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誰派你們來的。」
江斂冷聲開口。
一直試圖掙紮下來的黑衣人鴉雀無聲,各個開始裝聾作啞。
「呵。」
江斂冷笑著勾了勾唇,漫不經心地望向手心,表情柔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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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小糰子明明已經難受的不行,卻還惦記著他身體的不適。
在昏迷之前,還要強撐著讓他舒服些。
一想到她小小一團,自己都暈得站不穩,卻還拼著力氣惦記著他,江斂眼底剛泛起的柔和轉瞬便被刺骨寒意取代。
江斂心頭的燥意平靜下來,淡淡道:「你們不說,我自己查便是。總歸也是我那三位好皇兄中的一個,好查的很。只是到時你們的下場,便不只是死那麼簡單了。」
……
姜時騏和姜時琸急急忙忙把桃桃帶回府,姜時琸一進門就開始大喊:「桐穗,桐穗,快來照顧你家小姐!」
桐穗本在院內整理桃桃昨日翻弄的花圃,聽見這慌慌張張的呼喊,心頭一緊,丟下手裡的東西就快步跑了出來。
一看見自家小姐昏在姜時琸懷裡,小臉毫無血色,桐穗頓時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上前:「小姐!小姐這是怎麼了?」
「來不及解釋這麼多了,我們方才已經去醫館找了大夫,正在來的路上。你先去你先去把暖爐燒得旺些,再打一盆溫熱的清水來!」
「是!」
桐穗連聲應下,腳步慌亂地往廂房外跑去,一刻也不敢耽誤。
姜時琸與姜時騏不敢耽擱,小心翼翼地將昏沉不醒的桃桃抱進東苑,剛把人輕柔地放在軟榻上,院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素來沉穩的姜時珩聽聞動靜,一路快步趕來,推門而入時目光落在榻上面色慘白的桃桃身上,聲音驟然緊繃:「怎麼回事,桃桃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姜時騏替桃桃蓋著被子,姜時琸看看二哥又看看大哥,最後對著姜時珩面露苦色,一副欲言又止想說又不知道怎麼說的樣子。
姜時珩愈發心急,看他這樣還以為桃桃是出什麼大事了,立馬說:「我去叫爹娘過來。」
「哎哎哎!」
姜時琸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大哥你別去,萬萬不能驚動爹娘!」
這事比話本子裡還要奇異,爹娘要是知曉了,還不得嚇暈過去?
不僅嚇暈過去,姜時琸還怕他們醒來之後覺得是桃桃撞了鬼,沾了不乾淨的東西,反倒要忙著請道士做法事。
更嚴重的話還會把桃桃視為不祥之人趕出去!
姜時珩一頭霧水:「那到底怎麼了?」
姜時琸支支吾吾半天,慢吞吞把今天的事情說了。
「大哥你是不知道,我一轉頭,發現那些樹竟然全動起來了,那枝藤竟然在一瞬間就從這麼場變得那麼長!」
姜時琸說著還伸手比劃著名,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桃桃她,竟然能、能操控樹木!?」
姜時琸一連用了三個竟然,可想而知他的震驚程度。
「大哥,是真的,我也親眼看見了。那些藤蔓全聽桃桃的話,瞬間就把刺客全都纏住了,我們才得以脫身。」
姜時騏憂心忡忡附和道,「桃桃應當也是因此才體力不支一下子暈了過去。」
他也是實打實的目擊者,全程目睹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是他們剛剛一直在擔心桃桃,直到現在有閒暇想起,依舊滿心震撼。
可反觀姜時珩,臉上雖也掠過一絲動容,卻並無全然的震驚,反倒像是心底懸著的猜測終於落了實。
「來了來了,大夫來了!」
桐穗帶著一個大夫模樣的人進來,姜時珩看了看床榻上虛弱的桃桃,立刻收斂心神,對著身旁兩個弟弟壓低聲音道:「我們先出去,莫要在這裡擾了大夫診治。」
「哦哦。」
「桐穗,照顧好桃桃。大夫有任何吩咐,悉數照辦,隨時來通報情況。」
「是,奴婢遵命!」桐穗連忙躬身應下,守在榻邊不敢有絲毫懈怠。
說罷,姜時珩率先邁步往屋外走去,腳步沉穩卻帶著幾分急切,姜時琸和姜時騏也連忙跟上。
三人輕手輕腳退出桃桃的房間,順手合上了房門,在廊下靜靜等候,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一時間,沒有一個人說話。
姜時琸來回踱著碎步,時不時往屋裡張望,滿臉焦躁,恨不得立刻衝進去看看桃桃的情況。
他心底既擔憂桃桃的身體,又反覆思量著她身懷異稟之事。
來回踱步好幾次,姜時琸終於忍不住了,追問姜時珩:「大哥,你怎的一點都不驚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姜時珩淡淡搖頭:「我只是在思量,太子殿下為何會突然至此,而且明面上還對外宣稱是去西山行宮。」
「我管他呢,我現在只想知道桃桃的事。」
姜時琸哼了一聲,「我早該想到的,桃桃能把西苑的土地養好,哪裡是靠什麼偏方,分明是她自己的本事。」
姜時珩無奈嘆了口氣,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之前我們確實對桃桃的異能有所察覺,只是桃桃自己不說,大家便都裝作不知罷了。」
「什麼,你們真的都知道!」
姜時琸氣壞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別的,只有最後一個知道真相的悲痛欲絕。
明明他才是日日和妹妹呆在一塊的那個,怎麼他反倒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
太欺負人了!
姜時琸悲痛欲絕地問姜時騏,「二哥,你也早就知道了?」
姜時騏搖頭:「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姜時琸平衡了:「那就好那就好,我不是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