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拔劍（求訂閱）
第105章 拔劍（求訂閱）
又是數天過去。
「林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林明野又出現在了林硯的院落，自從江面上沒了水匪，他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跑林硯這裡來打發時間。
「你和我一樣，都待在東江，哪來的這麼多消息？」
林硯對林明野要說的消息不好奇，因為他知道林明野一會會主動說出來，他好奇的是林明野哪來的族裡的消息。
從這裡回族裡，換血境武者就算是全力趕路，那也得大半天時間。
「族裡每隔幾天都會有人給送來物資，包括大家要兌換的丹藥，我是從過來的族人口中聽說的。」
因著鎮守東江水域的是林守志，前來送物資的也是大房族人，林明野要打聽消息很容易。
「明白了。」
聽到林硯一句「明白了」就沒有了下文，林明野忍不住問道：「你不好奇我要帶來的好消息和壞消息是什麼？」
「好奇。」
「好奇那你還不問我？」
「你人都來了，自然會告訴我，我只需要靜靜傾聽就是。」
林明野有些沉默住了，林硯這話貌似回答的沒問題。
「壞消息就是，最近族裡有不少傳言，說你仗著實力恃強凌弱，我打聽了一下，消息是從五房那邊傳出來的，應當是林明浩搞的鬼，說你逼的林驍放棄鎮守漁場的任務，現在五房那邊有不少人對你不滿，包括明山哥他們。」
林明野臉上帶著擔憂之色：「等你鎮守東江的任務結束，回到族裡，我怕五房那邊會有人向你挑戰。」
「挑戰我，理由是什麼？」
「自然是和你挑戰林驍的理由一樣。」
「我和林驍是同為分支出來的，五房的人要挑戰我，你覺得得是什麼身份？
「」
面對林硯的反問，林明野怔住了，幾息之後突然一拍腦袋，自己也是笑了起來。
「林硯，你還挺陰險的啊，這是算準了五房那邊有資格挑戰你的人，實力卻不如你。」
林明野反應過來了，五房族人要挑戰林硯，那至少得和林硯一樣，是今年突破的換血境，可關鍵是林硯已經踏入了換血二轉，這些人不是林硯的對手。
如果五房讓換血二轉的族人挑戰林硯，林硯直接拒絕不應戰就是。
林硯，天然立於不敗之地。
「原本我還想跟你說另外一個好消息的，這麼看來這好消息對你來說沒什麼用了。」
「說說看。」
聽到林明野這話，林硯還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將目光從正在擦拭的沉淵劍身挪開。
「五房那邊最近來了一位客人，據說是九叔的好友，那人還帶了一位弟子，境界只有換血一轉，但劍道天賦極其了得，五房練劍的目前除了明溪姐沒有出戰外，其他的全都敗了，現在找人擊敗那位，保住五房的顏面，是五房的頭等大事，五房那些長輩沒空理會你和林明浩之間的爭鬥。」
「劍道天才？」
林硯眼中有著詫異之色：「既然是九叔的好友，應當不至於讓五房覺得顏面不保吧。」
「關鍵是那傢伙的嘴太臭了，跟明海哥有的一拼，直接說五房族人壓根就不配練劍，簡直就是玷污了劍，還你是五房的人，能不氣炸？」
「那確實是挺臭的。」
海哥的嘴是全族出了名的臭，林明野拿海哥舉例，林硯便是明白那人的嘴得有多臭，說出的話得多欠揍。
「所以是此人嘴臭，惹了五房的人，才演變成了現在這局面？」
「不只是嘴臭，此人據說長得————勉強算個人，結果長得醜還想得美，剛到府上見到明溪姐，直接說想要娶明溪姐當媳婦，這才犯了眾怒————」
在林明野的講述中，林硯算是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明溪姐何等身份，在五房族人眼中是不可褻瀆的女神，一個奇醜無比的傢伙竟然癲蛤蟆想要吃天鵝肉，五房的年輕一代憤怒了，開始了言語攻擊，而那位言語也不差，雙方言語互相問候了一遍，最後從文斗演變成了武鬥。
你們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說你們林家人連我這癩蛤蟆都不如。
武者，靠實力說話！
結果沒想到，這位劍道上的實力確實高，林家五房那些族人全都敗了。
本來敗了也就結束了，可偏偏這位每贏一位，就言語嘲諷一遍，把五房族人的臉按在了地上不斷摩擦。
