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情分(求訂閱)
第81章 情分(求訂閱)
劍塔之外,諸多武者驚呼。
是因為林硯闖過的樓層,太過出乎他們的預料了。
雖說前來參加考核的,來自於各個行道都有,大家相互之間不是特別熟悉。
但因為有候選院,許多人提前到來,一番打探之下,對於幾位實力強勁的也都心中有數了。
如趙懸,突破失敗,就讓所有人譁然。
江暮白闖過第七層,雖然也讓眾人震驚,可至少大家都有所預料了,提前有了心理準備。
唯獨這位……
在這之前根本沒有幾人聽過他的名字,甚至此刻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位叫什麼。
「他叫林硯!」
翁泉此刻面色無比的沮喪,可馬上他就反應過來,立刻強撐出笑容。
這個時候不能沮喪,萬一林硯出來了,看到自己對他闖過七層,露出沮喪神色,誤會了自己。
翁泉的頭腦本就靈泛,一般來說現場那麼多人,林硯不會記住每一位的表情,可若是相識之人,那肯定會在一群陌生人當中極其顯眼。
換做是他從劍塔走出來,一眼掃過去,也會注意到林硯。
「翁泉。」
翁泉的同伴這一次不再勸了,也沒了先前的渾然不在意。
外院弟子,他們團體幾人中也有,可內院弟子那身份就完全不一樣了。
「算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到底是真罡境強者,翁泉也是立刻調整起心態,馬上就要輪到他進劍塔了,這個時候不能亂了心態,影響到自己的考核,至於和林硯的關係,若是自己能夠成為外院弟子,再想辦法進行修復。
翁泉只能這般安慰自己,但他心裡也清楚,一個內院,一個外院,他即便進了外院,與林硯的身份地位也會拉開巨大的差距,不可能再修復得了。
上趕著想要巴結林硯的外院弟子多的是,哪裡還輪得到自己。
「七層,林家出了一個麒麟兒,守淵兄若是得知此消息,必然振奮不已。」
秦湛的聲音也是變得激動起來,雖說不是自家族中後輩,可這種故人後輩有此等出息,也是讓他心潮澎湃。
「竟然過了七層……」
一旁的秦霜小嘴微張,那張精緻的臉蛋先是浮現震驚,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染上一層紅暈。
「大伯,林硯現在肯定是承乙劍院的內院弟子了,等大伯離去之後,我以後沒事就來承乙劍院找林硯,向他請教劍道上的疑惑。」
「你?」
秦湛看向自家侄女,他沒想到自家侄女竟會說出這般話來。
等看到自家侄女臉上那一抹紅暈,秦湛一切都明白了。
如果林硯和霜兒能夠……
不妥!
僅是在腦海中想了一下,秦湛便是被否決了。
霜兒不配啊。
若容貌,霜兒倒是不差,可從船上開始,霜兒就展露出來對林硯的輕視和冷漠,而像林硯這般的天才,看似隨和謙遜,可骨子裡必然是有著自己的傲氣的。
前倨後恭,徒惹發笑。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打消霜兒的心思。
「霜兒,大伯走後,你就不要來承乙劍院了。」
「啊,為什麼?」
秦霜很是不解,大伯這麼看好林硯,現在林硯的天賦也確實很好,大伯不該支持自己嗎?
