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為了未來
第483章 為了未來
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周元終於將從古至今的異人辛密講完,其中就包括了上古時期的闡截之戰。
還有周朝之後,老子開飛升之事,封禁道果之法,自張道陵而始,開啟一場近平兩千年的削弱天地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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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現代,異人對於天地而言的含義,以及甲申之亂,天地意志背後的操作。
一番長篇大論下來,聽得趙方旭是冷汗涔涔。
周元喝了口茶,道:「所以說,如果真的那裡面的人要動手,天地意志會偏向哪方還說不定呢。」
「兩者之間的區別,異人是親兒子,是天地存續下去的希望,異人滅絕,天地僵化,只能毀傷,或是毀於普通人自己之手。」
「科技之所以發展,是天地意志為了應對日益衰弱的世界,而推動的必然結果,但科技終究是要再度服務於異人的,來打開異人興起的黃金大世。」
「現如今,天地意志所能做出的,已經是竭盡全力了,現在的異人就是最後的火種,如果要滅異人,我可以斷言,天地意志將不再鍾愛於神州。」
「神州人,與其他人不同,我們的身體更接近於道,天地親之,愛之,從異人的歷史上,就可以看出。」
「當我們出現那些驚才艷艷的上古先賢,如伏羲,神農等,劃定人倫律法,開始思索天地自然本質之時,蠻夷之輩還不知其為何物。」
「如果,神州要做出錯誤的選擇,所引發的後果,我難以想像。」
聽完這話之後,趙方旭臉色更是難看。
周元的隱意,他算是聽明白了。
神州人和其他人相比較,神州人是親兒子,其他人是後娘養的。
而在神州中,異人和普通人相比較,異人是嫡系,普通人是庶出。
現在,庶出的要把嫡系給滅了,作為一家之長的天地意志,自然會生氣。
如此一來,異人就成了碰不得的刺蝟。
這也是周元有恃無恐的原因。
趙方旭深深的看了周元一眼,問道:「我要怎麼做,或者說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
周元道:「哪都通做的事情,在我講完這些東西之後,相信趙董心裡已經有譜了。」
「你們所謂的封藏,研究這些高危物品,其實在天地意志看來,和那些至聖先師做的沒兩樣,都是將道果私用,不能奉還天地。」
「曲彤的所作所為,說到底,還是天地意志影響的結果。」
「趙董!」
「你不會成功的,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曲彤現在就是天命加身,你想拿她,難!」
趙方旭皺了皺眉,問道:「難道,我就這麼幹坐著?」
「上面催的可急,要是我沒有任何作為,哪都通岌岌可危,該發生的事物,還是要發生。」
「那就讓上面知道這件事的危害。」
「來龍去脈,由趙董你做成一份文件,呈交給上面,其中利弊,由他們自己衡量。」
趙方旭苦笑一聲:「玉景真人,您覺得這些事情,上面信嗎?」
「這些東西,完全顛覆了人們對於故往歷史的所有認知,承認這些,就表明我們的所作所為,都是由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在推進。」
「就像一枚棋子,被其操之於手。」
周元很理解他的擔憂,說道:「天地意志其實沒有那麼可怕,它是由眾生意志集合而成,它的存在,是為了萬物生靈的存續和發展。」
「目的一直如此,從未改變。」
「神州,就是它扶持長大的幼苗,並且在其意志中,站著不小的比例。」
「我們就是它,它不是全部的我們。」
「回想以往數千年歷史,我們神州得到了它太多太多的偏愛,朝代興滅,亦是如此,亦是磨礪的一部分。」
「苦難與幸運交織,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譜寫出神州這般厚重的歷史,這些變故中,催生了無數的先賢名人。」
「他們思考,他們變革,部分人將權謀玩弄到極致,性靈為之升華,縱橫捭闔;部分人征伐天下,以一敵萬,命元極盡,血染疆場。」
「我們,在盛世中璀璨,在亂世中生存。」
「太多太多的歷史巧合,可以證明,這種冥冥中的推力,擺在我們眼前的史書,就是證據。」
「直至,現在!」
「神州,才是最有資格去開啟,並且承載那個修行大世的地方。」
「交給其他地方,德不配位,力量定會引發混亂,秩序才是這個大世所需要的真正基
石。」
「當然,如果神州方面寧願為了一時之利,去掀翻天地意志的棋盤,不要後世繁榮,人人如龍的話,那就當我沒說過這些。」
趙方旭不知還能在說些什麼。
這些事情,遠遠輪不到他這個位置的人來操心。
但是,如果真像周元所說,異人之後前途無量的話,那他這個位置,未必不可往上動一動。
至於曲彤?
