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廢物(求訂閱)


  第100章 廢物(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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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芒從蘆葦盪中刺出,無聲無息。

  朱大任的瞳孔驟縮,看著這道衝著霍深而去的劍芒,幾乎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左掌猛地拍出,換血三轉的濃鬱血罡凝聚於雙掌,朝那道劍芒迎了上去。

  霍深不能死,這是他答應了老盟主的。

  掌罡與劍罡碰撞,只有一聲悶悶的「噗」,像捅穿了一層浸透水的牛皮紙。

  朱大任低頭,看見自己的右掌被那道劍芒貫穿,一臉的不可置信。

  自己換血三轉的血罡,擋不住這一劍?

  劍罡?

  來的是林家年輕一代前十的那兩位?

  林明溪還是林明辰?

  然而,還沒等他看清楚來人,身後傳來霍深的慘叫聲。

  這道劍罡穿過他的手掌後去勢不減,擦著霍深的半邊腦袋掠過,霍深左邊臉皮和左耳一塊全都被削掉了,此刻捂著半邊臉的手不斷有血液湧出。

  朱大任沒敢回頭,這一刻他察覺了不對勁,他的右掌被劍罡洞穿之處,筋脈血肉竟然還在繼續撕裂,哪怕他動用血罡也難以阻止。

  兩道劍意?

  不對,至少是三道劍意。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朱大任臉上閃過狠色,右手拔出腰間長刀,猛地砍向自己左手手腕處。

  刀光落下,血液從其左手手腕處噴射而出,左手朝著地上掉落,但還未落地就炸裂開來,化作了肉屑散落一地。

  看到自己左手炸掉,朱大任眼瞳驟縮,眼底有一縷心悸之色,若非他察覺不對反應得快,下手果決,此刻炸掉的就不是手掌,而是自己整條左手。

  然而,還沒等他鬆一口氣,這一次在蘆葦盪的另外一個方向,劍芒又一次乍現,且依然是衝著霍深去的。

  「操,有這麼強的實力,何必行事這麼卑鄙!」

  哪怕心性沉穩,這一刻朱大任也是忍不住罵咧起來,對方有如此強大的劍罡,一次偷襲也就罷了,現在還挪動身位,故意對霍深下手,就是吃准了自己必定會救霍深。

  最關鍵是霍深這廢物,被人削掉了半邊臉,竟然只會在原地傻站著。

  以往虐殺他人時候那股癲狂勁呢?

  偏偏此人挪動的位置很精妙,恰好與霍深還有自己成一線,若他此刻揮刀,只能將霍深這隻知道傻傻站在原地的廢物一併劈了。

  「趴下!」

  衝著霍深怒吼一聲,朱大任整個人朝著霍深撞了過去,再將霍深撞飛的剎那,右手長刀橫掃,試圖擋住這道劍芒。

  可惜,他慢了!

  在他撞飛霍深,長刀抬起那一刻,劍罡已至!

  咻!

  這一次,劍罡直接洞穿了他的右手手肘,不僅是留下了一個血洞,劍罡破壞之力,瞬間將他手臂血氣在肘部截斷,血氣無法順暢運轉。

  朱大任右手再也無力握住長刀,長刀掉落,「噗」的一聲直接插在了蘆葦地中,只剩下刀柄還在外面。

  任何一件靈兵,自帶削鐵如泥的特性。

  靈兵脫手,朱大任的眼中有著絕望之色,這一次他沒法再效仿先前砍掉左手的舉動,眼睜睜的看著一息之後,自己整條右手手臂爆炸。

  血肉飛濺,朱大任痛苦的悶哼一聲,目光死死盯著劍罡射來的方向:「堂堂林家劍罡強者,就只敢躲在蘆葦盪中偷襲嗎?」

  「如你所願。」

  另外一個方位,有聲音傳來,緊接著一道年輕的身影從蘆葦中走了出來。

  朱大任心裡一凜,此人不僅擁有著恐怖的劍罡,竟連身法都如此的詭異,短短几息變幻三個方位,而自己毫無察覺。

  「你是誰?」

  林家年輕一代,劍道上有如此成就的就兩人。

  林明溪不是,性別不符。

  那林明辰他雖然沒見過,可林家五房以腰帶顏色區分他還是知道的,對方白色腰帶,只能是林家三房之人。

  「林硯。」

  「你是林硯?」

  倒在泥地里的霍深,手依然捂著血肉模糊的半邊臉,眼中有著不可置信之色。

  怎麼可能是林硯?

