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震懾(求訂閱)
第174章 震懾(求訂閱)
」你有資格進來。」
蔣牧看向林硯,沒再繼續出手。
在他看來,此人能夠接下壓的一掌,已經相當有真罡七重的實力,那就有資格坐在這裡。
三丈之內的位置就那麼多,後面若是還有人來,自然會對此人出手。
他要做的是將那些沒有自知之明的人給趕出去。
就在蔣牧準備收回目光之時,林硯卻是笑了。
「我有沒有資格,不是你來說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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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的笑聲和話語讓蔣牧皺眉,他沒想到自己已經網開一面了,此人竟然還不知進退。
「你想如何?」
「簡單,你也接我一劍,看看有沒有資格坐在這裡。」
林硯看向蔣牧,以他的性子,正常情況下是不會對蔣牧出手,他來這裡,要的是吸收這株青木古樹散發出來的青木能量。
現在位置有了,應當盤坐下來好好吸收青木能量,至於蔣牧這一掌,等到吸收完青木能量再報復回來,又或者找個藉口在暗中下手。
選擇立刻報復,並非是他飄了,實力提升之後心性變了。
他只是想一次性解決麻煩。
青木古樹樹身三丈區域,總共就那麼大,看這三人盤坐位置和相互間的距離,最多只能容納七人,而根據柳家給他的那份名單,光是湖廣道本行道這一次進來的真罡七重武者就不只七位。
後面,肯定還會有人前來,他真罡六重的境界擺在這裡,等到一會吸收煉化青木能量的時候遮掩不住,每一位過來的真罡七重,若是沒位置,必然會向自己動手。
與其後面被人打擾,不如提前立威。
後面的人要掂量一下,是否有實力與自己爭搶。
「好!好!好!」
聽到林硯的話,蔣牧連說了三個好,更是直接站了起來,他原先是不想太過費心思,剛剛一掌不過才動用六成實力,倒是讓此人沒了自知之明了。
「別說一劍,就是十劍,百劍都沒問題,但這一次青木古樹百丈之內,將再無你的區域。」
蔣牧眼中有著寒意,他要讓在場之人知道,挑釁自己的下場。
面對蔣牧的威脅話語,林硯沒有回應,沉淵劍抬起,劍鋒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墨色光澤。
一道道劍意,從劍丸湧出,於劍身處與真元融合,劍罡緩緩凝聚。
林硯並未抬劍,而現場也有幾位劍道武者,這一刻目光死死盯著林硯手中的沉淵劍。
「這劍罡————劍意好多。」
「此人絕對超過了十道劍意,這人到底是什麼來歷,湖廣行道應當沒這麼厲害的年輕劍客。」
「難道是其他行道來的,北海行道?」
幾位劍道武者,眼中有著羨慕之色,北海行道————那是劍道武者的聖地。
一位劍道武者,一生至少要踏足一次北海行道。
古樹三丈區域內,另外兩名原本閉目修煉的一男一女,此刻也睜開了眼,目光落在林硯手中的沉淵劍上,微微皺眉。
這次,蔣牧似乎是惹到了硬茬子了。
林硯沉淵劍並未揮出,但一股無形的威壓已經是從劍身上瀰漫開來,蔣牧的笑容還掛在嘴角,但眼底的笑意已經不見了。
「裝神弄鬼!」
嘴上雖如此說,但蔣牧手上動作不慢,右手已經重新抬起,這一次五指併攏,掌心處真元涌動,很快化作了青色光芒。
這青光沒有先前龐大,但卻散發著一種比先前的青灰色掌印更沉、更凝實的氣息。
「蔣牧看來沒有他說的那般隨意,也是動真格了。
6
人群中,有了解青冥宗青冥印的武者輕語。
青冥印,越小,威力越強。
「掌印天下。」
蔣牧的聲音低沉如從胸腔深處碾出來,掌中青灰色光芒猛然朝著林硯射去,但在中途卻是青光漫溢,等到青光消散,一道青灰色的巨掌,像一方從天穹壓下的烙印,朝著林硯按下。
與此同時,林硯的劍終於斬出。
二十五道劍意凝聚成劍潮,浩浩蕩蕩,與那掌印又一次碰撞。
之所以後發,是因為林硯在估摸蔣牧的實力,而在蔣牧出掌的那一刻,他便心中有數了。
二十五道劍意,足夠了!
