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交代(求訂閱)
第92章 交代(求訂閱)
震罡寶甲?
許多分支族人一臉疑惑,他們不知道震罡寶甲是什麼,但也是明白,林硯一拳轟中林望,結果自己反而後退數步,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應當就是這震罡保甲。
「能夠將血罡之力反震的寶甲,四房竟然給了一個分支族人,還真是捨得。」
「給是不可能的,估計是借穿,不得不說林明川這邊是夠狠,這是一定要將三房給壓住。」
大房和二房的換血境族人,眼中有著詫異,但並未動怒,這是三房和四房的恩怨,他們只要看戲就行。
「林明川!」
林明海怒吼一聲,隨即目光看向台上的林守鶴,一字一頓道:「林望穿寶甲上場,已經違規了!」
這話一出,無數道目光刷刷落在了主持比斗的林守鶴身上。
林硯與林望的一戰,過程大家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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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望氣血虛浮,根基不穩,絕不是林硯的對手。
若非這件震罡寶甲,剛剛就已經敗了。
按比武規矩,穿護具並不違規,但那是指尋常護具,能擋拳腳、御刀劍的皮甲、鐵衣。
可林望身上這家寶甲,能吸收血罡,更能反震,這已經不是在防身,而是在作弊。
若是人人都穿這麼一件寶甲上台,那還比什麼?直接比誰的甲厚、誰的家底殷實就是了。
林守鶴面色不改,淡淡回了一句:「此次大比,沒有規定不允許使用寶甲靈兵。」
「這四房————早早就算計到了啊,三房只能吃這個啞巴虧讓林硯認輸了。」
大房這邊林明深微微搖頭,族裡確實沒有規定,那是覺得一次分支大比,沒有人會去給分支族人安排靈兵寶甲。
四房,就是賺了規則的這個漏洞。
東側看台上,白若的眉頭緊鎖。
萬卿湊過來,壓低聲音:「若若,這架勢看起來,四房不只是想壓三房那麼簡單,更像是針對林硯這個人,要我看你以後還是別和林硯接觸了。」
靠著寶甲贏了林硯,無論是在林家本族還是對外,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一個分支比斗,就算輸了對四房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的。
白若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盯著台上林硯的身影,她的指甲不知不覺嵌進了掌心。
自己真的選擇錯了?
「四房真特麼會噁心人,和三房斗那就斗,這次連我們五房也要被波及到,林驍的第一拿不到了。」
林明山沒好氣的罵咧了一句,大房和二房無所謂,那是因為林玉京壓根沒機會第一,至於林宇剛剛已經輸了,所以林驍成為了被殃及的池魚。
「還不一定。」
林明溪搖搖頭,她的目光一直都在林硯身上。
從林望身上的震罡寶甲暴露,到下面的人說出震罡寶甲的威力,台上的林硯除了一開始眉頭皺了一下,神情再無任何變化。
沒有憤怒,沒有驚懼,就好像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明溪,你不會覺得三房算到了四房會來這一首,也給林硯準備了底牌,要真是這樣的話,明海不可能會這般憤怒。」
林明溪沒有再回答,如果林硯真是劍道天才,血罡破不了震罡寶甲,但是劍罡可以。
台上,林望原本怨毒的眼神變成了猖狂和得意:「氣血比我強又如何,林硯————如今你的血罡奈何不了我,血罡越強反震越大。」
蠢貨!
林明川在心裡罵了一句,要是林硯認輸,自己的計劃沒能實現,他要林望這蠢貨的命。
「林硯,這場比斗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也沒有人會覺得你實力不如對手。」
林明海神情嚴肅,他怕林硯會意氣用事,還要繼續。
寶甲能吸收血罡還能反震,林硯的血罡打上去,不但傷不了林望,自己還要被反震所傷。
沒必要打了。
選擇放棄,沒有人會嘲笑他。
「海哥。」林硯搖搖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全場:「我還想試試。」
聽到林硯不打算認輸,林明川心裡反而鬆了口氣,不認輸好,不認輸他的計劃才能實現。
自從弟弟死後,這麼久過去,所有人包括明觀都以為自己放棄追查兇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沒有放棄。
凡是當初進山有嫌疑,全都已經被他殺掉了。
他不需要知道誰是兇手,但他確定兇手絕對是這群人當中之一。
既然找不到,那就所有人都死,都給自己弟弟陪葬,而林硯就是最後一位。
而且,直覺告訴他,林硯的可能性很大。
他給林望寶甲,就是要看林硯的底牌。
「林硯,不要逞一時————「」
林明海還要勸說,然而此刻林硯已經動了。
右手緩緩抬起!
