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真罡(求月票)


  第66章 真罡(求月票)

  次日。

  林硯在院子裡見到了五叔。

  「五叔?」

  看到五叔,林硯一怔,下意識覺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事情東窗事發了。

  「怎麼,不願意見到我?」

  林守正看到林硯愣神,故作生氣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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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只是沒想到五叔您會來找我。」

  林硯笑著解釋了一句,心裡忍不住腹誹,族裡任何一人,只怕都不願意見到五叔上門。

  執法堂堂主,族規的守護者。

  哪怕強如海哥,見到五叔心底也得發怵。

  「不跟你開玩笑了,這次來找你,是給你送這次大比的資源來的。」

  林守正進了院子,神情恢復正色,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玉盒。

  寒露這等重寶,自然不能輕易過手他人,這一次大比前三,都是由他負責給送獎勵。

  「這玉盒裡除了族裡獎勵你的五滴寒露,還有三房給你申請的兩滴,以及你師傅這邊申請的,一共九滴寒露。」

  說到「九滴寒露」,林守正心中也是感慨,三房是開始重點培養林硯了,老九對林硯這個弟子,也是無比的上心。

  寒露這等珍貴之物,除了每屆大比第一可以領取,各房也能有些份額,但這份額極少,林硯出自三房,三房給兩滴寒露,算是栽培本房族人,而老九給兩滴寒露,為了不引起五房其他族人不滿,必然要付出不菲的代價。

  至於族裡……那五滴寒露的獎勵,就是族裡給族中天才的栽培。

  「辛苦五叔走這一趟了。」

  林硯接過玉盒,沒有急著打開,而是走進屋內拿出茶壺,給五叔泡了杯茶。

  看到林硯面對寒露這等重寶,還能如此平靜,林守正眼中也是有著一縷欣賞之色,他給明涯和明松也送了寒露,明涯因為已經突破到了真罡境還算鎮定,但明松就沒那麼鎮定了,接過玉盒下意識就打開看了一眼。

  不是明松不相信自己這個當五叔的,只是對寒露太過上心了,迫不及待就想見到。

  「寒露的煉化之法,老七和你師傅可有跟你提過?」林守正接過茶杯,飲前問了一句。

  「嗯,七叔跟我說過。」

  林硯點點頭,昨天在涼亭上,七叔和師傅就跟他說過寒露煉化之法。

  寒露乃是天地奇珍之一,寒性極強。

  這等珍物不是直接吞服的,而是將其滴落於掌心,運轉功法將其慢慢煉化。

  「寒露寒性太甚,我給你從族裡丹藥庫取來了暖陽丹,服用之後可讓你煉化之時少受幾分寒氣侵襲之罪。」

  看到五叔從懷中掏出的瓶子,林硯愣了一下,暖陽丹昨日師傅也提到過,讓自己去丹藥閣兌換,只是暖陽丹兌換價格不低,一瓶要三百貢獻分。

  再三詢問了師傅,確定有沒有暖陽丹都不會影響到吸收寒露的效果,林硯沒選擇去兌換。

  窮怕了啊!

  三百貢獻分省下來不好嗎。

  不就是受點苦嗎?

  突破的苦再苦那也是甜的。

  「怎麼,你師傅給你準備了暖陽丹?」

  看到林硯愣住,林守正還以為是老七或者老九給林硯準備了暖陽丹。

  「沒……我沒去兌換,多謝五叔。」

  林硯連忙接了過來,林守正臉上也是露出笑容,他去丹藥閣的時候,特意詢問了負責登記的族人,知道林硯沒有去兌換過暖陽丹,那只有可能是老七和老九給林硯準備了。

  他怕自己有些多此一舉了。

  不管林硯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他已經釋放自己的善意了,而林硯也是收下了。

  身為執法堂堂主,自然得要大公無私。

  但他自身也代表著本房,像林硯這般天才,等到其踏入真罡境成長起來,是能夠影響到族裡諸多事宜的。

  「行,我就不耽擱你煉化寒露了,爭取突破到真罡境,等到和其他三家比斗之時,替我林家爭光。」

  一口氣將茶喝完,林守正放下茶杯,勉勵了幾句後轉身離去。

  「五叔,我送您。」

  將五叔送到院門外,直到看不見五叔身影,林硯才走進門檻關上院門。

  「你若盛開,蝴蝶自來。」

  林硯走回院子的時候,在心裡輕語了一句。

  五叔身為執法堂的堂主,給自己送寒露,還額外送來一瓶暖陽丹,就是想要和自己結一份人情。

  到現在,自己算是入了五叔這些頂尖真罡境族人的眼了。

  「武者,還是得靠實力說話。」

  在心中感慨片刻,林硯也是收斂心神,目光落在了玉盒上。

  這裡面,放著的就是讓族裡所有換血四轉族人夢寐以求的寒露。

  林硯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玉盒。

  盒蓋掀開的瞬間,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林硯瞬間運轉血罡,腦袋也是微微往後仰了半尺。

