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激怒
而更恨的是這個名字從南溫序的嘴裡說出來。
霍靳執眼底最後一點理智,被這句輕飄飄的話徹底澆滅,只剩下一片憤怒。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南溫絮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可她不想收回。
霍靳執笑了,無聲地,只有胸膛在劇烈地起伏。
他鬆開領帶,一步步逼近,那股迫人的氣勢,讓南溫絮下意識地後退。
「你說什麼?」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他聲音很輕,像情人間的呢喃,卻讓南溫絮的頭皮一陣發麻,「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永遠都長不大!」
南溫絮被他眼裡的瘋狂激得口不擇言,「你就是個被寵壞的巨嬰,除了用暴力和權力解決問題,你還會什麼!」
站在她身後的陸知宴,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他上前一步,想將南溫絮拉到身後。
晚了。
霍靳執猛地出手,不是去抓南溫絮,而是直接揪住了陸知宴的衣領,另一隻手快如閃電,一拳就朝著他臉上揮了過去!
「陸知宴!」南溫絮尖叫出聲。
陸知宴反應極快,側頭躲過了要害,拳風擦著他的臉頰過去,火辣辣地疼。
他眼神一厲,毫不示弱地抬腳踹向霍靳執的膝蓋。
兩個同樣高大挺拔的男人,就在這間奢華的辦公室里,毫無徵兆地扭打在了一起。
桌上的文件、水杯、擺件,被掃落一地,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沈昭昭嚇得連滾帶爬地躲到角落,抱著頭尖叫。
「別打了!別打了!」
南溫絮衝上去,想把他們拉開,可兩個暴怒的男人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插不進去手,反而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霍靳執你瘋了!」
「都給我住手!」
沒人聽她的。
混亂中,霍靳執一腳踹翻了會客區的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眼底只有毀滅的欲望。
陸知宴的嘴角見了血,他抹了一把,眼神愈發冰冷。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群保安和助理沖了進來。
「霍總!」
「都住手!」
場面亂成一鍋粥。
霍靳執被幾個保安死死架住,他還在掙扎,胸口劇烈起伏,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同樣被拉開的陸知宴。
「放開我!」
陸知宴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他看都沒看霍靳執,徑直走到南溫絮面前,拉起她的手腕。
「我們走。」
「想走?」
霍靳執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南溫絮,你敢跟他走一步試試!」
南溫絮的腳步頓住。
陸知宴回頭,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更用力地握緊了南溫絮的手,拉著她,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霍靳執最後的理智。
「操!」
他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兩個保安的鉗制,像一頭髮瘋的公牛,幾步衝上前,從身後死死地抱住了南溫絮。
他不管不顧地低下頭,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那不是一個吻。
那是一個充滿了懲罰、占有、暴虐的啃咬。
血腥味,瞬間在兩人的口腔里蔓延開來。
南溫絮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周圍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屈辱和噁心,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陸知宴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轉身,一拳砸向霍靳執的側臉。
霍靳執被打得偏過頭,嘴角同樣見了血,但他抱著南溫絮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
他甚至還挑釁地看了陸知宴一眼,那眼神,是勝利者的炫耀。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毫無徵兆地,狠狠甩在了霍靳執的臉上。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霍靳執自己。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頭髮凌亂,嘴唇紅腫破裂,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他從未見過的,混雜著恨意、決絕和無盡悲哀的火焰。
「霍靳執!」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剖開了兩人之間長達這麼多年的血肉模糊的糾纏,「我們完了。」
說完,她用力推開他,轉身,拉住陸知宴的手。
「我們走。」
這一次,霍靳執沒有再攔。
他就那麼站在原地,捂著火辣辣的臉,看著她決絕的背影,看著她和另一個男人緊緊交握的手,消失在門口。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
沈昭昭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想扶他,「靳執哥哥,你……」
「滾。」
一個字,冰冷刺骨。
……
車裡,死一般的寂靜。
陸知宴專注地開著車,側臉的線條緊繃,嘴角的傷口已經凝固成暗紅色。
南溫絮靠在副駕的椅背上,偏著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她沒有哭,只是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人偶。
直到車子停在公寓樓下,她才像被驚醒一樣,動了動。
「對不起。」
她啞著嗓子開口,聲音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又給你惹麻煩了。」
陸知宴熄了火,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轉過頭,看著她。
「溫絮。」
「嗯?」
「你打人的樣子。」
他頓了頓,嘴角忽然牽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扯到了傷口,疼得他嘶了一聲,「還挺帥的。」
南溫絮愣住了。
她沒想到,他會說這個。
那根緊繃了一下午的弦,忽然就這麼斷了。
眼淚,毫無徵兆地,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嚶嚶啜泣,就是那麼無聲地,洶湧地流著,像是要把這七年,不,是十四年積攢的所有委屈和絕望,都流乾淨。
陸知宴沒說話,也沒遞紙巾。
他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等她哭。
等她哭到上氣不接下氣,肩膀一聳一聳的時候,他才傾身過去,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然後,伸出手,輕輕地,將她攬進了懷裡。
他的懷抱,很寬闊,帶著淡淡的皂角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很溫暖。
「哭吧。」他在她耳邊低聲說,「哭出來,就好了。」
南溫絮再也忍不住,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