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沖霄(求訂閱)
第165章 沖霄(求訂閱)
咚咚咚!
「弟子崔逾白求見!」
「進來吧。」
崔逾白踏入院門,直接行禮:「逾白見過王師伯。」
「逾白,你可是難得上門,可是修煉上遇到了什麼問題?」
王岳臉上掛著笑容,劍院十大弟子中,他們第五院只有崔逾白一人入選,他對崔逾白極其看好,視其為第五院這一屆的扛鼎弟子。
當然,這是七天前他的看法。
至於現在————
想到陳師姐前幾日召他們幾位師兄弟過去所說的事情,到現在想起來他還有些動容。
但以陳師姐的性子,在這等事情上不可能作假,更何況還有陸師弟作證。
「師伯,弟子這次不是修煉上的問題,而是有另外的疑惑,特來向師伯求證和解惑的。」
「什麼疑惑?」
王岳有些意外,不是修煉上的問題,那能是什麼事情讓逾白產生疑惑?
「師佰,弟子聽到了一些消息,咱們五院的林師弟,最近兌換了許多資源,怕是花掉了近萬積分,這位林師弟————來頭很大嗎?」
崔逾白也不賣關子,直接說出了來意。
聽到崔逾白的話,王岳沉默了一下:「逾白,是不是你聽說了什麼?」
如果僅僅只是林硯在琳琅劍府兌換了資源,不至於讓逾白來找自己求證。
近萬積分對於弟子們來說雖然是一筆龐大的數字,但如果出身好,背後有家族培養,也不是掏不出來。
就拿那外院的趙懸來說,背靠一位法相境強者,雖然在外院,但境界突破速度一點不比內院的差,按照這速度,年底考核必然可以成為內院弟子。
「弟子是聽到了一些,有人說在藏功閣第五層見到了林師弟。」
崔逾白很是坦誠,如果僅僅只是知曉林硯大把的兌換武道資源,他最多是覺得林硯的背景不一般,不會多想。
可藏功閣的第四層,只有真罡六重修煉出真元才能夠進入,而第五層更是需要真罡七重。
沒有達到境界,積分再多也進不了。
很明顯,林硯能進去,是第五院這邊給了林硯特權。
他雖然性子淡然,但不代表他就不會爭。
自己是第五院唯一進入十大弟子之列的,自己都沒有這等特殊待遇,林硯憑什麼有。
王岳看著崔逾白抿著嘴,心裡也是一下子明白過來,逾白這是來討要個說法的。
「此事————」
王岳本想解釋,但想到陳師姐交代的,林硯是首席弟子之事,暫時不要向弟子們透露,那就不能告訴逾白,林硯現在的身份,也不能說出林硯闖過劍塔的層數。
「逾白,你跟我來。」
最終,王岳決定帶崔逾白去見林硯。
後山。
瀑布之下,正在修煉的林硯睜開了眼睛,他感受到了三道氣息正朝著這邊而來,其中一道是江漪的。
從岩石上走下來,此刻三道身影也剛好從山間林道走出來。
「王師伯,崔師兄。」
看到另外兩人的面容,林硯心底有著詫異之色,但手上動作不慢,第一時間開口見禮。
「無需多禮。」
王岳笑著擺擺手,態度很是親和,跟在其身後的崔逾白眼底有著疑惑之色,他怎麼感覺王師伯對林硯說話的語氣,就跟和其他執事對話一般,以平輩相論。
「江漪,你先下去吧。」
林硯看到王師伯打了招呼就沒再繼續說下去,大概猜到了原因,這是有江漪在,有些話王師伯不好說。
「是,公子。」
江漪蝽首微點,乖巧轉身離去。
「林師弟,不瞞你說,這一次是我找到王師伯,好奇詢問為何林師弟你能夠享受咱們第五院的特殊關照,王師伯沒有給我解惑,但帶我來見你。」
等到江漪身影消失,崔逾白直接開門見山說明了來意。
說實話,到現在他心底還是疑惑,為何王師伯要帶自己見林硯,這是要讓自己向林硯當面質問?
既如此,那他就直接問了。
聽到崔逾白這話,林硯目光第一時間看向了王岳。
「咳咳,林硯啊————逾白心有困惑是正常的,不過你的情況特殊,要不然這話,你與逾白切磋一番,好讓逾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王岳說完,目光看向崔逾白:「逾白,你與林硯這次切磋,不管結果如何,都不許對外透露出去。」
「行。」
聽到王師伯這話,林硯點頭應了下來。
看來陳師伯真的是為自己破例了,知道自己喜歡藏拙,連帶著讓王師伯他們也配合自己。
王師伯的意思他聽懂了,擊敗崔師兄,就能讓崔師兄明白,自己為何能夠享受特殊待遇了。
「我與林師弟一戰?」
崔逾白反倒是更加的困惑了,自己離著突破真罡七重差的不遠了,而林師弟才真罡五重,境界相差如此懸殊,有切磋的必要嗎?