  這股寒意不是他在祖地石室感受到的瀰漫在空氣中的寒氣,而是一種更凝實的寒氣,像是從九幽深處湧上來的冰息,寒的純粹。

  林硯目光快速落在盒內,玉盒內部被雕琢成九個凹槽,每個凹槽里靜靜躺著一滴銀白色的液體。

  那液體不似水,倒像是水銀,卻又比水銀更稠、更沉,在凹槽中微微滾動,表面偶爾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漣漪擴散到邊緣又彈回來,仿佛有自己的生命。

  林硯沒有好奇為何剛好玉盒裡有九個凹槽,不用想也知道,這樣的玉盒族裡應該有好多個,根據裡面盛放的寒露數量不一樣,大小尺寸和凹槽也不一樣。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這九滴特殊的液體。

  「這就是寒露嗎」

  沒有急著取出寒露,林硯從懷中掏出五叔留下的暖陽丹,倒出一顆送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從喉嚨蔓延至胸腹,像冬日裡捧著一杯熱茶,暖意從內向外緩緩擴散。

  不多時,他周身便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溫熱氣息中,連呼出的氣都帶著一絲暖意。

  「可以開始了。」

  林硯取出第一個凹槽,在取凹槽的過程中,手指尖只是放在凹槽上,他都能夠感受到一股極寒的冷意。

  隨後將凹槽里的寒露倒在掌心。

  寒露觸碰到掌心皮膚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掌心炸開,像是有萬千根冰針同時扎進血肉,沿著經脈向上蔓延。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林硯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手臂上的汗毛根根豎起,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暖陽丹的藥力在這一刻被激活,那股溫熱的能量從胸腹湧向手臂,身上的汗毛才重新落下。

  林硯不敢怠慢,開始運轉完整版八荒龍象訣。

  寒露的能量透過掌心進入體內,那股寒意順著經脈一路向上蔓延,像一條冰蛇在血管中遊走,所過之處經脈壁上都凝出一層細密的冰晶。但八荒龍象訣的氣血緊隨其後,如溫水沖刷,將冰晶融化,裹挾著那股寒意繼續前行。

  一周天,兩周天,三周天……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寒意在一圈圈運轉中逐漸減弱,不是寒氣消散了,而是經脈在適應、在拓寬,那股最初讓他渾身發顫的冰寒,正在一寸一寸地被氣血同化。

  林硯閉目凝神,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感受著那股寒意與氣血交融的過程。

  丹田中,那團金色的血團開始緩緩膨脹,又在林硯的壓制下不甘地收縮。膨脹,收縮,再膨脹,再收縮,每一次循環,都有一絲寒意被壓縮進血團深處,讓那團金色變得更加凝實。

  不知過了多久,掌心的寒意終於消散。

  第一滴寒露,煉化完畢。

  林硯睜開眼,內視腦海中的武道樹:二十一尺!

  「竟然突破了二十尺?」

  看到武道樹的高度,林硯眼底有著驚愕之色,他先前估計自己的武道樹在換血四轉達到二十尺就算是大圓滿了,而後就是衝擊罡穴,等到罡穴開闢出來,踏入真罡境,武道樹才會迎來一波暴漲。

  沒想到,自己還沒開闢出罡穴,武道樹就先行突破到了二十一尺。

  「正常換血四轉武者,武道樹的高度到底是多少,我這是超標多少了?」

  林硯沉吟了一會,等到這些寒露煉化完,他要去找松哥,如果松哥突破到了真罡境另說,要是松哥沒有突破到真罡境,吸收了五滴寒露能量之後,松哥最起碼也是換血四轉大圓滿甚至是半步真罡了。

  自己可以從松哥的武道樹高度來判斷,自己到底超標多少。

  「繼續。」

  讓思緒回歸,林硯開始取出第二滴寒露,繼續開始煉化。

  這一次,寒意襲來的速度慢了半拍。

  不是寒意變弱了,林硯清楚這是身體已經有所適應了。

  暖陽丹的藥力還在,八荒龍象訣的運轉更加流暢,氣血與寒意的交融更加圓融。

  天色逐漸黯淡,第二滴寒露煉化結束,林硯看了眼自己武道樹,這一次武道樹只增長了半尺。

  二十一尺半。

  自己的武道樹已經到了換血四轉的極限了。

  因為他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已經到了一個臨界點,丹田中那團金色血團凝實得如同一顆真正的金丹,翻湧的氣血在丹田中激盪,裹挾著金丹開始撞向心臟下方。

