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三成(求訂閱)


  第106章 三成(求訂閱)

  林家!

  鬥武台。

  劍生在台上無聊的打呵欠。

  這個呵欠打得很刻意,嘴張得極大,尾音拖得極長,打完還咂了咂嘴,像是在說你們林家,就這?

  好在,台下的林家族人,已經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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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還在這裡的,都不是那種脾氣火爆之人,不然看到劍生這模樣,又得怒火中燒。

  自從三天前,九叔放話,整個林家年輕一代都震動了,當天又有幾人上台挑戰,且這幾位原本一直都在閉關衝擊真罡境,已經許久沒有露面了。

  正當所有族人以為,這一次終於可以治一下極其嘴臭的劍生了,可沒想到這幾位也敗了。

  雖然比起先前來,他們明顯可以感覺到劍生勝的不像原先那般輕鬆了,可敗了就是敗了。

  到現在,林家族人也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論劍道造詣,族裡沒有人比得上台上這個傢伙。

  也正是因為這一個原因,這第二天、第三天前來圍觀的族人是一天比一天少。

  明知道沒有人能是劍生的對手,又何必跑來這裡看這傢伙囂張跋扈的模樣,徒惹自己生氣。

  「林硯,你確定真的要上去?」

  離著鬥武台百丈外,兩道身影朝著這邊走來。

  「族裡受辱,就是我林硯受辱,豈能不上?」

  林明野嘴角抽搐一下:「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當林硯要回族裡上鬥武台挑戰劍生,林明野也是跟著回來了,一路上他也是想明白了,林硯是衝著九叔的獎勵去的。

  不過他擔心的是,林硯被九叔開出的豐厚獎勵給刺激到了,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到時候上台被人一劍擊敗,那就太丟臉了。

  「你跟我說說,是不是真的有把握擊敗劍生?」

  「若是有把握,我當初第一天就來了。」

  林硯表情變得認真,看向林明野:「說實話,我沒有把握,這也是我一開始沒來的原因,我也怕輸了丟人,但九叔開出這般豐厚獎勵,我願意來搏一把,贏了名利雙收,輸了————大不了被四房的人嘲諷。」

  聽到林硯的解釋,林明野也是認可的點點頭,他相信林硯說的是實話。

  要是有把握的話,林硯早就回來了。

  肯定是沒有把握,只是九叔開出的獎勵太豐厚,林硯才願意來搏一把,至於輸了————四房和三房有恩怨,肯定會藉機嘲諷林硯自不量力,但其他幾房的族人不會,因為敗在劍生手上的族人太多了,林硯不是最強的一位。

  「小心些,這傢伙的劍意很奇特,許多族人與他交手,劍都脫手了。」

  「我會注意的。」

  林硯點點頭,朝著鬥武台走去,而台下大部分人各自聊著天,有人注意到了林硯和林明野,但都沒當回事,沒覺得兩人是要上台挑戰。

  直到,林硯走到了鬥武台邊,順著台階往上走。

  「這人是誰?怎麼這般陌生,這是要上台挑戰?」

  不少人,終於注意到了林硯,紛紛側目看來。

  「白色腰帶————三房的。」

  「三房的人那麼少,換血境的我都見過,可這張臉很是陌生。」

  「此人叫林硯,是三房分支上來的,今年踏入的換血境,據說練出了劍罡,劍道天賦不錯。」

  「劍罡?台上的那個劍生,這三天打敗的族人,哪個沒有劍罡?」

  這句話一出來,眾人看向林硯的神情也是各異。

  有人皺眉,有人挑眉,更多的是一臉茫然之後迅速轉化為失望。

  「還以為是哪位外出的族人回來了。」

  「他要挑戰就挑戰吧,反正這麼多族人輸了,也不在乎多輸一個了。」

  在場的林家族人,倒不是對林硯本人有什麼意見,而是來自於對林硯身份的偏見,在他們看來分支來的族人,就要比他們本家的族人要弱。

  「多輸一場倒是沒什麼,只是這劍生已經在鬥武台連續擺下擂台快十天了,這林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九叔放話給出獎勵後才來,可不是為了族裡的顏面,而是衝著九叔獎勵來的。」

  其他人聽到這話,看了眼說話的男子,四房的————那就不奇怪了。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微微皺眉,四房此言不是沒有道理,要是為了族裡的顏面,早該來挑戰的,偏偏拖到現在。