至於明溪姐為何沒出手，也是因為對方指名道姓的是要挑戰林家男兒。
甚至所有林家人都能想像得到，真要明溪姐出手贏了，以這傢伙嘴臭的程度，只怕也會來一句「偌大的林家五房竟然沒有男兒，還需要女人出來找回場面。」
「此事越演越烈，據說不只是五房，就連其他幾房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也要上場了，不過我覺得————沒戲。」
林明野搖搖頭，族人什麼實力，他不說全部了解，但用劍的那些族人他是特別關注過的，族裡練劍的，最強的就是五房族人，畢竟有九叔這位劍道強者在。
連五房的人都敗了，其他幾房唯一有點希望的就是明辰大哥了。
「除了明辰大哥————咦————不對啊！」
看到擦拭著沉淵劍身的林硯，林明野突然想起來，林硯也是用劍的，且還練出了劍罡，論劍道天賦的話，在族裡也能夠排得上號。
「要不林硯你去和那人比試一下？」
「我？」
林硯搖搖頭：「族裡那麼多用劍強者，哪裡還用得著我出手，如果族裡沒人是那人的對手，那我上也沒用。」
沒有好處的比斗，林硯從來不會參加，更別說這還只是五房內部的事情，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也對。」
林明野也是認同地點點頭，如果連明辰大哥都輸了，那林硯上也沒用。
而如果明辰大哥能夠擊敗此人，也用不著林硯上了。
「我是想著你要能擊敗此人，那林明浩針對你之事就沒用了，五房念你這個情，沒準林明浩還得被五房長輩責罵。」
「高看我了。」
林硯內心毫無波動，等到送走了林明野之後，再次拿出來了那塊骨片。
這段時間下來，骨片已經縮水了一圈，上面的牛毛細紋也是越來越多，但與之相對的，林硯能夠感受到自己脊柱的變化。
自己施展石腰雷脊之後，身高已經能夠拉到一尺了，遠超原來的八寸。
按照這速度下來，等到自己把骨片的能量全部吸收完，最高能夠拉到一尺五O
而除了身高之外，林硯發現自己修煉速度又加快了一些，武道樹的增長比原先快了大概一成。
這麼來算的話，骨片其他方面的作用暫時不清楚，但等煉化完之後，自己的修煉速度會提升足足三成。
也就是原先從換血二轉到三轉，假設需要兩年，那現在就只需要一年半時間即可突破。
這節省下來的不只是時間，還有武道資源的消耗。
「這還只是一塊骨片，如果有更多的骨片，是不是修煉速度就能更快？」
林硯眼底有那麼一縷遺憾，但隨即自己都笑了。
太貪心了！
有這麼一塊骨片已經是大機緣了，還想要更多的，若是骨片是這般好得到的，不可能族裡沒有人提起過。
知足者，常樂！
這是林硯對自己的要求，武道之路很漫長，若是急於求成，很容易就夭折在前往險地尋找機緣的路途中。
自己機緣已經夠多了，更需要穩。
林家，鬥武台。
「我說了，劍道上沒有人是我的對手。」
台上，劍生無比的器張。
台下，林家族人是雙目噴火，想要反駁，可偏偏找不到反駁之點。
連著七天，族裡練劍的都敗了，甚至連明辰大哥壓制境界到換血一轉，也還是敗了，沒能撐過對方七劍。
離著鬥武台不遠處，林明海撇了撇嘴：「這傢伙的嘴是真臭，真想上去扇他幾巴掌。」
「你有資格說人家？」
林明城用一副大哥別笑二哥的眼神看向林明海，林明海撇了撇嘴：「我怎麼沒資格，我至少不會這般囂張。」
「那是因為你沒這般囂張的資格，你要是沖台上喊一句，在槍道上沒有人是你的對手，立馬湧現十幾個拎槍的，把你全身捅出窟窿。」
論招人恨的程度，林明海在族裡也不差。
「你們林家男兒就沒人了嗎，偌大個林家，就沒有人能夠逼的我動真格，要我看你們這些用劍的，都趁早改換其他兵器，劍————你們真不配。」
聽到台上劍生的言語，林明海面色一下子冷了下來，邊上的林明城也是一樣原先他們只是看戲，畢竟這是五房的事情，可這傢伙竟然將整個林家都給帶進去，這是將他們大房、二房三房全都給罵了。
「咱們林家，難道就沒人能夠治他？」
「還有用劍的沒上嗎？不管如何，哪怕是敗，也不能讓他這麼囂張下去。」
林家族人的怒火被徹底引爆，若非有真罡境長輩當作裁判守著擂台，他們早就衝上去揍死這混蛋了。
林家存在這麼多年，還沒有人敢跑到族裡這般囂張的。
「我記得三房的林硯，不是自詡劍道天賦不錯嘛，三房那邊整天吹噓林硯是劍道天才，關鍵時候怎麼不見林硯的身影？」
