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五月二日，良辰美景
趙硯川偏頭看她，只能看到她垂著的睫毛和一截泛紅的耳廓。酒意把她的聲音泡軟了，黏在人心口上，讓人說不出拒絕的話。
「你確定？」他語氣裡帶著無奈，手已經從她腰側收回來，替她把垂到臉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非常確定。」阮今宜說著就要站起來證明自己沒醉，身子卻一歪，被趙硯川眼疾手快地撈住，重新按回沙發上。
「行，咱們去泡。」他順著她說，起身去浴室拿了兩條浴袍。一條搭在自己臂彎，一條展開披在她肩上，「走吧，帶你去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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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今宜仰起臉看他，彎著眼睛笑了，隨手把肩上的浴袍扯下丟在一旁：「我去換身衣服，我專門帶了衣服的。」
趙硯川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是嗎？」
「嗯！等我一下。」阮今宜說著，轉身走進臥室。
趙硯川笑了笑，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換成了浴袍。正系腰帶時，聽見阮今宜在身後叫他。
「趙硯川，走吧。」
他回過頭，目光落在阮今宜身上的剎那，眸色驟然亮了一下。
一襲淡紫色的抹胸浴衣，襯得她肌膚細膩瑩白，曲線柔潤玲瓏。腰間松松繫著同色薄紗，輕如蟬翼，將那一握纖腰勾勒得愈發動人。薄紗之下，一雙勻稱修長的腿隨著她的步伐若隱若現，每一步都晃出恰到好處的弧度。
趙硯川跟上她略顯凌亂的步子，伸手扶住她走過門檻：「看路，一會兒絆著了。」
溫泉在後院，露天，用竹籬圍出一方私密天地。池子不大，剛好容得下兩個人，水汽氤氳，在月色下升騰起薄薄的白霧。院裡的石燈亮著，昏黃的光把竹影投在水面上，搖搖晃晃的。
趙硯川先脫掉浴袍下到池中，才轉身扶著阮今宜下水。
「服務意識滿分，值得表揚。」阮今宜把胳膊枕在池邊的木台上，整個人慵懶地斜倚在池中。
溫熱的池水漫過她大半身子，如墨的長髮隨著水的浮力輕輕飄散開來，在池水裡盪起圈圈漣漪，像一朵在水中盛開的墨色花。
趙硯川扯過一旁浴巾給她墊在胳膊下，坐到她身邊笑著看她：「這就值得表揚了？」
阮今宜抬頭，隔著氤氳的水汽與他對視：「難道你不想被表揚？」
趙硯川唇角一勾，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你現在的意識怎麼樣？」
「嗯？什麼？」阮今宜抬眸看他，沒太理解。
「阮今宜，我是誰？」趙硯川扶住她的腰，聲音低啞。
阮今宜眨了眨眼：「趙硯川啊。」
「看來還能記事。明天早上起來可不能生氣。」趙硯川低頭俯在她耳鬢處，氣息溫熱，唇瓣若有若無地蹭過她的耳廓。
「生氣？」阮今宜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有些疑惑「我為什麼要生氣？」
「你穿紫色真好看。」趙硯川答非所問，將她抱坐在自己腿上，低頭含住她的唇。
池水輕輕晃動，薄紗飄遠浮沉，月亮緩緩西移。
……
夜色悄然已深。阮今宜渾身失了力，蔫蔫地靠在他胸膛上，靜靜地聽著那有力的心跳。眼皮漸漸沉重，有些昏昏欲睡。
「困了？」趙硯川曲起膝蓋，給她更好的承托，掌心依然輕輕覆在她腰間，語氣里滿是饜足。
阮今宜察覺到什麼，猛地直起腰看他，面露嗔怒。
「出去。」
「嗯？」趙硯川挑了挑眉，眼底笑意深深，非但沒有鬆手，反而緊了緊環在她腰間的胳膊。
「趙硯川！」阮今宜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好啦，回去洗漱睡覺。」趙硯川抱著她從水裡站起身，伸手扯過浴袍蓋在她身上，抱著她走回浴室。
幫她認真清理完，他才把她放到床上，攬著她躺下。
窗簾厚重，滿室暗色如墨。
阮今宜睏乏到極致，靠在他頸窩裡很快便要睡過去。
趙硯川低頭吻了吻她的側臉，輕聲喚她：「阮今宜。」
「嗯？」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今天是五月二日。」他抬起她的下巴，與她對視。
「嗯，怎麼了？」阮今宜不解。
「我們的洞房花燭夜。」趙硯川又親了親她的嘴唇，氣息溫熱。
「幼稚，睡覺。」阮今宜臉頰一熱，推開他翻了個身。
「好，睡覺。」趙硯川摟緊她，唇角帶笑的閉上眼睛。
兩人相擁而眠，一夜無夢，直至正午。
吃過午飯，林之樂約阮今宜去騎馬。趙硯川和江晏舟陪著她們，欣然前往馬場。
馬場提供馬術裝備，阮今宜挑了件白色上衣和黑色馬褲，頭髮紮成低馬尾，戴上頭盔和護具，整個人看起來利落了不少。
她以前學過馬術，但不算熟練。踩上馬鐙，翻身上馬，坐穩後拉了拉韁繩，馬匹很配合地邁開步子。
林之樂緊隨其後，騎上馬和阮今宜並排沿著馬場慢慢繞圈。
趙硯川和江晏舟騎在她們後面，時刻關注著兩人的安全。
「她們都很開心。」江晏舟拽著韁繩，騎姿標準。
「嗯。」趙硯川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阮今宜。
江晏舟提議：「以後有時間常約，她倆挺合得來的。」
「只要我太太沒意見，我都行。」趙硯川唇角微揚。
江晏舟略驚挑眉，淺笑著調侃：「真沒想到，你們聯姻後感情能這麼好。」
趙硯川只笑了笑，沒有接話，策馬去追前面已經暢意快騎起來的阮今宜。
「之樂，等我。」江晏舟也跟了上去。
四人騎完馬剛回山莊，遠遠就看見剛下車的陸珩一行人。
陸珩半擁著一位明艷大美女，在管家的帶領下繞過連廊，朝他們的房間走去。後面跟著他的朋友段詠、梁平，以及各自的女伴。
「珩哥，你找這地兒不錯啊。」梁平說話聲音很大，引得正在散步的阮老爺子和孟老回頭張望。
趙硯川牽著阮今宜走過去和兩位老人打了個招呼，正準備回房間休息。
陸珩這時也看見了趙硯川，隔著連廊沖他喊：「趙大公子，這麼巧，又見面了。」
趙硯川轉過頭，語氣淡淡：「冤家路窄罷了。」
陸珩臉上笑意不減，甚至再次發出邀請：「一會兒一起玩會兒牌？」
趙硯川正要拒絕，陸珩又補了一句：「我有事想和趙大公子聊聊。」
阮今宜看向趙硯川。趙硯川略微思索，點了頭：「好啊陸少，一會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