林明溪的瞳孔驟然收縮,緊緊盯著林硯的指尖,那裡有一縷銀白色光芒驟然亮起。
那光芒隱隱有流光轉動,只有一縷,卻鋒銳得讓人心悸,林硯的右手像是將一柄無形的劍捏在了指尖。
劍罡。
林明溪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了一寸,錯不了,是流雲劍意。
四房區域,林明觀和林明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林硯凝練出來了劍罡。
「四相凝罡劍,哈哈哈,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林明海看到林硯手中的劍罡,也是愣神了一會,隨即卻是爆發出痛快的大笑聲。
林硯才踏入換血境,血罡不好控制,但劍罡不一樣,乃是所有罡氣之中攻擊力最強的,無堅不摧。
即便林硯的劍罡不夠強,破不開寶甲也沒事,林望的四肢可沒被寶甲護著。
台上,林守鶴也是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沒想到林硯練出了劍罡,這一次明川倒是失算了。
林望離林硯最近,感受也最真切。
林硯指尖那道劍罡之上散發出來的鋒銳之氣,讓他一股寒意從尾椎骨躥上後腦,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不信你還能翻盤!」
他不敢拖下去了,再拖上一次被林硯擊敗的恐懼又要籠罩心頭。
一聲怒吼,林望再次朝著林硯撲來,雙拳揮動,血氣瀰漫。
然而,他動了,林硯也動了。
銀白色的劍罡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如流雲舒捲,如瀑布倒懸。
沒有破空聲。
沒有凌厲的風。
噗!
林望左腿膝蓋,出現一個血洞。
一指,兩指,三指。
噗噗!
噗噗噗!
連著三道劍罡射出,林望人在半空,直接朝著地面栽落,雙腿著地的那一刻,根本站立不住,直接跪在了地上,在其膝蓋處,兩個血洞正汩汩往外流血。
「啊!」
林望跪在地上,發出一聲悽厲和不甘的慘叫!
一丈,他就離著林硯只剩下一丈距離,可這一丈距離此刻如同天塹,他的雙腿徹底廢了。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對於許多還未踏入換血境的人來說,他們不懂什麼叫做劍罡,只知道前一刻還猖狂無比的林望,此刻就如同一個廢人跪在那裡。
林明川在袖子下的雙手緊緊攥住,面色鐵青,不是因為林望敗了,而是他此刻他確定,林硯就是殺死自己弟弟的兇手。
四相凝罡劍,作為族裡攻擊力前三的功法,他雖然沒有修煉,但也了解一些,要練出劍罡,就必須有一道大成級的劍意。
林硯踏入換血境才多久,不可能短時間練出大成級劍意,也就是說林硯在進入仰天山脈之前,就已經掌握了劍意。
憑著劍意,若是偷襲的話,明昱又沒有防備,被林硯偷襲得逞的可能很高。
兇手找到了!
接下來,就該是林望按自己吩咐的去做了。
鬥武台上,林硯收指,看著跪在面前面色慘白的林望,神情平靜。
對林望,這一次他沒留手,劍罡不只是在林望腿上留下血洞那般簡單,林望兩條腿上的筋脈骨骼全都破碎,再也不可能行走。
林望看著林硯,眼神中的有著不甘和一縷極其複雜的神情,然而在看到林硯又一次抬手之時,連忙道:「我認輸。」
聽到林望認輸,現場一片譁然。
這一戰還真是波瀾起伏,原以為林望靠著寶甲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沒想到結局竟然反轉了。
「若若,我收回原來的話,還是你眼光更好。」
萬卿眼中有著異彩:「若若,你老實跟我說,你對這林硯有沒有想法,要是沒想法的話,那我可就要上了。」
聽到自家姐妹的話,白若紅唇輕啟,嘴角勾勒起好看的弧度:「你有想法儘管上。」
「算了,你這笑容我都要被你迷住了,跟你搶我是沒一點機會。」
萬卿聽明白了,若若沒有正面回答,那就代表著給出了答案。
「明溪,所以你是衝著林硯來觀戰的?你早就知道林硯練出了劍罡?」
林明山現在也是恍然大悟,他剛開始還納悶,明溪怎麼會來看一場分支族人的比斗,要說明溪關心五房這些分支族人,也不可能這麼久連林曉的一面都沒見過。
現在一切都想通了,也難怪明溪在林望身上寶甲暴露後,還會說出「結局還未定」,這是早就知道林硯已經練出了劍罡。
林明溪沒有回答,她自然不會說,只是因為在藏書閣,得知林硯兌換了四相凝罡劍功法,才來這裡觀戰,她只是想確定林硯是不是劍道天才。
現在,她有答案了。
林硯真的是劍道天才。
台上,聽到林望認輸,林硯目光看向了一側的林守鶴,等待著對方宣布結果,然而就在他側目的這一瞬間,一股強烈的危險感毫無徵兆地湧上心頭。
沒有猶豫,林硯瞬間施展踏煙步,身形化作一道青煙朝著右側漂移。
幾乎就在林硯身形飄動的瞬間,一道烏光破空,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芒,穿過林硯先前站立的位置,最後射在了台下一株大樹的樹幹上。
轟!
