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憤怒(求訂閱)


  第108章 憤怒(求訂閱)

  兩天後。

  兩隻飛禽從劍院飛出,在萬劍城的上空盤旋了一圈,最後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劍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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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漪抬眸看著頭頂上空的飛禽,輕語:「公子,一路順風,歸來之時,得償所願。」

  ……

  五個時辰後。

  飛禽在北海行道一座城池停下,陸長風與林硯下了飛禽。

  「長翼鳥飛行五個時辰,就需要停下餵食,剛好……我帶你見見一位從我們第五院走出來的師伯。」

  半個時辰後,林硯和陸長風在某位師伯的目送下,再次乘坐飛禽離去。

  如此連續數天,林硯認識了不少第五院出來的師叔師伯,同時也收了不少好東西。

  最直接的有直接給包紫金的,還有給丹藥的……

  林硯粗略估算了一下,這幾天的收穫加起來,差不多也有五六千積分了。

  他突然覺得……陸師叔不如先別帶自己去湖廣道,而是先將北海行道那些師叔師伯都拜訪一遍。

  當然,這話他也就在心裡想想,真要說出口,陸師叔非得一腳把自己從長翼鳥背上踹下去。

  當看到前方出現一片山嶺,林硯目光閃爍。

  下面,是北海行道十萬大山的外圍區域,按照江漪給的信息,這裡山賊橫行,幾乎每十座山頭,就有一夥山賊。

  「師叔,弟子想下去歷練一番。」

  「下去歷練?」

  高空中,陸長風聽到林硯的話,低頭看了眼下方的山脈,立刻明白林硯的意思。

  「你想拿山賊練手?」

  「嗯,弟子當初在山東行道,就經常去找山賊水匪,用來增長實戰經驗。」

  陸長風琢磨了半晌,如果只是外圍區域的話,有自己護著,倒是不用擔心林硯會有什麼危險。

  「你想歷練一下也行,但你只有三天時間,而且不到生死關頭,我不會出手救你。」

  「多謝師叔。」

  林硯心中激動,他的武道果庫存早已告罄,不得不浪費真罡果了,眼下正是補充武道果的好機會。

  山賊,人人得而誅之。

  ……

  ……

  三天之後。

  飛禽之上。

  陸長風幾次看向林硯,欲言又止。

  「林硯,你可是有親人曾經命喪過山賊之手?」

  最終,陸長風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三天,他一直在暗中保護著林硯,親眼看著林硯連著挑了九個山賊窩,足有數百人之多。

  北海行道的山賊,和其他行道不一樣,人數在精不在多。

  每一位山賊,最次都是換血境。

  林硯給他的感覺,有一種時間緊迫的錯覺,就好像生怕晚了一會,就少殺一個山賊了。

  若不是和山賊有深仇大恨,實在是解釋不通。

  「師叔,弟子的父母在弟子小時候便是離世,說是遭遇山中洪流意外身亡,但在弟子看來,極有可能是命喪山賊之手。」

  「原來如此。」

  陸長風恍悟,這樣就說得通了。

  林硯父母喪命於山賊之手,才讓林硯對山賊如此深惡痛絕,恨不得殺盡天下所有山賊。

  「為父母報仇是應當的,但也要保持住本心,不能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陸長風提醒了一句,隨即又繼續道:「師叔不是說你殺山賊殺錯了,這些山賊謀財害命,死有餘辜,但有些強大的賊匪實力不弱,像那十萬大山深處甚至還有幾位法相境的存在,十二山匪聯盟,每一位匪首都是真罡頂尖,莫要讓自己陷入險境。」

  「弟子明白,絕不會讓仇恨蒙蔽了雙眼。」

  林硯一臉認真的點點頭,他自然不會被仇恨蒙蔽雙眼,且也一直保持著本心,否則完全可以跑到那些低境界的縣城之類的,直接屠掉一城武者換取武道果。

  君子愛財,取之於道。

  自己愛武道果,但只殺該殺之人。

  飛禽繼續破空前行,林硯內視自己腦海中的武道果,一共三百三十七顆,其中真罡武道果有四十六顆,剩下的都是換血境武者的武道果,真罡武道果不算的話,其他武道果能夠兌換的修煉總時長達到了六百年,短時間來,足夠自己用了。

