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針對(求訂閱)
第104章 針對(求訂閱)
林家有一座坐落在青州府城北山腳下的漁場。
一汪湖水嵌在青山之間,水面平靜如鏡,偶有肥魚躍出,盪開一圈圈漣漪,鷗鷺翔集,倒是一派恬淡景象。
白若站在漁場碼頭上,一襲素白衣裙被湖風吹得微微拂動,腰間束著同色絲絛,愈發襯得那截腰身纖細如柳。
她未施濃妝,只在唇上點了淡淡胭脂,烏髮只用一根玉簪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側,襯得那張鵝蛋臉愈發出塵。
此刻她正望著湖面上幾艘緩緩靠岸的漁船,柳眉微蹙。
「小姐,林驍公子又在帳房那邊發作了,說咱們上個月交的漁獲帳目對不上,要重新盤點。」
管家小跑著過來,額頭上全是汗,聲音壓得很低,「可那帳目前幾日他剛看過,當時還說沒問題,現在又翻出來說對不上————」
白若沒有回頭,眸光仍落在湖面,聲音淡淡:「他要怎麼盤?」
「要所有經手的人都去接受問詢,還要查咱們漁場近一年的所有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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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福的聲音都在發抖。一年的帳本,一個個問詢,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盤不完。這哪裡是查帳,分明是在折騰。
最關鍵的是,這其中怎麼可能沒有貓膩?
守護漁場的武者,千斤漁獲里抽那麼一兩條,記在損耗當中,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大家辛辛苦苦一年,總要有點收益。
若是鎮守漁場、餵養魚苗,最後連一條魚都撈不到,傳出去反而是丟主家的臉。
可現在這位林驍公子,要一筆一筆地查過去,連上報死掉的魚都要查驗魚骨,這分明就是針對他們白家來的。
「若小姐,您看要不要通知林硯公子一聲?」
「不用。」
白若終於轉過頭來,那張精緻到近乎無可挑剔的臉上,一雙杏眸沉靜如水,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決。
她的睫毛很長,微微垂下時在眼臉處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襯得膚色愈發白皙如玉。
「先調查清楚,林驍為何前後變化這麼大再說。」
管家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轉身回去傳話。
看著管家離去,白若的眉頭又蹙緊了幾分。
她抬起纖白的手,將耳畔那縷被風吹亂的碎發攏到耳後,動作輕柔而自然,卻自帶一股說不出的韻致。
林驍早在三個月前就接了鎮守漁場的任務,這三個月來從沒有針對過白家,只是安心待在院落里修煉。
自家負責的七個漁場,他到現在都沒巡視完,而家裡這邊也是和對待以往前來鎮守的林家族人一樣,每月送上一千銀票,不曾厚此薄彼。
為何短短數天時間,林驍的態度變化如此之大?
在自己找林硯公子出面之前,至少也要先把原因查清楚。
白若正沉吟間,遠處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管家去而復返,這一次神情比先前更加慌張,額頭的汗珠都顧不上擦,遠遠便喊:「小姐,不好了,大公子被林驍打傷了!」
白若眸中寒光一閃,那張素來溫和的臉上瞬間覆上一層冷意,紅唇抿成一條線。
漁場帳房內,林驍翹著腿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翻著一本泛黃的帳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白公子,對我的話可還有不服氣?」
——
他將帳冊往桌上一扔,語氣輕飄飄的,目光卻帶著幾分玩味。
屋子一側角落,白峰正從地上站起來,臉色蒼白,心窩處挨了林驍一腳,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只因為林驍要查帳時,他頂了一句嘴。
「林驍公子要查,那就查。」
「早這樣不就不用挨這一腳了。」
林驍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慢:「記住,漁場是林家的,你們白家只是林家的家奴,沒有說不的權力。」
白峰臉上滿是憤怒與屈辱,但感受著腹部的疼痛,最終還是咬著牙沒有開口。
林驍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白峰一眼,似笑非笑。
「對了,告訴你家妹妹,明天我要巡湖視察漁場,讓她安排一條船陪同。」
說完,他大踏步走了出去,臉上滿是快意。
當初白若選擇林硯,已經讓他心中很是不滿,但在分支大比上見識到林硯的實力後,他立刻將這份不滿壓在了心底。
實力不如林硯,他只能在心裡咒罵。
即便接了鎮守漁場的任務,也不敢找白家的麻煩,就怕引來林硯替白家出頭。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林硯竟然敢得罪明浩哥!