  「林明行,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林硯一直在東江水域那邊執行任務,是我今天跟他提起,他才知道的消息,且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林明野聽到林明行的話第一時間反駁,反正只要他不說,沒有人知道林硯早就已經知曉了此事。

  三房和四房的恩怨他不管,但林硯這人不錯,他願意交林硯這個朋友,自然不會讓林明行在這裡用言語敗壞林硯的形象。

  林明行眼底閃過一縷不易察覺的羞惱之色,他沒想到林明野會開口替林硯作證。

  四房和三房的恩怨,族裡都知道,每次他們兩房的人言語爭辯,其他幾房向來中立不會插手,林明野這一開口,等於是站在三房那邊了。

  雖然林明野代表不了大房,但林明野的親哥可是年輕一代十強之一,在大房年輕一代當中很有影響力,林明野站林硯這邊,對四房不是一個好消息。

  「即便是剛知道,現在前來那也是自取其辱。」林明行冷哼一聲:「族裡這麼多劍道強者都不行,他以為他是誰,這不是上趕著又讓那傢伙趁機囂張起來?」

  「所以要都和你一樣,躲在下面當縮頭烏龜才算好?我沒記錯的話,你林明行也修煉過一段時間的劍法。」

  「林明野!」

  林明行一臉怒色盯著林明野,他是修煉過一段時間劍法,為此還特意去請九叔指點,結果換來九叔一句「劍道天賦平平」,當時還因為此事被林明海這混帳追著嘲諷了好一陣,宣傳的全族年輕一代都知道,最後把他逼急了從劍法換成了刀法。

  林明野撇撇嘴,不再搭理林明行,而是目光轉向了台上。

  鬥武台上。

  劍生百無聊賴地打著呵欠,見林硯走上來,他連姿勢都沒換:「又來一個,報上名來。」

  「三房林硯。」

  「什麼境界?」

  「換血二轉。」林硯沒有在意劍生對自己的輕視態度,淡淡道:「我會將境界壓制到換血一轉。」

  「別,你就全力施為就行,不用壓制實力。」

  劍生連忙擺手,以自己在劍法上的造詣,對付換血二轉也不是沒有勝算。

  最主要的是,同境界的話太無趣了,幾乎沒有人能夠接下自己三劍,反正今天也是最後一天,估計林硯就是最後一位了,倒不如逆伐換血二轉,給自己找一些刺激。

  「你確定?」

  「確定。」

  聽到劍生確定,林硯點點頭,對方既然要自己不壓制境界,那自己成全他就是。

  而台下的圍觀族人,聽到兩人的對話都有些懵。

  「這林硯真是分支族人出身?」

  「錯不了。」

  「分支族人是去年才來的,一年時間林硯就換血二轉了?還是來的時候已經是換血境了?」

  許多不了解分支情況的,臉上都露出了疑惑之色,一旁的林明野解釋道:「林硯來咱們族裡的時候,才只是三次磨皮。」

  三次磨皮?

  林明野這話一出,不少林家族人神情都變得嚴肅起來,視線齊齊落在林硯身上。

  短短一年多時間,從三次磨皮到換血二轉,這修煉速度————他們在場沒一人能夠做到。

  林明行眼底的陰翳之色更濃,林硯竟然這麼快突破到了換血二轉,按照這修煉速度,三房怕是得要再出一位林明松。

  「換血二轉,憑著境界上的優勢,沒準這一次林硯真的能贏。」

  有人眼睛亮了起來,既震驚於林硯修煉速度,又看到了此次比斗林硯勝利的希望。

  劍生的劍道造詣高沒錯,可憑著境界的壓制,未嘗不能彌補上這份差距。

  再強,難不成還能夠以換血一轉逆伐換血二轉?

  「哼,以換血二轉對換血一轉,就算贏了也不光彩,要是輸了那就徹底丟人丟大了。」

  看到不少族人對林硯有著期盼,林明行直接潑了一盆冷水下去。

  總之,他絕對不願意看到三房任何一人出風頭。

  這一次林明野都沒開口反駁了,因為現場沒有人再搭理林明行了。

  林明行的心胸太狹隘了!