「逾白,不要留手,全力以赴,很快你就會明白了。」
王岳看到崔逾白臉上的疑惑,只是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崔逾白的肩膀,按照陸師弟所說,林硯連真罡七重武者都擊敗過,那擊敗逾白不是什麼難事。
說到底,還是他心中也是有那麼一絲疑慮,倒不是懷疑陳師姐和陸師弟,只是純粹覺得————關於林硯的描述,有些誇張到他都難以相信。
正好,借著逾白與林硯切磋,親眼見識一下林硯的實力。
「既然林師弟同意,師伯也這麼說,那我不應戰也說不過去。」
崔逾白也是察覺出了不對勁,師伯讓自己以大欺小,最關鍵林師弟還同意了,那就說明這其中肯定還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內情存在。
「崔師兄,請!」
林硯走到了一側草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崔逾白點點頭,幾個踏步站在了林硯的對面。
兩人目光交匯,崔逾白沒有率先出手的意思。
作為十大弟子之一,面對真罡五重的師弟,他還不至於搶占先機。
「林師弟,請。」
林硯點了點頭,崔師兄肯定是不會率先出手的,同時他也明白王師伯帶崔逾白來的用意。
明面上是解崔逾白的惑,實際上王師伯自己心裡只怕也存了一些疑慮。陳師伯和陸師叔即便與其他師叔師伯說過自己的情況,但沒有親眼見過,終究會覺得那話里摻了水分。
這一戰,他不能留手,他得讓王師伯親眼確認,自己確實如陳師伯所說的那樣,完完全全配得上首席弟子這個身份。
將沉淵劍緩緩拔出,林硯丹田處三顆劍丸同時震顫,自然、奇詭、空間,三十道圓滿劍意同時湧入沉淵劍身,劍罡在劍身上凝聚的瞬間,空氣像是被抽空了一瞬,連瀑布的轟鳴聲都仿佛變得遙遠了。
除了石腰雷脊和剩餘兩道劍意隱藏不發,這一劍已經是他八成的實力了。
「崔師兄,小心了。」
聽到林硯這話,崔逾白眉頭皺了一下,這林師弟未免也太小覷自己了,自己是真罡六重巔峰,需要小心什麼,小心你個真罡五重的?
然而下一刻,崔逾白整個人就懵住了。
他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林硯一劍揮出,劍罡如江河決堤,浩浩蕩蕩朝著他席捲而來。
這一劍,宛若九天銀河落下,連周遭空間都出現了扭曲。
這————得多少道劍意?
「小心!」
在一旁原本準備觀戰的王岳,眼中有著精光,沒有任何的猶豫,身形一閃人已經在了崔逾白身前。
林硯的這一劍,他可以確定崔逾白擋不住,必然得受傷。
王岳一掌拍出,恐怖的真元化作一柄利劍,斬向了浩浩蕩蕩的劍罡。
轟!
兩股力量碰撞,氣浪向四周席捲,地面上的草皮被整片掀起,泥土飛濺,露出下方深褐色的土層。
林硯被反震之力逼得後退了兩步,握劍的手微微發麻。
王岳站得紋絲不動,那道從他掌心湧出的真元長劍,在擊碎林硯的劍罡後便自行消散了。
看著面前的林硯,王岳沒有再說一個字,但那雙眼睛裡已經寫滿了答案。
陳師姐和陸師弟沒有任何的誇大,林硯真的有真罡五重逆伐真罡七重的實力。
剛剛這一劍,其中的劍意數量,如果他沒有感知錯的話,足足有三十道。
二十二歲,真罡五重,三十道劍意。
哪怕放在劍心天才當中,也能夠排得上中上之姿。
「逾白,此戰是你輸了。」
接著,王岳轉過頭看向了崔逾白,看著崔逾白臉上的驚駭,他便明白,這話其實可以不用說的。
逾白只怕也是感受出來了,林硯的這一劍他接不下。
「多謝師伯,是我輸了。」
崔逾白點點頭,他沒有不甘心,沒有想辯駁,甚至連「如果不是王師伯擋了這一劍,我未必接不住」這種給自己開脫的念頭都沒有。
就在林硯出劍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產生了「不可匹敵」的念頭,這一劍不是他能夠硬接的。
他抬起頭,看著林硯,眼中有著難以理解之色。
當初他面對過那幾位排名在他前面,真罡七重的十大弟子,雖然知道自己會輸,但至少還能看清對方的劍路,不會出現「不可匹敵」的念頭。
林硯,比那幾位還要強。
最關鍵的是林硯的年齡————
崔逾白的臉上有著恍然大悟之色,他終於明白,師伯他們為何給林硯這樣的特殊待遇了。
林硯,今年才二十二歲!