「林明行，你要是不服氣，就讓你們四房的人上，少給我扯上我們三房的人，還是你們四房也是沒男兒了，要惦記我三房的林硯？」
林明海直接目光瞪視過去，林明行面色陰了下來，這段時間四房的日子不好過，總是被其他幾房的族人指指點點，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當初分支大比的林硯，他就是想借著這機會讓林硯上台出醜。
沒想到，竟然被林明海直接給懟了回來。
「我只是替咱們族裡的名聲考慮，讓一個外人這般囂張，傳出去我們林家名聲怎麼辦，林硯既然是劍道天才，那就該替族裡保住顏面。」
「用得著你來考慮，你是哪根蔥，你要想保住族裡名聲，現在領把劍衝上台，把那傢伙給砍了就是，大不了去逆湖待個十年，到時候出來你就是族裡的英雄了。」
林明海一臉譏諷：「怎麼，不敢了？連為了族裡關個十年禁閉都不敢，你在這裡大放厥詞個屁？還是你這下面放不出屁，要用你這張嘴來？」
「我不敢，難道你林明海就敢？」林明行滿臉通紅，脖子都梗了起來。
「我嘴沒你那麼閒，不會用來放屁。」
林明城：————
圍觀其他人：————
遠處。
山腰一處亭子，何遠樵一臉怒色：「過了啊，劍生的話太過了，怎麼能說這種話出來，我召他回來教訓他一頓。」
林守淵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必，劍生賢侄快人快語，也正好借著這機會讓族裡這些年輕人少些傲慢，知道武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就好，我還怕守淵你會生氣。」
何遠樵目光從鬥武台收回：「不過都這麼多天過去了，似乎沒有必要繼續比下去了。」
「老何————我先處理族裡一些事務，就不作陪了。」林守淵沒有回答，而是轉移和話題」去吧，我對林府已經很熟了，無需再陪同。」
何遠樵笑呵呵地目送林守淵離去，等到看不到林守淵的身影，嘴角咧得合不攏。
處理族務？
你堂堂林家九叔，還用得著處理這些家族雜務瑣事？
是不想再跟自己待下去，找了一個藉口離去。
劍生這一次真是給他長臉。
倒不是他故意要落林家的面子，而是當年他和守淵有個約定。
他和守淵當年作為整個山東道劍道的後起之秀，互相看不順眼，連著戰鬥了數場都沒能分出勝負，後來因為某些事情，成為了相交莫逆的至交好友。
成了好友，沒法再拼個高低了，便是約定就以誰教出的弟子更強，代表誰在劍道上的造詣更高。
雖然兩人都清楚，弟子的劍道實力，更多的取決於弟子的天賦，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可挑選弟子，本身也是一種比試，看誰眼力高，能夠看出一個弟子的劍道天賦。
守淵選擇了培養林家族人以及明溪，明溪這丫頭劍道天賦確實高，但相比起劍生還差了一些。
純以劍道來比，明溪不是劍生的對手。
這一點，自己清楚，守淵也心知肚明。
這也是為何劍生一直說林家男兒無人，這樣就能讓明溪丫頭不用下場，也是他給老友留的一點顏面。
「爹，你沒陪何伯伯嗎？」
林明溪看到自家爹爹陰著臉回來，也是立刻明白怎麼回事了。
只怕爹爹又被何伯伯給氣到了。
「爹，要不我上？」
「不行。」
林守淵搖頭：「純論劍道，你不是劍生的對手。」
「這傢伙，這次真收到了一個了不得的弟子，劍生的劍道天賦，應當是天生劍心之下的最強一檔，咱們林家沒有比他劍道上更強的。」
「沒有嘛？」
不知道為何，林明溪腦海中閃過了林硯的身影。
那位被爹爹認定為偽劍道天才的，卻又練出了劍罡。
「爹，也許還有一人能行？」
林明溪抬眸，精緻的臉蛋看向自家爹爹：「三房的林硯。」
「他————不行。」林守淵微微搖頭。
「爹，你還不知道吧，前不久林硯擊敗了四房的林望，用的是四相凝罡劍功法，而且還是融合的流雲十三式的劍意，這總不能提前修煉過。」
分支大比，在林家年輕一代族人還有些影響力，但林家的真罡境強者，根本不會去關注。
也就是像三房和四房，因為當事雙方的原因，有些強者會去了解一下，但也只知道林硯擊敗了林望，具體靠什麼擊敗的，不會去問的這般詳細。
而像林守淵這等真罡境的頂尖強者，根本不會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此事。
「你意思他的流雲十三式劍意大成了？」
「嗯，我不會看錯的。」
