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骨氣
「不是喜歡裝死嗎?」
他一邊撕扯她的衣服,一邊在她耳邊低吼,「讓我看看你的骨氣能裝多久。」
南溫絮閉著眼,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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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沒入鬢角,冰涼一片。
她像一葉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孤舟,隨時都可能被巨浪吞沒。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場暴虐的掠奪才終於結束。
南溫絮渾身像散了架一樣,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意識在黑暗的邊緣沉浮,最後,徹底陷入一片混沌。
她暈了過去。
霍靳執從她身上起來,看著床上那個了無生氣的女人,心裡的暴虐不但沒有得到平息,反而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和空虛。
他想要的,不是這樣。
他走下床,走進浴室,打開花灑,任由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
水流沖刷著他精壯的身體,卻沖不掉心底那股莫名的燥火。
他一拳砸在冰冷的瓷磚上。
「操!」
南溫絮再次醒來,是被刺眼的陽光晃醒的。
她動了動,渾身都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一樣,酸痛不已。
身邊的床是空的,已經涼了。
她偏過頭,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套嶄新的女士職業裝,旁邊還有一張紙條。
字跡龍飛鳳舞,是霍靳執的。
城南的項目,以後由你跟進。
下午三點,去霍氏開會。
南溫絮看著那張紙條,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把她關進籠子,卻還要逼著她,戴著鐐銬,為他跳舞。
何其殘忍。
她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慘白,嘴唇破裂,脖子和鎖骨上布滿了青紫的印記,慘不忍睹。
她打開花灑,用滾燙的熱水,一遍遍地沖刷著自己的身體,像是要將那些屈辱的痕跡全部洗掉。
半個小時後,她走了出來。
她化了一個精緻的濃妝,用厚厚的遮瑕膏蓋住所有痕跡,換上那套刻板的職業裝。
鏡子裡的女人,面無表情,眼神空洞,像一個被精心打扮過的人偶。
她拿起包,走出了這個金碧輝煌的牢籠。
下午兩點,南溫絮回到了陸知宴的工作室。
工作室已經裝修完畢,簡約,明亮,充滿了設計感。
幾個年輕的員工正在忙碌著,看到她進來,都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南姐,你回來啦!」
南溫絮點了點頭,徑直走向最裡面的辦公室。
陸知宴正在看圖紙,聽到敲門聲,抬起頭。
看到她,他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她瘦了,也憔悴了。
雖然化了妝,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和……絕望。
「出什麼事了?」
他放下手裡的筆,站起身。
「我沒事。」
南溫絮把一個文件袋放在他桌上,「這是我的辭職信。」
陸知宴的瞳孔猛地一縮。
「為什麼?」
「我找到了一份……更適合我的工作。」
南溫絮垂下眼,不敢看他。
「是嗎?」
陸知宴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他什麼都沒做,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像X光一樣,仿佛要將她所有的偽裝都看穿。
「溫絮,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南溫絮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霍靳執」三個字。
像一個催命的符咒。
南溫絮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就要掛斷。
「接。」陸知宴忽然開口,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
他從她手裡拿過手機,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那頭,傳來霍靳執冰冷而不耐煩的聲音。
「三點了,你人呢?想死是不是?」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陸知宴的臉色,在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徹底沉了下去。
他什麼都明白了。
那句囂張至極的質問,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面的炸彈,在小小的辦公室里轟然炸開。
幾個年輕員工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八卦好奇,迅速轉為震驚和同情。
他們再遲鈍,也從那簡短的對話和南溫絮慘白的臉色中,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近乎殘忍的意味。
南溫絮站在原地,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間湧上了頭頂,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
她像一個被當眾扒光了衣服的囚犯,所有的不堪和屈辱,都被赤裸裸地攤開在陽光下,無處遁形。
尤其是,攤開在陸知宴的面前。
「對不起……」她嘴唇翕動,聲音輕得像蚊蚋,卻充滿了無盡的歉意和羞恥。
陸知宴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掛斷了那個還在囂張叫囂的電話。
然後,他抬手,輕輕覆在南溫絮冰涼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很暖,乾燥而有力,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說了,不關你的事。」
他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裡,沒有一絲一毫的鄙夷或探究,只有化不開的疼惜和……憤怒。
那股憤怒,不是衝著她,而是衝著電話那頭的那個男人。
「辭職信,我不會批。」
陸知宴將那個文件袋推回到她面前,語氣平靜卻堅定,「這裡是你的工作崗位,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脖頸處,那被厚重遮瑕膏覆蓋、卻依然隱約可見的痕跡,眼底的寒意更盛。
「至於霍氏……」
他收回目光,聲音冷了下去,「這個合作,我們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