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懂風情
白心梅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沈婉兒更像是被人迎面扇了第二巴掌,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可以接受父親罵她,卻接受不了沈慶安拿她跟沈聽妤比。
從小到大,沈聽妤哪一樣比得過她?
「爹。」沈婉兒眼淚掛在臉上,聲音發顫,「我才是你從小疼到大的女兒,你如今為了沈聽妤這麼說我?」
沈慶安聽得太陽穴直跳。
「我若不是疼你,今日這一巴掌都懶得打!」
他指著沈婉兒,氣得胸口起伏,「韓家為什麼有退親的意思,你自己心裡不清楚?你未來公爹今日就在宮宴上,你當著聖上的面跟自己姐姐過不去,還把韓家牽扯進去,你讓韓家怎麼看你?」
ѕᴛo𝟝𝟝.ᴄoм帶您追逐小說最新進展
沈婉兒一聽到韓家,臉上的委屈頓時變成了慌亂。
「爹,韓家真的要退親?」
「現在知道怕了?」
沈慶安冷笑一聲,「晚了!」
白心梅趕緊將沈婉兒護在身後,「老爺,婉兒也是擔心聽妤在聖上面前出了差錯,韓家那邊你好好解釋解釋,兩個孩子的婚事都定下這麼久了,哪能說退就退?」
「你還護著她!」
沈慶安一甩衣袖,「慈母多敗兒!她今日敢在宮裡做出這種事,就是讓你慣出來的!」
白心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沈慶安已經懶得再同她們爭辯,只冷聲丟下一句。
「這幾日讓她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府里,哪兒也不准去!」
沈婉兒還想說話,沈慶安已經拂袖離去。
她捂著發疼的臉,望著父親離開的背影,眼淚一顆顆砸下來。
「娘……」
白心梅心疼地替她擦了擦眼淚。
沈婉兒卻一把抓住她的手,眼底全是不甘。
「憑什麼?」
「沈聽妤以前明明什麼都不如我。」
「為什麼她一嫁進將軍府,什麼都會了?」
白心梅沒有回答,眼神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與此同時,沈府外的夜市依舊熱鬧。
幾個不起眼的販夫走卒先後離開,不到半個時辰,一封封寫著沈聽妤名字的密信,便送往晉安城各處。
將軍府書房,燭火輕輕跳動。
傅青洲坐在桌案後,面前已經堆了七八封密信。
白鷺站在一旁,神色比平日嚴肅許多。
「將軍,宮宴散了以後,至少有六撥人在查夫人。」
傅青洲沒有說話,修長的手指拆開其中一封,上面的內容並不多。
沈家嫡長女。
生母於五年前病逝,後養在沈家小院,不受寵。
再往下,則是在查沈聽妤這些年接觸過的人。
先生、丫鬟、婆子,甚至連沈家從前趕出去的舊仆都有人在找。
傅青洲眸色一點點沉下去。
白鷺繼續道:「夫人今日贏了娜佳,又救了十六皇子,動靜太大。現在不止朝中的人好奇,北戎那邊恐怕也已經盯上夫人了。」
傅青洲又拆開一封。
這一封問得更加詳細。
沈聽妤師從何人,醫術從何處學來。
傅青洲看了片刻,將信重新折了起來。
「還有多少?」
「暫時截下來的,都在這裡。」
白鷺頓了一下,「將軍,要不要順著這些人往後查,看看都是誰派來的?」
傅青洲淡淡道:「不必。」
白鷺有些意外。
傅青洲將最後一封密信扔回桌上。
「今日宮宴那麼多人看著,想查她的不止一家,抓不完。」
傅青洲思忖了片刻後,「讓他們查吧。」
有些事情,剛好,他也看看沈聽妤的醫術究竟師承何人,為何和南蠻的手法那麼相似。
白鷺抱著密信離開以後,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傅青洲坐了片刻,目光落在空下來的桌案上,以前他只知道沈聽妤在沈家過得不好。
如今看來,恐怕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
一個在沈家人口中蠢笨膽小、什麼都不會的姑娘,怎麼會醫術,會製作弓弩,還能在騎射上贏過北戎人?
傅青洲眸色微沉,她身上的秘密,似乎越來越多了。
可奇怪的是,他竟沒有想過逼她說出來。
夜已經深了。
他去了庭落雨,廊檐下守門的婆子給開了門,屋內犯困的鈴蘭見到傅青洲回來,立馬起身。
「回房歇息去吧,寅時過來當值。」
面對一身冷氣的傅青洲,鈴蘭不敢拒絕,低頭應是,立馬出了門。
進了裡間,屋內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小燈。
床帳放下大半,沈聽妤已經睡熟了。
她今日是真的累狠了,整個人縮在床榻里,烏黑的長髮散了半張枕頭,一隻手還搭在被子外面。
傅青洲腳步不由自主放輕,他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
晉安城因為她已經快翻了天。
這個始作俑者倒是睡得安穩。
傅青洲剛換好衣服,在她身邊躺下,就看到沈聽妤忽然皺了皺眉。
她迷迷糊糊睜開一條眼縫,人也是笑著的,「傅青洲?」
聲音軟綿綿的,還帶著濃重的困意。
他應了聲,「嗯。」
聽見他的聲音,沈聽妤放心地閉上眼睛。
傅青洲以為她又睡著了,剛轉身,身後卻傳來一句含含糊糊的話。
「你別忘了……」
沈聽妤抱著被子翻了個身,眼睛都沒睜。
「什麼?」
她嘟囔了一句,「戶籍……」
傅青洲氣笑了,舌尖抵在後槽牙上。
不等沈聽妤再開口,他抬手將手邊的被子一股腦蓋在她頭上。
半晌後,被子裡傳來呼哧呼哧的聲音,似乎人已經憋得喘不過來氣了。
傅青洲抬手揉了揉眉心,無奈地再一次將被子掀開。
許是半夜難受了,沈聽妤整個人像是手腳並用的夾在他身上,幽幽香氣鑽入他鼻腔內。
傅青洲再次深吸一口氣,直接拿被子將人裹了起來,推到靠牆根,這才閉眼入睡。
「唔」極輕的一聲悶哼,沈聽妤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床榻邊上是空的。
她摸了摸頭上的汗,還有裹在身上的被子,立馬起身去喝了一盞涼茶。
昨晚沒點冰盆,她纏著被子睡覺差點沒熱死在夢裡。
聽到院子裡有動靜,她繞過屏風,掀開窗戶朝外看,眼前的景象讓她不由的翹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