這次是明浩哥找到他,讓他找白家的麻煩。
白家押注林硯,把族裡積攢的貢獻分都給了他。
雖然白家對外沒有聲張,但天下沒有密不透風的牆,貢獻分轉換是要到貢獻堂登記的,此事在族裡早就不是秘密。
附屬家族押注有天賦的主家年輕人,這種情況並不少見,並沒有引起太多關注。
知道此事的人,最多感慨一句,白家比其他附屬家族更捨得下成本,幾乎是舉族之力押注在林硯身上。
這等投入,如果林硯不能踏入真罡境,白家是撈不回本的。
對於林硯,林馳心中是嫉妒的。
嫉妒他同為分支出身,卻比自己強。
但僅僅這樣的嫉妒,甚至說不上是惡意,此乃人性,大部分人都能控制得住。
真正讓這份嫉妒變成惡意的,是白若選擇了林硯。
正是這份惡意的嫉妒,讓林驍在林明浩找上他、讓他找白家麻煩時,幾乎沒有猶豫便答應了下來。
換作針對另一個人,他至少得掂量掂量,不會輕易給人當槍使。
「明浩哥是換血二轉,實力比林硯強,我鎮守漁場,有權調查帳本,林硯不敢找我的麻煩,更何況還有明浩哥替我出頭,三房有七叔,我們五房也有九叔。」
林驍在心裡連念了幾遍,似乎是給自己在壯膽。
東江。
「林硯,這日子沒勁,我還以為來到東江,每天都能有水匪殺呢。」
林明野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飲盡:「要不,你再給七叔寫封信,咱們去蕩平黑蛟灣或者燕子磯?」
「你怎麼不給大房長輩寫信?」
林硯被林明野的話逗笑了。
自從水匪聯盟覆滅後,東江上確實風平浪靜,別說黑蛟會和燕子磯的水匪,就連游匪都沒再出現過。
難怪林明野覺得無趣,好不容易說服守志叔讓他鎮守黑水灣據點,結果黑蛟會的人全龜縮了起來。
「我倒是想寫,可寫了也沒用,大伯他們收到信,第一件事不是派人來,而是把我召回去揍一頓。」
林明野無奈長嘆:「我不能跟你比啊,你現在是三房的心頭寶,又是劍罡又是換血二轉的,我才是個小小換血一轉,上次還差點在山裡栽了。
他想要斬殺水匪,不是因為嗜殺。
上次深山一戰讓他明白,自己的戰鬥經驗太少了。
事後守志叔狠狠批評了他一頓,堂堂林家換血一轉武者,竟然被兩個氣血虛浮的換血一轉打成那樣,簡直是給大房丟臉。
「你要是覺得無聊,可以自己提著劍殺向黑蛟灣,記得要光明正大地去,反正有了前車之鑑,黑蛟會的人不敢對你下死手,最多出動強者揍你一頓把你趕走,剛好給你積攢戰鬥經驗。」
林硯莞爾,他知道林明野為何對斬殺水匪如此熱心。
一來是那艘商船上船員的死狀讓他對水匪深惡痛絕,二來才是為了積攢戰鬥經驗。
一個有熱血、有良知且上進心的年輕人。
這是林硯對林明野的評價。
而像林明野這樣的年輕族人,才是撐起林家一代又一代的希望。
或許隨著年歲增長、經歷增多,這份熱血會慢慢冷卻,但沒關係,因為新的一批年輕人又會接上來。
一個家族如果儘是雞鳴狗盜、蠅營狗苟之輩,絕不可能存在兩千多年。
殺水匪?
