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沉淵(求月票)
第67章 沉淵(求月票)
罡穴開啟。
踏入真罡境。
但林硯沒有急著起身,去檢驗自己的實力增長,他閉上眼,仔細感知著體內那處新生的漩渦。
罡穴懸浮在心臟下方三寸,如同一顆微縮的星辰,緩緩自旋。
每一次旋轉,都從虛空中牽引出一絲極其稀薄的天地之力,融入他的氣血。
林硯目光落在玉盒上,裡面還剩下最後一滴寒露。
踏入真罡境後,寒露依然可以吸收,這一滴他也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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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第九滴寒露,林硯將其置於掌心。
這一次,這股帶著寒意的能量沒有流向丹田,而是被罡穴牽引著,直接湧向了心臟下方那個微小的漩渦。
漩渦猛地一顫,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
這一次,不到半個時辰,寒露的能量就被罡穴徹底吞噬,但罡穴的大小並無太大變化。
林硯內視自己的武道樹,在吞服了這一滴寒露之後,武道樹的高度增長不多,但比原先粗了一些。
總的來說,武道樹高度來到了二十一尺半,但武道樹的樹幹明顯比原先粗了一倍,樹皮紋理更加清晰,枝幹也更加粗壯,像是從一棵小樹苗長成了一棵真正的樹。
至此,九滴寒露盡數煉化完畢。
林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劈啪作響,卻沒有發出往日那種炒豆般的脆響,而是低沉、內斂,像是每一塊骨頭都被天地之力浸潤過,變得更加緊密、更加堅韌。
他走到院子中央,準備檢驗一下真罡境的實力。
先試試踏煙步。
林硯深吸一口氣,腳下一動。
身形如煙飄出,無聲無息,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與換血境時截然不同——踏煙步不再是單純依靠氣血催動,而是罡穴中的天地之力自然而然地融入步法之中,讓他的身形更加飄忽、更加省力。
腳尖點地,人已在三丈之外。再一點,又回到原處。
整個過程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林硯微微點頭,踏煙步在真罡境的加持下,速度提升了七成,而且消耗更小。
以往全力施展踏煙步,氣血會快速消耗,而現在氣血消耗只有原來的三成不到,讓他能夠維持更長時間的極速移動。
接下來是劍罡!
林硯右手按上沉淵劍柄,緩緩拔出。
沉淵劍出鞘,黝黑的劍身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沒有施展多道劍意,只是催動了一道圓滿劍意——流雲十三式。
劍罡從劍鋒迸發,銀白色的劍光如流雲舒捲。
但與換血境時不同,這道劍罡中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質感」,那是天地之力與劍意融合後的結果。
一劍揮出,劍罡如瀑布朝著十根木樁席捲而去。
前方十根木樁,仿佛遭受瀑布傾盆落下,但不同的是,在這股瀑布般的劍罡之下,木樁從頂部到底部,一點點被吞噬掉。
至少,呈現出來的視覺,這道劍罡在吞噬這些木樁。
等到劍罡落地,十根木樁徹底消散,只剩下一地的木粉。
看似許久,然而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中。
「劍罡成勢了?」
林硯眸子熠熠生輝,換血境時候的劍罡,哪怕他多道劍意,釋放出來的劍罡也是一道,而不像眼前這般是一片。
單體技能,變成了群體技能?
「難怪說面對真罡境強者,難以靠低階武者的人海戰術熬死,原來不只是因為真罡武者可以短時飛空,更是因為能夠造成群體傷害,哪怕這位真罡境強者不跑,得填多少人命進去才能夠讓對方氣血枯竭?」
「就是不知道,我現在對上明涯哥,誰強誰弱?」
……
接下來的兩天,林硯待在院子裡並未外出,而是在測試自己實力增長到了什麼程度,包括真罡境的一些運用。
直到徹底了解並掌握了真罡運用,這才拿著一塊布匹包住之物,走出了院子,直接前往了族裡的鍛造鋪。
林家,是有自己的鍛造鋪的。
族裡的靈兵有一半都是從自家鍛造鋪里鍛造出來的。
林家鍛造鋪坐落在府邸東北角,占地足有十餘畝,林硯遠遠便能聽見叮叮噹噹的錘擊聲,密集如雨,卻又有一種奇異的韻律,像是千百個音符在同一首曲子裡各司其職。
叮叮咚咚……無比的悅耳動聽。
前世的他,曾經刷短視頻的時候,就經常看那些鍛造的視頻。
最多再加一個修驢腳和奧德彪。
真男人,就該打鐵、鍛造!
