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臉白得像鬼


  出了昭芳殿,傅青洲還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巧燈的呼喚聲。

  「傅將軍請留步,傅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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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燈提著裙子氣喘吁吁地追了出來,看向傅青洲,她猶豫了片刻後,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聲音帶著哭腔。

  「將軍,其實,公主的藥早就沒有了,她不願意麻煩將軍,一直在強撐。」

  「起來說。」傅青洲看著哭啼的巧燈,「為何之前沒說?」

  巧燈用袖子擦擦眼淚,哽咽地說道:「公主說,您現在已經有家室了,要避嫌,不能讓您因為她的事情跟新夫人生了嫌隙。」

  「知道了,你回去吧。」

  巧燈繼續道:「今日公主出宮了,在金妝門碰到沈小姐,回來之後就病倒了,奴婢雖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但我想終歸是心病鬧的。」

  「她去金妝門買什麼?」傅青洲問。

  巧燈想了想,「公主看中了一支寶石步搖,覺得太過惹眼,又沒買。」

  傅青洲打斷她的話,「我夫人買了什麼?」

  沒想到他問的是沈聽妤,巧燈怔了下,「奴婢不知。」

  「你先回,公主藥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

  巧燈抬眼看了一眼傅青洲,夜色濃郁,她還沒看清傅青洲是什麼表情,人就走遠了。

  昭芳內殿

  平月公主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著在龍潭寺禮佛的事情,趙齊月已經聽得不耐煩了。

  看到巧燈進來,立馬起身。

  「我該回去了,得空再聊。」

  平月公主虛弱地點了點頭,「好,夜黑路上當心,引燭,你送送小侯爺。」

  「是。」引燭打起帘子,又取了燈籠將趙齊月一路往殿門口送。

  「咳咳。」平月公主又沒忍住咳嗽了兩聲,巧燈立馬翻出一枚藥丸遞到她面前。

  「公主,快服藥。」

  平月拿起藥直接扔到茶杯里,眼裡帶著苦笑,「要是喝了,他便不會對我上心了。」

  巧燈是從小跟著平月公主,見證她跟傅青洲兩人的年少情誼,也為兩人感到惋惜。

  「公主,不會的,奴婢剛才已經將沒藥的事情告知將軍,將軍他會去想辦法。」

  巧燈又重新拿了一顆藥丸出來,「公主無需擔憂,聽說北戎娜佳公主刁蠻無理,善妒至極,她也愛慕著傅將軍,咱們只需坐山觀虎鬥就行。」

  平月公主拿起藥丸放進嘴裡,藥丸的苦澀從舌尖蔓延開,她露出個笑來。

  「只要這趟水夠渾,我就有機會。」

  ……

  庭落雨內,沈聽妤還未睡醒,金盞就來叫她了。

  「小姐,鴻義夫人讓人給你送來了首飾頭面,說是明日宮宴上要穿戴的,奴婢看您還未起,就先收下了。」

  看著旁邊枕頭被子都整整齊齊,沈聽妤問道:「將軍昨晚是沒回來,還是在聽竹聲?」

  「不清楚,沒問。」

  之前沈聽妤都沒關心過傅青洲的去向,所以她們也沒過多打聽。

  金盞立馬問道:「奴婢現在去問問。」

  「不用。」沈聽妤立馬制止,「我只是隨口問問,將軍的去向你們不必留意。」

  她也不知道為何剛才看見傅青洲沒回來,就脫口問出了口。

  芙蓉花開的七彩寶石金簪頭面,主發冠搭配金釵,芙蓉步搖剛好七朵花,每一朵花芯都是一顆顏色不一的寶石,看起來華麗精巧。

  她不由感嘆道:「真好看。」

  這麼好看的金冠,她以前只在博物館裡見過。

  金盞從柜子里拿出那套青綠色浮光錦裁製的衣裙,裙角繡的也是芙蓉花。

  「小姐,這套裙衫配這套頭面剛剛好。」

  「好!」

  沈聽妤原本鬆弛的心,此刻多了幾分緊張。畢竟這頭面一看就價值不菲,她要是弄壞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下午的時候,白鷺來了,以為傅青洲在這裡,在門口喚了一聲,得知人不在,便離開了。

  沈聽妤這才意識到,傅青洲或許昨晚整夜留在宮中,並未回府。

  一整天,她心裡都莫名煩躁。夜裡就寢前,她特意喝了一碗冰鎮紅豆湯,方才躺下。

  半夜,她翻身,腿碰到一個溫熱的軀體,瞬間清醒。看見身側躺著的人,她猛地坐起,推了推傅青洲。

  「你……你回你的房間睡。」

  傅青洲仍舊閉著眼,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似是剛被吵醒。

  「無妨,習慣了。」

  沈聽妤睡覺不算安分,尤其是熟睡之後,總愛把他當成抱枕,熱了便一腳踹開,翻身尋涼快地方睡。

  沈聽妤面色有些尷尬:「你睡在這裡,不太方便。」

  她都不確定方才有沒有蹭到傅青洲身上,怪不得下午她心底一直隱隱覺得不對勁。

  察覺到她神色異樣,傅青洲睜開眼,看向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的女子,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瀰漫在帳內。

  「你……」他嘆了口氣,掀開身上薄被起身走出帳外,順手點亮燭火,披了件外袍便出去了。

  屋內亮堂起來,沈聽妤往床上一看,她方才躺臥的地方留有一團血污。

  沈聽妤取出月事帶,換了一身乾淨衣衫,沒有驚動金盞幾人,獨自更換了床單被褥。

  剛躺下,就聽見有人推門進來,沈聽妤輕聲道:「鈴蘭,我已經換好了,你快去歇息吧。」

  那人繞過屏風走近,沈聽妤看清影子,詫異道:「你怎麼還沒走?」

  「快天明了,就這樣睡吧。」

  傅青洲幾步走到床邊,撩開簾帳想要上床,她急忙出聲阻攔。

  「我來月事了,怕是不太方便。」

  晉安習俗認為女子經血不祥,男子萬萬不可沾染。

  「嗯。」

  傅青洲收回手,拿起床上枕頭,走向屏風外的軟榻。

  來了月事,沈聽妤睡得極不安穩。她前世氣血充足,從無痛經的毛病,可穿越之後,原主體質孱弱,每逢月事,痛得她能在床上打滾。

  小腹一片冰涼,沈聽妤裹緊被子捂住肚子,額頭上滲出冷汗,她不斷調整呼吸,試圖好受一些。

  此刻要是能有一粒布洛芬就好了。

  可惜,這裡沒有。

  劇痛讓每一刻都格外難熬,她咬著唇,想睡卻疼得無法入眠。

  忽然,帳子被掀開,傅青洲站在床前,看著裹成蠶蛹模樣的沈聽妤,眉頭緊蹙。

  「你臉白得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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