「你與林硯不會有結果。」
秦湛面色嚴肅:「記住大伯的話,日後除非遇到過不去的坎,或者遭遇到了解決不了的麻煩,才能來找林硯,但不要隨便一點小事就來找,只有真正棘手且無法解決之事才行,你的機會只有一次,用掉了,就沒了。」
看在自己贈丹的情分上,林硯應當會出手相助一次,但也只有一次。
「我知道了。」
秦霜有些不開心地低下頭。
「不是知道了,而是要記在心裡,關鍵時刻大伯與林硯的這個情分,能夠救你一命。」
秦湛覺得自己還是把話給霜兒說透,免得霜兒還存在不切實際的幻想。
林硯是看在你家大伯我的面子上,才會出手相助一次,而不是因為你,莫要自作多情。
秦霜聽到自家大伯這話,俏臉瞬間變白,手指在袖子裡緊緊攥著,大伯這話是根本沒給她留顏面。
尤其是,此刻這周圍還有不少人的眼神剛好看過來。
「既然大伯這麼說,那我先走了。」
她待不下去了,在秦家她是掌上明珠,何曾遭受過其他人眼神的質疑。
看到自家侄女離去,秦湛沒有阻攔,甚至他覺得霜兒離去是好事,至少是死了心。
「老哥,都不容易。」
邊上好幾位同樣身為長輩陪著族中或者家中晚輩前來的中年男子,目光與秦湛交匯,互相苦笑著點了點頭。
這位老哥侄女的問題,也發生在了他們的後輩身上。
來之前,心中傲然。
來之後,見識到了太多天才,沒了那份傲氣,又如那普通武者一般,開始多了算計和阿諛奉承。
倒不是說會察言觀色和有城府有什麼不對,而是這種太迅速了,是一種已經接受自己不如他人的現實。
雖說比起那些受不了打擊,一蹶不振的要好上一些,可沒了那份傲氣,日後武道修煉也沒了銳氣,進度也會慢慢變緩。
這就是從小地方來到大地方的弊端。
可為了武道資源,又偏偏不得不來。
……
……
劍塔大門,林硯從中走出來,神情有些疲憊。
「通過七層,可入內院,暫時到一旁等候。」
劍塔前的中年男子,看向林硯的目光露出了一縷笑容,言語也比先前多了幾分情緒。
「多謝前輩。」
林硯點點頭,看了眼站在一側的江暮白,朝著對方所在區域走去。
「閣下怎麼稱呼?」
前腳剛停下,林硯就聽到江暮白的聲音,隨即目光看了過去。
看到林硯沒有回答,江暮白又先開口自我介紹了一句:「在下江暮白,北海行道武者。」
「林硯,山東行道武者。」
「不知道林兄修煉成了幾道圓滿劍意?」
聽到江暮白這麼直白詢問,林硯沉默住了,這種事關自身實力的隱私之事,可以直接問嗎?
「我有九道。」
看到林硯沒有回答,江暮白皺了下眉,先報了自己的情況。
在他看來,這沒什麼好隱瞞的,既然闖塔了,肯定是要把自己全部實力都展露出來。
「我和江兄一樣。」
林硯想了下,也給出了答案。
江暮白同樣止步第八層,既然他有九道劍意,自己應該也和他持平吧。
保留兩道劍意,當做底牌。
「和我想的一樣。」
江暮白對林硯的回答沒有任何意外,雖然劍塔會根據進入之人的骨齡調節難度,但過了六層之後,從第六層到第九層,更多的是考驗劍道天賦。
要想通過第七層,得有修煉出九道圓滿劍意的天賦。
「或許這一次……只有溫言禮才有機會闖過第八層。」
溫言禮?
林硯目光順著江暮白的視線看去,在人群最左側,一位白衣青年站在那裡,面帶溫和笑容,只是一眼就給人溫和有禮的君子感覺。
「君子劍溫言禮,已經領悟了十一道圓滿劍意,你沒聽過?」
「我從山東道過來萬劍城沒多久,對其他人不太了解。」
林硯搖搖頭,相比起那溫言禮,他此刻更好奇的是第八層考驗的是什麼。
或許,自己可以從江暮白口中套出點訊息。
「江兄在第八層……」
「劍聖字碑,雖然只是拓印版,但也非我等能夠領悟的。」
江暮白輕嘆一聲,林硯眼中若有所思,原來那一塊字碑上的十二個字是傳說中的劍聖所寫。
「要麼是天生劍心者,要麼是領悟了十道圓滿劍意的,方有那麼一絲可能能夠有所頓悟,你我二人都還差一道劍意,自然過不了第八層。」
林硯:……
十道圓滿劍意?
林硯心中警惕起來,沉聲問道:「沒有十道圓滿劍意就一定領悟不了,會不會有特例?」
「不會。」
江暮白回答的很篤定。
「拓印的字碑不僅是承乙劍院有,其他劍院,甚至包括天劍宗的劍閣也有,可這麼多年下來,從沒有聽說過,未滿十道圓滿劍意的能夠有所領悟。」
「這樣嘛,此事我倒是不了解。」
林硯臉上神情不變,但此刻心底卻是慶幸,幸虧自己剛剛說自己是九道圓滿劍意,要是再多說一道,那就解釋不清了。
「滿十道圓滿劍意,就能領悟?」
江暮白這次目光轉向林硯:「不是天生劍心,滿十道圓滿劍意有一點機會有所領悟,但更多的還是要等到十一道,十二道……當然,這也與骨齡有關,像那些二十七八歲才領悟十道圓滿劍意的,幾乎沒有可能,若是二十五歲之下十道圓滿劍意,有一定機率。」
聽到江暮白的解釋,林硯聽懂了。
十道圓滿劍意不是充分條件,而是必要條件。
但自己才二十一歲,按理來說應當能夠有所領悟,可先前在字碑面前毫無收穫,是因為自己本質不算真正的劍道天才?