林硯從沒打算放棄。
哪怕黑蛟會給他送了一萬兩銀票的重禮,他收下了,卻不代表會放過他們。
只是現在實力不夠,暫時忍著罷了。
等到突破真罡境那天,在離開東江之前,他會把黑蛟會和燕子磯一起蕩平。
屠黑蛟會的理由很簡單,當初剿滅水匪聯盟時,黑蛟會派人支援了。
至於燕子磯的水匪,殺水匪還需要理由嗎?
「林硯公子,明野公子,白家那邊來人了。
院門口傳來周川的聲音。
「讓他進來。」
院門推開,周川一臉笑容地領著一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那男子進了院子,立刻朝林硯見禮。
「白管家來找我,可是有什麼事?」
林硯看向來人,正是當初在白府赴宴時見過的白家管家。
「林硯公子,府上遇到了一點麻煩,負責鎮守漁場的林驍公子,最近一直在找茬。」
白管家不知道林明野是幾房的,但見他能在林硯院子裡隨意喝茶,想來關係匪淺,便沒有藏著掖著,將白家這幾日的遭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林驍是誰?」
林明野先忍不住問了,他搜遍記憶,也沒想起族裡有叫這個名字的族人。
「和我一樣是分支族人,出自五房。」
林硯解釋了一句。
林明野面色微變:「五房的分支族人————林硯,這裡面怕是另有原因。」
他本想直接說會不會是「林明浩」在背後指使,又怕林硯懷疑他在挑撥離間。
「林明浩。」
林硯替他說了出來。
林驍鎮守漁場已有數月,偏偏這時候刁難白家,而自己前不久剛得罪了林明浩,兩人同出五房,世上沒有這般巧合,不用想也知道背後是誰在指使。
「林硯,要不約林明浩談談?」林明野給出建議。
林硯搖搖頭,林明浩明知自己與白家的關係,還故意指使林驍找茬,就是要噁心自己。
以那人的性子,除非自己服軟道歉,否則談不出結果。
「也是,林明浩那小肚雞腸的,找他談沒用。」林明野又提議,「我找守志叔說說,林明浩肯定要給守志叔面子,或者你找三房長輩出面解決?」
找三房長輩?
這個念頭在林硯腦海中一閃而過,便被否決了。
當初面對水匪聯盟,是因為有真罡境強者,他打不過,也是為了試探自己在三房長輩心中的地位。
現在跟族裡同輩的糾葛也要找長輩,未免有些「打不過找家長」的意思了。
「沒記錯的話,族裡不阻止族人之間互相挑戰。」
「是不阻止,甚至還鼓勵。」林明野一怔,隨即正色道:「你要挑戰林明浩?林硯,雖然你突破到換血二轉了,但林明浩早在幾年前就踏入換血二轉,你有劍罡,可他也練出了刀罡,不一定能贏。」
林硯笑了笑:「誰說我要挑戰林明浩?他是兄長,我豈能不尊兄長?」
「不挑戰林明浩,那你————」
「我去挑戰林驍。」
林明野嘴巴微張,好半天才合攏。
林硯挑戰林驍?
那跟七叔拿著槍去挑戰族裡普通真罡境長輩有什麼區別?
