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都坦誠相待那麼多次了,有什麼不方便的
阮今宜回到趙硯川的病房,一進門就看見醫生在給他重新換藥包紮。他的手裡還端著粥盒。
「給我吧。」阮今宜走過去把粥盒接過,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柜上。
「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回去之後別讓頭上的傷口碰到水。另外,肩膀處的傷不能搬重物,也最好不要做過大的牽拉動作。」
醫生仔細交代著,阮今宜在一旁認真記下。
醫生走後,阮今宜坐到病床邊上,端起粥舀了一勺餵到趙硯川嘴邊:「來吧,我餵你。」
趙硯川有些驚喜的看向她:「我自己可以喝粥的。」
阮今宜搖了搖頭:「那不行,你是在幫我處理事情的時候受傷的,我現在照顧你合情合理。」
這個理由足夠冠冕堂皇,也足夠充分說服阮今宜自己。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的。
聞言,趙硯川眼底眸光立馬黯淡下去。他淺笑著點了點頭:「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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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今宜心裡怔了一下,但又立即調整過來,對他笑著道:「喝吧,喝完午休一會兒,然後下午回家。」
趙硯川午休時,阮今宜拿著手機去了走廊。
她回來得著急,電腦和這幾天收集的資料還在深圳的那家酒店裡。
原本打算讓酒店工作人員直接寄到京州,剛巧陳桀給她發消息問她準備好出門了沒。她才想起來,可以讓陳桀幫忙帶回來。
電話接通,陳桀那邊很安靜。
阮今宜把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遍,最後才開口讓陳桀幫忙。
陳桀聽完,只捕捉到了阮今宜因為她那位聯姻丈夫受傷,而火急火燎地趕回京州的信息。
他心裡很不可思議,甚至覺得有些荒唐。
在他的記憶里,阮今宜從小到大都只會對她在意的人緊張和關心。她和她的聯姻丈夫根本毫無情感基礎,怎麼會……
「陳桀,你記住了嗎?」阮今宜見陳桀遲遲不說話,只能再次問他。
「行,我給你帶回去。」陳桀收回思緒,答應幫忙。
「謝謝,回來了請你吃飯。」阮今宜說著,就轉身走向病房,推開房間門的時候,順帶掛了電話。
病床上的趙硯川躺得板板正正,雙眸緊閉,長睫微微顫動。
阮今宜放輕腳步,走到窗戶邊把窗簾的縫隙拉得嚴嚴實實。趙硯川睡覺時畏光,她還是上次去山莊時才知道的。
「怎麼黑眼圈還紫了呢?」阮今宜轉身幫趙硯川拉被子,一湊近才發現他眼下的烏青居然漸漸變紫了。
醫生剛剛也沒說怎麼回事,我去問問吧。阮今宜略微思忖,就輕手輕腳的離開了病房。
低輕的關門聲響起,床上的趙硯川緩緩睜開眼睛,轉頭看向門口。
剛剛阮今宜在走廊里說的話,他全都聽到了。
原來她是會主動向別人開口尋求幫忙的,而不是像和他在一起時的那樣事事拒絕,件件自擔。
阮今宜,所以你一直在為你的離開留後路嗎……
趙硯川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卻怎麼也睡不著。
醫生辦公室里
「他那是頭部受到重創,產生的淤血反應轉移到眼部皮下組織了。回去之後可以用毛巾包著煮熟的雞蛋,給他熱敷一下。過幾天就會好的。」
醫生耐心解答著阮今宜的疑惑。
「好的,謝謝醫生。」阮今宜剛走出醫生辦公室,就遇見了王師傅的愛人。
女人看見阮今宜,就提著幾種水果走到她面前,笑意盈盈地開口。
「阮小姐,這是我剛剛去買的水果。我今天早上聽那位秦先生說,他老闆也受傷了。我想著你們應該認識,就麻煩你幫我帶給他一下吧。」
「好,給我吧。」阮今宜笑著接過。
「麻煩你了。不過,阮小姐你和那位秦先生的老闆是……」女人有些好奇。
阮今宜眸光微頓,笑著開口:「他是我先生。」
「噢,好。那我就先回去照顧我們家老王了,你先忙。」女人說著就走了,臨進病房時,又轉頭看了阮今宜一眼。
趙家老宅的二房院子裡,趙暉正在和他老婆孫芳說著話。
「你找的人到底行不行啊?怎麼這麼久了都沒點消息,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趙暉滿臉焦急的看向孫芳。
「我現在根本聯繫不上那個人,誰知道他事情辦得到底怎麼樣了。」孫芳也蹙著眉。
趙暉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起身往屋外走去。
「你去哪兒?」孫芳見狀趕緊追問。
「當然是去找知行,萬一真出了什麼岔子。我也好和他商量商量啊。」趙暉說著,就朝宅門大步走去。
剛到門口,他就看見趙硯川在阮今宜的攙扶下,從車上慢慢下來。
看見趙硯川頭上的傷時,趙暉也愣了好半天。
阮今宜扶著趙硯川一邊往老宅里走,一邊向趙暉問好:「二叔。」
趙暉回過神,木愣地點了點頭,不忘出聲關心:「硯川這是怎麼了?」
趙硯川抬眸看向他,眼底一片冷寒:「出了點意外,受了點小傷。」
趙暉被趙硯川看得心裡發怵,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後,他才再次開口:「你們這些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平時一定要注意身體呀。」
「多謝二叔關心,我會的。」趙硯川垂下眼眸,唇角彎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見狀,趙暉心裡的緊張更甚。直到趙硯川和阮今宜走遠後,他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阮今宜把趙硯川扶回院子,走進正屋後,又把他扶坐到沙發上:「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找身家居服換一下。」
趙硯川看著她,語氣平靜的開口:「我想先洗個澡。」
阮今宜的動作一頓:「醫生說你的傷口不能碰水,而且你的肩膀不能……」
「你幫我洗。」趙硯川目光坦蕩得出奇。
「嗯?」阮今宜整個人直接愣住「我…要不我去幫你叫秦哲,他應該還沒走。」
「他不方便。」趙硯川緊緊盯著她,語氣不容置疑。
「可是我……你,這好像更不方便吧?」阮今宜一張臉逐漸變得通紅。
「我們是夫妻,而且」趙硯川說著,就將目光落在了阮今宜的鎖骨處,那裡還有兩人那天晚上在酒店沙發椅上留下的紅痕。
他繼續開口:「我們都坦誠相待好幾次了,有什麼不方便的?」
「……」阮今宜竟一時找不到理由來反駁他的話。
「先謝謝阮大小姐了。」趙硯川勾起唇角笑了笑,蒼白的臉色莫名為他增添了幾分病嬌的意味。
阮今宜緊抿著唇,強笑著點了點頭:「不客氣,我這就去幫你放洗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