二十二歲,就能夠逆伐自己,甚至他懷疑,就算是面對真罡七重的武者,只怕林師弟也有著一戰之力。
這份潛力————太恐怖了。
換做自己是師伯他們,也會給林硯這等特殊待遇。
不過唯一讓他不解的是,為何師伯他們不對外透露,而要把此事給藏下來。
「既然你已經想明白了,那今日之事記住不要對外透露。」
王岳看到崔逾白臉上的恍悟之色,就知道崔逾白已經想明白一切了,拍了拍崔逾白的肩膀後,目光轉向林硯:「好好修煉,師伯我就不打擾你了。」
「好,我送送師伯。」
「不用了。」
王岳擺擺手,帶著崔逾白離去,林硯目送著兩人身影消失在密林,這才收回目光,回到岩石上繼續修煉。
與崔師兄切磋,只是一個小插曲而已。
一個半月後。
這一個半月,林硯幾平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修煉上。
真元丹一瓶接一瓶地消耗,二十滴青木靈液也是被徹底吸收,五處罡穴日夜不停地旋轉,不斷地擴大,而第六處罡穴的位置,在不滅劍體的引導和真罡武道果的確認下,早已被他清晰地感知到,位於頭頂中心處。
這一天清晨,瀑布轟鳴依舊。
林硯盤坐在岩石上,將最後一瓶真元丹的藥力煉化入體。
然後運轉八荒龍象訣,所有真罡此刻都被引向那處早已等待多時的位置。
轟!
罡穴開啟,林硯渾身一震,但很快便是穩住。
沒有任何瓶頸和障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隨著第六處罡穴的開啟,此刻林硯體內六大罡穴共鳴,原本的真罡能量在經過六處罡穴輪轉之後,落回到丹田處,化作一縷純淨的液體。
這便是真元。
對於自己身體裡的變化,林硯神情平靜。
真罡五重突破到真罡六重,六處罡穴會慢慢將體內的真罡能量轉化為真元,快的話三五天,慢的話七天左右,取決於體內真罡的渾厚程度。
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七天,轉瞬即逝。
林硯沒有刻意去感知那股轉化的過程,他只是像往常一樣,每日在瀑布前修煉,該煉化丹藥就煉化丹藥,該運轉八荒龍象訣就運轉八荒龍象訣。
六處罡穴日夜不停地旋轉著,將體內真罡一縷一縷地牽引過去,淬鍊、壓縮、轉化,再匯入經脈,最後落回到丹田。
第七天清晨,當最後一縷真罡從丹田中消失時,林硯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完整」
。
體內,真元在經脈中奔涌,周而復始。
真罡六重,已成。
林硯右手手掌張開,一道無色的純淨能量在掌心出現。
這就是真元。
而之所以無色,是因為他還沒有選擇一種天地能量與真元融合,等到選擇了天地能量,真元會根據天地能量的屬性,而出現對應的顏色變化。
「不急!」
選擇什麼天地能量,林硯暫時還沒做好準備,他現在迫切地想要去那沖霄府,試驗一下沖霄府的修煉速度。
不過在這之前,他需要先用真罡武道果,確認下一處竅穴位置,好引導不滅劍體的下一個階段修煉。
兩個時辰後,劍院後山,沖霄府。
相比起藏功閣和琳琅劍府,沖霄府就要冷清了許多。
不僅是位置靠後偏僻,更是因為能夠來這裡的,至少得是真罡六重,且還要有足夠的積分。
沖霄府前,林硯拿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交給看守者,這一個半月他沒去兌換資源,現在積分還有五千,足夠他體驗一下了。
「進去之後,不得喧譁,挑選一間石室,將身份令牌放在牆上,使用時間從你令牌掛上去那一刻開始計算,你是第一次進來,可體驗三天,前三天不會扣除你的積分。」
看守者查驗了林硯的真元後,簡單介紹了幾句便是放行了。
不多介紹,是在他看來,會來沖霄府的弟子,必然提前就已經對沖霄府有足夠的了解了。
林硯依言應下,目光看向前方的山體。
——
沖霄府說是府,實則是在山體之內。
對於這一點,林硯倒是不意外,像林家的寒露就是在地底,為的就是防止寒露外泄,劍院的沖霄府,蘊含的天地能量是外面的十倍,極有可能也是藏著某種天地奇珍。
踏入沖霄府的入口的瞬間,林硯渾身一震,差點都要舒服地呻吟出聲。