劍潮與掌印碰撞,這一次沒有先前的僵持,二十五道劍意凝聚的劍罡如同一道銀白色的洪流,在觸及那枚青灰色掌印的剎那,便將其裹入其中,瞬間吞沒。
蔣牧的瞳孔驟縮,他引以為傲的青冥印在對方的劍罡之中竟然連一息都未能支撐到。
轟!
劍潮襲來,蔣牧連忙後退,但後退的速度遠沒有劍潮快。
劍潮,看似一片,但其速度不比單一的劍芒慢。
噗!
胸口遭受劍潮撞擊,蔣牧面色蒼白,剛剛凝聚全身的護體真元也在與劍潮接觸的剎那便是崩潰。
現場所有人視線跟隨著蔣牧的身影移動,看著被這股浩蕩的劍潮裹挾著的蔣牧飛躍了他們的頭頂,划過一道低平的弧線,一路撞斷了兩棵碗口粗的樹幹,最終在百丈開外的一處岩壁上砸出一個淺坑,這才停下。
碎石簌簌落下,塵土瀰漫。
等塵土散去,蔣牧的身影顯露出來,只是看到此刻蔣牧的模樣,現場不少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太慘了!
臉上血流不止,渾身衣衫檻褸,只剩下了些許布料,好在裡面還有一件鱗甲,遮蓋住了一些重要軀幹。
不過,這件鱗甲此刻只有背面還有著一些光澤,整個正面已經賠淡無光。
蔣牧大口喘著粗氣,若不是有師傅所賜的這件寶甲,他此刻已經是倒下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蔣牧現在的距離————」
人群中,有人似乎發現了什麼,輕聲說了一句。
「距離怎麼了————等等————這距離好像剛好是百丈。」
「我明白了,蔣牧剛剛放話,不允許這位踏入百丈區域,這位就將蔣牧給劈飛出百丈區域,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啊。」
人群刺耳的聲音傳入蔣牧耳中,讓得蔣牧面色無比的難看。
前一刻,他還放話要將對方給趕出百丈之外,一轉眼他自己站在了百丈之外。
這是對方對他的羞辱。
「你們說,蔣牧要是踏入百丈之內,那位還會不會出手?」
「此人是劍修,劍修是出了名的快意恩仇,蔣牧挑釁在先,很有可能真的會出手。」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蔣牧,不少人更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眼中帶著期盼之色,期盼蔣牧能夠頭鐵往前走。
然而,蔣牧雖然面色鐵青,但始終沒有踏出這一步。
因為他也怕,怕對方在自己踏入百丈之內,會再次出手,以他現在的狀態,再難接住對方的一劍。
面對著周圍人古怪的眼神,蔣牧再也忍不住,突然仰天長嘯一聲。
而就在所有人因為蔣牧這舉動而變得振奮起來時,蔣牧突然一個轉身,沒有任何停留,身形化作一道虹光朝著谷口方向而去。
走了?
現場眾人有那麼一瞬間的表情凝固,蔣牧竟然轉身走了。
不過轉念一想,眾人又覺得能夠接受,換做他們是蔣牧,除了轉身離去還能幹什麼?
留在這裡遭受其他人眼神奚落嗎?
前進————那就是找死。
林硯看著蔣牧離去的背影,也是收回了目光,要是在山東道,他絕對不會放蔣牧離去,放虎歸山,後患無窮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但這裡是湖廣行道,離著山東道挺遠,加上自己的身份是承乙劍院的弟子,蔣牧即便想要報復,也不可能報復到山東道去。
真要哪一天,蔣牧找到北海行道來,林硯也不懼。
自己今日能一劍劈飛他,下一次就能一劍斃命。
目光看了眼古樹下的一男一女,這兩位感受到林硯的視線,也都紛紛露出了笑容,朝著林硯頷首致意。
雖然他們兩人沒有像蔣牧一樣刁難這位,可他們也怕林硯會一劍把他們給劈飛。
林硯也是點了點頭,自顧選了一個位置坐下。
這青木古樹他不可能一個人獨占,也沒有這個必要。
林硯選擇了離著古樹樹幹約兩丈距離坐下,而看到林硯選擇這個距離,這一男一女眼中有著精光閃過。
男子沒有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弧度算不上嘲諷,更像是一種看戲的神情。
女子則是輕輕搖了下頭,收回目光,重新閉眼,但嘴角卻有一抹極淡的笑意沒有斂去。
青木古樹三丈區域內的能量是外面的數倍,但不代表著越往裡越好。
往裡,能量太過濃郁,一旦運轉功法吸收,過多的青木能量瞬間湧入體內,會導致經脈堵塞。
過猶不及!