林硯踏入鋪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鋪內是巨大的開放式空間,數十座鍛造爐沿牆排列,爐火通明,將整座工坊烤得如同盛夏。
匠人們赤著上身,汗珠順著黝黑的脊背滾落,在火光的映照下閃著銅色的光。
每一座鍛造爐前都有一到兩名匠人配合,一人掌鉗,一人掄錘,錘落處火星四濺,如同綻放的煙花。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炭火味,還有一種特殊的、屬於靈兵材料的清冽氣息。
兩側的架子上擺滿了半成品,刀胚、劍條、槍頭、戟刃,密密麻麻,在火光中泛著幽冷的光。
看到林硯進來,坐在左側不遠處的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快步迎了上來:「是哪房……」
只是沒等林硯開口,年輕男子看到林硯面容忽然眼睛一亮,聲音拔高了幾分:「你是……三房林硯?」
「你認識我?」
林硯有些意外。
「林硯你現在可是咱們族裡風頭最盛的,我怎麼會不認識,我叫林明樓,是五房的,目前負責統計每日鋪子裡鍛造出來的兵器。」
林明樓很激動,前幾日的族裡大比他也去看了,當看到林硯一劍逼得明辰哥認輸,當場就心潮澎湃無比激動。
「硯哥,你怕是不知道,這次族裡大比之後,下一代好多小輩,都已經決定要練劍了。」
林硯一劍取勝,視覺效果太過強烈了。
而對於林家那些小輩來說,他們不缺磨皮階段的武道資源,感受不到太大壓力,練武追求的不就是一個「帥」字。
「是嘛,那挺好的。」
林硯嘴角抽搐了一下,把族裡帶起一股練劍的風氣,應當是自己師傅願意見到的。
林明樓看到林硯手上拿著的布條,又看到林硯腰間的佩劍,笑道:「硯哥你這是自己找了材料,要對靈兵進行升階鍛造嗎?」
「嗯。」
「我帶硯哥你去見守焰叔。」
「麻煩了。」
在林明樓的帶領下,林硯朝著鍛造鋪內里走去,同時林明樓也給林硯介紹著鍛造鋪的情況。
林家鍛造鋪,有鍛造匠師百人之多,鍛造出來的兵器也不只是給林家族人用,還包括一些附屬家族,也會從林家鍛造鋪里購買兵器。
這些匠師同樣也不都是林家族人,許多都是從附屬家族裡面挑選上來的,這種每天打鐵的日子,林家族人沒幾個人忍受的住。
「守焰叔就在院子裡。」
林明樓站在院子的門帘前喊道:
「守焰叔,三房的林硯哥來了。」
很快裡面傳來一道渾厚聲音:「讓他進來吧。」
「硯哥,我們進去吧。」
林明樓推開一道門帘,林硯踏入進去,門帘關上,所有熱浪被擋在外面,這院子裡不受熱浪絲毫影響。
林硯在院子裡等候了片刻,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方臉濃眉,雙臂粗壯如尋常人的大腿,一件麻布短褂敞著懷,露出結實如鐵的胸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十指粗短,關節凸起,掌心布滿厚繭,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沉穩。
「守焰叔。」
林硯開口行禮。
林守焰打量了林硯半晌,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先是掃了眼林硯手上被布條包裹之物,最後落在林硯腰間的沉淵劍上面。
「如果是想鍛造新靈兵的話,我給你的建議是沒這個必要,沉淵劍很強,只是因為其特性,一般武者不適合,但你領悟了多道劍意,沉淵劍與你來說很適合。」
「守焰叔,我沒想鍛造新的靈兵,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給沉淵劍再鍛造提升一次。」
「沉淵劍的材質極其稀有,一般材料可不行。」林守焰琢磨了一下:「先讓我看看,你帶來了什麼。」
林硯將布匹包裹之物放在桌子上,隨即打開布匹,露出了裡面的鱗片。