  每一次金色血團涌動,都會有一波氣血能量撞過去,仿佛要扣開某一扇神秘之門。

  罡穴,吸收天地之力而聚於體內。

  某種程度來說,打開了人之身體與天地相連之門。

  林硯深吸一口氣,沒有繼續煉化第三滴,而是取出第二顆暖陽丹服下,閉目調息了半個時辰,將狀態調整到最佳,這才將目光重新落回玉盒。

  ……

  ……

  林家族老議事廳。

  此刻除了五位老者之外,還有另外九位中年男子。

  林家五位族老,以及十二位最強真罡境中的九人到齊。

  至於另外三人,不是故意不來,只是因為外出闖蕩,沒有在青州,甚至人都不在山東道。

  眾人當中,其中一位老者面色最為難看。

  作為四房的族老,他不僅要考慮全族的利益,也要考慮四房的利益。

  而這一次的臨時會議,就是針對四房的。

  「清揚叔,我等聚集於此,不是真要對四房趕盡殺絕,而是四房也是時候該改變一下了。」

  林守淵目光和林守塵眼神交流了一下,率先開口,三房和四房恩怨已久,有些話七哥不好說,但他能說。

  「守淵,我知道林硯是你弟子,但現在明川還有明觀他們,已經被關入逆湖禁閉了,等到出來之時,林硯已經踏入真罡境,根本不會對任何造成什麼威脅。」林清揚無奈苦笑道。

  「對林硯是造成不了威脅,但林硯身邊之人呢?」

  林守淵態度堅決:「以林明川的心性,禁閉出來之後,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對付不了林硯,就有可能對林硯身邊親人下手,可別忘了林硯出身分支,他的親人可沒有換血境武者的實力。」

  「那把林硯親人接到族裡來,安置在你們三房總該可以了吧,所需資源包括貢獻分,我四房這邊給出。」

  林清揚還是想要再爭取一下,為此寧願大出血,遷徙林硯一脈到族裡來,那就得享受本族子弟待遇,其中所需的資源和貢獻分可不是小數字。

  林守淵沒再說話,然而一直沉默的林守正此刻突然開口:「清揚叔,侄兒我這些年擔任執法堂堂主,也是處分了不少觸犯族規的族人,其中四房的人最多,四房族人在外散布對三房不利言論,且被處分後,並沒有悔改之意,心中對三房的敵意反而是加重了。」

  林守正這話一出,林清揚老臉一抖,面對林守淵他尚且還能夠應對,林守淵是林硯師傅,選擇站在林硯和三房一邊,還能說是有失偏頗,可守正是執法堂堂主……他這話一出,就等於是對四房下了結論。

  「清揚叔,我這裡有一本筆記。」

  林守塵從懷裡掏出了一本筆記,林清揚好奇接過,等到打開筆記看到裡面的內容,老眼猛地瞪大:「當真?」

  「這上面內容是當年崔家那女人身邊的侍女親筆所寫,若清揚叔不信,我可以把人帶過來給清揚叔審問。」

  「不必了,我相信你。」

  林清揚擺擺手,整個人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他知道,以守塵的心性,不會在這事情上面作假。

  若要作假,當年就可以了,不必等到現在。

  「這個混帳,竟然真的被美色迷昏了頭,做出了出賣家族之事。」

  林清揚老臉上青筋暴漲,當年老十被守塵斬殺,理智告訴他守塵不會冤枉老十,可老十到底是他們四房全力栽培的,出於親情他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也就一直裝著糊塗。

