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偷書(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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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塔之外。
「剛剛這人進去也挺長時間了,按時間來估算,應當已經過了三層了。
1
「又是一個外院弟子之姿,此人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我在膳房看到過此人幾次,但都是獨來獨往。」
人群議論,而在一個小群體當中,翁泉嘴巴微張,他沒想到林硯竟然能夠通過三層,通過了承乙劍院外院弟子的要求。
「早知道,當初就請他一起喝酒了。」
翁泉有些鬱悶,而在其一旁的同伴笑道:「翁泉,不過是一個外院弟子,看把你鬱悶的,趙爽不也成功闖過了第三層嗎?」
「能多結交一位,總是好事。」
翁泉無奈回了一句,不過他雖然心中有些鬱悶,但也就只是鬱悶一下。
或許,他自己到時候也能闖過第三層,成為外院弟子。
「果然不出所料,林硯過三層沒問題。」
秦湛此刻也是撫須而笑,前面六十人入塔,但凡沒闖過三層的,早在盞茶時間之前就已經出來了,還沒出來,那就代表著過了第三層,正在經歷第四層————
劍塔的考驗,前三層沒過者很快,反倒是第四層開始,每一個出來的人時間都不一樣了,不好判斷了。
「他不是才兩道圓滿劍意嗎,怎麼能過得了三層?」
秦霜眼底有著困惑之色,她剛剛也觀察了,那些能夠過三層的,要麼是真罡三重的,要麼就是領悟的劍意多。
聽到自家侄女這話,秦湛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都這樣了,霜兒還看不出來林硯藏了拙。
他現在有些懷疑,讓霜兒來北海行道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了。
在族裡,霜兒因為天賦的原因,要資源有資源,族裡同齡之人也大多奉承著她。
可到了北海行道,不僅劍院內部要爭資源,還要跟劍院之外的武者爭,霜兒真能適應這般殘酷的環境?
第五層。
林硯踏上台階盡頭,踏上第五層的地面。
第五層比第四層大了一倍有餘,穹頂高懸,空曠得像是某座大殿的廢墟。
當他走到正中央處,五柄長劍懸浮在半空中,呈圓形排列,劍尖朝下,緩緩自旋。
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
「第五層,劍意試煉。」
「將你的劍意注入劍中,劍光亮起,即為通過。五劍皆亮,可入第六層。」
聲音消散。
林硯看著那五柄懸浮的劍,目光微微凝起。
那趙懸就是在這一關失敗的,所以應當不是注入劍意那麼簡單,否則那趙懸掌握了八道圓滿劍意,不可能闖不過這一層。
林硯抬手,握住左側一柄長劍劍柄,心神沉入劍丸,一道劍意從中激發而出。
流雲十三式的流雲劍意。
劍意順著掌心湧入劍身的瞬間,他感覺到了劍的「回應」。
不是拒絕,不是接納,而是一種————審視。
像是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檢查這道劍意的來源。
甚至林硯恍間看到自己當初服用武道果後,修煉流雲十三式的場景。
三息之後,長劍亮起。
林硯鬆手,長劍懸浮回了原位。
看著充滿劍光的長劍,他明白趙懸失敗的原因了。
這些劍不僅能夠吸收劍意,甚至還擁有某種能力,能夠看透領悟此道劍意時的場景。
是靠自身領悟,還是借著外力醍醐灌頂,在這柄劍的審視下,暴露無遺。
還好,自己的劍意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煉出來的。
既然確定了沒問題,林硯也不再客氣了,握住第二柄長劍,激發流水劍意。
第三柄,松風劍意。
第四柄,煙雨劍意。
第五柄,覆雨劍意。
每一柄劍都在審視他的劍意,而後劍身亮起。
五柄劍,懸在身周,劍光交相輝映,將石室照得通明。
「第五層,通過。」
聲音從頭頂傳來。
石室再次出現一條向上的石梯,通往下一層第六層。
「我只要五道劍意就過了,想來是因為我屬於二十三歲之下的一檔,如果換做二十五歲之下和三十歲之下,估計要求的劍意數量就遠不只是五道。」
通過五層,便可入內院,但林硯並未就此結束,藏拙————也不是這麼藏的。
林硯在心中輕語一句,沒再猶豫,轉身踏上了台階,前往第六層。
第六層!