鱗片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院中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那塊鱗片足有上身大小,通體呈暗金色,邊緣處隱隱有流光轉動,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文字的刻痕,又像是天地自然形成的紋理。
林守焰的目光落在鱗片上,先是隨意一瞥,隨即瞳孔猛地一縮,快步走了過去。
他伸出那雙粗壯的手,卻沒有立刻觸碰鱗片,而是懸在鱗片上方一寸處,緩緩移動,像是在感受什麼。
片刻後,他的手指輕輕落在鱗片表面,沿著紋路緩緩撫摸,粗糙的指腹在光滑的鱗面上滑過,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明樓,你去統計一下今日鍛造了多少柄刀。」林守焰突然朝著林明樓開口。
「啊,不是每天晚上才統計嗎?」
林明樓下意識回答,但看到守焰叔沉默,就立刻明白過來,守焰叔這是故意支開自己。
「哦……好……我這就去統計。」
林明樓有些尷尬地撓撓頭,連忙轉身掀開帘子走了出去。
等到林明樓走遠,林守焰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壓抑的激動:「這不是尋常的鑄材,這是……某種異獸的鱗片。」
林硯心中微微一動,沒有接話。
他把鱗片拿出來時,就想過會被認出來。
畢竟這鱗片和天地孕育的那些奇特礦石區別太大了。
林守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硯:「這鱗片,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外出遊歷時偶然所得。」林硯沒有細說。
林守焰深深看了林硯一眼,如果是普通族人的話,他肯定會刨根問底,問出找到這塊鱗片的所在之地,在親自前往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鱗片。
但林硯的話……
他現在不能強行要求,族裡對林硯的態度很明顯,要讓林硯對族裡歸心,而不是和族裡有間隙。
「要想將這塊鱗片融入沉淵劍,以我的鍛造水平,只能有七成把握。」
「七成?」
林硯皺了下眉:「那還是算了。」
他性子謹慎,連個九成都沒有,一旦失敗了,不但沉淵劍毀了,這鱗片也同樣廢了。
聽到林硯這句「算了」,林守焰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小子就不懂什麼叫行話嗎?
不管是鍛造師還是煉丹師,有哪個會說有十成把握的?
萬一出了些意外失敗了,不就是打自己臉嗎?
「咳咳,由我來鍛造,七成只是最低估算,八九成還是沒問題的。」
「八九成嗎?」
林硯還是有些猶豫,不過等看到守焰叔的神情,也是猛地反應過來,守焰叔這是謙虛說法,給自己留一點退路呢。
「我相信守焰叔的實力。」
林硯送上了一個馬屁,看到守焰叔的臉色稍緩一些,追問道:「守焰叔,需要多久時間才能夠鍛造好?」
「短則十天,慢則二十天,不會超過一個月。」
林守焰估算了一下時間,隨即也是問道:「貢獻分準備好了沒,這次鍛造我給你打個折,收你兩千貢獻分。」
「啊,還要貢獻分?」
林硯愣了,兩千貢獻分的話……
「你不會打算白嫖吧?」
林守焰有些無語,靈兵鍛造肯定是要貢獻分的,解釋道:「鱗片只是主材,我還要給你加入其他一些珍貴輔材,這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可我身上沒這麼多貢獻分,要不……等我湊齊了再來找守焰叔?」
林守焰:……
要換做其他族人,哪怕是林守塵前來,他都要開噴了。
貢獻分沒準備好,你來幹什麼?
