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聽話就不要了
沈聽妤慌忙起身拍掉身上的瓜子殼,幾個丫鬟也是手忙腳亂地將東西擺好。
傅青洲進門在房門口卸了佩劍,在廊檐下洗了手,這才往屋內走。
沈聽妤剛好打簾出來,兩人四目相對,她率先開口。
「將軍回來得這麼著急,可有急事?」
傅青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斟酌了片刻後道:「聽說平月公主來過了?」
沈聽妤瞬間就明白了他回來的緣由,語氣不冷不熱的。
「來過了,還給了我一支東珠步搖。」
她朝金盞看了一眼,金盞立馬捧出一個檀木匣子出來。
沈聽妤笑吟吟地將匣子打開,裡面的東珠步搖精美得很,可傅青洲臉色還是不好看。
沈聽妤意識到不對,問道:「這支步搖可是有問題?」
傅青洲合上匣子,「這是惠妃的遺物。」
沈聽妤瞬間有些不明白了,既然是平月公主娘親的遺物,為何平月公主要送給她?
傅青洲順手將匣子拿了過去,「這支步搖我會找機會還回去的。」
雖然猜不透這其中的緣由,但沈聽妤還是點頭。
「好。」
過了七月,外面還燥熱得很,沈聽妤看到傅青洲鼻翼上都是薄汗,這麼著急地趕回來,就是為了平月的步搖。
再聯想到方才那些八卦,沈聽妤心想,兩人的關係恐怕匪淺。
一個想法在她腦海里炸開:傅青洲在天牢里中了藥都不肯跟她圓房,恐怕這是在為某人守身如玉。
天才,她簡直就是推理天才。
一個在寺廟跪拜佛祖祈福,一個在戰場浴血殺敵,剛好兩個人都是單身。
沈聽妤斂下眉眼,似隨意開口道:「將軍回來得剛好,方才旺財被一道哨聲喚出去了,這是什麼緣故?」
傅青洲目光落在眼前這個臉上帶笑的女子身上,不知怎麼地,他後背冒起涼氣。
廊檐下的旺財也叫了一聲,似乎也在提醒他,要謹慎回答。
「因為骨哨是信號。」
在北疆以哨聲為信,哨聲響,飛鳥出。當初訓練旺財的時候,他用的是骨哨。不過後來,他已經熟練到不用骨哨,但聽到那隻特殊骨哨發出的聲音,旺財還是會習慣性地飛過去。
「哦,原來是這樣呀。」沈聽妤一笑,眸子彎彎的,只是笑意未達眼底。
「那這旺財可餵不熟。」
傅青洲舌尖抵著後槽牙,他怎麼把骨哨的事情忘了。
他扯起唇笑了下,「想讓旺財不聽骨哨的也很簡單,你來,我教你。」
沈聽妤撇嘴,「不用,它若是不聽我的話,我不要了就是,也用不著麻煩去學。」
傅青洲還想說什麼,看見白鷺在探頭往裡看,話咽了回去。
「宮中還有事,我先走了,晚上不用等我回來用飯。」
傅青洲回來得快,走得也快。
鈴蘭剛將冰鎮好的瓜果端上來,就看到傅青洲走了。
「小姐,將軍怎麼又走了?」
沈聽妤心裡有些煩悶,「走就走吧,晚上跟小廚房說,我們吃紅燒肉。」
聽到吃肉,鈴蘭眼睛亮了亮。
「那你還不去跟小廚房的人說,晚了肉可燉不爛了。」
金盞將人支走,看著悶悶不樂的沈聽妤,輕聲分析著利弊。
「那東珠步搖雖然好,但畢竟是遺物,拿著也不吉利,將軍這是替小姐您著想呢。」
她知道沈聽妤不是因為步搖不快。旺財養在廊檐下好一段時間,除了沈聽妤的命令,其他人的都不聽。
今日平月公主用哨子就能喚走,擱誰心裡也不痛快。
沈聽妤一笑,「就是遺物才顯得珍貴,他怕平月公主傷心,所以趕回來要回去。」
這件事情,她還是看得明白的。
金盞也跟著笑了,給沈聽妤打著扇子。
「小姐這是吃醋了?」
沈聽妤怔了下,下意識否認。
「我沒有。」
她不可能對傅青洲心動。她承認這個男人著實耀眼吸引人,但他們兩個並非良配。
「算了,不想這事情了,走,我們也去小廚房看看紅燒肉做了沒有。」
沈聽妤率先起身,旺財似乎也知道自己剛才做錯了事,邁著爪子跟在她身後。
……
都督府中
徐時雪挑起眼尾把玩著手裡的弓弩,紅色的飛魚服映得他那俊美的臉龐多了幾分妖氣。
他丹鳳眼微眯,「你是說這個玩意差點射穿你的腦袋?」
韓玉光撇去茶盞上的浮芽,「可不,那日若不是沈聽妤手法差點,我哪裡還能見到大都督。」
話音剛落,就看到徐時雪將那弓弩掉頭對準自己,韓玉光瞬間嚇出一身冷汗。
「大都督,這個可開不得玩笑。」
他後背緊繃,放下手中的茶盞。
徐時雪勾起唇,忽然扣動手裡弓弩,一顆小鐵珠飛射出去。
「啊!」
韓玉光一個鷂子翻身,翻到大堂中央,那顆小鐵珠子不偏不倚打在桌上的茶盞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韓玉光傻眼了,茶盞卻完好無損。
「不可能。」
他立馬起身去看茶盞,茶盞上只掉了一小塊瓷釉。
韓玉光看向徐時雪,「大都督,這怎麼回事兒?我見沈聽妤用過這東西,威力很大的,我身邊的小廝都能證明。」
他生怕徐時雪不相信,以為他在耍弄自己,到時候給他使絆子就不好了。
徐時雪垂眼看著手裡的弓弩,濃密的睫毛遮住眼裡的冷意,他勾唇笑得陰惻惻的。
「我就知道,她聰明著呢。」
韓玉光腦子稍稍轉了下,「大都督的意思是,沈聽妤耍我們的?」
他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沈聽妤這下完了,誰不知道晉安最難纏的閻王就是徐時雪。
徐時雪每日笑吟吟的,心裡卻總在盤算怎麼整治人。
徐時雪握著弓弩的手收緊,「好,好得很。」
玩鷹的反倒讓鷹啄了眼。
他將手裡的弓弩遞給蝠翼,「拿去讓人研究研究,看看她拆了哪個零部件。」
「是,大都督。」
此刻徐時雪臉上依舊笑吟吟的,叫人看不明白,他究竟是高興還是不悅。
韓玉光小心翼翼地問道:「大都督,我們就這麼算了?」
傳出去臉都丟盡了,他們被一個女人耍了。
徐時雪瞥了他一眼,冷笑著,「不要小看女人,尤其是聰明的女人,她們就像不會叫的狗。」
韓玉光卻不以為然,一個女人而已,能有什麼可怕的,再強的女人,最後還不是得屈服於床榻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