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張道陵，是道…陵！
第482章 張道陵，是道…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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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過後。
明面上的曜星社，已經被連根拔起。
哪都通七大區同時行動，查封了曜星社在神州各地的據點，從總部到分部，還有明面上的信息諮詢公司，暗地裡的情報網絡，全部被掃了個乾淨。
但趙方旭的臉上，卻不見半分喜色。
因為抓到的全是外圍成員。
曲彤和馬仙洪都不在，那些真正掌握核心機密的人，也一個都沒有。
他們就像是提前知道了消息，在行動開始之前，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總部會議室。
趙方旭坐在長桌首位，眼底烏青一片，眼白滿是血絲，桌上擺著一杯咖啡，不知續了多少回了。
這幾天，他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徐翔坐在他左手邊，同樣眉頭緊皺，神色頹唐，他手邊放著一疊報告，上面的內容大同小異：
毫無進展。
下面坐著七八個部門經理，個個面色灰敗，跟霜打過的茄子幾乎沒兩樣。
其中一個經理清了清嗓子，沙啞的說道：「趙董，真不是兄弟們不盡力，五天五夜了，曲彤那幫人跟兔子一樣。」
「俗話說狡兔三窟，我們現在連兔子尾巴都摸不到，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哪兒，他們是打死都不露面啊，所有已知的據點全部空了，連根兒頭髮絲都沒留下。」
「通訊記錄，資金流向，人員往來，全都斷的乾乾淨淨，和人間蒸發一樣。」
趙方旭已經聽不進去這些訴苦了。
他盯著桌面上空白的進展報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擊，其他人則噤若寒蟬，根本不敢抬頭看。
那個經理咽了口唾沫，才硬著頭皮說下去。
「我們已經把排查範圍擴大到全國，所有與曜星社有過接觸的人員都在監控之中，但是————」
「夠了。」
趙方旭揚了揚手，看向在座的每一個人，措辭嚴厲道：「我給了你們五天時間，然後你們告訴我，找不到？」
「你們是吃乾飯的？！」
他在桌面上重重一拍。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哪怕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給我把他們挖出來。」
部門經理們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趙方旭閉了閉眼，只感覺腦袋發脹，高血壓已經犯了，但也只能在這兒熬著，他也知道，不能全怪他們，可是上面催得急，下了死命令。
一點進展也沒有，趙方旭怎麼跟上面匯報？
上次他去說這件事情，直接被上面罵得狗血淋頭，好說歹說，才給了幾天時間。
之後，趙方旭看向徐翔。
「對了，術字門那邊的卜算有結果了沒有？」
徐翔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猶豫了幾秒，才沉重的搖了搖頭。
「趙董，術字門的高手，還有我們公司自己培養的術士，一起進行了推演。」
「可結果————」
趙方旭皺眉：「結果怎麼了？」
徐翔眼中出現了一種難以掩飾的驚懼。
「死了。」
趙方旭怔了一瞬，隨即趕忙問道：「誰死了？」
「所有參與推演的人。」
「術字門的三位長老，公司培養的五名術士，一共八個人，他們同時進入內景，試圖推演曲彤的藏身之處。」
「結果，內景反噬，全死了。」
趙方旭不由得站起身來，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聲刺啦響聲。
徐翔從手邊拿起一份報告，翻開推到趙方旭面前。
「這是法醫的初步結論，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外傷，內臟完好，初步判斷是在內景中受到了超出承受極限的反噬，精神意志被徹底摧毀，大腦停止活動。」