  而就在林硯與陸長風師侄倆乘坐飛禽離去後不久,林硯原先停留山頭,此刻出現了三道身影。

  一位留著鬍鬚國字臉中年男子,在其身後是兩位佩刀漢子。

  「你們說……這青年殺這些山賊是何目的?」

  面對中年男子的問話,兩位漢子互相對視了一眼:「侯爺,屬下覺得應當是此人和這些山賊有仇,曾有親人命喪這些山賊手上。」

  「也許有仇,但不會和這裡的山賊有仇。」

  中年男子搖搖頭,兩位手下也沒問自家侯爺是怎麼知道的。

  「如果沒有仇的話,那就是此人嫉惡如仇?」

  聽到手下的話,中年男子一手撫須,一手看著飛禽在空中越飛越遠,化作一道黑點,直到最後徹底看不見,這才收回視線:「離開北海行道前,本侯要知道此人的所有信息。」

  「是!」

  兩位漢子連忙應下,互相對視了一眼,看來侯爺這是看中那青年了?

  侯爺……好像也是嫉惡如仇的性子。

  ……

  ……

  接下來的數天,一路順順利利。

  湖廣道,荊州府。

  荊州府不僅僅是州府,更是湖廣道的行道府所在之地。

  飛禽在城門口處便是停下,陸長風和林硯師侄兩人將飛禽交給驛站代為照料,便是從城門進了城。

  花了半個時辰,兩人抵達此行的目的地:羅府。

  羅府坐落在荊州府城東最寬闊的那條街上,門楣高懸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羅府」二字筆力遒勁,隔著半條街都能看清。

  門前兩尊石獅蹲踞兩側,獅口微張,露出打磨得光滑的石牙,目光炯炯地注視著來往行人。

  朱漆大門敞開著,門內隱約可見一道青石影壁,影壁上刻著山水紋樣,兩側廊柱漆色深沉,看得出年頭不短,但保養得極好。

  林硯和陸長風在台階前停下腳步,內里門房已經快步迎了下來。

  「兩位貴客是要來我府?」

  當門房的,最重要的就是眼力勁,羅府這位門房眼力勁顯然很好,一眼就看出林硯和陸長風的氣質不凡,遠非一般武者可比。

  「在下北海行道承乙劍院執事陸長風,特來拜訪貴府的羅遠庭師兄。」

  門房聽到「承乙劍院」四字,神色微微一正,又看了兩人一眼,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請隨我來,先到偏廳用茶,我這就去通報。」

  門房領著陸長風和林硯兩人穿過影壁,沿著左側迴廊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來到一間收拾得乾淨利落的偏廳。

  廳中陳設古樸,一套雕刻精美的桌椅,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案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茶香裊裊,顯然是提前備好的。

  「兩位稍坐,我這就去通知三爺。」

  門房替兩人斟了茶,躬身退了出去。

  陸長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當年羅師兄還是自稱羅家三公子,沒想到現在成為了羅家三爺。」

  武道界,一般公子是稱呼林硯這種年輕武者,而過了三十五歲之後,便是稱之為爺,放在各大家族那也是僅次於族長和族老的中年一代。

  林硯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湯清亮,入口回甘,是好茶。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門外傳來腳步聲,不疾不徐,但等到踏上台階之時,腳步明顯加快了幾分。

  「真是陸師弟!」

  人未到,聲先至。話音剛落,一道身影跨過門檻,大步走了進來。

  來人約莫四十出頭,身形修長,面容端正,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錦袍,步伐大開大合。

  「羅師兄,十幾年未見,風采依舊啊。」

  陸長風也是站起身,看著進來的中年男子,笑吟吟開口。

  「陸師弟才是容貌未變,我這回到家族,族中瑣事纏身,連武道都荒廢了不少。」

  羅遠庭感嘆了一句,隨即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林硯身上。

  「這位是?」

  「弟子林硯見過羅師伯。」林硯開口行禮。

  「原來是林師侄,無需多禮,快坐。」

  三人落座,陸長風從懷中拿出一封信:「羅師兄,這是莊師兄的信。」

  陸長風和羅遠庭在劍院算是同期,但兩人交情並不深,陸長風屬於當時第五院名列前茅的弟子,而羅遠庭只是第一院中等水平的弟子,因此陸長風才會找第一院和羅遠庭交好的莊師兄寫了信。

  「莊師兄的信?陸師弟稍作片刻。」

  羅遠庭接過信,示意陸長風喝茶,而他則是拆開了信,讀了起來。

  十幾息後,羅遠庭將信折好,目光看向陸長風:「莊師兄已經在信里跟我提過陸師弟此次帶林師侄到荊州的目的了,此事……只怕是有些難。」

  陸長風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有接話,而是等著羅遠庭的下文。

  「這些年,湖廣道各大勢力,為了神農山的那萬年古樹的青木能量,經常爆發爭鬥,有不少武道強者都為此喪命,各家的恩怨也是越來越深,後來巡察使覺得不能這麼下去,便是聯合幾大勢力,定下了規矩,神農山那顆萬年古樹統一管轄,誰都不允許私自進去,每家每年可以派出一位弟子進入神農山去爭奪,如此能夠將爭鬥控制在小範圍。」