樹幹瞬間炸裂,連帶著樹枝晃動紛紛掉落在了地上。
三丈之外,林硯面若寒霜,沒有任何猶豫,一指點出。
劍罡直接從林望太陽穴射入,洞穿了林望的整個頭顱。
從林望突破出手突襲,到林硯躲開反殺林望,這一切的變化,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台下不少人都未能反應過來。
唰!唰!
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從兩側看台掠出,撲向鬥武台。
林明川的身影突然閃現在了台上,毫不猶豫一掌拍向林硯:「殺我族人,林硯————你該死!」
「去他娘的,比斗已經結束,林望還敢偷襲,死有餘辜,你們四房要給一個交代,否則此事絕不罷休。」
林明海身形擋在了林硯面前,同樣是一拳轟出。
轟!
拳掌碰撞,恐怖的血罡從鬥武台上宣洩而出,鬥武台面的巨石都卷了起來,下方其他幾房換血境強者面色驟變,沉聲道:「所有人都後退。」
台下,林明堂和林明觀互相對視一眼,這場比斗開始之前,川哥就跟他們透露過一件事情,一旦比斗出現變故,需要他們出手相助。
原先兩人還不明白會出現什麼變故,但現在他們懂了。
「上!」
兩人也沒猶豫,身形朝著鬥武台上而去,他們要替川哥攔下林明海。
「四房這是要幹什麼?」
林明山看到這一幕眉頭一皺:「守鶴叔也不阻止的嗎?」
一側的林明溪也是將手握在了腰間佩劍,林硯這樣的劍道天才絕不能就這麼被四房給迫害了。
只是還沒等林明溪行動,一道聲音傳來:「四房,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聲音落下,人還未到,刀光先至。
一道刀芒如同流星從看遠處高空劈落,精準地斬在林明堂和林明觀身前。
地面巨石碎裂,碎石飛濺,一道深達數寸的裂痕橫在兩人腳前三寸之處。
林明堂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的腳已經抬了起來,卻硬生生停在了那裡,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牆壁堵住了去路。
林明觀更是本能地後退了半步,面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低頭看著腳前那道裂痕,又抬頭看向刀光劈來的方向,喉嚨滾動了一下,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刀光的方向看去。
一道身影從遠處掠出,身形如虹,幾個起落便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落在了鬥武台上。
三房林明松。
一襲青衫,手持長刀,刀尖斜指地面,刀刃上還殘留著一縷尚未消散的刀芒。
他沒有看林明堂和林明觀,只是將長刀橫在身前,刀身反射著陽光,刺得人眼睛發痛。
三房區域,那些本族年輕人看著台上的林明松,眼中滿是崇敬和狂熱。
松哥松(叔)的傳說,他們一直都知道。
東側看台上,萬卿湊過來,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若若,這位三房明字輩第一人?」
「應當是他了。
「6
白若輕輕點了點頭,她也沒見過林明松,但想來這個時候出場,一刀能夠震懾住四房兩位換血境強者,除了此人外,再無其他人。
五房區域,林明山看著台上神情平靜的林明松,低聲嘀咕了一句:「這次的事情,怕是要鬧大了。」
林明溪的手離開了劍柄,淡淡道:「天塌不下來。」
「明海,還行嗎?」
林明松目光看向正在和林明川交戰的林明海,林明海點點頭:「松哥放心,堅挺的很!」
雖然林明川實力比自己強,但嘴硬的林明海自然不會承認。
「那就再堅持片刻,等我廢了這兩人再說。」
林明松點點頭,語氣很平靜,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得幾房的換血境強者面色瞬間變了。