自己是藉助武道果,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靠苦修上來的。
現在能夠修煉一門劍法快速入門,是因為有許多劍意圓滿,對劍道的領悟提升了,可比起那些真正的天才還是有著差距。
有了猜測,林硯心中也是有數了。
為了不引人懷疑,自己現在只能對外透露出九道劍意,否則就有些解釋不清楚了。
十一道圓滿劍意,為何沒能闖過八層?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引起劍院的高層關注,因為他的腦海中,多了武道樹從第八層那塊劍碑偷來的一張書頁。
此刻,那一張書頁就這麼靜靜的懸浮在他的腦海中。
只是當他想要內視這張書頁的內容,總會被一股無形的能量給推開。
實力不夠嗎?
林硯也不著急,既然到了自己腦海中,那就跑不掉,遲早會被自己研究明白。
……
半個時辰後。
溫言禮一臉從容的走進了劍塔。
「溫言禮二十四歲,十一道圓滿劍意,應該能夠八層。」
江暮白目光一直落在溫言禮身上,輕語道。
林硯也是如此,且他還發現了不同之處,當溫言禮走到劍塔前,朝著那位中年男子行禮,中年男子還微微頷首給了回應。
這就是天才的待遇嗎?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一百息,一千息。
兩千息過後!
劍塔突然有銀光亮起,而當看到銀光所在的樓層,江暮白眼瞳驟縮,臉上有著吃驚之色:「怎麼會這樣,溫言禮竟然沒過第八層?」
在江暮白看來,溫言禮肯定是能夠通過第八層的。
驚訝的,不只是江暮白,還包括劍塔前的中年男子,當看到銀光的時候,眼中有著詫異之色。
劍塔門前,溫言禮面色陰翳,沒有了先前的從容和溫和。
對於自己這一次的考核,他是有著絕對自信能夠過第八層的,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前腳才踏入第八層,剛走到那塊劍聖自己拓印玉碑前,還沒靜下心來觀摩,劍塔就判定他失敗,將他給送了出來。
而隨著溫言禮出來之後,這一個月的弟子考核也是宣告了結束。
顯然,劍院也是知曉溫言禮的存在,特意將其給放在了最後面。
誰能想到,溫言禮最後竟然也沒能闖過第八層。
「考核結束,所有未能通過考核者請離開。」
中年男子神情恢復平靜,隨即目光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林硯等人:「爾等若有親人朋友,可以准許告別,一刻鐘內要到達入院殿。」
聽到中年男子這話,林硯朝著秦湛走去,只是當看到只剩下秦前輩一人,眼中有著疑惑之色。
那位小仙女去哪裡了?
秦湛站在原地,看著走過來的林硯,眼中滿是欣慰。
「林硯,這次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了。劍塔七院,這個成績,放在咱們山東道這些年來的劍道武者當中,也能排得進前三了。」
「前輩過譽了,晚輩只是僥倖。」林硯微微搖頭。
「僥倖?」秦湛哈哈一笑,「武道一途,哪有那麼多僥倖,你能闖過第七層,說明你有這個實力,不必過謙。」
他頓了頓,目光中多了幾分感慨。
「守淵兄若是知道你今日的成績,定會十分欣慰。當年他在劍院旁聽兩年才得以拜入韓師門下,心中一直有憾,如今你這個後輩替他爭了這口氣,也算是圓了他一樁心愿。」
林硯沉默了一瞬,沒有接話。
師傅從未與他提過這些在劍院的生涯,但他能夠想像的到,師傅劍道天賦不夠,入了劍院必然受人孤立。
「我也不多打攪你了,待在劍院好好修煉。」
「我送送前輩。」
「不必麻煩。」
秦湛拒絕了林硯的相送,揮揮手走的很是瀟灑,只是在轉身的一剎那,也是在心底輕嘆了一聲。
霜兒自行離去之後,林硯也沒詢問一句,看來林硯對霜兒的觀感如他所料的那樣,不是很好。
目送著秦前輩離去,林硯發現自己也沒什麼其他親朋好友了,直接前往了入院殿。
讓林硯沒想到的是,他不是第一個前來的,等到他踏入大殿的門檻,裡面已經站了幾人了。
不過,都是些外院弟子,江暮白和溫言禮的身影沒看到。
依然是先前在劍塔的那位中年男子,看到林硯走進來,笑道:「林硯,你直接前往第五院,成為第五院的內院弟子。」
直接成為第五院內門弟子?