  你們四房和三房有恩怨沒錯,平日裡互相爭鬥也可以,但眼下事關林家顏面,就該放下恩怨一致對外,哪怕內心深處不願意見到林硯獲勝,面上也要裝一裝。

  四房————是越走越偏了。

  鬥武台上,劍生臉上帶著輕慢之色,倒不是他真的小覷林硯,畢竟以換血一轉對換血二轉,他還沒這麼自大。

  不過是故意用神情來激怒林硯,讓對方難以保持平靜。

  「別浪費時間了,拔劍————」

  劍生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因為林硯握劍了。

  在確認了開始之後,林硯右手自然地握住沉淵劍柄,但就是林硯握住劍柄的那一瞬間,劍生的話戛然而止。

  在外人看來,林硯只是握劍,然而林硯這舉動卻是讓得他眼皮微微抖動了一下,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半寸,他盯著林硯的右手,喉嚨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師傅曾經說過,一個劍客,從握劍的那一刻起,就能夠判斷出對方在劍道上的實力。

  林硯看似只是簡單的一握,然而落在劍生眼中,卻是渾然天成,無懈可擊。

  這是他在林家鬥武台數天來,從來沒有遇見過的。

  前幾天,哪怕是林家那幾位劍道天才,哪怕已經修煉到了換血四轉,在握劍那一刻,他都能夠找到破綻,在對方握劍那一刻,他就明白————對方不如自己。

  可眼前的林硯,他看不透,一點都看不透。

  「等一下!」

  眼看著林硯就要將劍拔出,劍生清了清嗓子,語氣比方才多了幾分正經,「我想想你還是壓制境界,我們比的是劍道不是境界。」

  劍生這話一出,台下不多的林家族人爆發出一陣譁然。

  這傢伙這次不裝了?

  「林硯也許真的能贏。」

  林明野眼中有著精光,先前這傢伙還在台上打呵欠、極其囂張,甚至還要以換血一轉逆伐換血二轉,而現在林硯剛握劍,什麼都沒做,對方就自己改口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劍生心虛了。

  「要不,去喊其他人?」

  在場的人,不只是林明野察覺出來了,如果林硯真的有贏的可能,是不是該通知其他族人過來。

  「你願意離開?」

  「不願意。」

  提議的人搖了搖頭,林硯如果輸了,那他去通知其他族人沒意義,如果林硯贏了,那他就錯過了一場精彩絕倫的比斗。

  劍生不是沒察覺到台下林家族人的譁然聲,但他不在乎,只是目光盯著林硯,等他回答。

  林硯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

  「好。」

  一個字,不輕不重,情緒和先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鬥武台上安靜了片刻,劍生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但眼底的輕慢已經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待真正對手的鄭重。

  「請。」

  劍生抱拳,隨後拔出了背上的劍。

  他的劍,不是在腰間,而是在背上。

  長劍出鞘,銀光色的劍芒流轉。

  林硯同樣抱拳還禮,沉淵劍出鞘,劍尖斜指地面,黝黑的劍身如深淵一般古井不波。

  鬥武台下林家族人的議論聲這一刻也是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台上那兩道身影上,屏息以待。

  一息!

  五息!

  十息!

  台上兩人誰都沒有動,不少族人疑惑,不明白這兩人是在做什麼。

  負責擔任裁判的林守望,此刻看向林硯的眼神帶著一絲驚訝,小輩們看不出來,他卻是清楚這兩人在做什麼。

  劍機交鋒!

  不是拼血罡,不是拼境界,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屬於劍與劍之間的牽引與交鋒。

  一山不容二虎,一台不容兩劍!

  這劍————指的是圓滿級劍意。

  劍生修煉出了圓滿級劍意,林守望這些天已經見識到了,只是他沒想到,來自分支的林硯,竟然也修煉出了圓滿級劍意。

  三房這次是真的找到了一個好苗子。

  不管此次比斗林硯能不能勝,憑著這劍道天賦和修煉速度,未來五年之內,三房必然再增一位真罡境強者。

  三十息後,劍生先動了。

  不是他找到了林硯的破綻,是他扛不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與人劍機對峙竟然處於下風。