這次哪都通損傷的責任?
我那叫配合天地意志,臥薪嘗膽所受的屈辱。
趙方旭振奮了一下精神,說道:「我這就回去擬報告,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會盡我的最大努力,來讓上面相信這件事。」
「但這件事,本身就很不可思議,即便是需要驗證,也需要十年時間。」
「十年————」
「何妨十年,未雨綢繆,如果真能抓住這個機會的話,就算是百年,等了又如何?」
周元道:「如果換作是我,哪怕是只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也要試一試。」
趙方旭其實也表示贊同,但還是道:「公司上面終究有上面的顧慮,有些時候,是很難果斷做出決定的。」
周元點了點頭:「所幸,我們還很有朝氣。」
趙方旭不由得為之一愣。
隨後,他也道:「是啊,所幸我們還很有朝氣。」
有朝氣,才意味著可以接受改變,並有決心,有能力,且有毅力去變動。
神州有著無與倫比的蓬勃生命力,既有繼往開來的知識底蘊,也有勇於接受新鮮事物的探索精神。
天地意志,生生造就出來了這麼一群「怪物」。
修行兩字,是刻在神州骨子裡的。
長生不死,更是貫徹數千年以來的訴求。
如果告訴任何一個神州人,你可以讓他修行,那絕對是捨生忘死,拜為義父的地步。
永遠不要小瞧,普通人對於修行的執念。
趙方旭自己都不敢想像,如果神州一旦開放修行,究竟會進發出多大的潛力,來推動修行事業的發展?
別的不用說,那些神州當寶貝似的老爺子們,絕對能整出上百個修行版本來,涉及神機,煉器,科技結合,人體力學等各個方面。
而天地意志,就是要靠著這麼一群人,來去硬剛老子飛升之後的世界。
天地意志很清楚,那方世界會有何等恐怖的世界底蘊,而天地意志所能比的,唯一變數,就是人。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賭在了人身上。
會後來居上嗎?
也許吧!
千年太久,只爭朝夕。
周元在這浩蕩的大勢中,這滾滾浪潮中,要扮演的是開拓者,也是引導者。
同時,也是應對那方世界的前沿。
其實周元肩上所擔負的,比所有人都要重。
飛升,意味著試探。
他會作為先行者,去探索飛升之地的信息,在周元做出決定的那一刻,就已經站在了神州的這一方。
這,是兩個世界的戰爭。
趙方旭離去了。
周元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繁華的街道,人來人往,正好碰到一群孩子放學,歡聲笑語中,人潮如織。
他喃喃道:「我們會贏的吧,雖然尚未開始,但我們要打一場千年的戰爭。」
周元看著那些孩子,就像是在看著未來。
這場戰爭不可避免,因為這涉及到世界與世界之間的存續。
天地意志給周元的信息中,提及到,早晚有一天,老子會回來。
回來會做什麼?
