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冷血無情,你不是人
「呵」沈聽妤白了他一眼,嗆了回去,「不會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傅青洲輕笑了聲,拿了金鉤將帷幔勾了起來,燭火照在羅漢床內,沈聽妤臉色看起來依舊不好。
傅青洲稍稍一想,便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疼得厲害?」
這不是廢話嗎?要是疼得不厲害,她也不至於在這裡要死要活的。
見她不說話,傅青洲又問。
「可有法子緩解?還有兩個時辰就要準備入宮了。」
她的月事一向不准,最近一直想著拿戶籍的事情,都忘記這回事兒了。
沈聽妤道:「我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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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盞,金盞!」
聽到沈聽妤喚自己,金盞穿上外衣就推門進來,見傅青洲也在,她福了福身,看到沈聽妤裹著被子坐在床上,瞬間就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小姐,奴婢去給您灌個湯婆子。」
沈聽妤叫住她,「再去給我做一碗紅糖荷包蛋,趁熱放點山胡椒粉。」
「是。」
燭火一寸寸地短下去,傅青洲像個望妻石似的站那兒,她這會兒看到狗都煩。
半晌後,她煩躁地說道:「你能不能坐下,擋著我的光了。」
傅青洲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一聲不吭地坐在旁邊的竹椅上。
煮雨給沈聽妤送了湯婆子進來,看到暗處坐著的傅青洲,嚇了一跳。
「小姐,湯婆子。」
她怯怯地將手裡的東西塞到沈聽妤被子裡,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湯婆子暖烘烘的,可大夏天抱著這個玩意,熱得慌。
湯婆子擱在懷裡,扔也不是,抱著也不是。
她看了看傅青洲,眉眼清冷,如今穿著綢白色的裡衣,渾身的肌肉薄而有力,看得人口乾舌燥的。
沈聽妤忍不住開口,「你不知道你坐在那裡很礙事兒嗎?」
傅青洲目光四下看了看,竹椅放在這裡已經許久了,都從未聽沈聽妤說過一次礙事兒。
「那我出去。」
他換了一件常穿的外袍,推門而去,屋內瞬間清淨下來,沈聽妤拿出湯婆子,又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疼得在床上來回滾。
她保證,這次好了之後,以後一定加強鍛鍊。
「小姐,快喝下。」
金盞端來了一碗嗆人的胡椒紅糖荷包蛋,坐在腳踏上準備餵給她。
「不用,我自己來。」
沈聽妤坐起來,忍著嗆人的味道,一口氣吃了個精光。
這個偏方是她偶然間聽到的,之前試過幾次,挺有效果的,偏偏這次失靈了。
半個時辰後,沈聽妤有氣無力地躺在床上,她盯著帳子上的石榴圖繡紋,悔不當初。
為什麼,當時只學了急救和基本的醫理常識,她應該去學製藥,這樣,現在說不定她就是布洛芬之母,解決晉安女子痛經的毛病。
聽到門口有腳步聲,她都沒心思去看是誰。
傅青洲看著床上半死不活的人,皺起眉頭,命令道。
「起來。」
沈聽妤緩緩扭頭,與那雙銳利的眸子相對,她聲音都帶著哭腔。
「能不能給我請個假,說我身體不適?」
不等傅青洲開口,她又補充道:「再不行,你就說我忽然身染重病,再不濟,你就說我死了也行。」
總之,不要讓她起床,她真的沒力氣去參加那個什麼宮宴。
見傅青洲還沒說話,她忽然鼻尖一酸,什麼狗屁時代,她都疼成這樣了,還要去參加宴會。
越想越委屈,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傅青洲伸手去扶她,「起來說。」
她裹緊被子,耍賴,「我疼,我起不來,傅青洲,你冷血無情,你不是人。」
這句話出口後,沈聽妤終於意識到不對,傅青洲比她快一步,寬大的手掌已經覆在她額頭上。
「果然,燒著腦子。」
不燒照腦子,她也說不出這話來。
沈聽妤半信半疑地也摸了一下額頭,「是的,我發燒了。」
禍不單行。
這下,她說不定真的應了剛才那句話,嘎嘣一下就死了,不用去參加宮宴了。
傅青洲單腿跪在床上,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扶坐起來,沈聽妤此刻難受得眼淚汪汪,臉頰紅撲撲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他命令道:「坐好了。」
「傅青洲,我太難受了,能不能用你的功勳換我一日休假?」
之前看的那些小說都是這麼說的,將軍用軍功換青梅或者白月光抬為平妻的機會。
現在,讓傅青洲換她一天的假期,皇上應該很爽快就答應了。
傅青洲轉身朝著桌子那方走去,他直接拒絕,「不能!」
沈聽妤吸了吸鼻子,心裡咒罵一句,狗男人。
傅青洲轉過身時,手裡拿了一杯茶,他看向床上那個弱得跟小貓似的人,心裡划過一絲異樣,那種感覺說不出來。
茶杯送到她嘴邊,沈聽妤別開頭,「我不喝。」
「不喝,就疼著。」傅青洲冷冷地說道,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
沈聽妤瞥眼過來,他一手拿著茶杯,另一隻手裡拿了一個黑色的藥丸。
「這是什麼?」她好奇地問道。
傅青洲直接將藥丸塞到她嘴裡,「不疼了是吧?廢話這麼多?」
沈聽妤一張嘴,藥丸直接滑進她喉嚨里,卡得她眼淚都出來了,立馬拿過他手裡的茶杯猛地喝了一口熱茶。
她仰頭看他,從這個視角剛好能看到男人乾淨的下巴和性感喉結。
沈聽妤幽幽地問道:「你該不是給我吃的毒藥吧?」
「啞藥,你話太多了。」傅青洲拿過空茶杯放回桌子,回頭瞥了眼還在發呆的沈聽妤道。
「你躺會兒,時辰到了,我叫你。」
沈聽妤坐不住,直接躺下了,隔著一堵牆跟屋外的傅青洲說話。
「你給我吃的什麼?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剛才只是開玩笑,好不容易活下來,她可不想死。
「傅青洲,你給我請假,我今天真的去不了。」
發燒和腹痛折磨著她,沈聽妤像是一隻暴躁的兔子,看到誰都想去咬一口。
金盞拿了水盆跟溫毛巾進來,貼心地給沈聽妤敷在額頭上。
不知道是不是毛巾的緣故,她似乎舒服了一些,不到片刻就昏睡了過去。
金盞拿著水盆放輕腳步出來,「將軍,小姐已經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