林守淵陷入了沉吟，半晌後還是搖頭：「爹爹承認是看走眼了，這麼短時間將流雲十三式修煉到大成，劍道天賦確實不錯，但離著那劍生還有些差距。」
「爹，萬一林硯還藏拙了呢？」
「藏拙，他一個分支來的，有劍道天賦不展露還藏拙，溪兒，你多想了。」
對於自己女兒的猜測，林守淵並不是很認可。
「女兒曾經想找他切磋劍法，但是他拒絕了，原先我以為他是覺得在劍法上不如女兒，可現在想想————即便在劍法上不如女兒，難道他不想通過和女兒的交手，看看能不能在劍道上有更多感悟，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林明溪給出了自己猜測的原因，這一次林守淵沒再直接否掉，斟酌了幾息，開口道：「既然溪兒你覺得林硯藏拙，讓喊他上台與劍生比斗一番也行。」
「爹，人家都拒絕我的切磋，怎麼可能輕易就上台比斗？」
「嗯？」
「就算女兒去找林硯，他也只會來一句自知不敵，不可能上台的。」
「如此大出風頭的事情，林硯會願意放棄？」
「出風頭又沒好處，咱們林家的族規爹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所有資源都需要靠大比去爭取。」
林守淵皺眉，族規確實如此，林硯即便真的擊敗了劍生，族裡也不會有什麼獎勵，最多就是提高一些地位，在三房更受一些重視。
「要想讓林硯出手，得讓他心動，要不爹爹你對外放話，誰能夠上台擊敗劍生，就給足夠豐厚的獎勵。」
「讓我給獎勵？」
林守淵沒想到，自家女幾打的是這主意。
「對，這獎勵還得足夠讓人心動。」
「感情溪兒你是要掏爹爹的老本。」林守淵有些無奈：「你就這般相信這林硯？」
「爹，女兒相信自己的直覺。」林明溪上前摟住自家爹爹的手，晃蕩著說：「再說，如果女兒的直覺是對的，林硯在劍道上的天賦真的不比那劍生差，難道爹爹你就不心動？」
心動！
林守淵沒有任何猶豫，在心裡輕語了一句。
如果林硯真的劍道天賦有這麼高，自己是絕對心動的。
「爹爹你想啊，林硯天賦高，你肯定會心動，肯定會要栽培林硯，到時候還是會給林硯武道資源，現在不過是提前給出去，而且還能讓林硯對爹爹你有好感，不然當初爹爹你給七叔傳的話，要是被林硯知道了，您真想要栽培人家，人家還不一定願意拜爹爹你為師呢。」
「他敢！」
林守淵眉毛一挑，林家族人修煉劍道的，還有不願意拜自己為師的？
「反正我覺得，林硯真要是藏了拙，那說明爹爹你這位劍道強者對人家並沒有吸引力，不然早就展露劍道天賦，上門來尋求爹爹你的指點了。」
「到時候，總不能爹爹你強行收林硯為弟子吧，女兒只聽過強扭的瓜，可沒有聽過還有強收的徒弟。」
看到爹爹又沉默了，林明溪狡黠一笑，她知道爹爹被自己說的有些意動了。
「此事，讓爹爹我考慮一下。」
東江院落。
「林硯，九叔瘋了！」
林硯剛把骨片收好，就看到林明野風風火火的跑進來。
九叔瘋了，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不對，是九叔好好的怎麼就瘋了？
「九叔放話了，三天之內族裡如果有人能夠擊敗劍生，嘉獎菩提丹一百枚，此外還能拜九叔為師。」
聽到林明野的話，林硯也是怔了一下，後面一句話他沒在意，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前面一句話給吸引了。
——
——
一百枚菩提丹，足夠自己修煉到換血三轉有餘了。
「消息過去幾天了？」
「一天。」
林硯點頭，站起身朝著內屋走去。
「林硯你幹什麼呢？」
「收拾東西回府。」
「回府？」
林明野一臉疑惑：「回府做什麼，雖然九叔給出的獎勵豐厚，可族裡用劍的族人，稍微有些天賦的都上過鬥武台了，沒熱鬧可看了。
「誰說我要看熱鬧的？」
林硯拎著包袱：「我是去挑戰劍生的。」
「挑戰劍生？」林明野的表情變得古怪：「你不是說你不是那位的對手嗎？」
「身為林家族人，有人侮辱林家名聲，即便明知不敵，也得拔劍挺身而出。」
看著林硯一臉正氣凜然的模樣，林明野嘴巴微張，張了半天，最後竟是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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