林硯一愣,在自己送信之後,第五院沒有人見自己,那一刻他就已經對第五院祛魅了,沒想過要加入第五院。
「你族中長輩與第五院既然有淵源,自然是要加入第五院,怎麼……你還想加入其他幾院?」
看到林硯發呆,中年男子卻是笑了起來。
「沒有,弟子是不知道第五院該往哪裡走。」
「你從偏門出去,自會有第五院的下人領你前去。」
「多謝前輩。」
林硯抱拳,也不再多廢話,轉身朝著偏門走去。
這些天下來,他能夠猜到第五院為何沒派人來見自己。
自家師傅當初能夠入第五院,並不是靠的實力,而是靠的運氣,第五院的那些強者不認可自家師傅的身份。
既然不認師傅身份,那自然就不會召見自己。
甚至在第五院強者眼中,會覺得師傅寫信,是因為自己的天賦不夠,想給自己走後門。
站在替師傅和自己出氣的角度,自己應當拒絕加入第五院,選擇進入其他院。
日後狠狠的打第五院的臉!
想來,承乙劍院六大院,內部之間也有競爭,只要有競爭,多少都會有些矛盾,自己要選擇加入其他院,其他院必然會收自己。
但選擇其他院得有一個前提,第五院沒有宣揚和自己有淵源,那麼自己順勢選擇其他院,雙方各自安好就是。
入院前這些事情,各自心照不宣,第五院也沒丟面子。
可現在第五院的強者已經透露出,自己和第五院有淵源,這個時候自己再拒絕,那就是打第五院的臉了。
如此一來,固然可以讓第五院丟臉,可對自己來說並沒有任何好處。
相反的,自己可能還會遭到第五院其他弟子的敵視,若是碰到一些心胸狹隘的強者,還會對自己進行打壓。
最最關鍵的一個問題,自己不是主角!
雖然闖過了劍塔第七層,但這一次和自己一樣闖過七層的就有三人,而劍院每個月都會有一次收徒,自己的天賦在劍院高層看來不算強。
去了其他院,也不能保證其他院就會對自己進行悉心栽培。
甚至,自己沒準還會淪為劍院內鬥的棋子。
出口氣固然爽,但自己現在更需要的是務實。
辛辛苦苦近半年的趕路,自己求的不是出一口氣,而是武道資源,是踏入法相境的武道之路。
偏殿門外,石階下站著一位灰衣下人,見到林硯出來,連忙迎上前。
「敢問是林硯公子嗎?」
「嗯。」
「請林硯公子隨我來。」
下人在前面領路,腳步輕快卻又不顯倉促,林硯跟在他身後,沿著青石板路穿過一道月洞門,眼前豁然開朗。
第五院坐落在劍院西側,依山而建,地勢比候選院高出不少。
站在院門前,能望見遠處連綿的山巒和山腰間錯落有致的亭台樓閣。
院牆不高,青磚黛瓦,門楣上懸著一塊木匾,上書「第五院」三字,筆力遒勁,卻又不失溫潤。
下人領著林硯進入第五院,穿過前院,在一處山腳院落前停下。
「林公子,陸執事就在裡面。」
院門虛掩,隱約能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
下人通報後,裡面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進來。」
林硯推門而入。
院子裡,一位中年男子正側身對著他,欣賞著眼前的松柏。
等到林硯站定,沒等他開口,中年男子側臉看來:「我原以為,你會拒絕加入五院。」
清風吹動,松樹搖晃。
陸長風就這麼靜靜盯著林硯,等待著林硯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