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太子!
若不是因為江斂乃中宮所出嫡子,且皇帝與莊皇后是青梅竹馬的情誼,兩人情深意重,莊皇后生下江斂後又身體受損再無法有孕,這太子之位都難以服眾。
幸好這江斂雖吃了年紀上的虧,卻天生早慧。
三歲便能識文斷字,五歲熟背經史,八歲時已能引經據典與人論道,連宮中最嚴苛的太傅都對其屢屢稱奇。
長大後,他更是以一人制衡了其餘三位皇子,穩住朝堂局勢,做了那在棋盤之外掌控整個棋局之人。
虞國的朝政勢力等有些複雜,桃桃看不太懂,每當寫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她都是囫圇吞棗看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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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只記得太子長大後能在複雜的全是鬥爭中次次化險為夷,除了本身聰慧無雙,也少不了林家那個長孫林斯易的幫忙。
不過……
桃桃若有所思地看向漂亮小哥哥。
兒時的林斯易確實是整日被林御史壓在家中讀書,但林斯易本性卻是個跳脫的。
長大後的林斯易為了更好的在外與人周旋,終於可以順理成章恢復本性,整日放蕩不羈瀟灑自如。
可眼前的漂亮小哥哥,眉眼間儘是沉靜清冷,說話輕聲細語,還是個講究的,連站著的身姿都端得規矩自持。
桃桃歪著小腦袋,澄澈眸子直直望著江斂,心裡越發納悶。
不對呀,這不是林斯易的人設呀。
這驕矜的樣子,倒是和另一個人很像。
姜時琸還在氣呼呼地等著要說法,江斂此行就是為了鎮北侯府而來,自然不想被誤會,立刻出聲解釋。
「姜二公子,你誤會了,我並非是林御史的長孫。」
江斂道,「我叫江斂。」
桃桃一驚,果然是他——太子江斂!
她就說哪裡不對勁,這模樣、這氣質,分明就是話本里那位年少沉穩、深不可測的太子殿下,哪裡是什麼林斯易!
姜時琸和姜時騏也愣住了。
「你說你叫啥?」
姜時琸匪夷所思地看著他:「你沒在開玩笑吧?」
江斂,這可是太子的名諱啊!
也不怪姜時琸不信,太子何其尊貴,自幼長在深宮,身邊該是護衛重重,錦衣玉食,怎麼可能孤身一人,還這般體弱狼狽地出現在這荒僻苦寒的北地深山之中?
江斂沒時間解釋。
一陣急促且雜亂的腳步聲,驟然從密林深處傳來,伴隨著粗啞的喝罵聲,打破了山林的靜謐。
「快,那侍衛身手不凡,極有可能是暗衛營出身。若真是暗衛,那人必定是太子!」
「太子去西山行宮休養,怎會出現在這裡,一定有貓膩。我們先一步找到他,一旦確定是太子,立馬傳信出去!」
枝葉晃動間,數名黑衣人赫然出現在眼前。
眾人一驚,頓時肅然應對。
姜時騏忙把弟弟妹妹護在身後,陳旭拔出腰間短刀,警惕地看著來人。
姜時琸瞪眼:「這什麼情況?」
桃桃也探了個腦袋出去:「這是什麼情節,追蹤,刺殺?」
話本里沒寫這段啊。
江斂皺眉,低聲呵了句:「該死,竟還有同黨。」
他和追風遇到的暗探僅僅四人,可眼前卻足足有十幾人,定是那幾人尋了機會找增援,才讓他們一路追蹤至此。
領頭之人一眼便鎖定了人群中氣質矜貴,即便狼狽也難掩威儀的江斂,頓時面露大喜之色,厲聲喝道:「找到了,果然是太子,快傳信出去!」
「是!」
身旁一名黑衣人厲聲應下,迅速從懷中掏出紙筆,蹲身就要在紙上寫下訊息,打算折起信箭傳出。
「休想!」
陳旭眼疾手快,手中短刀猛地用力擲出,刀刃帶著凌厲風聲,精準刺中那黑衣人的手腕。
「啊!」
黑衣人吃痛慘叫一聲,握筆的手瞬間垂落,紙筆雙雙掉落在地上,墨跡暈開在泥土裡,徹底毀了要傳出去的密信。
江斂驚訝地看向陳旭,這般好功夫,此人難道就是隨鎮北侯一同流放北地的陳副將?
那黑衣人被陳旭斷了手,還沒等眾人鬆口氣,就見另一個站在後方的黑衣人不知何時趁著眾人不注意已經寫好了密信。
一聲口哨吹響,一隻似乎是信鷹的鳥俯衝下來,鐵爪張開,徑直朝著那黑衣人手中的密信箭抓去!
「不好,是信鷹!」
姜時騏著急地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砸過去。
砸是砸中了,可那石子不大,砸過去信鷹只是被砸退了半分,穩住了身形後便又要重新去接信。
眼看信鷹再次振翅,就要牢牢抓住那致命的信箭。
桃桃忽然仰起小臉,櫻唇輕啟,吹出一串清脆靈動的哨音。
那哨聲不像林間的喧囂,反倒帶著草木般溫柔的韻律,像是在輕輕呼喚著什麼。
本已逼近黑衣人手中密信的信鷹,翅膀猛地一頓,竟疑惑地頓在了半空。
桃桃莞爾,朝信鷹伸出一隻手臂:「小鷹小鷹,過來呀。」
下一刻,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那被嚴格馴養的信鷹,竟徹底無視了主人的指令,翅膀一轉,徑直朝著桃桃的方向滑翔而來。
棕色的信鷹落在她手臂上,溫順地歪了歪頭看著她。
桃桃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夸道:「好乖呀。」
黑衣人:「?」
黑衣人懵了,不敢置信地瞪著桃桃手臂上的信鷹,氣急敗壞地又吹了好幾聲口哨,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回來,快回來,你這孽畜!」
可那信鷹只是往桃桃懷裡縮了縮,最後跳到桃桃肩頭站好,用翅膀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半點要回去的意思都沒有,反倒像是在撒嬌。
江斂詫異地看著那鷹。
姜時琸也是目瞪口呆:「我去,妹妹,它怎麼那麼喜歡你?」
桃桃抿唇笑:「嗯……可能是因為桃桃太可愛了?」
其實是因為她對萬物生靈都有著天然的親和之氣,更何況她主動出聲召喚。
別說是矯健的鷹,便是再兇悍的猛獸也會放下戒備,心甘情願靠近。
肩頭的信鷹像是聽懂一般,又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引得姜時琸嘖嘖稱奇,忍不住想嘲諷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