  那個從林家分支上來的,憑什麼有這麼強的實力?

  最關鍵的是,你實力這麼強,當初面對我的羞辱,為何沒有任何回應?

  霍深的臉上有著質疑,茫然,他不明白!

  不過,朱大任卻是明白了,甚至這一刻心底所有疑惑都解開了。

  林家,為何會突然大動干戈,要一舉將水匪聯盟剿滅了。

  一切都是因為林硯。

  一個最起碼掌握了三道劍罡的劍道天才,哪怕放在林家,潛力也能夠排到前列,這樣的天才被挑釁被羞辱,林家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朱大任轉身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霍深,如果老盟主還有其他匪頭知道,造成今日局面的就是霍深,不知道老盟主還會不會再疼愛他這個孫子?

  至少,那些匪首知道了罪魁禍首是霍深,只會選擇砍了霍深的腦袋向林家賠罪。

  「林硯,前幾日,外圍那幾個水寨也是你拔掉的吧。

  見識了林硯的劍罡還有那悄無聲息的身法,朱大任便是知道,以林硯的實力,要拔掉那幾個水寨不是一件難事。

  林硯沒有回答,他不喜歡回答死人的問題,更不會滿足這種窮凶極惡的水匪。

  死個明白,是對他們的一種恩賜。

  看到林硯不回答,朱大任苦笑了一下:「霍深確實該死,但他是老盟主唯一的孫子,而我欠了老盟主一條命。」

  說這話,是因為朱大任感覺到了林硯將他和霍深當做一丘之貉,但他和霍深不一樣,他是為了報恩。

  「報恩?」

  林硯毫不掩飾自己的譏諷,在來的船上,他已經知道水匪聯盟武者的情況,也知道眼前這人是誰。

  朱大任,水匪聯盟霍瞎子最信任的手下。

  「人要死了,總會給自己的過往找一個藉口去解釋,試圖給自己披上一層遮羞布,在我看來你和霍深沒有任何的區別。」

  「我承認我現在雙手盡失,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但你沒有必要羞辱我。」朱大任眉頭皺起,有著不滿。

  「羞辱你?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林硯手中沉淵抬起:「你所謂的報恩,不過是給自己的畜生行徑找一個心安理得的借□,作為霍瞎子最信任之人,你憑什麼得到的信任,就是因為你打著報恩之名,對霍瞎子絕對忠誠,而這份忠誠也給你換來了想要的武道資源,丹藥、靈兵————哪一樣沒有沾染人血?」

  「你若真有骨氣,真只是為了報恩,只執行霍瞎子下達的命令,卻不接受霍瞎子給你的丹藥、靈兵,等你死後我還會給你找一塊風水寶地給埋了,敬你是條漢子,現在————你的屍體和其他水匪沒區別,哪怕餵江中的魚,都替魚兒感到不值。」

  「一邊享受著沾著人血掠奪而來的武道資源,一邊又想要洗脫自己,你比這些水匪更該死,連勾欄的娼妓都不如!」

  噗!

  本就受了重傷的朱大任,在林硯連著三句譏諷,心底深處最後的遮羞布被掀開,身軀一晃,竟一口鮮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看到朱大任吐血,林硯沒有任何猶豫,沉淵劍揮出,劍罡再現。

  趁他心神失守,要他命!

  朱大任到底是換血三轉強者,哪怕沒了雙手,但自己正面出手,對方不一定躲不過去0

  主要是,他還沒和換血三轉強者交手過,眼前這朱大任是第一位。

  「比水匪更該死!」

  「屍體餵魚都不值!」

  「連勾欄娼妓都不如!」

  朱大任的心神還在那三句話里震盪,林硯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砸在他十幾年來精心編織的「報恩」那張網上。

  而等到他清醒過來,也是看到了林硯的這一劍,神情瞬變,就要躲閃。

  可惜,已經晚了!