「說的直白一點，腦死亡。」
趙方旭坐了回去，抬手扶住了額頭。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術字門是神州術士一脈的頂尖門派，公司培養的術士也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好手。
八個人聯手推演，竟然連一點有用的信息都得不到，反而全部被反噬而死。
這說明曲彤身上，有著極其恐怖的遮蔽能力，尋常手段根本無法窺探。
趙方旭身子耷拉下來，只覺得眼前一黑，勉強擺了擺手道：「散會。」
部門經理們如蒙大赦，紛紛起身離開。
徐翔也站了起來，稍加猶豫，想要關心一下，勸趙方旭休息片刻。
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拍了拍趙方旭後，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合上。
趙方旭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盯著眼前的白牆。
他坐了很久。
然後，趙方旭拿起了手機。
會客室里。
周元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趙方旭坐在沙發上，已經有點死了。
五天不見，趙方旭看起來老了許多，眼窩深陷，肚子也小了不少。
周元在他對面坐下。
「趙董，這幾天看來你過得很不好啊。」
趙方旭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玉景真人，你就別取笑我了。」
「上面給了限期，只有十天，眼見著就過去一半了，如果十天之內，還不能追回物品的話，這件事情就只能交給那裡面的人來辦了。」
周元的眼神一動，示意他繼續。
趙方旭語氣低沉道：「之後，那裡面的人恐怕會嚴格管控異人界，玉景真人，你應該清楚他們的風格。」
「他們一定會對各個門派進行嚴查，從掌門到弟子，從功法到傳承，一個都不會放
過，我們做事還要考慮影響，他們不會，畢竟他們手握真理。」
「到時候的異人界，會走向何方，就難說了。」
周元目光深邃，但神色依舊沉穩。
「這麼突然嗎？」
趙方旭點了點頭。
「恐怕你和老天師的謀劃，也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真人，我們的目的現在是一致的，都希望平息這場風波。」
「但對於曲彤，我的人現在查不到任何線索。」
他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一聲。
「我這也是病急亂投醫，實在是沒辦法了，才給你打了電話，想試試看你有沒有什麼路子。」
他說完，仰頭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算是把最後一點力氣都用完了，實在困得快熬不住了。
就在這時，周元忽然說道：「曲彤，其實是八奇技之一，雙全手的繼承人。」
趙方旭眼睛一睜，直接驚醒。
「雙全手，可以隨意修改性命，改頭換面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指紋都能改掉，容貌，氣息，甚至炁息特徵，全部可以修改。」
「你查不到他們，很正常，也許他們現在早就換了一張臉了。」
「什麼？」
趙方旭滿是震驚。
八奇技是甲申之亂的核心，每一門都涉及到極其可怕的能力，而哪都通追查了這麼多年，對八奇技的了解依然有限。
如果曲彤真的是雙全手的傳人，那她能做到這些事情，也就不足為怪了。
趙方旭心中一沉。
但隨後，他注意到周元從容的表情。
他試探著問道：「真人，你有把握抓住曲彤？」
周元卻搖了搖頭。
「曲彤只是表面問題。」
趙方旭皺眉：「什麼意思？」
周元平靜的與趙方旭對視。
「趙董，接下來我想和你談另外一件事。」
趙方旭本能的警覺起來，他哪都通董事長的位置不是白坐的，對危險的嗅覺極其敏銳o
周元這句話一出口，他就知道接下來要談的東西，絕對不小。
「談什麼？」
周元一字一頓道：「關於你們哪都通丟失的那件東西。」
趙方旭臉色一變，馬上站起身來，嚴詞拒絕道：「這不是你應該打聽的東西，涉及到神州絕密，無可奉告。」
