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夫妻相
楚玖看著兄弟倆繼續犯愁。
那她也不能把兩個人的褲子都扒開瞧一眼吧。
單手撐腮,楚玖心想算了吧。
現在分清誰是誰,又有何意義?
反正兩個人她都是要精心照料的。
拿起帕子,楚玖開始給兄弟倆擦汗,可心裡卻總想弄個究竟。
弄清哪個是燕珩,最起碼她困的時候,還能抱著燕珩睡。
給兩人的額頭都放上濕帕子,手敲著矮榻邊兒,楚玖在那裡蠢蠢欲動。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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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看?
看?
不太好。
她以後是要跟燕珩過日子的,不小心看了燕玦的,算怎麼回事?
不看?
那他倆到底誰是燕玦,誰是燕珩?
搞不清誰是誰,她的那份惦念和喜歡,都沒個著落。
轉念一想,燕玦的又不是沒碰過。
若是兩個當中誰沒捱過去,那不也得把墓碑上的名字寫對嗎?
楚玖不停地給自己想理由、找藉口。
最終,在好奇心的催使下,柔荑素手變豬手,猶豫不決地朝身邊的那位探去。
伸到一半,她又縮回手。
腦子裡冒出的兩個人小人繼續打架。
最終,一方徹底勝出。
楚玖起身挪來屏風,擋住初一那邊。
指尖輕輕勾動,楚玖扒開了第一位。
紅著臉,她左右撥弄了一下,找到了那顆小痣。
唇角上揚,楚玖彎唇淺笑。
是了,這個就是她的小倌兒。
把衣服給他理好,楚玖彎腰俯首,低聲說了句情話。
「想你了,快點好起來,我們一起活著離開京城。」
溫軟正要落在那薄唇上,楚玖突然收住了動作。
萬一......
就如果真的有萬一......
她再認錯親錯,那可還行?
出于謹慎,又或者說出於一些別的原因,楚玖的豬手又伸向另一位。
撥弄了一下,她扯脖子探頭瞧了一眼。
美眸圓睜,楚玖像是虛脫了一般,頹喪坐在那裡,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荒誕表情。
至於嗎?
兄弟倆一定要這麼爭強好勝嗎?
連個痣都要長一樣?
楚玖累了,也懶得再琢磨誰是誰。
扯了條毯子,她便跟兄弟倆擠在一張榻上,準備打會兒盹兒。
睡了沒多久,公雞打鳴,黎明破曉。
燕珩與燕玦仍是高燒不醒,楚玖給兩人唇縫裡洇了點清水後,便趕著集賢殿去點卯,順便借病辭官。
正是非常時期,朝廷官兵四下搜尋刺客和軒帝的下落。
謹慎考慮,楚玖等人打算待風波平息兩日後,再帶人逃離京城。
而辭官一事,倒是出乎意料地順利。
集賢殿那群老學究,本就無人樂見一個女子凌駕於他們之上,如今她主動請辭,眾人求之不得,自不會多加挽留。
更何況,軒帝下落不明,後宮暗流洶湧,朝堂之上亦是人心浮動。
諸位朝臣各擇其主,明爭暗鬥,滿腹心思皆繫於皇權歸屬,又有誰會在意一個小小畫直的去留?
楚玖心裡只惦記燕珩和燕玦的死活,毫無留戀地離開集賢殿,回到了初一的小酒館。
人剛進去一步,她便僵在了那裡。
恍了下神兒,楚玖難以置信地走了進去。
「阿兄?你.......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楚昭手裡的戒尺已經備好,楚玖一靠近,他就抓著人,用戒尺打屁股。
「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瞞著阿兄干天大的險事不說,還敢把阿兄藥倒送走?」
「到底把我這阿兄放在何處?還是把阿兄當個扛不起事的窩囊廢?」
「今天不家法伺候一番,怕是小玖以後都不長記性。」
那戒尺抽在楚玖的屁股上,隔著襖裙,還收了力,打起來也就有那麼一兩下痛而已。
一旁的宇文淨更是惱火,一把扇子打開折上,折上打開,鋒銳的目光落在楚昭身上,有種要把人大卸八塊的架勢。
「你回來找你妹,把我妹帶回作甚?」他忍不住同楚昭抱怨了一句。
阿斗則在旁慪著氣。
「說好同生共死,一起報國恨家仇的,可阿兄卻利用我對你的信任,把我送走,自己一個人赴險。」
「若是阿兄出了事,我難道就能心安活一輩子嗎?」
宇文淨起身,拖著阿斗就要往外走。
「少矯情那些沒用的。」
「趕緊跟月娘給我滾出城!」
阿斗掙扎不肯,對著宇文淨拳打腳踢。
宇文淨也端起兄長的架勢,捏著阿斗的耳朵,指著她的鼻子。
「別以為阿兄捨不得打你,從小慣你慣到大,現在阿兄的話是一點都不肯聽了?」
......
酒館裡,兩個兄長在忙著教訓不聽話的親妹妹。
兩個追著打,兩個從前屋躲到後院,連酒館裡進了個外人都不曾留意。
初一帶著那外人來到後院,看到這番喧囂的場景,揚聲清了清嗓子,準備提醒一句。
可她嘴剛張開,身後的那外人便扯著脖子來了一嗓子,驚得初一抖了個激靈。
「好你個阿斗!」
「敢情是看上楚風館這個小白臉了!」
楚玖和楚昭那邊也跟著消停了下來,躲在一旁看起了熱鬧。
黃達氣沖沖走過去,抓著阿斗的手腕,一把將人拽到了懷裡。
「我像瘋子一樣在外面找你,你倒好,在這裡跟新歡打情罵俏?」
抬手指向宇文淨,黃達雙眼濕紅地高聲質問,「這就是你說的門當戶對?」
事出突然,阿斗有些發懵。
看著日思夜想的黃達都瘦了好幾圈,黑白分明的雙眸登時便盈滿了淚水。
「黃達,你聽我解釋......」
想到阿斗移情別戀,黃達便心口絞痛,氣得嘴唇發抖。
且越瞧兩人,黃達越覺得阿斗和這小白臉竟然有點夫妻相。
嫉妒讓人醜陋,黃達有些想殺人。
紅杏出牆的媳婦兒捨不得打,野男人他還打不得了?
他不想聽解釋,推開阿斗,攥緊拳頭,便朝宇文淨揮了過去。
可黃達哪能是宇文淨的對手。
拳頭都沒碰到宇文淨的衣服,黃達便被一腳給踹飛,摔倒在地,手擦破了皮。
「阿兄,你打他幹嘛?」
宇文淨冷眼睥睨黃達,漠然道了聲:「廢物!」
「阿兄?」
黃達從地上爬起來,茫然看了看阿斗,又看了看那宇文淨。
難怪兩人有夫妻相,敢情是兄妹?
原來是誤會一場啊。
黃達樂了。
可低頭看那嘶拉拉疼的手,他又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