  羅遠庭的解釋讓陸長風點了點頭,這種方式也不失為一種好方式。

  讓小輩們爭鬥,至少不至於讓真罡頂尖強者甚至法相境強者大打出手。

  「那羅家這邊?」

  羅遠庭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眼門外,隨即壓低聲音:「陸師弟,你我是師兄弟,我也就不瞞你,前兩日有人上門,想要我羅家這個名額。」

  「羅師兄,對方什麼來頭?」

  「千刃山的一位長老弟子。」

  聽到千刃山,陸長風眼睛微微眯起,林硯此刻腦海也是回想在北海行道五層看到的關於其他行道勢力的介紹。

  千刃山!

  這是一個練刀為主的宗派,實力與承乙劍院差不多,宗門之中法相境強者都有好幾位。

  「羅師兄,你們族裡答應了?」

  「目前還沒有。」

  羅遠庭搖搖頭:「陸師弟,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們羅家年輕一代,目前有些青黃不接,恰好二哥當初是入的千刃山,這次千刃山派人來,要拿走我羅家的名額,不過願意將入神農山,獲取的青木能量的兩成給予我羅家,族裡覺得有些少了,目前還在商議。」

  羅家,自然不會白白將名額讓出去,肯定是要獲得好處的。

  在一旁一直聽著的林硯,聽到此處忍不住開口:「羅師伯,難道各家都可以把名額給其他人嗎,要是這樣的話……是不是可以請更強的外援來了?」

  外援?

  羅遠庭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理解了林硯話里的意思。

  「你這「外援」二字倒是形容得貼切,當初定下的規矩,允許各家勢力找外人幫忙,但相比本家或者本勢力的子弟,若是請外人的話,年齡不得超過二十五,而若是本家子弟或者本宗派的弟子,年齡放寬到了二十七歲。」

  兩年!

  對於這個年齡的天才來說,最起碼境界能夠超出一重甚至有可能是兩重。

  這規矩,各家勢力都認可。

  「如果羅家還沒有和對方達成協議的話,我這邊可以給予三成收穫。」

  陸長風開出了價碼,比那千刃山的高出一成。

  羅遠庭有些動容,隨即目光落向林硯:「林師侄是什麼境界?」

  「真罡六重。」

  林硯如實回答。

  「羅師兄可別覺得林硯只是真罡六重,他領悟劍意不少,哪怕是遇上真罡七重也有一戰之力,出發之前,就擊敗過劍院的一位真罡七重弟子。」

  陸長風補充了一句,他心裡清楚,羅家除了考慮收益,還得考慮進去之人,能不能搶奪到青木能量。

  如果沒這份實力,那給的分成再高也只是空中樓閣、鏡花水月,為此,他特意補充了一句林硯的真正實力。

  「真罡六重逆伐真罡七重,林師侄厲害!」

  羅遠庭深深看了眼林硯:「這樣……陸師弟和林師侄先在我羅家住下,此事我會與族裡商議一下,儘快給陸師弟一個答覆。」

  「好,那就拜託羅師兄了。」

  「我也是劍院弟子,肯定是偏向林師侄的,陸師弟不必如此。」

  羅遠庭擺擺手,隨後親自帶著陸長風和林硯前往羅家的客院,給安排好入住,這才告辭離去。

  ……

  「陸師叔,你覺得羅家這邊會同意嗎?」

  等到羅遠庭離去,林硯好奇問道。

  「如果讓你對上千刃山的弟子,你可有勝算?」

  陸長風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林硯心裡便是明白,陸師叔是覺得……最後羅家很有可能會讓自己和千刃山的弟子切磋一場。

  誰更強,就能拿到這個名額。

  「弟子不知道千刃山那位的實力,但必然會全力以赴,而且弟子這段時間趕路,也是有些感悟,劍意上面再有突破。」

  「有感悟?」陸長風沒想到,趕個路林硯都能在劍意上有感悟,臉上也是露出笑容:「既如此,你就在院落里好好修煉,其他事情不用操心。」

  「多謝師叔。」

  林硯點點頭,告別了陸師叔,回到了隔壁屬於他的院落,進入了屋內。

  「還好我未雨綢繆,在出發之前又學了十門劍法,那就沖著這機會,將這十門劍法也給領悟到圓滿。」

  這一次的十門劍法,林硯挑選的都是自然類。

  三顆劍丸開啟,在劍道上已經是和劍心武者站在同一起跑線了,而現在就該是提升威力了。

  這是他選擇十門自然類劍法的原因。

  二十門同類劍意融合的威力,可是要超過二十道不同類的劍法的融合的更完美,威力也更強。

  凝神靜氣!