最關鍵的是,他身為鍛造師,見到好材料也是見獵心喜,這等異獸鱗片太少了,他有把握融入沉淵劍後,能將沉淵劍的威力提升一個級別。
如果沒見到這鱗片也就算了,現在見到了,讓他再等……他是真有些不甘心。
而且他也看出來,就林硯這小子,如果自己讓他先把鱗片放自己這裡,這小子肯定不會同意。
「算了,那你就欠著吧,以後有貢獻分再還來。」
林守焰有些無語,林硯踏入真罡之後,要想繼續突破,必然要外出闖蕩歷練。
這是先祖當年留下的話。
大致意思就是,淺水養不出真龍,林家之氣運無法成就真罡之上的強者,要想再往上,只能外出遊歷。
這也是族裡許多真罡境強者選擇之路,外出闖蕩歷練,最後發現突破無望才回歸族裡。
而族老們商議的是,讓林硯離開之前,要讓林硯多感受族裡的溫暖,感情這溫暖指的是自己。
自己鍛造鋪多的是火爐,他娘的……最不缺的就是溫暖。
「多謝守焰叔。」
林硯連忙表示感謝,林守焰擺擺手:「行了,你先回去吧,等鍛造好了我會派人去通知你來取,保證在四族比斗之前給你鍛造好,不耽擱你參加四族比斗。」
聽到守焰叔這話,林硯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壓根就沒這意思。
……
從鍛造鋪回來,林硯準備回自己院子,只是剛到三房區域,就遇到了林明松。
「松哥!」
林硯立刻上前,他先前還說要從松哥身上看看自己超標了多少,還沒等自己找上松哥,就直接在路上遇到了。
「林硯,你煉化完寒露了?」
「嗯。」
「看來你也是踏入了真罡境了。」
林明松目光上下打量著林硯,他是昨日才剛剛煉化完五滴寒露踏入真罡境,而他已經從七叔口中知曉,三房又另外給了林硯兩滴。
林硯的寒露數量比自己多,但煉化速度卻沒比自己慢,只有一個可能,林硯踏入真罡境後,吸收寒露的速度變快了。
「靠著寒露突破的,比不得松哥。」
「你小子,這是罵誰呢,我不也是靠著寒露。」
林明松有些無語,他和林硯的區別就是寒露的數量而已。
「我用的寒露比松哥多。」
林硯解釋了一句,隨即嘿嘿一笑,伸手抓向松哥手臂:「松哥,我怎麼感覺你突破之後,手臂皮膚都變白了。」
這話,純粹是找個藉口,為了和松哥創造身體接觸。
「有嗎?可能是因為吸收寒露,寒罡侵襲導致的,過幾天就恢復了。」
林明松不疑有他,而林硯幾息之後也是將手給鬆開,臉上笑容不變,心裡卻是開始犯嘀咕了。
不對勁!
極其不對勁!
松哥的武道樹,高度只有十六尺,和自己足足差了五尺多。
這也就罷了,論武道樹的厚度,松哥也只有自己的一半。
這差距大的他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了。
是松哥太弱了?
「我準備去藏書閣,挑選一門功法,你可要去?」
「我……暫時還是算了。」
林硯搖搖頭,他現在主攻劍道,身法有踏煙步,藏書閣里的其他功法對他沒太大吸引力。
如果是更高階的真罡境的功法還可以,但很明顯林家沒有這等級別的功法。
告別了松哥,林硯回了自己院子裡。
「林家已經沒有適合我的功法了,等這一次的四族比斗結束,就前往北海行道。」
那一劍之仇,林硯可一直記著。
要報仇,就得先提升自己的實力,北海行道是肯定要去的。
……
……
日月流轉,接下來的半個月,林硯一直待在院子裡修煉。
自從踏入真罡境,林硯發現自己修煉八荒龍象訣,雖然能夠吸收的天地能量很少,但隨著這些天地能量被吸入罡穴,他的身體也在慢慢的增強。
經脈,骨骼……包括血肉,都在進行著某種淬鍊。
林硯可以確定,這是自己獨有的情況,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不是自己的根骨,而是八荒龍象訣的特殊。
或者說,是自己完整版的八荒龍象訣的特殊。
