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機會不就來了


  姜時琸抱著胳膊,斜睨著對面氣得跳腳的黑衣人,揚聲笑道:「我說你們行不行啊,連自己養的鷹都管不住,還敢出來行兇?瞧瞧,這小鷹多懂事,知道跟著好人有好果子吃!」

  領頭的黑衣人吹口哨吹得都要噴口水了,小鷹一直無動於衷地立在桃桃肩頭,親昵地用腦袋蹭她。

  小鷹:我鳥都不鳥你。

  你吹你的口哨,我自巋然不動。

  桃桃開心地蹭著小鷹,好心勸道:「不要白費力氣了,就算你們所有人一起吹口哨它也不會過去噠。」

  眾黑衣人:一直在挑釁!

  領頭的黑衣人乏力了,不可置信地厲聲質問手下:「怎麼回事,你們怎麼訓鷹的!」

  手下也很茫然:「這鷹我們馴服數月,還餵了毒藥控著,尋常半步都不敢離咱們左右,不知怎的今日竟跟中了邪似的半點都不聽使喚!」

  這信鷹品種乃是極難馴服的游隼,性子猶如烈火,但速度極快,且可飛行距離十分遙遠,一旦馴服便是萬里傳信也從無差錯的利器。

  

  他們用了毒藥,每七日給其餵一次舒緩的解藥,才勉強讓這隻游隼乖乖聽命傳信。

  怎麼今日非但半點指令都聽不進去,反倒對這來歷不明的小丫頭親昵順從,仿佛從前那些折磨與鉗制,全都未曾發生過一般。

  桃桃一聽這些人為了讓這隻小鷹聽話,竟用這麼陰狠的法子控制它,圓圓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小手輕輕護住游隼的羽翼,又氣又心疼。

  「萬物有靈,動物可是人的好朋友,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它!」

  黑衣人怒道:「我們做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小女娃說三道四!」

  桃桃淡淡回:「哦哦。」

  黑衣人氣結,瞧對面那幾人神色淡淡,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

  太子身邊那個暗衛還殺了他四個暗探,每個暗探都是經過精心訓練的,一下子死了四個他心疼的不行。

  不過沒關係,那四條命都沒有太子在北城這個消息值錢。

  等消息遞迴主子那,定能揪出太子此行的真正圖謀,到時候主子重重有賞,他失去的這些人手,百倍千倍都能補回來,甚至能借著這份功勞,徹底往上爬一步。

  思及此,為首黑衣人立刻吩咐一手下:「你,趕緊快馬加鞭把消息送回京城。太子去西山行宮只是個幌子,他來北地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是!」

  此時,姜時琸腦瓜子轉得飛快,他從小在京城裡混得如魚得水,多少知曉些朝堂中的水深火熱。

  雖然他們還不清楚這群黑衣人究竟是哪一方勢力派來的人,但眼下這情況,他們定然是要護著太子的。

  先不說他們剛救了江斂,再者他們本就是臣子,護著儲君是職責所在。

  咳咳,罪臣也是臣。

  他們鎮北侯府的人可都是忠良之輩,就算被傷了心也無法改變。

  總不可能因為不被相信,被構陷罪名流放至此,就眼睜睜看著太子陷入困境。

  家國大義在前,私人恩怨再重,也不能置江山儲君於不顧。

  總之,怎麼也不可能任由這群人把這消息傳出去。

  姜時琸分析好利弊,拉過江斂語速飛快地說:「之前救你是好心,現在我們知曉了你的身份後再救你一次可就要收利息了!」

  江斂看了他一眼:「你想要什麼?」

  江斂覺得姜時琸大概會說重新徹查鎮北侯一事,畢竟姜時琸先前只是察覺了他聽到鎮北侯府的名頭時變了神色便忍不住與他爭辯起來。

  其實姜時琸精著呢,才不會此刻就把話說死。

  真要張口就要翻案,找不到證據也是沒用,反倒顯得急切又被動。

  倒不如先要個能立刻握在手裡的好處再說,最好是那種能一直和太子扯上干係、保持聯繫的那種。

  大哥之前就說過,侯府想要洗刷冤屈,借力打力是最好的辦法。

  眼下,機會不就來了麼?

  太子乃是儲君,不出意外日後登基是板上釘釘的事。

  眼下他孤身陷入北地危機,正是拉攏信任,建立羈絆的最好時機。

  只要能借著護駕的由頭,和江斂綁定在一起,就能藉機慢慢與他相熟,讓他親眼看清鎮北侯府世代忠良,滿門無一人有二心,洗刷往日潑在侯府身上的污名。

  更能借著近水樓台的便利,從太子口中探得朝堂秘辛、當年舊案的蛛絲馬跡,某些深埋在京城深處的真相,也只有身處權力中心的儲君才能知曉一二。

  如此這般,步步為營徐徐圖之,豈不是在為日後為姜崇山翻案,鋪下最穩妥的路?

  遠比此刻貿然開口,要高明百倍。

  江斂如今身陷困境,身邊只帶了一個暗衛,且那暗衛如今還不知身在何處,只能指望他們了。

  不過,對方那麼多人,他們這裡能打的也就兩個。

  哦,一個半。

  姜時騏雖然天賦卓絕,自幼勤練武藝,招式章法絲毫不差,可也頂多是與人練習對打過,不曾這般真正直面生死廝殺。

  一個半對一群,勝算聊勝於無,不說能不能護住江斂了,搞不好他們自己都要遭殃在此。

  姜時琸沒把握,但也絲毫不影響他空口說大話。

  反正救不下來,也是大家一起死,到時也沒人會追究他的胡說八道。

  救下來那便普天同慶,順理成章要江斂實現諾言就是。

  於是,姜時琸自信開口:「我要的太子殿下一定給得起,不如咱們先化解了眼下的危機,再找個時間好好聊聊吧!」

  江斂也深深看了他一眼,眉心微蹙,像在權衡。

  江斂瞥了眼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們打啞謎的小糰子,很快,江斂點頭:「好。」

  姜時琸開心了。

  剛剛姜時琸話里話間都是能帶著人全身而退的自信,整得桃桃還真以為他有什麼殺手鐧:「三哥哥,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江斂也看向他,面色平靜。

  姜時琸有點心虛,故作從容地揉了把桃桃的發頂,聲音刻意放得沉穩有力,透著幾分胸有成竹:「慌什麼,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

  江斂默默看了眼已經跑出去報信的黑衣人,挑眉,語氣玩味:「哦,是嗎?不過,那人馬上要騎上馬了,再不追,我在北城的消息就攔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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