一年前,林明松就已經是換血三轉巔峰了,現在實力有多強誰也不清楚,而林明觀不過換血一轉,林明堂也才是換血二轉。
「放肆!」
先前猶如隱形人的林守鶴,這一刻終於開口了。
林明松視線轉過去,笑了:「守鶴叔,我勸你別動,既然剛剛選擇了旁觀,那就繼續旁觀下去。」
「林明松,你身為小輩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當真是狂妄至極————」
然而,他這話剛說出口,下一刻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面色驟變,眼底有著驚懼之色看向了某個方向。
「守鶴叔,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
林明松咧嘴笑,一旁的林硯卻是看出了松哥嘴角的嘲諷。
林守鶴面色陰沉的能夠滴出墨來,他很想一巴掌拍飛林明松這混帳,但他不敢,因為有一道氣機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稍有輕舉妄動,等待他的就是那位的雷霆一擊。
「林明松,鬥武台上切磋點到為止,林硯殺死林望,觸犯了族規,我四房按照族規將其拿下送到執法堂處置,你們三房莫不是要置族規於不顧!」
林明川一掌將林明海給擊退,目光看向林明松,沉聲質問。
「族規?林望偷襲在先,還有臉跟我談族規!」
林明松依然保持笑容,隨即又搖搖頭:「而且,我這一次來不是跟你談族規的,是來算帳的,新仇舊帳也該結算了!」
話音落下,林明鬆動了。
沒有蓄勢,沒有徵兆,甚至沒有任何起手式,刀光已經劈出。
刀芒匹練,帶著凌厲至極的鋒銳之氣,直奔林明觀而去。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就是快、准、狠。
快到了極致。
林明觀瞳孔驟縮,他沒想到林明松第一個目標是自己。
他是換血一轉,在三房四房的明字輩中不算弱者,但面對林明松這一刀,他連格擋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
本能地後退。
但刀光比他更快。
噗!
刀芒划過他的右肩,護體血罡如同紙糊,瞬間破碎。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胛斜劃至胸口,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半邊衣襟。
林明觀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鬥武台下,滿臉都是痛苦和恐懼。
一刀,林明觀重傷。
全場譁然。
林明堂面色慘白,他離得最近,看得也最清楚,林明松那一刀,他也接不住。
換血三轉巔峰,和換血一轉、二轉之間的差距,就是天塹。
「輪到你了。」
林明松轉身,目光落在林明堂身上。
林明堂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腳卻像釘在了地上,怎麼也抬不起來。
不是不想跑,是在林明松的目光下,他根本不敢跑。
因為他知道,只要他一動,林明松的刀會比他的腳步更快。
他不跑,林明松應當不會殺死自己,可要是一跑,萬一林明松的刀芒失了准,反倒有可能喪命。
說起來很屈辱,可這是他此刻內心的真實想法。
刀光再起。
第二刀,比第一刀更快。
林明堂下意識伸手去擋,他的雙手戴著靈兵級別的手套,然而刀芒碰觸到靈兵手套的剎那,靈兵手套裂紋密布,瞬間化為齏粉。
他的身體同樣被劈飛出去,人在半空,一口鮮血噴出,灑在青石地面上,觸目驚心。
僅僅兩刀。
林明觀和林明堂便是雙雙重傷。
台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林硯眼中有著精光,松哥這兩刀————快到連他都沒能捕捉得到,這就是三房明字輩第一人的實力嗎,太強了!
