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關於傅青洲的八卦
沈聽妤帶人一直追到將軍府門口,『旺財』盤旋在一架馬車前。四匹良駒蹄粗毛亮,還有那上了黑釉的檀木馬車,處處透著低調。
沈聽妤站在門口,猜著馬車裡到底是什麼人時,轎簾被掀開了。
一個穿著素淨的丫頭從馬車內下來,一隻素白的手搭在丫鬟手背上,一張平靜溫和的眸子與沈聽妤四目相對,對方先笑了起來。
「你可是青洲的夫人,沈姑娘?」
青洲,聽到這個稱呼,聽著倒像是跟傅青洲很熟。
沈聽妤不卑不亢地道:「是。」
來的人將沈聽妤從上打量到下,她眼眸的笑意更濃了。
「真是一個標緻的美人,別說青洲了,我見了都喜歡。」
隨後,她在身上摸了摸,沒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便偏頭撫了下髮鬢,取了一支鴿子蛋大東珠做的步搖。
「初次見面,本宮也沒什麼給你的。這東珠難采,瞧著你肌膚如若凝脂,猶如白玉珍珠似的,倒也跟這珠子有緣。」
聽到她稱本宮,沈聽妤稍想片刻,便明白來人是誰,幾步走下台階朝著來人行禮。
「臣婦沈氏拜見平月公主。」沈聽妤接過東珠步搖,再次行禮,「叩謝公主賞賜。」
「你認識我?」平月立馬扶起沈聽妤,面上有些詫異。
自從惠妃過世後,她就鮮少在眾人面前露面,更何況她跟往日的氣質大不相同。眼前這個小小的商賈女子是怎麼認出來的,平月心裡很是好奇。
沈聽妤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敢稱自己為本宮的,只有皇室公主。」
「原來如此。」雖然平月面上不顯,但語氣里仍舊有些失望。
她還以為沈聽妤認得她,心裡難免有些失落。
收了平月公主的禮物,沈聽妤十分有眼力見地邀請她進將軍府坐一坐。
平月婉拒了,「我好久都不曾下山了,如今北戎使者來訪,我還得速速回宮,日後有機會一定登門。」
聽到此話,沈聽妤立馬行禮,「恭送平月公主。」
平月走了兩步,回頭看著垂著頭的沈聽妤道:「聽說那北戎的小公主在邊關的時候就對青洲不一樣,若是她欺負你,你來找本宮,我替你出頭。」
沈聽妤依舊道謝,「謝謝平月公主抬愛。」
直到馬車駛離將軍府門口,沈聽妤這才回了院子,看著在屋檐下打盹的『旺財』,她暗自思索平月公主為何突然到訪。
『旺財』聽到哨響就要飛去?傅青洲不是說這海東青最通人性的嗎?
他又騙了自己。
金盞好奇地問道:「平月公主這是來幹什麼?」
兩人之前也不認識,哪裡來的這份情誼?
沈聽妤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心緒紛亂,琢磨不透。
鈴蘭見她愁眉不展,神神秘秘地說道:「小姐,平月公主會不會是來示威的呀?」
話一出口,廊檐下的幾人都看向鈴蘭,金盞催促道。
「快點說,不許賣關子,不然晚上不讓你吃飯。」
「鈴蘭姐姐,等我拿來了再說。」
煮雨飛快地進屋去給沈聽妤端了瓜子,四個人眼巴巴地看著鈴蘭。
鈴蘭有些緊張,說的也是磕磕絆絆的。
「奴婢之前聽說,平月公主快要及笄的時候,曾經的駙馬人選就是咱們將軍。後來北疆叛亂,將軍去了北疆。」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聽妤,見小姐面上沒有惱怒,這才又說道。
「平月公主及笄之後,將軍在北疆嶄露頭角,兩人不知怎麼,就不再提議親的事情了。」
一點八卦聽得幾人津津有味,就連沈聽妤都有些詫異,她怎麼從來沒聽過這些。
隨後又釋然一笑。穿越過來的時候,她過得那樣艱難,每天都在為怎麼活下去發愁,哪裡還有閒心去聽這些八卦。
金盞感慨道:「可惜了,不然,按照當時的年紀,若是議親能成,將軍的孩子都能上學堂了。」
話說出口,她才察覺自己說錯了話,慌忙看向沈聽妤。
沈聽妤不免笑道:「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麼?往事如煙,揪著過去的事情只會讓自己痛苦。」
更何況,她本來對傅青洲就沒抱有期望,他們兩個的婚約不過是保命手段而已。
這一點,平月應該知道吧。
「小姐,你不生氣?」煮雨小心翼翼地問道。她可是見過北疆婦人動手的,就因為自家漢子在街上多跟寡婦說了幾句話。
「過去的事情,我不生氣。」她抓了一把瓜子握在手裡,「可若是現在,兩人還不清不楚,我肯定生氣,畢竟,我嫉妒心強。」
這話是寬慰幾個丫鬟,沈聽妤心底卻在想:天下男子多的是,何必傷身又傷人?
綠茵問出關鍵問題:「平月公主常年在龍潭寺帶髮修行,她是怎麼知道小姐的?」
聊八卦這種事,鈴蘭最為積極,當即舉手。
「應當是上香的香客傳出來的,畢竟當初將軍當眾搶婚那場面特別……」
她摳摳手指頭,一時半會兒想不出詞形容當時那種震撼。
沈聽妤補充:「特別酷,帥。」
鈴蘭急忙點頭附和:「對對,奴婢就是這個意思!如今將軍成了好些世家小姐的夢中情郎,只要小姐你鬆口,估計將軍府門口,都有姑娘排著隊想要給將軍做妾。」
沈聽妤眸子忽然一亮,「世家小姐多嗎?」
鈴蘭點頭,「多。」
沈聽妤心底響起一陣桀桀桀的暗笑,她又問:「有錢的多嗎?」
「多!」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沈聽妤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得旁邊四個小丫鬟齊齊汗毛倒豎。
小姐這是被惡鬼附了身?
沈聽妤對上四雙齊刷刷望過來的眼睛,噗嗤一聲笑出聲。
「你們繼續說。按你們方才講的,平月公主如今已經過了二十,那為何還沒有議親?」
這個問題一問出口,眾人目光又投向八卦小能手鈴蘭。
鈴蘭輕咳一聲,「那是因為惠妃過世,平月公主要守孝三年。」
說到這裡,金盞一拍大腿,「想起來了!據說平月公主原本準備下嫁丞相家嫡次子,後來惠妃驟然暴斃,婚事才就此耽擱了。」
倒是一樁巧事。沈聽妤還想再問什麼,廊檐下的旺財忽然鳴叫一聲,院子外傳來守門丫鬟的聲音。
「將軍好。」
傅青洲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