只要能夠增強自己的實力,哪怕速度很慢,林硯也不會鬆懈下來。
……
而在林硯待在院子裡潛心修煉之際,廣平縣城。
桃紅院。
一座新開的勾欄。
但短短一個月時間,這座勾欄便成為了整個廣平縣城最受歡迎的。
原因無他,桃紅院的姑娘質量高。
這日,深夜。
桃紅院的後院,一道身影快速從後門而出,身形如一道輕煙,盞茶時間後,而後進入了某位花魁的房間。
閨房之內,一個女人恭恭敬敬垂首站立,女子約莫二十出頭,身段窈窕如柳,一襲紅裙緊裹著玲瓏有致的身軀,烏髮高束,露出一張白淨的鵝蛋臉,眉眼間自帶三分嫵媚。
「少主。」
女人看著進來帶著面具身形魁梧之人,眼中有著敬畏之色,她所經營的暗殺組織,前不久老主人把組織交給了少主管理,而這位少主身份極其神秘,到現在她都沒見過真容。
「有何事要見我?」
沙啞的聲音從面具背後傳出,這位面具主人似乎對女人的媚意毫不在意。
「少主,按照您的吩咐,青州那邊有任何事情都要向您稟報,尤其是涉及到青州四大家族之事,今日一早青州那邊傳來信,有人僱傭殺手暗殺林家族人林硯。」
「暗殺林家族人林硯,可確認是誰下的任務?」
「崔家。」
女子給出了答案:「雖然來人掩飾的很好,但下面的人還是追蹤到對方最後進了崔府。」
「崔家嗎……」
面具男子沉吟半響,追問:「具體是崔家何人?」
「屬下……」
「你考慮清楚再回答。」
面具男子打斷了女人的話,語氣雖然沒什麼變化,但女人卻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臉色瞬間蒼白。
「是崔家這一代的嫡女崔雪瑤。」女子連忙回答,同時解釋道:「剛剛沒回答,是因為屬下也不是絕對確定僱主就是崔雪瑤,想著調查清楚了再來向教子稟報。」
「青州第一美人崔雪瑤?」
「將此女引出來,問出其為何要殺林家林硯。」
女子在心裡苦笑了一下,此事哪有這麼容易,組織里只有接單和不接單,從來不會詢問僱主為何要殺目標之人· 。
一旦消息走漏出去,組織可就再接不到殺人單子了。
「做不到?」
看到女子沒有回答,面具男子又一次開口。
「屬下會立刻去安排,只是問出了原由之後,下一步該如何,還請少主明示。」
「殺掉。」
男子回答的很平靜。
女子身軀一顫,青州第一美人,自家少主一點不感興趣?
如此美人就直接辣手摧花?
「可還有問題?」
「沒……沒有了。」
面具男子轉身,走出屋門,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
一刻鐘後。
莊府。
莊正在城裡繞了幾圈,確定沒有人跟蹤,才回到自己屋內,摘下了面具。
山東道有一個殺手組織名為暗紅,是老傢伙暗中扶植出來的,老傢伙前不久把這個組織交給了他。
雖然老傢伙說過,暗紅裡面的高層,都被他下了毒,不怕會背叛自己,但莊正還是沒有以真面目見這些人。
小心駛得萬年船。
老傢伙最近不在,自己得小心謹慎一些。
想到今晚的消息,莊正也是陷入了沉吟。
崔家派人暗殺林師兄,他還能理解,怕林師兄成長起來,最後影響到青州四大家族公治的格局。
但這崔雪瑤為何會找人暗殺林師兄?
林師兄的性子他了解,不是那種喜歡惹是生非之人,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修煉上,不可能和這位崔雪瑤有什麼私人恩怨。
此事,要不要給林師兄提個醒?
琢磨片刻,莊正最終還是決定暫時先不告訴林師兄。
在林師兄眼中,自己只是縣城一個四次磨皮武者,能夠當上廣平縣城巡檢司司長,還是因為趙師兄的原因,是不可能可能知道遙遠的青州之事。
等暗紅那邊審問出崔雪瑤為何要殺林師兄的原因,再看要不要想辦法告訴林師兄,讓林師兄有所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