完全是降維打擊。
偏偏兩人都是分支出身,身份對等。
林硯要挑戰,林驍還真不好拒絕,若是拒絕,臉可就丟大了。
「你打算以同為分支族人」的身份挑戰他?」
「上次分支大比,未能與林驍兄交手,我心有遺憾,特來賜教。」
林明野:
」——,上次分支大比,林硯得了第一,雖然沒有和林驍交手,但五房沒有反對,肯定是知道林驍不是林硯的對手,林驍也接受了林硯第一的現實。
現在林硯拿此為理由挑戰林馳,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他在心裡替那林驍默哀,得罪誰不好,偏偏要給林明浩當槍使,得罪林硯。
不接受挑戰,顏面掃地。
接受挑戰,鬥武台上只會輸得更慘。
「這邊我去跟守志叔說,你離開三五天應該沒問題。」
按規矩,接了鎮守東江的任務是無故不得離去的,但林守志作為總負責人,只要他不追究,族裡也不會在意。
「那就麻煩你了。」
林硯也沒客氣,他自己去找守志叔,守志叔肯定也會放行,但遠沒有明野去說的效果好。
某種程度上,欠人情,也是拉近雙方關係的一種方式。
..
湖泊漁場。
幾艘漁船懶洋洋地靠在岸邊,漁工們三三兩兩蹲在船頭,沒人撒網,也沒人吆喝,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
連著數日,上面的大人對他們各種訊問,連偷拿幾條不值錢的魚回家給孩子熬湯都得老實交代。
「你說這是怎麼了?主家家大業大的,怎麼還查這些?」
「哪有這樣記帳的?不但要稱重,連魚數都得登記在冊,這不憑空給我們添活嗎?」
「小聲點,我聽說主家來的人好像跟白家不對付,故意找茬,咱們底層的,好好幹活就是,大人物之間的爭鬥跟咱們沒關係。」
有個消息靈通的漁民,用嘴朝不遠處的院落努了努嘴。
院子裡,林驍的聲音正傳出來。
「這帳記得一塌糊塗,重做。三天之內,我要看到清清楚楚的帳目,每一筆漁獲的去向都要寫明,不只是珍魚,包括那些普通的魚,賣給了哪家鋪子,經手人是誰,銀錢入了哪個庫房,寫不清楚的,按貪墨論處。」
林驍手裡捏著一本帳冊,隨手翻了兩頁便扔在桌上,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白峰站在一旁,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白若站在他身側,一襲素衣如雪,腰肢纖細,青絲如瀑。
她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臻首朝著自家大哥微微搖頭,示意大哥這個時候不要與林驍爭辯,忍耐住。
「怎麼,白公子是有異議嗎?」
林驍看向白峰,白若輕輕按住自家大哥的手臂,面上依然掛著淺笑:「林驍公子說笑了,既然你對這些帳本不滿,我們白家重新謄寫就是。」
「最好是如此,別以為有林硯撐腰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今日就是林硯親自到來也沒用。」
他將「林硯」兩個字咬得極重,語氣里滿是輕慢。
「林驍兄說的對。」
一道平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林驍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猛地轉頭看向院門,便見一道白色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林硯一襲白衣,沉淵劍懸在腰側,面容平靜,目光淡淡地看著他。
「林————林硯?」
林驍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度,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自鎮定下來。
林硯來了又怎樣?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按規矩來的。
他要敢對自己動手,自己告到族裡去,就夠林硯吃一壺的。
「林硯公子。」
白若看到林硯的剎那,那雙杏眸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盪開層層瀲灩的光。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那抹笑意不再是方才的敷衍,而是發自內心的、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溫柔,那雙如水眸子都比方才多了幾分靈動。
但隨即,疑惑又浮上白若眉梢。
自己並沒有讓人通知林硯公子,他是怎麼知道家裡遇到麻煩的?
