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楚嵐
第129章 楚嵐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周元聽著師父絮絮叨叨地念著這些人的名字,心裡暗暗咋舌。
這些名字,任何一個單獨拎出來,在普通人眼裡可能聞所未聞,在異人界,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雖然不如十佬有名,但也是一脈魁首。
「還有一家。」
王子仲忽然頓了一下,抬起一根手指朝東邊虛虛一點:「天下集團。」
周元聞言,點了點頭。
天下集團這幾年生意越來越好,涉及方面極廣,無論是藥材還是其他奇物,天下集團的渠道絕對是一流的。
周元又補了一句:「另外,我爸那邊也可以幫忙。」
王子仲扭過頭看著他。
周元語氣坦然:「雖然和天下集團比起來,周家的底子不算厚,但我爸這些年也結識了不少人物,也搭上了一些渠道,有些路子。」
王子仲聽完這番話,微微頷首,讚許道:「行,既然你這麼說,你爸那頭的渠道也算一路。」
「多條路子多份希望,這事兒咱不急,但也不能拖。」
「是,師父。」
兩天後。
周元從濟世堂出來,回了市里。
暑假的尾巴已經從手指縫裡溜得只剩最後兩天,周元到家倒頭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被鬧鐘吵醒,翻身坐起來,看見書桌上攤了一堆白花花的卷子和練習冊。
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有暑假作業沒有完成。
到了晚上,周元坐在書桌前,面前還剩下整整二十八張卷子,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各科齊全。
雖然他以學年第一的身份占據了免寫部分作業的特權,但有些硬性的卷子,學校是不給免的。
就算是年級第一,也得老老實實地填滿了。
——
周元手持黑筆,以接近殘影的速度在卷面上刷過。他的筆速極快,字跡卻依舊工整。
「一支筆,一個夜晚,一個奇蹟。」
周元一邊刷刷寫著選擇題下筆如飛,一邊在心裡暗自感慨:「就算是學霸也免不了這件事,網絡誠不欺我。」
天蒙蒙亮的時候。
周元把最後一張卷子填完,將卷子摞得整整齊齊,用夾子夾好,塞進書包。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嚓咔嚓響了一串,然後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晨光打在臉上,周元看著鏡子裡頂著的倆黑眼圈,笑了一下。
「初三了啊。」
初中三年級,傳說中的中考年。
周元換上校服,背上書包,出門。
教學樓走廊里滿是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沸反盈天的嘈雜聲中混著汗味和粉筆灰的氣味。
班級門框上掛著嶄新的鐵牌:初三七班。
周元走進教室的時候,大部分同學已經到齊了。
他剛把書包放下,同桌田洋就湊了過來,一臉苦大仇深地低聲問:「班長,數學卷子你做沒做完?」
「太難了,我熬到兩點都沒寫完,就等你了,快借我抄抄!」
周元還沒來得及答話,班主任陳老師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懷裡抱著一摞文件,另一隻手扶了扶眼鏡,掃了一眼亂糟糟的教室。
「都回座位坐好。」
學生們紛紛歸位。
陳老師走上講台,將手裡的文件放下,卻沒有立刻開始正常的點名和收作業。
她轉過身,朝門口招了招手:「來,進來吧。」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一個偏瘦的男生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低著頭,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短袖,頭髮理得很短,整個人安安靜靜的。
陳老師把他帶到講台中央,清了清嗓子,用那種班主任特有的,嚴肅中帶著幾分溫和的語調說道:「這位是張楚嵐同學,這學期轉到我們班級。因為家庭原因,希望大家今後多多照顧他,互相幫助。」
底下一片安靜。
緊接著就是嗡嗡聲。
有人好奇地打量著講台上那個低著頭的轉學生,有人開始交頭接耳,小聲嘀咕著「家庭原因」四個字。
更多的目光,則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距離感。
一個可能失去父母的孩子,在初中生們的認知里,天然就帶著一層需要被「特殊對待」的標籤。
和他說話要注意尺度,不能開玩笑,不能嬉笑打鬧,生怕迎來班主任的斥責。
沒有太多惡意,但也沒有人真正想和他扯上太多的關係。
張楚嵐就站在講台上,安安靜靜地站著。他的眼皮微微垂著,什麼表情也沒有。
從頭頂的日光燈投下來,落在他身上,照亮了他那張平靜得近乎木然的臉。
這種場面他太熟悉了。
從爺爺去世到現在,每一次換個地方,每一次面對一張新的面孔,他看到的都是這些,沒什麼新鮮。
周元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隻手托著下巴,看著對方,心裡卻已經翻了好幾輪的念頭。
張楚嵐。
他怎麼會轉到自己學校來?
但轉念一想,周元很快就想明白了。
市裡的初中好的就這麼幾家,周元所在的市五中,恰好就在這個範圍之內。
按照動漫第一集的口音來看,張楚嵐老家確實在這個市的下屬縣區。
他爺爺張懷義躲了一輩子,最後帶著張楚嵐躲到了這裡,一直到張楚嵐七歲時去世。
張懷義死後,張予德也消失不見。
張楚嵐只能在孤兒院長大,孤零零一個人,手頭僅有那點微薄的遺產。
正因為如此,這裡頭才恰恰有學校的推手。
張楚嵐的成績好,周元是知道的。
能考上南不開大學的人,初中階段的成績絕對不會差。
對於正在為了升學率拼命的初中來說,從外校挖一個尖子生過來,給一筆轉校費,這簡直是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張楚嵐是個孤兒,手頭拮据,轉校費對他來說是一筆不小的錢。學校願意出這筆錢,他能就近入學,還能解決一部分經濟壓力,何樂而不為?
這筆帳,誰都能算得過來。
周元打量講台上的張楚嵐。
只見其安安靜靜地站著,雙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微蜷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或者說,是一種被迫的早熟。
那些竊竊私語張楚嵐聽見了,或者沒聽見。
他就那麼站著。
仿佛所有人對他的議論都與他毫無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