周元坐在沙發上，仰頭看他，神色坦然。
「趙董，你不用和我藏著掖著，那件東西究竟是什麼，我是知道的，也沒有人比我再清楚不過，至於你們哪都通得到它這麼多年，到底研究出了什麼？」
「恐怕也只是它其中的鳳毛麟角吧。」
趙方旭氣勢一變，眼神凌厲，審視警惕，連尊稱都不叫了，質問道：「周元，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周元輕笑一聲。
「那件東西，其實原本就是我們道家的，或者說，它是我們道家的起源。」
趙方旭還沒來得及反應，周元已經起身，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指，點在趙方旭的額頭上。
趙方旭只覺得一股信息進入腦海之中，眼前一黑，隨即浮現出畫面來。
像是身臨其境。
只見一位面容奇偉的年輕男子，在一位老者的帶領下，來到一座幽深的山洞。
山洞中，盤坐著那具屍骸，一樣五彩炁息環繞，只不過比現在的要更加濃厚。
年輕男子問：「這是什麼？」
老者道：「曾經的舊軀殼，但又不單單是我的舊軀殼，他是封印，同樣也是一切的集結。」
老者指了指上方。
「天地意志想把他解封，可是，這地方的局勢，天然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外面
的那些圖形畫道，看見了嗎？」
年輕男子嗯了一聲。
老者道：「那些東西，其實是陣紋，錯綜複雜，由千百陣勢堆疊而成，集於一身，化作通天徹地之人，有重演地水火風之力。」
「可惜，通天的人倒下了，滄海桑田，化作這片山谷，尋常人根本進不來，這些陣紋只能隨著時間的流逝，被不斷磨損。」
「或許千百年後，才會有天資出眾的後來者進來。」
年輕男子問道：「那師父，您帶我來這兒是為了什麼？」
老者抓住年輕男子的手。
只見兩人的手一起化為炁態，隨後一起伸入屍骸腹中。
老者道：「貧道送你一程造化。」
年輕男子瞪大眼睛，眼眸中倒映出四溢光彩。
兩人的手，竟掏出一樣事物來。
似實似虛。
崇高，至聖，威煌，仿佛天地五雷之炁凝化，天心意志顯成，周圍泛有淡淡的紫華之炁。
表面來看，倒像是果子，絲絲縷縷的道則盤踞其中，仿佛果實經絡，果實中心處，是真正的核心。
只不過，這果子只有半枚。
年輕男子手握那半枚事物，嘴唇哆哆嗦嗦的問道：「師父，這是？」
老者道：「掌握五雷！」
「只不過，這僅僅只是半枚道果，做不到執掌天地雷事，你可以藉助其領悟出自己的法門來。」
「道陵，從今往後，你就是這半枚道果的活陵墓，將其埋葬，永遠不要出世，為師會在你身上設下禁制，你要保證這道果要在你的後代門人弟子中，代代流傳。」
年輕男子鄭重叩首：「弟子明白！」
老者欣慰一笑。
「今日之後，我這留在人間的最後一具化身，也便不在了，今後的路，要你自己來走，還記得為師交代給你的事嗎？」
「記得，將這種封道禁制之法，傳遍天下！」
年輕男子目光灼灼的看向手中的半枚道果，雙眼中滿是渴求。
朝聞道，夕死可矣。
如今，道，就在他的手中。
師父說，他在未來將開啟道的另一種傳承，將師父所開創的道家，設立為教派。
將道的傳承，將高深的修行之法，約束在少數人的手中。
這一刻，年輕男子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道之為化，自高而降，指謂王者，故貴一人，制無二君，是以君王常當行道，然後乃及吏民。
畫面戛然而止。
趙方旭後退一步，額頭上冷汗涔涔，他大口喘息，好似溺水之人，剛剛被撈上來，臉色蒼白，瞳孔放大。
「這個人是？」
趙方旭咽了口唾沫，不敢相信。
「沒錯，是天師府的祖師，張道陵，趙董，你難道不好奇另外一個人的身份嗎？」
趙方旭也是熟知道家典藏故舊之人，自然有所猜測。
「老————老子？！」
「可這怎麼可能，神話只是神話，老子是春秋時期的異人，張道陵是東漢人，中間隔著好幾百年呢！」
周元笑了笑，道：「趙董，有興趣聽我講一講，這個真實的世界嗎？」
「會遠遠超出你的認知哦！」
「這些東西，即便你身為哪都通的董事長，也是永遠無法得知的辛密。」
趙方旭額頭見汗，嗓音乾澀：「那就請玉景真人你講一講吧！」
周元點點頭：「那麼，讓我想想，從哪裡開始比較好？」
「有了，就從舊石器時代開始吧！」
趙方旭陷入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