  墨色的劍鋒刺穿了他的胸口,恐怖的劍罡瞬間將他的心臟絞得粉碎。

  甚至,他都沒感覺到疼,人就已經仰面栽倒在了地上。

  「真夠虛偽的,這不還是不想死嗎?」

  林硯居高臨下,沒有任何猶豫,又是一劍刺下,這一劍直接洞穿了朱大任的咽喉。

  現在,現場就剩下一人了。

  提劍,林硯目光看向了霍深。

  「你讓我很失望!」

  他想像中的霍深,是一個性情癲狂的瘋子,哪怕臨死也得如困獸一般瘋狂搏鬥。

  可沒想到,現實的霍深竟然只是一個被寵壞的廢物。

  只會恃強凌弱,一旦遇到比他強的,連路邊的狗都不如。

  狗,即便膽寒,也尚且知道犬吠幾聲給自己壯膽。

  就這————還是換血境武者,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林硯,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認錯,只要你放過我,我以後唯你馬首是瞻,你要殺什麼人,我可以替你去干。」

  霍深的聲音在發抖,此刻的他不再是那個在商船上虐殺婦孺、在水寨里逼人喝酒取樂的六指閻羅。

  只是一個怕死的、四肢完好、卻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物。

  林硯看著他,沒有動。

  想起了那艘商船甲板上那些婦孺孩子的屍體,碎裂的衣裳,脖頸處的掐痕。

  握著沉淵劍柄的手一緊!

  霍深那驚懼的瞳孔里,此刻映出一道墨色的劍光。

  左臂!

  右臂!

  左腿!

  右腿!

  每一劍落下,都伴隨著一聲慘叫。

  一連十五劍!

  地上,已經沒有了霍深完整的身軀,林硯提劍頭也不回地離去。

  他還要趁著這次機會,給自己積攢更多的武道果。

  夜幕降臨,蘆葦盪里的喊殺聲漸漸稀落下去。

  等到林硯趕到水匪聯盟總寨的時候,不少族人已經是在這裡等候了。

  林守衍提著長戟走出,那長戟上還有著鮮血滴落,目光掃了眼寨子前的後輩們:「清掃現場,回船。」

  這一次剿滅水匪聯盟,並沒有太多的波瀾,三位真罡境強者出動,外加三房這麼多換血境強者,除了可能會有少數幾條漏網之魚,剩下的水匪全滅。

  至於跑幾條漏網之魚,沒有人在意。

  還是那句話,水匪是殺不完的。

  三房這次出動,就是為了震懾東江水域的水匪,也是為了給青州各大勢力一個震懾。

  林硯默默跟在海哥他們身後,這一趟他只斬殺了五十多個水匪,不是他下手不快,到後面幾乎算是一道劍罡一個,但架不住人多,等他趕到一個水寨,已經有族人在動手了,他總不好搶人家的人頭。