林硯踏上台階,腳步落在最後一級石階上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壓迫從四面八方湧來,如巨浪拍岸,如群山傾覆。
不是劍意,不是殺機,而是一種更純粹的、仿佛來自天地本身的威壓。
——
林硯第一時間運轉真罡,然而這股威壓絲毫沒有減少。
「第六層,劍道威壓,唯有劍罡可抵禦,挺過百息者,可入第七層。」
頭頂上方,那道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再次傳來。
唯有劍罡。
林硯的瞳孔微微收縮,立刻明白了這一層考的是什麼。
這一層就是考驗武者體內劍罡的凝練程度了,本質就是考驗劍意的數量。
他深吸一口氣,劍丸之中劍意與真罡融合,出現在體表。
流雲劍意。
第一道劍罡在身周凝聚,銀白色的光芒如流雲舒捲,將那無形的威壓撐開了一瞬。
但僅僅只堅持了一瞬,威壓如潮水般涌回。
林硯絲毫不慌,繼續催動第二道,第三道。
一連五道,這股威壓被頂開了數尺之外。
然而,三十息之後,這股威壓再次襲來。
「時間越久,威壓越強嗎?」
林硯催動第二個劍丸,這一次驚鴻劍法、無影劍法、靈蛇劍法、流螢照夜劍法四道劍意再次融入真罡之中。
劍罡再凝,威壓再次被頂開。
三十息,四十息,五十息,六十息————
直到百息結束,威壓未能再靠近他半尺。
「第六層,通過。」
聲音從頭頂傳來,威壓如潮水般退去,石室恢復了暢通無阻。
「第六層了,在我之前只有兩人達到,江暮白更是達到了第七層,先上去看看第七層的情況再說。」
按照這難度增長的程度,自己還真不一定能夠闖過第七層。
第七層。
林硯剛踏上,頭頂上方就有聲音傳來。
「千息時間,修煉五本劍法入門,或修煉一門功法到劍勢,可前往第八層。」
千息時間,將一門全新的劍法練到大成!
林硯微微搖頭,這劍塔越往後,考驗的更多是天賦了。
要是放在山東道,放在青州,有人說能夠一千息內將一門劍法練到大成,遭來的只會是一片質疑。
幾乎無人能夠做到。
不過林硯也能夠理解劍塔的難度,只要通過五層,就能夠加入承乙劍院成為內門弟子,即便在北海行道諸多劍道天才中,也應該能夠排得上中上級別了。
而接下來每一層的提升,都代表著天賦的巨大差距。
十個能夠通過六層的,可能只有那麼一兩位能達到七層。
優中選優!
林硯朗聲道:「我選五門功法入門。」
聲音落下!
五道光柱從上方垂落,光柱中各懸浮著一本劍譜,封皮古樸,隱隱有銀光流轉。劍譜緩緩翻開,第一頁上的劍招和口訣清晰地映入林硯眼中。
看著這五本功法,林硯臉上露出了笑容。
一千息時間,一門劍法修煉到大成,似乎效果更佳,更能證明天賦。
但對於他來說,選擇修煉五門功法入門,才更符合自身利益。
他現在缺的就是劍道功法。
雖然劍院裡面有諸多劍法,但按照師傅所說,入了劍院要獲取功法,也不是無條件的0
每一位弟子免費挑選的功法是有數量限制的,再多就得去爭!