直到視線越過林硯,看到跟在林硯身後、正朝自己訕笑的管家,白若便明白了,肯定是爹爹讓管家通知的。
爹爹,還是和自己不一樣。
自己不想給林硯添麻煩,但是站在爹爹的角度,大哥被打,而林驍又如此刁難白家,家裡給林硯送了這麼多貢獻分,關鍵時刻肯定要請林硯過來處理。
「林硯,我是接了任務鎮守漁場,所做的一切都是按族規來的。」
林驍的聲音明顯有些色厲內荏,他原以為自己有明浩哥撐腰,行事又站得住腳,見到林硯不會慌張。
可事實是林硯僅僅站在這裡,就給他帶來了莫大的壓力。
「來向你挑戰。」
林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我同為分支族人,上次大比未能交手,我心有遺憾,今日特意前來,邀請林驍兄上鬥武台賜教。」
白若的妙目瞬間亮起,那雙眸子裡像是盛滿了星光,紅唇微微張開,露出一抹錯愕又驚喜的神情,她沒想到林硯會用這種方式來破局。
同為分支族人,林硯這挑戰理由沒問題。
林驍若是不接受挑戰,必然顏面掃地。
林驍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
他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畫面,就是自己在鬥武台上被林硯打得體無完膚的慘狀。
拒絕?
自己實力不如林硯,拒絕也沒什麼————
「林驍兄要是覺得我不配賜教,那我只能在族裡大肆宣傳了。
林硯的話直接堵死了林驍的退路,林驍面色無比的難看,如果只是私下拒絕,自然沒什麼,可若是林硯大肆宣揚,他還拒絕的話,那不僅自己顏面掃地,連帶著五房的臉也丟了。
「林硯,你就不怕引起三房和五房之間的爭鬥?這後果你可要想好了!」
林驍咬牙,眼下只能搬出五房來壓人。
林硯落自己的面子,也是讓五房丟了面子。
「後果?」
林硯笑了,笑容很淡:「你做這些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挑起三房和五房之間的爭鬥?」
這句話,一下子讓林驍語塞住了。
他只想到要針對白家、針對林硯,想著有明浩哥撐腰,壓根沒想過會引起兩房之間的爭鬥。
直到此刻被林硯點破,他才驚覺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一旦輸了,五房長輩們會不會厭惡林硯暫且不說,但有一點是肯定的,自己在五房長輩眼裡,絕對沒了任何好印象。
此事,是自己針對白家在先,沒有任何一族的長輩,會不厭惡惹了事又沒實力解決的後輩。
更何況自己還是從分支上來的,與五房長輩之間並無太多親情可言。
冷汗,瞬間出現在了林驍的臉上。
「林硯,放我一馬,我一會就回族裡放棄這個任務,以後絕對不會再針對你,針對白家。」
想清楚了後果,林驍直接選擇了服軟。
事情鬧大,惹得五房長輩惱怒自己,他在族裡的前途就徹底廢了。
看到林硯不為所動,林驍目光轉向了白若和白峰兄妹兩人:「白公子,你要是不爽,可以把那一腳還回來,我絕對不躲。」
白峰,確實有些意動。
然而白若直接按住了自家大哥。
現在是林硯逼的林驍服軟,用的是挑戰的名義。
可要是自家大哥真的動手了,事情傳到林家去,會對林硯還有白家帶來難以承受的後果。
林家是主家,是尊。
林硯可以揍林驍,是因為都是族人,但大哥要是打回去,那是觸碰了林家的底線。
林硯將目光看向了白若,他此次來是替白家出氣的,最後自然是由白家來做主。
「既然林馳公子身體不適,那不再鎮守漁場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我白家前段時間給林驍公子————」
「我退,現在就退。」
林驍立刻從懷裡掏出幾張銀票,生怕晚了一些林硯就會反悔。
白若目光看向林硯,林硯點了點頭,林驍明顯是沒膽子接受自己挑戰,自己真要大肆宣傳林驍無膽,也是打了五房的臉。
三房和四房恩怨已經頗深,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再沾惹上五房。
看到林硯同意,林馳也是鬆了一口氣,他現在已經想明白了,以後不管是誰,讓自己針對林硯,哪怕送自己靈兵,自己都不會心動。
其他族人他可以直接認輸,但林硯因著同為分支族人的身份,卻是掐住了他的命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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