  斷龍灘邊緣,此刻一艘黑色的船正緩緩駛來。

  「二爺,這次林家出動了多少人,竟能夠逼得霍瞎子竟然會向我們求援?」

  「肯定人不少,沒準林守志帶著鎮守水域的人都出動了,否則不會把霍瞎子逼得傳信求援。」

  ——

  船頭上的中年男子,一手握著長槍,威風凜凜。

  「二爺,要是我們參與進來,會不會惹怒林家?」

  「怕什麼,我們又不是真的救霍瞎子。」

  被稱為二爺的男子輕笑一聲:「霍瞎子死不死無所謂,但水匪聯盟這邊還是有幾個不錯的匪頭的,把他們救出來帶回黑蛟會,也能壯大我們黑蛟會的實力,至於林家這邊————

  林守志這人魄力不夠,若動我們黑蛟會,會引起崔家的猜忌,他不敢的。」

  對斷龍灘霍瞎子下手,又要對他們黑蛟會下手,在其他幾家看來,會猜忌林家是不是想要清理掉水匪掌控東江水域。

  這是另外三家不充許的,而他們黑蛟會就恰恰坐落在林家和崔家分別鎮守的東江水域交界處。

  黑船前行,然而離著斷龍灘還有二里水路卻是停了下來。

  「二爺,前面有人!」

  「快讓船掉頭。」

  不需要手下提醒,持槍中年男子也看到了前方江面上坐著一個人,就這麼盤腿坐在水面上,若是仔細看可以發現,在對方身子底下的水面,橫著一柄長槍。

  當看清楚江面男子的容貌,持槍中年男子面色大變,朝著手下怒吼,下一刻似乎想起了什麼,手中長槍揮動,竟直接朝著船上桅杆刺去。

  砰!

  一槍下去,桅杆炸裂,持槍男子卻是借著這股反震之力,身形一躍跳出了船身,轉頭就朝著原路江面狂奔。

  這一幕,讓船上其他黑蛟會的武者都懵住了。

  二爺這是怎麼了,跟見了鬼一樣?

  哪怕一個眨眼時間已經跑出幾十丈,蔣濟心裡還是發寒,見到那位————對他來說比見了鬼還可怕。

  此刻的他恨不得速度再快幾倍,腳踏水面,每一步都踩出一圈漣漪,血罡在雙腿間流轉,將他整個人推得幾乎要飛起來。

  霍瞎子,你個老不死的。

  在心裡,他已經是把霍通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飛鴿傳書里隻字未提林守塵,只說林守志帶了人攻打斷龍灘,求黑蛟會出手相助。

  害得他原以為最多就是林守志帶著林家那幾個換血境的年輕人,加上葫蘆嘴的巡邏隊伍,撐死了百來號人。

  而他趁著林守志對付霍瞎子無暇他顧,救下幾個水匪頭目就走,林守志就算不滿,也拿他沒辦法。

  誰特麼能想到,林守塵來了。

  青州府只要是練槍的,就沒有不知道這位。

  林家七叔林守塵,公認的真罡境槍道第一人。

  這位在青州已經有七年沒現身過,現在實力進步到什麼程度,好奇的人很多。

  蔣濟也很好奇,也很想知道。

  可前提不是用自己的命去試林守塵的槍。

  水匪聯盟沒了!

  林守塵都出動了,且還在蘆葦盪外圍鎮守,足以說明林家這是鐵了心要滅掉水匪聯盟。

  身後船上那些手下的喧譁聲、喊聲,他全當聽不見。

  留著這些手下,就是用來拖延林守塵的。

  一百丈,兩百丈,三百丈————

  已經聽不到身後聲音,蔣濟才稍微鬆口氣,林守塵應該是被拖住沒來追自己。

  「等回了黑蛟灣,一定要找兩個娘們好好發泄一下,壓壓心頭所受的驚嚇。」

  蔣濟的嘴角已經微微上揚,還好自己反應得快。

  然而,一息之後,蔣濟渾身寒毛豎立,一股危機感突然從心底湧現。

  換血四轉接近半步真罡的他,此刻武者的感知在瘋狂示警,一瞬間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沒有任何的猶豫,甚至他都沒回頭,身子猛地一個左移出數丈,而後才回頭。

  回頭的剎那,蔣濟眼瞳驟縮,一道槍芒充斥著他的眼瞳。

  沒有破風聲,沒有呼嘯聲,甚至連空氣被撕裂的尖嘯都沒有。

  一道槍芒無聲無息,洞穿了他的前胸,從後背穿出。

  甚至他連痛苦都沒感受到,只覺得胸口一涼,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然後渾身的力氣就像被抽空了一樣,雙腿再也踩不住水面。

  撲通。

  蔣濟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直直地砸進江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在他身後二十丈外,林守塵踏步於江面,長槍重新落回了手上。

  次日!

  整個東江水域震動!

  水匪聯盟近五百位水匪,一日之間被林家剿滅,只有十來個水匪因為外出,或者回來的半路發現不對勁,躲過了這一劫。

  黑蛟灣,黑蛟會!