而眼下能夠白白得五門劍法,傻子才不選。
林硯深吸一口氣,走到第一道光柱前,伸手探入光柱,取出劍譜。
劍譜封面上寫著四個字:滄浪劍法。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
這門劍法以水為意,劍勢連綿不絕,如滄浪奔涌,一劍接一劍,不留喘息之機。
林硯記住劍招和口訣。
開始拔劍,滄浪劍第一式。
劍光如浪,層層疊疊,在石室中鋪展開來。
僅是一遍,便已入門。
第二道光柱,劍譜封面:落霞劍。
落霞與孤鶩齊飛。
這門劍法以霞為意,劍勢絢爛奪目,如晚霞漫天,虛實相生,真偽難辨。
依然是記住劍招和心法。
沉淵劍揮出,落霞劍第一式。
劍光如霞,絢爛而不刺眼,在石室中鋪開一片絢麗的紅光。
一遍,劍光亮起。
第二門,落霞劍,入門。
兩門劍法,僅僅耗費三十息便入門,林硯神情沒有任何驕傲之色,依然保持著平靜。
他心中有數,這兩門劍法都屬於自然類,與他已有的流雲、覆雨、松風、煙雨、流水同出一脈,根基相通,入門自然不難。
林硯走向第三道光柱。
劍譜封面:山雨劍法。
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
這門劍法以「空」為意,講究劍出無形、劍收無痕,如空山新雨,不見其來,但見其去。
劍勢縹緲,不留痕跡,與松風、煙雨同為自然意境。
林硯翻開劍譜,快速記憶。
然後拔劍,空山劍第一式。
銀白色的劍光從劍鋒進發,如空山新雨,縹緲無蹤。
劍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隨即消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一遍。
第三門劍法,山雨劍法,入門。
三門劍法入門,耗費不過六十息。
僅剩下兩門功法,還有九百多息。
但林硯絲毫不敢耽擱,繼續走向第四道光柱。
第四門劍法:破軍劍法。
破軍,七殺之意的劍法,一共七招。
這門劍法不屬於自然類,而是殺伐之劍。
一劍出,如千軍萬馬沖陣,勢不可擋。
林硯和先前一樣,記下招式與心法。
然而,一遍下來,破軍劍法並未能入門。
林硯皺了下眉,並沒有心浮氣躁,而是繼續修煉。
第二遍,第三遍————
十遍。
二十遍。
三十遍。
一百遍後,武道樹有清涼氣流湧入林硯體內。
觸發了武道樹的百遍保底。
林硯順著這股氣息,這一次破軍劍法終於入門,武道樹上也出現了嫩苗。
時間,過去了九百息。
只剩下最後一門劍法,林硯不敢耽誤,上前拿起。
當看到劍法名字那一刻,才鬆了一口氣。
霜雪劍法,以冰霜為意,劍勢清冷凜冽。
這一門,依然是自然類劍法。
林翻開劍譜,快速記下劍招與心法。
閉上眼,在腦海中將劍招與心法過了一遍。
然後拔劍。
沉淵劍揮出,墨色的劍身在石室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
霜雪劍法,第一式,初霜。
劍光如霜,從劍尖蔓延開來,無聲無息。
一遍。
劍法入門。
總用時,九百三十息。
林硯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要開口,或者詢問如何測試自己功法是否入門,又一道台階降下來。
【通過,可前往第八層。】
第八層!