  一劍刺出,劍光如水。

  劍鋒過處,空氣如水面般盪開層層漣漪,劍光從漣漪中穿出,無聲無息,卻鋪天蓋地。

  流水劍意。

  台下不少林家族人認出了劍生的這一劍,面色微變。

  當日明辰哥就是敗在這一劍上,他們沒想到的是,劍生竟然沒有任何試探,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面對劍生這一劍,林硯不退不讓,沉淵劍自下而上撩起,墨色的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沒有水波,沒有漣漪,只有行雲流水般的順暢。

  流雲十三式。

  同樣是圓滿級的流雲劍意,劍意一出,劍生長劍所帶動的水波瞬間被壓。

  兩道劍光碰撞,沒有金鐵交鳴的脆響,只有悶悶的「噗」聲,像是兩塊巨石沉入深潭。

  林硯站在原地未動,而劍生卻是小退了半步。

  林硯占據上風了!

  台下驟然喧譁。

  「他破了劍生的流水劍意?」

  「不是破了,是壓了,林硯同樣也是圓滿級劍意,流雲十三式的圓滿級劍意。」

  不等眾人驚嘆,林硯的第二劍,第三劍,第四劍————已經揮出。

  流雲十三式在他手中如同真正的流雲,一劍接一劍,劍劍相扣,不給劍生任何喘息的機會。

  劍生左支右,連連後退,手中的劍光雖然依舊綿密,卻始終無法扳回局面。

  台下,林家族人的眼睛越來越亮。

  「壓著打!」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傢伙被壓著打!」

  「林硯!林硯!」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隨即更多的人加入進來。

  聲音不大,畢竟台下攏共才二十來號人,但那股壓抑了十來天的憋屈,正在一點點地釋放出來。

  林明行的臉色很難看,嘴唇抿成一條線,剛剛他差一點也跟著喊出聲,好在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抿住了嘴。

  台上,劍生被逼到節節後退,最後竟主動後退一步,站在了鬥武台的邊緣,再退一步就要掉落下鬥武台。

  「你很強,能夠逼得我動真格了。」

  劍生神情很凝重,手中長劍再次舉起,只是這一次的劍勢變了,不再是綿密的水波,而是漫天的劍氣,帶著肅殺之意。

  另外一道圓滿級劍意浮現。

  但劍生並未就此停止,兩道劍意於劍身開始融合。

  「林硯,接下來我要施展的乃是疊劍訣,兩道圓滿級劍意疊加,你且看好了I

  「6

  兩道劍意轟然爆發快速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劍光,朝林硯碾壓而來。

  鬥武台邊緣,林守望眼中有著精光,將兩道劍意疊加,威力遠非一加一可比,他已經做好準備,若是林硯接不下這一劍,他就要出手相救,決不能讓林硯受重傷。

  林硯面色不變,沉淵劍橫在身前,劍身上銀白色的光芒驟然亮起。

  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越發濃郁,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在劍身中流轉,如同暴雨傾盆,鋪天蓋地。

  覆雨劍意。

  融流雲十三式與覆雨劍意的四相凝罡劍,揮出!

  一劍揮出,劍光如瀑布倒懸。

  轟!

  鬥武台上氣浪翻湧,青石板地面炸開數道裂縫,這裂縫直接向著劍生腳下席捲,最後氣浪直接將劍生給砸下了鬥武台。

  掉落下台的劍生,看著自己手中的長劍,有些不敢置信,他引以為傲的兩道圓滿級劍意,竟然還是敗了。

  對方同樣也練成了兩道圓滿級劍意,且比自己融合的更完美。

  自己還有第三道劍意,只是沒能達到圓滿級,若再疊加一次————

  然而這念頭僅僅是在腦海中一閃,便是被他否掉了,他的驕傲不充許他疊加不圓滿的劍意。

  「我敗了!」

  劍生抬眸看向林硯,他想要從林硯眼中看到激動,看到擊敗自己的興奮,或者聽到自己認輸後的長鬆一口氣,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林硯的神情還是那般平靜,甚至他剛剛抬眸一剎那,好像還從林硯眼中看到了一縷失望之色。

  是自己看錯了嗎?

  「可惜了,原以為對方能夠逼得我動用七八成劍道上的實力,沒想到只是三成。」

  林硯確實有些遺憾和失望,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太弱了!