  林硯腦海中一門門功法浮現。

  《長河落日》《雲海浮光》《雪落寒江》《暮雨瀟瀟》……

  這十門功法的名字在他腦海中掠過。

  幾息之後,林硯閉上眼,心念一動

  腦海中,一枚枚武道果悄然碎裂。

  眼前的景象變了。

  他站在了萬丈峰頂,腳下是翻湧如沸的雲海。

  晨曦初露,天邊泛起一線極淡的金光,那光落在大片雲層上,像有人將一把細碎的金粉灑在了起伏的波濤之間。

  光在雲海上流動、跳躍、破碎又聚合,明滅不定,瞬息萬變。

  林硯站在崖邊,看了很久。

  而後,揮劍!

  一劍接著一劍,在那雲海之中翻騰,一次次追逐著那一線金光。

  從最開始,金光只能在雲霧表層留下一道淺色軌跡,到後面一劍揮出,雲海裂開,有金光順著裂縫進來,久久不散。

  雲海浮光劍,圓滿。

  ……

  場景再變!

  林硯站在一處山間的石橋上,細雨從暮色中落下,不急不密,卻綿延不絕。雨絲穿過竹葉、落入溪流、打濕石階,每一滴都帶著各自的軌跡,卻又共同構成這片無處不在的濕潤。

  這一次,林硯的劍很慢。

  劍光如雨,不爭先不爭快,只是均勻地、綿密地鋪展開去,每一劍都落在前一劍的餘韻之中,層層疊疊,連綿不斷。

  劍勢所過之處,雨絲沒有被打斷,而是順著劍勢微微偏移,仿佛劍本身也成了這場暮雨的一部分。

  劍意已經化入了雨幕之中。

  ……

  羅家,後院。

  此刻羅家家主坐在上首,四位中年男子則是分別坐在兩側,羅遠庭赫然在列。

  「沒想到,我們羅家竟然成了香餑餑,能夠同時被千刃山和承乙劍院看上。」

  羅家家主說這話,神情不見任何喜色,羅遠庭四人臉上也是有著苦笑,被其他勢力盯上名額,恰恰說明他們羅家青黃不接,否則不可能把名額給外人。

  「行了,這次不是訓斥你們的,說說吧,千刃山和承乙劍院該怎麼選?」

  看到幾個兒子沉默,羅振山再次開口。

  「爹,孩兒覺得該選千刃山。千刃山現在咬死了兩成,是覺得我們羅家沒有其他人選,如果把承乙劍院來人的消息放出去,千刃山那邊肯定會同意給我們羅家三成。」

  羅家老大第一時間開口,羅遠庭聽到這話,面色變了一下:「大哥,你這拿劍院當籌碼,怕是不妥吧。」

  「老三,我覺得老大說的沒問題,雖然你是承乙劍院的弟子,但也不過是待了三年,你可別覺得承乙劍院對你就真的有什么弟子之情,這麼多年來……承乙劍院那邊可有人與你聯絡過?」

  羅家老二的話讓羅遠庭沉默了,自他離開劍院之後,確實是沒有和劍院再有聯繫。

  「二哥,我是覺得對於我們羅家來說,要選的是實力最強的,不如就讓那兩人切磋一番。」

  羅遠庭還是爭取了一下,雖然那位林師侄只是真罡六重,可既然陸師弟說過,林師侄擊敗過真罡七重的劍院弟子,必然有過人之處。

  千刃山那位年輕弟子,也同樣只是真罡七重境界。

  兩人一戰,誰勝誰拿名額,最為公平,對羅家也最有利。

  「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羅家老大再次開口:「老二去過千刃山求武,而老三你也是承乙劍院弟子,你們倆人肯定有著各自的立場,但我站在家族的利益出發,認為這場比斗沒有必要,若是讓兩方比斗,那就沒了人情了,倒還不如得罪一方,賣另外一方人情。」

  羅遠庭看著自家大哥,再看了眼二哥,心裡瞬間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老大是想把喻兒送入千刃山,想來也是和二哥商議好了,自然願意賣千刃山人情。