林硯眼睛微微眯起,在他之前,江暮白也才只是闖過了第七層,在第八層折戟了。
「或許,自己可以先到第八層看看,也不一定要藏拙,沒準全力以赴都過不了。
就在林硯邁步通向第八層時,此刻劍塔之外,所有人都目光火熱地盯著劍塔。
「這麼久了,還沒出來,已經追上那兩位闖過第六層的了。」
「難不成又要誕生一位闖過第六層了?」
快要兩千多息時間了,不管是前來看熱鬧的,還是已經進入過劍塔或者沒進入過的,此刻都明白一點,裡面那位成為內院弟子已經是無疑了。
「看來,林硯比我想像的還要優秀。」
秦湛眼中有著精光,他有想過林硯有可能會通過第五層,成為承乙劍院的內院弟子。
原因無他,林硯話語雖然謙虛,但語氣之中流露出來的平靜,恰恰說明了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可現在看來,即便在內院弟子當中,林硯的天賦也不是墊底的。
守淵兄族裡出了一位好苗子啊。
一旁的秦霜,嘴巴微張,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現在已經不敢詢問自家大伯了,而且周圍人的議論,包括她自己先前的觀察,都已經表明,林硯真的闖過了第六層了,現在極有可能在挑戰第七層。
承乙劍院和她所加入的弘乙劍院是一樣的,而她參加弘乙劍院的考核,清楚地知道,外院弟子和內院弟子的差距,更清楚地知道內院弟子之間也是有著巨大差距。
當初同船的一批人中,大部分人已經參加了劍閣和劍院的考核,其中只有一人成為了風雷劍閣的內閣弟子,剩下的只有三人和她一樣成為了劍閣外閣和劍院外院弟子,更多的連考核都沒通過。
想到自己是船上幾十人中,屈指可數的存在,她這幾天還一直引以為傲。
但現在————一個當初她壓根沒看在眼裡的,卻成為了承乙劍院的內院弟子,那自己算什麼?
「或許,他先前說的是真的。」
秦霜輕語了一句,秦湛聽到自家侄女這話,側臉看過去,好奇問道:「霜兒,你說什麼?」
「大伯,我是說林硯先前恭喜我成為了劍院內院弟子,應當不是對我的嘲諷,而是他下意識覺得我應當是通過了內院考核。」秦霜越想越覺得自己判斷的沒錯:「是我先前想狹隘了,其實林硯這話就跟我當初在族裡一樣,有族人練出了劍意,我下意識就會認為是劍意圓滿,因為在我的認知中,只有劍意圓滿才算練出了劍意。」
秦湛:————
聽著自家侄女這番自我剖析,秦湛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林硯雖然神情沒什麼嘲諷,但那句話就是故意說的,混跡武道界這麼多年,他豈能聽不出來林硯是故意還是無心的。
所以這叫什麼?
算了,秦湛不去管自家侄女怎麼解讀了。
就讓她誤解了也好,至少這麼一來不會對林硯有什麼不滿,也是一件好事。
此刻,劍塔前方山峰山腰處的一座涼亭。
五道身影坐在涼亭之中,此刻目光也是看向了劍塔方向。
「超過了一千息了,不是在闖第七層,就是在闖第八層了。」
「應當是在第七層。」
「若是這林硯能夠過第七層,我二院倒是願意收其為弟子。」
「你們二院不要江暮白了,還有後面那位有小君子劍之稱的溫言禮。」
「此人要是能過第七層,那就和江暮白一樣,至於溫言禮嘛————我就不和你們競爭了。」
二院的中年男子撫須笑道,溫言禮只有一位,且上個月他們二院已經收了一位和溫言禮天賦一樣的弟子,沒有必要再搶奪了。
「打的倒是好算盤,就算不要溫言禮,闖過七層的,你們二院也別想這麼輕易收入院中。」
「你們啊————劍院一年十二個月都在招收弟子,除了年關和年初那兩個月沒什麼好苗子,其他時候每個月都差不多,有必要每次都弄得這般劍拔弩張。」
穿著黑袍的中年男子無奈搖搖頭:「人就這麼多,這個月哪幾院收了,下個月就輪到另外幾院就是。」
「我三院上個月一個闖過七層的都沒有收過,這一次我也不跟你們搶溫言禮,那江暮白就給我三院了。」
聽到這話,剩下四人都沒有反對。
一個闖過七層的弟子,在內院也只是算作中上而已,三院上個月什麼都沒撈到,這個月給他一個江暮白也沒問題。
「諸位師兄,那林硯給我五院。」
一直沉默的陸長風突然開口,他這話引得其他四人困惑,林硯是誰?