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老子從這方世界帶走了部分道果,作為執掌那方世界的開端,道果之中有著天地印記。
所以在無形之中,那方世界的發展趨勢,歷史進程,總會和這方世界的歷史大同小異o
會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而那方世界要想圓滿,必定要將原本的母體世界吞噬掉。
天地意志不想被吞噬。
同樣,被吞噬之後,其間人們的命運如何,也不得而知。
但大抵是可以料到的。
聖人在上,牧養群生。
而反過來,如果天地意志可以將那方世界吞噬掉的話,世界底蘊就會大大加強。
「我們都在為了生存而戰!」
「所以,任何人必須得配合。」
曲彤是盜火者,必然要受到審判和譴責。
這一點,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兩日後,哪都通不再有所動靜,只是正常的追查曜星社。
公司上面雖然很難相信周元所說,但卻也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願意陪周元賭一把。
兩人同行。
一人在前,一人在後。
周元問:「為什麼願意相信我?」
老者說道:「我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你一直以來所做的事情,王陽明說知行合一,我們論跡也論心。」
「而且對於你,我們的人也做了性格分析。」
「結果呢?」
老者笑道:「結果就是,你雖不是一心為公的人,但至少我們是志同道合之人,雖然你這娃子,偶爾腹黑了一點。」
「算計公司,算計的不輕嘞。」
「可是,我依舊願意相信,也更希冀你所描繪的那個美好的未來。」
「為了未來!」
「為了未來!」
兩隻手握在一起,相視一笑。
一隻年輕,一隻蒼老。
「我把未來交給你。」
「現在,該你走前頭嘍。」
周元笑了笑,表現出一絲少年人應有的靦腆,道:「這不太好吧!」
老者站在他身後,拍了拍周元的肩膀,道:「莫怕,你身後有我,也有我們。」
黃昏,路燈下。
周元一人在前,瑀瑀獨行。
老人在後,看著周元的背影,其身後是夕陽殘照,卻又似晨陽初生。
此去,天地再翻覆。
一人風華正茂。
一人頭上飛雪。
和哪都通這邊不同的是呂良這邊。
按照周元的吩咐,呂良在這幾天之內,採取了對呂家的行動。
因為全性眾人按照周元的吩咐,都聽從呂良的命令,所以呂良根本不用將雙全手作為調動這群無法無天,利慾薰心之輩的誘餌。
有時候,能給大名鼎鼎的呂家添堵,更是全性這幫人喜聞樂見的事情。
更何況,既然得知了無根生的消息,老一輩還健在的全性元老,便自然欠了周元一份人情。
這些老傢伙,除了弟子,臉面還是有一些的。
所以,呂良所能調動的人,比原漫中還要多得多。
於是,呂良導演了一場精彩的智斗戲碼。
先抓住幾名在村外生活的呂家人,從中選出呂紅作餌,因為她不但秘密覺醒了明魂術,而且用在了普通人身上。
用假呂良引走呂慈後,真呂良帶隊進村,用計把呂慈一脈全部抓走。
等呂慈趕回村子時,呂慈一脈已經被呂良完成了全部的清洗。
就在呂慈想要對呂良動手之際,只見呂良身上突然湧出紅手和藍手,呂良道:「太爺,你還不知道我經歷過什麼吧?」
「咱們一起看看吧!」
隨後,不等呂慈潛伏在地面中的如意勁打來,呂良直接朝呂慈奔去,趁著呂慈愣神之際,控住呂慈。
隨後,呂慈陷入曾經的回憶之中。
十幾分鐘後,呂慈半跪在地上,看著呂良,眼神後怕,急切掩飾,質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呂良蹲下,一抹臉,淚水不自覺淌下:「太爺,咱家的血脈,他髒啊!」
「每一個覺醒這手段的人,都會完完整整代入其中,將太奶所經歷的事情,親身經歷過一遍。」
「小歡她,就是被這東西逼死的。」
「報應,報應啊!」
呂慈顫顫巍巍的抬起手,看著這個幾乎快要崩潰的重孫子的臉,卻被呂良打開。
呂慈看了眼呂家其他人,低頭道:「是太爺的錯,這些事情不該讓你們來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