兩刀劈飛林明觀和林明堂,林明松目光又轉向了正在和明海交戰的林明川。
「夠了!」
看到林明松還要出手,林守鶴再也忍不住了,明堂和明觀被打傷他還能接受,但明川是四房明字一輩最有潛力的幾人之一,是有機會在三十歲之前踏入真罡境的,絕對不能被林明松擊傷。
然而,就在他這一聲輕喝的同時,一道白光從遠處破空而來。
所有人都還沒看清楚這道白光是什麼,只看到白光划過林守鶴的腹部,而後就是林守鶴的身形被這道白光帶著飛出來,撞在了鬥武台外的一棵大樹上。
這一下,所有人看清楚那白光是什麼了。
一柄銀色長槍,貫穿著林守鶴的腹部,將他整個人釘在樹幹上,離地三尺。
林守鶴低頭看著貫穿自己腹部的長槍,又抬頭看向槍來的方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住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一位守字輩的長輩,執法堂的人,就被人這麼一槍釘在了樹上。
就像釘一隻蝴蝶。
輕描淡寫。
漫不經心。
甚至沒有人看到那一槍是從哪裡來的。
林明松抬頭看向遠處,所有人也都順著林明松看的方向看去。
數十丈外,一道身影正踏步而來。
一襲灰衣,滿臉絡腮,林硯看著這道踏步而來的身影,嘴巴也是微張,這不是七叔嗎?
林明川僵在原地,沒敢再對林明海出手,渾身發冷。
林明觀和林明堂倒在台下,此刻連呻吟都不敢發出,只能死死咬著牙,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引起那位的不滿。
「七叔竟然從祠堂走出來了。」
林明山等其他幾房的人,此刻眼睛也是瞪的老大,這可是七叔啊。
排行第七,不代表七叔真正的實力也只是第七。
九年前,七叔就已經是第七,此後在三房祠堂待了六年,再也沒有出手過。
以七叔的天賦和實力,這六年不可能實力沒有精進!
人群,主動讓開了一條路。
七叔邁步鬥武台上,先是看了眼林硯:「不錯。」
林硯頷首,哪怕他覺得自己已經苟到不會輕易激動,但聽到七叔這一句「不錯」,竟然也是有些心潮澎湃。
「身為裁判,既然選擇了坐視不理,那就好好的站在一旁,現在又想插手,這一槍就是回應,林守鶴,你可有不服氣?」
七叔目光落在了被他釘在樹上的林守鶴身上,身為換血境四轉巔峰武者,剛剛林望出手,林守鶴是能夠替林硯擋下來的。
既然林守鶴裝作沒反應過來,那麼現在就不該出手!
這話,他不只是對林守鶴說的,也是對某些人說的。
林守鶴面色很難看,被人一槍釘在樹上對他而言是莫大的恥辱,可他若是此刻說一句「不服」,以林守塵的性子,只怕下一槍就得穿透自己胸口。
「看來你是不服氣了。」
林守塵搖搖頭,林守鶴眼瞳驟縮,這一刻他感覺到了危險,這林守塵真敢殺自己。
「老七,算了吧。」
鬥武台上,一位黑衣中年男子突兀出現,身軀不露痕跡地擋在了林守鶴前面。
「算不了,我三房缺一個交代!」
林守塵右手一抬,那根洞穿林守鶴的長槍咻的一聲飛回,重新落在了他的手上。
槍尖,有血液滴落。
「上次在執法堂我沒出手,讓你覺得你能夠平息此事了。」
林守正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倒是知道老七不是針對他,但若真讓老七大開殺戒,那事情就大條了。
「林守鶴,身為住持,沒能維持比斗秩序,入逆湖禁閉五年。」
「還不夠。」
林守塵搖搖頭,手中長槍緩緩抬起。
「林望偷襲在先,死有餘辜,林望身上的震罡寶甲歸屬林硯。」
槍尖,又抬高了幾分,林守正眼皮抖了抖,不著痕跡的撇了眼四房的人。
「林明觀和林明堂破壞分支比斗秩序,入逆湖一年!」
咻!
林守塵手中的長槍轟然刺出,整個鬥武台的溫度在這一刻陡然提升。
「林明川入逆湖三年,四房讓出仰天山脈的看守權。」
暴漲的溫度瞬間下降,看到林守塵收槍,林守正也是苦笑著一臉的無奈。
沒辦法,他若不滿足老七,在場四房這幾人沒一個能夠活得下去,至於四房會不會不滿,那又如何?
誰叫四房做出這麼丟臉的事情來。
一場分支族比,這般算計,且還沒算計明白。
「五叔,我不服!這林硯是殺死我————」
林明川梗著脖子,然而他話還沒說完,林守正大手一揚,一個巴掌拍下來,直接將林明川給拍飛,等落在地面時候已經昏迷過去。
林守塵神情玩味的看了眼林守正,眼神都沒給那林明川一個,淡淡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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