「劍塔內的那位就是林硯,其族中長輩就是出自五院,也是我的師兄,這次來劍院就是要拜入我五院門下的。」
從劍塔考核開始,陸長風一直都沒怎麼說話,無他————這幾位都是各院的大師兄,而大師姐沒來,在幾位師兄面前,哪有他多說話的地方。
「塔內青年是你五院某位師兄的後輩,是哪位師兄弟?」三院的屠洪好奇詢問。
「林守淵師兄。
「」
「林守淵?」
屠洪眼底有著困惑,這名字怎麼這麼陌生。
身為法相境強者,記憶力自然是極好的,哪怕是其他幾院的同輩師兄弟,他也都記得名字。
「林守淵,這名字我倒是有些熟悉,是當年裴師叔心血來潮收的那位弟子吧,後來還讓劍院掀起了幾年的旁聽之風。」
二院的五旬老者緩緩開口,他這話一出,其他幾人也都紛紛點頭。
林守淵這個名字他們陌生,但此事他們卻是知曉的。
「沒想到,你們那位林師兄自己天賦不怎麼樣,倒是培養出來了一位還可以的後輩,也算是反哺了五院了。」
屠洪笑呵呵開口,既然這林硯是那位林守淵的後輩,那他們自然不好跟五院搶人了。
「多謝諸位師兄了。」
「等等!」
陸長風剛要表示感謝,右側一位中年男子卻是皺眉道:「陸師弟,既然這林硯和你們五院有這般淵源,怎麼沒有提前登記?」
承乙劍院,共有六院。
劍院的規矩,三年就要有一批弟子離去,六年再有一批,像他們這般能夠留在劍院的,每一院都不超過七人。
有許多離去的弟子,回到族裡培養後備,再送往到劍院來,一年都會有那麼幾個。
而這些弟子,一般都是被各院先行接觸,若是覺得天賦可以,直接給予外院弟子身份,或者內院弟子身份。
除非是天賦不行,才會讓其去闖劍塔。
但很明顯,這林硯天賦是絕對夠的。
「對啊,陸師弟,這林硯怎麼會闖劍塔?」
陸長風心裡一嘆,他早就猜到幾位師兄會這般詢問,好在————他心中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我們五院最近沒什麼好苗子,陳師姐想著林硯天賦不錯,特意讓其闖個劍塔,也提振一下五院氣勢。」
其他四人目光狐疑的打量著陸長風,這話————他們信了一半。
但還是那句話,一個闖過七層的弟子,不至於讓他們為此爭得口乾舌燥。
這一次的重頭戲,是溫言禮。
看到幾位師兄不再詢問,陸長風也是鬆了口氣,他之所以放棄去爭溫言禮,是知曉在幾位師兄面前,自己沒有任何優勢。
誰叫自己沒能踏入法相境。
至於放棄江暮白選林硯,一來到底是有師門淵源在,二來也是因為林硯比江暮白年輕些。
現在比江暮白差點就差點吧,再給幾年時間未嘗沒有機會追上。
或者更準確的說,闖入第六層和第七層的天賦,在劍院也就是待三年和五年的區別,就當是成全了林守淵師兄和師傅的這份師徒情誼。
第八層。
林硯踏上最後一級台階,眼前的景象與前面七層截然不同。
整個第八層,只有一塊玉碑,玉碑上刻著一排字:
【劍者,器也。】
【器者,用也。】
【用者,心也。】
這是什麼?
林硯有些疑惑,這一層考驗什麼?
下意識的,林硯抬頭看向頭頂,等待著前面幾層出現的那道聲音繼續提示。
然而,這一次沒有任何聲音出現。
「沒有提示,就一塊玉碑,就這十二個字?」
林硯圍繞著玉碑走了數圈,始終沒有發現什麼端倪。
至於這十二個字,他只是覺得寫的很有韻味,但要說參悟出什麼————
還真沒有。
「按照我的理解,這幾層應該也是考驗劍道天賦,所以,是要參悟嗎,可怎麼參悟?」
林硯有些躊躇,嘗試著靜下心來,感悟著這十二個字。
一息,兩息。
幾十息過去,林硯有些無奈。
感悟個屁,自己連個屁都沒感悟出來。
這十二個字的意思他讀得懂,但要說參悟出什麼劍道至理,他實在是沒什麼頭緒。
劍是兵器,兵器是拿來用的,用的人靠的是心。
劍心嗎?