  自己和對方動用同樣的兩道圓滿級劍意,就能夠將其給壓制住,不是因為自己的劍意更強,而是因為流雲劍意和覆雨劍意融合起來更強。

  到現在林硯也是知道自己武道樹上的那些劍法樹葉為何會分枝了。

  連枝的劍意,更容易融合,融合後的威力也更強。

  林守望看到劍生主動認輸,看向林硯的眼神也是帶著欣慰之色,緩緩開口:「林硯勝。」

  簡簡單單三個字,落在鬥武台上,卻像石頭砸進沸騰的水面。

  本就因為劍生主動認輸而一片喧譁的台下,此刻聲音更是震天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硯,有好奇,有讚嘆,也有欽佩。

  換血二轉,兩道圓滿級劍意,三房這次是出了一位頂尖天才了。

  林明野笑得合不攏嘴,看著林硯緩緩收劍,此刻的他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林硯這傢伙,先前說的是不是真話?

  原先他以為這場戰鬥即便林硯能勝,那也是艱難取勝。

  畢竟林硯自己都說了沒有把握能夠擊敗劍生,可現在全場看下來,戰鬥沒有任何的波折,從一開始劍生都被林硯給壓制著。

  這是沒有把握能夠做到的?

  不過等看到林硯下台,林明野也不想了,快步迎了過去。

  不管如何,林硯贏了那就是好事。

  「林硯,真有你的,藏得那麼深。」

  林明野上前,用拳頭捶了林硯手臂一下,與此同時其他族人也是有人開口。

  「林硯,很不錯,給咱們林家保住了顏面。」

  大部分林家族人都對林硯釋放出了善意,而四房林明行幾人,在劍生落敗那一刻,就灰溜溜地離開了。

  林硯也是頷首回應,但並未在鬥武台上停留,而是朝著三房區域走去。

  剛剛已經有不少族人跑開去傳消息了,再不走,自己就要被人圍觀了。

  五房區域,山腰亭子。

  林守淵舉著一枚黑子,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何遠樵坐在他對面,手中的白子已經落盤,笑吟吟地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神情輕快。

  「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

  「天色尚早。」林守淵將黑子落在棋盤一角,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何遠樵不緊不慢地跟進一子,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其實守淵你沒有必要開出那等獎勵,若覺得劍生折損了林家顏面,我讓他收斂些,最後一戰故意落敗就是,你我相交多年,這點面子我還能不給?」

  「不必。」

  林守淵執棋的手指微微一頓,老臉抖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落子。

  來了!

  這傢伙憋了十天,終於要憋不住了。

  何遠樵笑呵呵地又落一子,語氣愈發悠閒:「也是,你這性子,向來要強,你我當年連戰三場未能分出勝負,最後約定好了,以弟子的劍法造詣來論輸贏,如今看來在教導弟子上————哎,劍生這孩子雖然長得醜了點,當初還有其他劍道強者因為這一點放棄劍生,可在我看來————有缺者,方能至極————」

  圖窮匕見,步步逼近!

  林守淵聽出來,何遠樵這老傢伙要開始炫耀了。

  只是何遠樵還沒說完,亭子外台階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明山臉上帶著林守淵從未見過的激動,人還進入亭子就高喊道:「九叔,林硯贏了,林硯戰勝了畜————劍生!」

  「什麼?」

  何遠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猛地轉頭看向林明山,聲音拔高了幾度。

  「你說誰勝了?」

  「林硯!我們林家三房的林硯!兩劍就把劍生給劈下鬥武台,劍生親口認輸!」

  林明山很激動,這十來天最憋屈的就是他們五房了,現在終於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如果林硯在的話,他此刻都會忍不住抱著林硯啃兩口。

  何遠樵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目光從林明山身上移開,下意識地看向林守淵,卻發現老友正端著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那動作和他剛剛端起茶盞時一模一樣,甚至連吹浮沫的節奏都如出一轍。

  林守淵放下茶盞,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

  「老何,繼續下棋!」

  「我還下個屁!」

  何遠樵不裝了,袖子一掃,整個棋盤的棋子瞬間飛了。

  「怎麼,你個老東西輸不起!」

  林守淵也是猛地站起,何遠樵呸了一口,瞪著林守淵:「我還不了解你,死要面子的傢伙,如果你要真知道那什麼林硯的劍道造詣,早就第一天就安排林硯上場了,還會讓我囂張這麼多天?這林硯劍道天賦強,但和你有個屁的關係。」

  亭子外的林明山,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默默地往後退。

  兩位神仙打架,他還是不要被殃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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