  甚至,在他內心深處,也未嘗沒有一縷責怪守塵的心思。

  老十向那女人說的,也不算族裡的大秘密,為何就要痛下殺手。

  然而今天看到這筆記里所寫的,老十竟然連族裡的功法都向那女人透露了,這已經碰觸到了他,碰觸到了整個族裡的底線。

  在場其他人,此刻也都目光看向了林守塵,他們大致能夠猜到這筆記里是什麼內容。

  看來守塵在自閉在祠堂這些年,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啊。

  「咳咳,清揚……四房是我林家一房,這是不容更改的,五房之規矩也是當年先祖所留下的,但先祖分五房,只是希望族人能夠保持競爭,卻沒想讓族人生死相對。」

  另外一位老者開口了,火候到這裡已經差不多了。

  「當年的事情該有個決斷了,有些害群之馬也該清理了,再者你們四房內部,這些年來也有不少不同的聲音吧。」

  又一老者開口,同為族老,這兩人開口的份量更重。

  林清揚看了眼兩人,三房那位還沒開口,若是加上三房的,此事……已經不可逆了。

  他也明白二哥這話的意思。

  當初的老十,還有林明川、林明觀、明行、明堂他們……都屬於同一脈。

  林家分五房,因為隔百年召集一次分支,加入一些新鮮血脈進來,導致雖然同屬於各房先祖的血脈,可各房內部也分了很多支。

  林明川他們對三房的仇恨之所以這麼深,就是因為和老十是屬於同一個曾祖。

  可單論曾祖一代,四房還有許多族人和明川他們不是一個曾祖。

  這些族人相比之下對三房的怨恨沒那麼大,很多時候更多的是站在同為四房當共同進退的角度上做出對抗三房的舉止。

  而老二的意思很明顯,把老十這一脈給清理掉。

  倒不是殺了老十這一脈所有族人,畢竟同為林家人,林明行他們也罪不至死。

  把這一脈換血境的林明行等人留下,控制在族裡,把磨皮族人和換血境之下的婦孺小孩給遷徙出來,等於有主家族人身份,變成了分支。

  下一次召集分支,若滿足條件的,依然可以回來。

  兩三百年的時間,足夠沖淡許多仇恨了。

  「此事,我會去辦。」

  最終,林清揚也是做出了決斷,眼中有著狠色。

  要麼不下決定,既然下了決定,那就要做的徹底。

  四房不是只有林明川他們一脈,像明見和明照就屬於另外一脈。

  聽到林清揚這話,在場其他人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林守塵臉上神情不變,但心中也是有些感慨,若非林硯的崛起,讓族人看到了林硯的潛力,就算他拿出了筆記,此事只怕也不會有這般讓他滿意的結果。

  至少,不會那麼快就有眼下這般結果。

  ……

  ……

  兩日後。

  林硯盤膝坐在院中央,周身血罡流轉,將寒意牢牢鎖在身周一尺之內。

  到此時,已經煉化了七滴寒露。

  丹田中,那顆金色血團如今凝實得如同一枚真正的金丹,每一次收縮都帶著低沉的迴響,像遠古巨獸的心跳,沉悶、有力、不可阻擋。

  而每一次的血團抖動,都會有一股能量撞向心臟下方。

  一次,兩次,三次……

  那扇門,已經鬆動了。

  林硯將第八滴寒露置於掌心。

  寒意湧入。

  暖陽丹的藥力早已耗盡,他也不需要了。煉化七滴寒露之後,他的身體徹底適應了寒意的侵襲,那些曾經讓他汗毛豎立的冰寒,如今入體便如溪流歸海,順暢得不可思議。

  寒意入體的瞬間便被八荒龍象訣的氣血裹挾著沖向丹田,隨即被金丹般的血團吞噬、壓縮、轉化,化作一股更加精純的能量,反衝向心臟下方。

  這一次,那股能量沒有消散。

  它在心臟下方三寸處匯聚、凝聚、旋轉,像一顆微小的星辰在體內點亮。

  嗡!

  一聲沉悶的震顫從體內深處傳來,不是骨骼的震動,不是氣血的轟鳴,而是一種更玄妙的、仿佛天地本身在低語的共鳴。

  那片匯聚的能量驟然凝實,化作一個微小的漩渦。

  漩渦只有黃豆大小,卻在緩緩旋轉。

  它旋轉著,吞吐著,將湧入的寒意吞噬、壓縮、轉化,融入林硯的氣血之中。

  罡穴,開了。

  林硯的意識觸碰那個漩渦的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明悟湧上心頭。

  罡穴,不是一個簡單的能量團,而是一處連接身體和天地的橋樑。

  是天地之力在武者體內開闢出的一處秘境,一個連接人體與天地的小型漩渦。

  它懸浮在心臟下方,如同一個獨立的小世界,與他的氣血、經脈、丹田既相連又獨立。

  它旋轉著,每一次旋轉都從虛空中汲取一絲天地之力,再通過經脈輸送到全身。

  林硯沒有睜開眼,當罡穴出現的那一刻,他能感知到周遭存在著天地之力,很雜,很稀薄,大部分游離在天地間,只有極少數被他體內的罡穴捕獲,化作一絲絲天地能量,而後融入氣血中。

  極少,少到連一縷寒罡的一成都不夠。

  感知了天地能量片刻,林硯緩緩睜開眼,嘴角也是微微揚起。

  終於踏入真罡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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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給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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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個月,四十萬字。

  九燈寫書十幾年來,最勤奮的一個月。

  真的很難!

  尤其是還有兩個孩子的情況下。

  有時候帶孩子下去玩,走路想的都是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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