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好疼啊,根本不敢動


  浴缸的水嘩嘩地流著,熱氣慢慢蒸騰起來,模糊了鏡面。

  阮今宜蹲在浴缸邊上,伸手試著水溫,心臟跳得亂七八糟的。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告訴自己,就是洗個澡而已。他受傷了不方便,自己幫一下也情有可原。

  水放好後,阮今宜走出浴室叫趙硯川:「好了,你先自己進去把衣服脫了吧。」

  趙硯川點了點頭,起身走進浴室。

  阮今宜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罩衫長裙,想著一會兒行動不方便,就去衣帽間換了身家居的短袖短褲。

  重新回到浴室時,趙硯川正背對著她脫身上的病號服,上衣被他放在一邊,他肩背上的傷瞬間袒露在她眼前。一大片青紫的淤血,從右肩頭蔓延到脊背,光看著都覺得疼。

  阮今宜心底升起一陣愧疚,鬼使神差地走到他身後,抬手撫上去:「怎麼傷得這麼重?」

  趙硯川沒有轉身,只微微側過頭看她:「只是看著嚇人,不疼的。」

  「不疼才怪,上次我膝蓋磕到門檻。連續疼了好幾天。」阮今宜說著,眼圈忽然間熱了起來。

  趙硯川一看她眼圈紅了,趕緊轉過身,微微彎腰與她平視:「真的沒事,我皮糙肉厚得很,這點傷對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什麼呀,你一個金尊玉貴的豪門少爺,哪裡受過這種罪。」聽他這麼一說,阮今宜的眼圈更紅了,心裡也越發愧疚。

  「真的沒事。我能正常抬手活動的,不信你看。」趙硯川說著,就抬起胳膊展示起來。

  「……」阮今宜看著他的舉動,眼圈忽然間就不熱了。下一秒甚至環抱著胳膊看著他:「我覺得你完全可以自己洗澡。」

  「!!」趙硯川猛然反應過來,立馬放下胳膊賣慘:「啊,好疼啊。根本不敢動,只能請阮大小姐幫幫我。」

  「不要,自己洗去吧」阮今宜才不吃這套,就算他長得好看、身材好也不行。說著,她就轉身要離開浴室。

  趙硯川趕緊伸手拉住她,還不忘再次賣慘:「呃,好疼。要廢了,一點兒都動不了了。」

  「我是不會……」阮今宜轉過頭,剛想用力掙脫他,就看見他臉色比剛剛蒼白得多。

  一時之間,她也不管他是不是在賣慘。只趕緊扶著他的胳膊關心道:「趕緊洗完去休息,一會兒你倒在浴室裡面,我可搬不動你。」

  趙硯川立馬放開她,抬手去解褲子系帶。

  阮今宜趕緊別開視線,根本不敢看一點。

  褲子落在地上,趙硯川跨進浴缸,慢慢坐下去。熱水漫過他的腰腹,蒸汽把他的臉色蒸得紅潤了許多。

  「你說好要幫我的。」他坐在浴缸里,直勾勾地看著她。

  阮今宜耳朵紅得發燙,走過去坐在浴缸邊上,視線迴避的幫他從胳膊開始洗。

  幾分鐘後,趙硯川的呼吸聲忽然間明顯了起來。

  阮今宜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他靠在浴缸邊緣,眼睛半闔著,睫毛上沾了水汽,瞳孔很深,裡面倒映著她的臉。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水聲和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

  「你看著我幹嘛?」阮今宜問。

  「你說呢?」

  阮今宜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她略微垂眸後,立馬心生一計。

  「可你身上現在有傷,」她說著,就伸出手指沿著他的胳膊線條慢慢往上滑動,直至他的肩背青淤處頓住。

  趙硯川伸手去扶她的下巴,湊過去想要吻她。阮今宜唇角一彎,手腕猛地用了五分力度,按了一下他肩背上的淤青:「你自己洗去吧。」

  「啊——」趙硯川疼得眼神立馬清明起來,什麼心思也沒了。

  緩過來之後,阮今宜早就起身離開浴室了。

  幾分鐘後,他的家居服被她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從浴室門口扔了進來。

  「趙大公子,慢慢洗吧。我先休息去了。」阮今宜的聲音裡帶著計謀得逞後的雀躍,從浴室外傳入他耳中。

  趙硯川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被氣笑了。

  話雖如此,但阮今宜還是顧念著他頭上有傷,生怕他在浴室里出意外,就抱著丫蛋坐在客廳里等了起來。

  「壞人。」她摸著丫蛋的腦袋,緩緩開口。

  丫蛋蹭了蹭她的手心,喵嗚了一聲。

  剛拿完快遞迴來的鄭嬸看到這一幕,轉頭看向阮今宜的眼神都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和莫名其妙。

  不是,她為啥總愛和貓說話啊?

  阮今宜看見她,笑盈盈的開口:「鄭嬸,你回來了?今天晚上做什麼好吃的?」

  「三少爺從南城寄了新鮮野生菌菇回來,我今晚給你和大少爺做菌菇湯。」鄭嬸說著,還把手裡的生鮮盒遞到阮今宜面前給她看。

  阮今宜看著盒子裡新鮮的野生菌,心裡的疑惑更深了。

  「怎麼樣,少夫人?」鄭嬸笑眯眯地問她。

  「挺好的,你去做吧。」阮今宜笑了笑,沒敢深思下去。

  鄭嬸離開正屋去了廚房。

  阮今宜往旁邊一倒靠進沙發里,把懷裡的丫蛋舉得高高的,嘴裡喃喃道:「你主人到底啥意思啊?」

  「你說什麼?」趙硯川從浴室里出來,就看見阮今宜把腿架得高高的,皺巴著臉在那兒自言自語。

  「沒事,我和丫蛋說話呢。」

  說話間,趙硯川已經坐到了她身邊的位置上。

  阮今宜看了看丫蛋,猶豫幾秒後,把它放到地上。然後撐著沙發坐了起來,看著趙硯川問道:「趙硯川,你要是喜歡一個女孩子,你會怎麼做啊?」

  「嗯?」趙硯川轉頭看向她,眼底的情緒有些複雜:「你問這話什麼意思,是在借我之名試探?還是你心裡一直對舊情難忘,準備離開我,然後提前給我打預防針?」

  「哈?」阮今宜愣了一下,她壓根沒想到趙硯川會想這麼多。她只是有點好奇,他們男人對待喜歡女孩的態度和方式而已。

  畢竟她之前又沒談過戀愛,現在面對趙硯時的異常舉動,她不明白又不理解,所以很是苦惱。

  趙硯川見她光發呆不說話,心裡直接默認,她是在尋思該怎麼離開自己了。

  「阮今宜。」

  「嗯?」

  「mua!」

  「趙硯川,你幹嘛親我?」

  「你想都別想。」

  「什麼?」

  趙硯川沒有回答她,而是起身走到島台旁倒了杯水。

  「趙硯川,你這個人說話怎麼總喜歡說一半啊?」

  阮今宜正說著話,一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喂,陳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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