  「老四,你怎麼看?」

  羅振山將目光看向自己的小兒子。

  羅家老四看了眼羅遠庭:「三哥,說句實話,北海行道的這些劍派還有武者都太獨了,交好千刃山,反倒是對我羅家更有好處。」

  一句「太獨」,讓羅遠庭徹底沉默住了。

  他在北海行道待了幾年,太明白北海行道那些劍派的風氣。

  只認天賦,不講人情。

  若無天賦,就是個普通弟子,在宗門待幾年離開後,和宗門幾乎再無瓜葛,想要借著這份香火情,讓後輩子弟加入宗門,幾乎不可能。

  而千刃山這邊,別的不說,羅家子弟至少還能夠撈到外門弟子的身份。

  羅振山看著沉默的自家老三,又看了眼其他三個兒子,便是明白自家三個兒子,都偏向於千刃山,至於老三……內心深處未必就真的願意站在承乙劍院那邊。

  否則,以老三的性子,應當不會這麼輕易就妥協。

  「既如此,那就將承乙劍院來人的事情,透露給千刃山,只要千刃山那邊願意給出三成收益,我羅家這個名額就給千刃山。」

  羅振山一錘定音,沒管老大和老二臉上的欣喜,目光看向自家老三:「至於承乙劍院那邊,老三你想個藉口回絕了便是,以後我羅家真要有出劍道天才,北海行道又不是沒有其他劍院,承乙劍院連續兩年院比墊底,已經是走下坡路了。」

  對於羅振山來說,這才是他真正不願意把名額給承乙劍院的原因。

  ……

  ……

  兩天之後。

  林硯正在屋內修煉,下一刻睜開眼眸,看到了一臉鐵青的陸師叔走了進來。

  「林硯,收拾下行囊,離開羅府。」

  「好。」

  林硯點頭,也不問師叔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師叔的臉色這般的難看。

  十幾息後,林硯便是收拾好了行囊。

  師侄兩人剛出院門,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羅遠庭。

  羅遠庭的臉上帶著苦笑之色,正要說什麼,卻被陸長風給打斷了:「羅師兄不必多言,我能夠理解你們羅家的苦衷,就此告辭。」

  「陸師弟……罷了,我也不好多辯解什麼,我送送陸師弟。」

  羅遠庭長嘆了一聲,這次陸長風倒是沒拒絕,三人一路無言到了羅府大門,羅遠庭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盒子:「林師侄遠道而來,我身為長輩也沒給見面禮,這是我當師伯的一點心意。」

  林硯頓了一下,沒去接這盒子,但面上不失禮貌:「多謝羅師伯,身為晚輩未能給師伯準備禮物,豈敢再收師伯之禮。」

  以他的性子,這禮物肯定是會收的。

  但眼下陸師叔這般憤怒,明顯是和羅家有關,那這禮物他就不能收了。

  「羅師兄,告辭!」

  陸長風不給羅遠庭多說的機會,抱拳行了一禮,給了林硯一個眼神,兩人徑直離去。

  看著師侄兩人離去的背影,羅遠庭臉上的苦笑也是逐漸收斂,最後變成了譏諷:「當初在劍院,也不見師尊和劍院對我多重視,現在用得上我羅家了,倒是念這份情了,真以為我稀罕送這份禮物,認一個師侄。」

  ……

  ……

  街上,林硯默默跟在自家師叔身後,直到最後來到一座客棧前。

  「先找地方住下。」

  陸長風沒有回頭,說完這話徑直進了客棧,交了錢,定了一間院落。

  等到進了院落,陸長風這才看向林硯:「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何這般生氣?」

  「是因為羅家那邊最終把名額給了千刃山?」

  「如果只是把名額給了千刃山,那是羅家的自由,我陸長風也不是霸道之人,一定要羅家選擇你。」

  陸長風冷哼一聲:「讓我沒想到的是,羅家借著我們前來之事,逼的千刃山那邊讓步,答應給予三成收益,這是拿我們二人當成了談判籌碼。」

  聽到師叔這話,林硯恍悟,面色也是冷了下來。

  「那位羅師伯……」

  「他只怕心中還怨劍院沒能讓他留院,可劍院規矩就是如此,從來不曾有變,不是針對他一人。」

  這話,林硯沒有接。

  陸師叔可以說,但他不能說。

  「師叔,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先在客棧住下,你就繼續安心修煉,這些天我去拜訪拜訪其他家族,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家族或者勢力,願意出讓名額的。」

  「辛苦師叔了。」

  陸長風擺擺手,沒有多言,有句話他沒告訴林硯,羅家敢拿劍院當槍使,是覺得劍院這些年走下坡路,輝煌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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