第47章 酒氣熏著你了?
傅青洲慵懶地在床邊躺下,嗓音里還有些醉意,「夫人,睡下吧。」
沈聽妤剛想趕人,就對上傅青洲略帶涼意的目光。
與他對視一眼,沈聽妤若有所悟,看向窗邊,窗邊隱約有個人影。
她立馬掐著嗓子,捏出一副柔媚婉轉的腔調,「是,將軍,讓妾身為你更衣。」
嬌嗲嗲的聲音聽得她自己渾身起雞皮疙瘩,她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傅青洲更是皺起眉頭,無奈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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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妤心裡莫名地閃過一個念頭,她沒有狐媚子的天賦。
不過是為了配合傅青洲演戲,也為了噁心他罷了。
沈聽妤的聲音像是會勾魂似的,「將軍,你身上的酒氣好重呀,都熏著我了。」
傅青洲睜開眼,不動聲色地坐起身,手握著撥步床的床柱輕輕搖了起來。
桂嬤嬤接過門口丫鬟手裡的燈籠,湊到鴻義夫人腳邊照著路,也跟著笑了起來。
怕再說下去惹鴻義夫人傷感,桂嬤嬤連忙轉移了話題。
「好在,將軍對少夫人是認真的,不是做戲給我們看的。」
鴻義夫人哼笑一聲,「那小子心眼多著呢,恐怕昨晚早就發現我們了,是故意做戲給我們看的。」
桂嬤嬤面露詫異,「不應該吧?畢竟他們在天牢里,不是已經圓房了嗎?」
知子莫若母,鴻義夫人輕輕嘆了口氣。
「傅家出情種,他從前對宮中那位是何等痴心,那份深情,豈是一年半載就能忘掉的?天牢那次,說不定兩人根本就沒成事兒。」
桂嬤嬤十分認同鴻義夫人的話,傅家向來規矩清正,從無亂七八糟的妻妾糾葛,幾代單傳至今。
「夫人您也別多想,若是大將軍不喜歡少夫人,也不會將她接回將軍府。」
鴻義夫人眉宇間依舊縈繞著愁容,「聽妤什麼都好,就是出身門第差了些,若是能早日誕下麟兒,也能母憑子貴,站穩腳跟。」
……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傅青洲起身,恢復了往日清冷的模樣。
「待會兒讓丫鬟過來給你換套被褥,我去隔壁側房睡。」
沈聽妤不解地問:「為什麼要換被子?」
傅青洲頓住腳步,「不是你說酒氣熏著你了?」
沈聽妤哭笑不得,這人當真是記仇又小心眼。
她方才那話明明是說給窗外人聽的,顯得她跟傅青洲關係親密嗎?
到底是她不懂浪漫,還是傅青洲太過較真小氣?
夜深睏倦,沈聽妤終究沒有換被褥。伴隨著隔壁浴室的流水聲響,她沉沉睡去,做了一場荒誕的夢。
夢裡,傅青洲穿著襯衫西褲,雙手被紅綢帶捆綁著,跪在地上,祈求她狠狠苛待自己。
那副卑微惹人憐的模樣,讓她心神悸動。
正當她伸手探向傅青洲褲腰時,外間忽然傳來說話聲。
「將軍安好,可要奴婢伺候少夫人更衣洗漱?」
傅青洲用帕子擦著手,淡淡問道:「她從前什麼時辰起身?」
沈聽妤瞬間清醒,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金盞的話音里滿是心虛,「小姐從前天不亮就起身,讀書、做繡活、學管帳,嗯,還有……」
這些都是從前沈家夫人的習慣,後來沈聽妤從未做過分毫,可傅青洲已然發問,她只能硬著頭皮編造作答。
傅青洲瞭然,應了一聲「嗯」,便不再多問。
金盞心裡七上八下,拼命搜刮著當家主母該通曉的瑣事。
昔日沈夫人在世時,也曾打理沈家內宅事務,只是那時她年紀尚小,記憶模糊。
後來白心柔入了沈家,沈慶安便將內宅中饋盡數交給她打理,沈聽妤一行人漸漸被冷落。
沈夫人病逝後,更是無人教導沈聽妤打理內宅諸事。
想到這裡,金盞心底發酸,若是夫人尚在,斷不會讓如今的沈聽妤這般一無所長。
躺在床上的沈聽妤聽完,心頭陣陣發沉,這些本事,她一樣都不會。
思來想去,眼下唯有一條出路。
早日拿到戶籍,脫身過自己的日子。否則困在這深宅內院,遲早會暴露破綻。
烈火焚身的痛楚,她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
待外間沒了聲響,沈聽妤才懶洋洋地起身,喚金盞進來為她束髮。
早膳過後,白鷺前來拜見。幾日未見,少年身形似乎又拔高了些許。
沈聽妤剛將物件包好,瞧見他,笑著打趣:「來得正好,我剛打算讓金盞去找你。」
白鷺咧嘴一笑:「哪裡敢勞煩金盞姐姐跑一趟,將軍一早便命屬下在府外候著,說要等夫人用完早膳再進來回話。」
如今將近晌午,他才終於等到。
沈聽妤急於將這個燙手山芋送走,當即把木盒遞給白鷺:「這是帶給徐時雪的,送完便速速回來,那處地方陰氣重,不宜久留。」
白鷺利索地將木盒抱進懷裡:「好嘞,夫人放心,屬下一定穩妥送到。送完東西我便直接回軍營,今日就不回府了。」
聽聞他要歸營,沈聽妤從匣子裡取出兩包果乾蜜餞。
「拿著路上充飢,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別累瘦了。」
得了解饞的零嘴,白鷺滿心歡喜,走路都帶著笑意。
金盞在門口與他碰面,手裡拎著餵「旺財」的鮮肉,語氣滿是疑惑:「小姐,白侍衛長這是撿著寶了?怎麼這般高興?」
沈聽妤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半大的孩子,一點零嘴就能開心許久。」
若是白鷺生在現代,定然會是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
旺財這幾日白日裡總是無精打采,蹲在屋檐上打瞌睡。
沈聽妤拿著鮮肉喚了兩遍,它才不情不願地俯衝下來。
剛啄了兩口,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旺財瞬間精神抖擻,振翅朝高空飛去。
「旺財,你去哪兒?」
沈聽妤追到院中,只見旺財盤旋在將軍府上空,時不時發出低鳴,回應著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