  「霍瞎子這老東西!」

  身為黑蛟會會長的鄭柯,此刻在聚義堂破口大罵著霍通。

  如果不是霍通,蔣濟就不會白白送了命。

  以蔣濟的年齡,不是沒有機會踏入真罡境,到那個時候他們黑蛟會就有兩位真罡境強者,足以稱霸附近的水域。

  可現在————蔣濟的命丟了,但此事還沒有了結,林家能對水匪聯盟動手,就也能對他

  們黑蛟會下手。

  雖說因為位置原因,無論是林家還是崔家都忌憚對方的反應,可林家真要鐵了心,難道崔家會因為他們這些水匪而跟林家開戰?

  蔣濟帶人救援,這就給了林家一個出手的機會。

  「去寶庫挑選一份重禮,給林家送去。」

  鄭柯臉上有著肉疼之色,這次不大出血都不行了。

  看著手下就要離去,鄭柯又想到了什麼:「準備兩份,另外一份就按照換血境武者修煉所需去準備。」

  水匪聯盟為什麼被蕩平?

  那還不是因為霍瞎子那個孫子惹下的禍端,去招惹了林家三房的林硯,無端作死,這才惹得三房震怒,這份賠禮不僅要給林家,還得給那林硯也送上一份。

  「告訴兄弟們,最近一段時間給我老實點,不要踏入林硯鎮守的那片水域,」

  燕子磯。

  同樣的場景還在上演。

  不同的是,相比起鄭柯的擔憂,燕子磯的幫主略顯輕鬆一些。

  水匪聯盟的霍瞎子,同樣也給他這邊傳信求援,但他並未理睬。

  以霍瞎子的性子,那封求援信明顯就是語焉不詳,隱瞞了許多情況。

  如果只是林守志帶人出動,是盪不平水匪聯盟的,霍瞎子的實力還在林守志之上。

  如果連霍瞎子都頂不住,必然是林家有其他真罡境強者出手,那就代表林家動真格了,再去救援只會牽連自己。

  事實也如他所料,林家確實是大動干戈了,三房數位真罡境強者出動,甚至傳聞那位銷聲匿跡數年之久的林守塵都現身了,還斬殺了黑蛟會的二把手蔣濟。

  「這般看來,那位從分支來的林硯,在三房很受重視。」

  段承宗把玩著手上兩個鐵球,老眼眯了起來,此事的起因就是霍瞎子那孫子招惹林硯,才招來三房的報復。

  哪怕是三房本家族人,遭到那霍深送上死魚爛蝦的羞辱,也不一定能夠讓大半個三房出動,一舉蕩平水匪聯盟。

  「傳令下面的兄弟,最近就不要在江面上晃悠了,尤其是那林硯所負責的水域,違者幫規處置。」

  東江水域,崔家據點。

  「這林硯這般得林家三房重視,莫非武道天賦極高?若真如此的話,那就得多注意這林硯了。」

  相比起黑蛟會和燕子磯擔憂林家會不會對他們下手,崔家不關心水匪聯盟的死活,反倒是將注意力放在了林硯身上。

  「九叔,您是多想了。」坐在左側太師椅上的青年身子往後一仰,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椅背里,漫不經心開口:「林家三房什麼情況,我們崔家很清楚,這幾年三房一直在走下坡路,人丁稀少不說,在林家都沒太多聲音,這一次也只是借著林硯之事,站出來震懾一下其他勢力,好讓人知道他們三房還沒有沒落。」

  「至於那個林硯————」男子聳了聳肩:「林家分支上來的,能有多高的天賦?也就三房無人,才借著一個分支族人的事情搞這麼一出。」

  聽著自家侄子的話,崔暉琢磨了一下,好似都說的通。

  「只要林家不再出林守塵和林守淵這等人物,其他什麼都好說。」

  「九叔,我聽說當年族裡是想將林守塵一併————」

  「宸宇,慎言。」

  崔暉立刻打斷了自家侄兒的話,當年之事絕不能對外透露,一點風聲都不能走漏,尤其是不能讓林家知道。

  而此刻,作為諸多勢力關注的當事人林硯,正在自己院子裡,數著一顆顆武道果,開始了新的灌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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