沖霄府內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剛剛踏入入口的瞬間,他便是感覺到了一股溫潤而濃郁的能量撲面而來。
不是風,不是氣流,而是一種能量。
林硯整個人像是整個人被浸入了一片溫暖的、微微流動的「水」中。
空氣里的每一處都帶著精純的天地能量,輕輕觸及皮膚時,六處罡穴幾乎同時有了反應,自發地開始運轉、吞吐。
林硯沿著甬道向內走去,甬道兩側的石壁上嵌著螢石,散發著柔和的白光,將整條路照得通明。
每隔數丈便有一道石門,門邊掛著木牌,上面寫著「空」或「占」。
大部分都是「占」,偶爾才看到一兩間空著的。
最後,林硯在其中一間空的石室前駐足,推開石門走了進去。
石室不大,方方正正,約莫五丈見方。
正中央有一隻蒲團,蒲團下方的地面有一圈極細的紋路,牆壁是粗糙的岩石,沒有任何裝飾。
林硯關上門,目光落在左側牆上,那裡有一個某種金屬材質鍛造出來的凹槽,也是整個牆壁唯一的裝飾了。
令牌嵌入的瞬間,牆面震動,像是被激活了什麼,下一刻原本黑暗的石室突然亮如明晝,一道光柱打在了蒲團處,將蒲團周遭一丈見方的區域都給籠罩在其中。
看著石室的變化,林硯沒有過多好奇,徑直走向蒲團,當身軀跨入光柱之中,一瞬間整個人就如同被溫潤的柔軟所包裹,說不出的暢快和舒服。
嘶!
光柱里的天地能量,比他在甬道感受到的還要濃郁數倍。
林硯眉毛上挑,看來內院弟子所說的沖霄府內的天地能量是外界的十倍,還真不是誇張。
三個時辰之後,林硯停下來修煉,眼中熠熠生輝。
——
到現在他可以確定,沖霄府的天地能量,比起外界不只是十倍。
這三個時辰修煉所吸收的天地能量,抵得上他吞服一顆真元丹的藥力。
「背靠大樹好乘涼,沖霄府的天地能量就有外界的十幾倍,那更強的天劍宗和太乙劍派,只怕也有這類寶地————算了,做人要知足,沖霄府已經很不錯了,且我還有第五院的全力栽培,天劍宗和太乙劍派,即便真的有更好的寶地,也不是每位弟子都能夠修煉得起的,大概是和劍院一樣,也需要積分之類的兌換。」
收斂思緒,林硯心無旁騖地繼續修煉起來。
洞中修行無歲月。
當頭頂光柱消失的剎那,林硯才從瘋狂的修煉狀態清醒過來。
免費的三天,外加五千積分兌換的二十五天,他這第一次在沖霄府修煉,就是二十八天。
貴有貴的道理,貴有貴的價值啊。
林硯感受自己體內起碼增長了兩成的真元,也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這五千積分,花的值。
若是在外修煉的話,要達到這效果,起碼得吞服十五瓶真元丹。
最主要的是,煉化十五瓶真元丹的藥力,都需要他耗費兩個月的時間。
時間上,節省了一半。
從沖霄府出來,林硯沒有回自己院落,而是朝著第五院陸師叔居住的院子方向而去。
他現在沒積分了,等找陸師叔匯報修煉進度,提高待遇。
踏入第五院區域,林硯一路遇到好些內院弟子,看著這些人急匆匆離去的身影,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不對勁。
以往這些結伴而行的內院弟子,大多邊走邊交談,可現在一個個卻低著頭趕路,氣氛明顯有問題。
「是第五院發生了什麼事情?」
心中有所猜測,林硯也是加快了腳步,然而他還未踏入陸師叔的院落,就聽到了裡面的爭吵聲。
「陸師弟,不管如何,我們都得給第五院找回顏面。
「魏師兄,這怕是不妥。」
「要是沒實力也就算了,有這個實力還受氣,那是何道理?」
聽到院子裡傳來的爭吵聲,林硯沒敢多聽,離著院子還有數丈距離便是朗聲道:「陸師叔,弟子林硯求見。」
院子裡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而後,陸長風的聲音傳來:「進來吧。」
林硯進了院子,快速瞄了一眼,院落里除了陸師叔之外,還有一位中年男子。
這不是在藏功閣當值的那位前輩嗎?也是第五院的執事?
「真罡六重了?」
陸長風目光在林硯身上打量了一下,臉上有著動容之色。
林硯沒有隱藏自己的真元氣息,是以陸長風不僅能夠感受的到林硯的真元,且還感知到林硯的真元的渾厚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