意思要過這一層,得是天生劍心?
林硯抬眼看向四周,雖然沒悟出什麼,但他不會就這麼放棄。
反正都是失敗,那就拖到劍塔確認自己失敗再出去。
看著那塊玉碑,林硯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既然用眼看不出來,用手摸呢?
他走上前,伸出右手,掌心貼在玉碑表面。
玉碑冰涼,觸感溫潤,林硯閉上眼,將感知集中在掌心,試圖通過觸摸來感受玉碑中是否藏著什麼玄機。
下一刻,眸子一凝。
還真讓他感覺到了一股溫熱的能量從玉碑傳來。
只是幾息之後,林硯面色驟變,這股溫熱的能量突然化作一股吸力,且瞬間暴漲,如漩渦般瘋狂旋轉,將他的氣血、他的心神,統統往裡拽。
他想抽手,但手掌像是被釘在了玉碑上,紋絲不動。
更可怕的是,那股吸力正在撕扯他體內的劍丸。
兩枚劍丸劇烈震顫,劍意如潮水般被剝離,順著掌心湧向玉碑。
劍意離體的瞬間,林硯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被撕裂,那種痛苦遠超肉體的任何傷痛。
「大意了!」
林硯咬牙,拼命運轉八荒龍象訣,試圖穩住劍丸。
但那股吸力太強了,在這股吸力面前,他就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漂泊的一葉孤舟。
就在林硯以為劍丸即將脫體而出、劍道根基盡毀的剎那,腦海中的武道樹動了。
不是震顫,不是搖曳,而是真正的「動」。
林硯看到了武道樹的根。
這些原本在腦海虛無處的根須,從腦海深處猛然探出,穿過心神與丹田之間的無形壁壘,將兩枚劍丸緊緊纏繞。
吸力仍在,但劍丸紋絲不動。
武道樹的根須像是最堅固的鎖鏈,將劍丸牢牢固定在丹田之中。那股吸力撕扯得越猛,根須纏繞得越緊。
林硯的劇痛終於緩解,他大口喘著氣,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但武道樹沒有停。
根須在護住劍丸之後,竟然順著那股吸力,反向探入了玉碑之中。
林硯「看到」了一本書。
不是用眼睛看,是武道樹的根須帶著他「看」到的。
武道樹的根須,探入玉碑之中,進入一片虛無的空間。
在這片空間,有一物被朦朧霧氣籠罩看不清,就那麼靜靜地懸在那裡。
但從其外形來看,應當是一本書。
林硯呼吸變得有些激動起來,難不成是什麼絕世功法?
書很厚,封面看不清是什麼材質,也看不清上面的字跡,只有一片模糊的、流動的光影。
武道樹的根須這一刻如迅雷一般,猛地插入那朦朧霧氣之中。
在武道樹根須插入的瞬間,那團朦朧霧氣突然震盪起來,似乎在與闖入的武道樹根須爭鬥。
幾息之後,武道樹根須退出,但不是空手而歸,根須捆著一張書頁,快速退出了這片空間。
隨著武道樹根須的退出,林硯感受到那股恐怖吸力消失,連忙抽手後退。
還沒等他內視腦海,感受武道樹根須做了什麼,先前那道聲音又一次響起,只是這一次似乎多了一縷憤怒的情緒。
「第八層失敗!」
聽到聲音,林硯一愣,下一刻就發現自己的身形在下降。
與此同時,在劍塔之外,第七層所在高度,有銀光乍現。
看到銀光所在的高度,現場瞬間譁然。
又一位,闖過了第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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