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等你後悔
她太了解霍靳執了,他是個瘋子,說到做到。
如果真把鄰居都吵醒,甚至驚動警察,她在這個小區也就住不下去了。
「咔噠。」
門鎖轉動,鐵門拉開一條縫。
南溫絮擋在門口,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霍總大半夜光臨貧民窟,有何貴幹?」
她語氣平淡,像在面對一個陌生的推銷員。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霍靳執沒有廢話,直接伸手推開門,仗著體型優勢,強行擠了進去。
「砰」的一聲,他反手將門關上,落鎖。
狹小的客廳連著臥室,一眼望到底。破舊的沙發,掉漆的茶几,牆角還堆著幾個沒拆封的紙箱。
空氣里瀰漫著廉價的沐浴露香味,混雜著老房子的霉味。
霍靳執環顧四周,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飾。
「你就住這種地方?」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掃過她廉價的睡衣和滴水的頭髮。
「放著霍氏的副總不做,跑去餐廳端盤子,晚上還得送外賣,南溫絮,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我靠自己的雙手掙錢,不偷不搶,住哪裡都踏實。」
南溫絮直視他的眼睛,「霍總如果只是來參觀的,現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踏實?」
霍靳執嗤笑出聲,逼近一步,「被老男人盯著胸口看,在大雨里像條狗一樣騎車,你管這叫踏實?」
南溫絮臉色微白。
他調查她。甚至派人跟蹤她。
「這與你無關。」她往後退,直到後腰抵在冰涼的餐桌邊緣。
「怎麼與我無關?」
霍靳執步步緊逼,將她困在雙臂與餐桌之間。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臉頰,呼吸灼熱,「你是我養了這麼多年的女人,你過得這麼慘,打的是我的臉。」
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讓她皺眉。
「吃夠苦頭了吧。」
霍靳執語氣放緩,帶上了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求我,只要你開口求我,以前的待遇全部照舊,別墅,跑車,黑卡,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不用去伺候那些垃圾,繼續做你的霍總秘。」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暗。
「除了霍太太的名分不能給你,其他的,我都滿足你。」
「沈昭昭進門後不會幹涉你,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行。」
南溫絮看著眼前這張臉。
英俊,多金,權勢滔天。也冷血,自私,傲慢到了極點。
他根本不懂什麼是尊重。
在他眼裡,她只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一個習慣了的寵物。
他甚至覺得,讓她繼續做見不得光的情婦,是對她莫大的恩賜。
南溫絮突然笑了。
笑意不達眼底,滿是悲哀。
「霍靳執。」
她叫他的全名,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字字誅心,「你真讓人噁心。」
霍靳執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你以為你是誰?施捨者?救世主?」
南溫絮用力拍開他的手,眼底沒有一絲溫度,「我就是餓死街頭,去撿垃圾,也不會再回去做你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
「你的錢,你的施捨,留給你的沈大小姐吧!」
「閉嘴!」
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霍靳執眼底的猩紅暴漲。
他一把掐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起來,狠狠抵在牆上。
粗暴的吻鋪天蓋地落下來。
帶著懲罰的意味,他毫無章法地啃咬她的嘴唇,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口腔里蔓延。
他的手蠻橫地探入她寬大的睡衣,撕扯著那層薄薄的布料。
「放開……唔!」
南溫絮拼命掙扎,雙手用力捶打他的肩膀。
男女力量懸殊,她的反抗在暴怒的男人面前微不足道。
恐懼和屈辱再次湧上心頭。
她胡亂地揮舞著手臂,摸到了餐桌上的一個玻璃水杯。
「啪啦!」
水杯被掃落在地,摔得粉碎,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幾乎在同一時間,門外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南溫絮!開門!」
是陸知宴的聲音,透著焦急和冷厲。
霍靳執動作一頓,抬起頭,眼底殺氣騰騰。他看著那扇薄薄的防盜門,就像看著一個闖入領地的死敵。
「滾開!」霍靳執衝著門外吼道,「少管閒事!」
門外的陸知宴沒有廢話。
「南溫絮,你安全嗎?」
他拔高音量,「我倒數三聲,如果你不回答,我立刻報警,並通知物業強行破門。」
「三。」
「二。」
「我沒事……」
南溫絮趁著霍靳執分神,用盡全力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門邊,扭開門鎖。
門被猛地拉開。
陸知宴站在門外,手裡拿著手機,屏幕停留在撥號界面。
看到南溫絮紅腫破裂的嘴唇和凌亂的睡衣,他琥珀色的眼眸瞬間沉了下來,凝聚起一場風暴。
他一把將南溫絮拉到自己身後,高大的身軀擋在門口,直面屋內的霍靳執。
「私闖民宅,意圖施暴。」
陸知宴聲音冷得掉渣,「霍先生,霍氏集團的法務部,應該教過你刑法吧。」
霍靳執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襯衫,擦去嘴角的血跡。
他看著躲在陸知宴身後的南溫絮,那副尋求庇護的姿態,像一根燒紅的鐵棍捅進他胃裡。
「這是我和她的私事。」
霍靳執眼神陰鷙,像護食的野獸,「陸律師,手伸得太長,容易斷。」
「她現在是我的當事人,也是我的朋友。」
陸知宴毫不退讓,語氣強硬,「只要她不願意,任何人都不能強迫她。」
「霍先生如果不想明天上社會新聞頭條,現在就請離開。」
走廊里死寂。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隔著一道門檻對峙,空氣里火藥味濃重。
霍靳執死死盯著南溫絮露出的半邊側臉。
「南溫絮。」他咬著牙,字從牙縫裡擠出來,「你選他?」
南溫絮沒有看他。
她抓著陸知宴的衣袖,指節用力到泛白。
「你走吧。」她聲音沙啞,「別再來了。」
霍靳執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了看陸知宴,又看了看南溫絮。
最終,他冷笑一聲,滿臉戾氣地越過他們,大步走向樓梯口。
「我等著你後悔的那天。」
腳步聲在樓道里迴蕩,漸漸遠去。
直到確認他真的離開,南溫絮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斷裂。
她雙腿一軟,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