兩丈區域,真罡七重圓滿都未必敢坐。
這個位置古樹散發出的青木能量濃郁到近乎液態,光是自然逸散就足以讓經脈承受持續的壓力,更別提主動運轉功法去吸收了。
一旦功法運轉起來,罡穴會像開閘的洪流,將遠超承受限度的青木能量強行吸入體內,經脈根本來不及消化就會被撐得發脹。
他們兩人包括先前的蔣牧,都踏入真罡七重數月之久了,也是經過了幾次位置挪動試驗,最後才敢挨著三丈距離的邊,就是因為再往裡,青木能量過於濃郁了,一運轉功法,青木能量湧入體內過多,堵塞住經脈。
此人境界不過是真罡六重,能夠擊敗蔣牧是靠著那劍意的數量,在這位置運轉功法,經脈堵塞的速度只會是更快。
等著吧,一會此人就會嘗到苦頭,會主動往外轉移位置。
林硯不知道這兩人的心中所想,但他能夠感受到,隨著他往前進了一丈,這青木能量幾乎濃郁到快要實質了,就如春日的溪水一般,溫潤著他的皮膚。
哪怕不運轉八荒龍象訣主動吸收,此刻這些青木能量都不斷的流過他的皮膚、主動滲入毛孔、進入經脈。
深吸一口氣,林硯不再關注外圍投來的目光,閉上眼,開始運轉八荒龍象訣。
八荒龍象訣運轉的剎那,林硯瞬間被湧入體內的青木能量嚇了一跳。
六處罡穴驟然旋轉,周遭的青木能量就好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魚,瘋狂地朝著他體內湧來,爭先恐後地灌入經脈,一瞬間就將他的身體灌滿。
林硯皺了皺眉,停下了八荒龍象訣的運轉,此刻的他能夠感受到經脈內壁傳來的脹感。
那感覺就像是一條原本只能容納溪流的水渠,突然被灌入了半條江的水量,水渠沒有裂,但被撐得滿滿當當,連壁面都在微微發顫。
「難怪這兩人只在三丈邊緣盤坐,且剛剛神情那般怪異,原來是在等著我出醜。
林硯恍悟,剛剛這一男一女的神情變化,並沒有逃過他的感知,先前他沒明白這兩人的神情變化是因為什麼,現在他明白了。
知曉了原因,但林硯並不打算挪動位置,八荒龍象訣運轉的同時,許久未動的吞化訣也跟著運轉。
吞化訣,能夠煉化體內多餘的能量,只是自從他踏入真罡境之後,藥力之類從來都是不夠用,還沒有出現過堆積的情況。
眼下,正是一次好機會。
隨著兩門功法的運轉,湧入林硯體內的青木能量,一部分被引導到丹田被真元不斷的吞噬煉化,而另外一部分在吞化訣的引導下,直接被他的身體血肉所吸收。
堵塞在經脈之中的青木能量開始流轉起來,與不斷吞噬湧入進來的保持了一個平衡。
林硯的重心則是全部放在了丹田真元處。
這一次他吸收青木能量和原先吸收天地能量不一樣,原先是將天地能量給吸收轉化為真元,用來提升境界。
但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將青木能量融入真元之中,讓得自己的真元擁有青木能量的屬性,這個過程需要將青木能量與真元融合。
青木能量融合的過程並沒有難度,只要不斷吸收天地能量,不將其轉化為真元,而是讓其在丹田與真元匯聚,兩者能量就會慢慢的匯聚,自主融合到一起。
林硯牢記陸師叔的話,青木能量溫和,融合難度低,自己只需要引導就行,一點點的讓青木能量滲入真元之中,到最後又返回罡穴就是。
整個過程,更多的是需要時間和足夠多的青木能量。
百息之後,不遠處的男子沒聽到動靜,忍不住眼睛睜開一條眼縫,餘光掃向林硯所在的位置。
林硯坐在那裡,紋絲未動。
面色如常,呼吸平穩,沒有半點異樣。
男子的眉頭皺了一下,眼中有著詫異之色。
此人真的能夠坐在那裡吸收青木能量?
這怎麼可能?
除非是停下來功法運轉,否則哪怕是放緩,其湧入體內的青木能量,也足以將其經脈堵塞。
另外一側的女子,同樣睜開了眼睛,眼底也是有著疑惑,要想以真罡六重坐在兩丈距離位置,只有一種可能,是那種走煉體之路的武者。
——
可對方明明是劍客,劍客是最看不起體修的。
不解。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數個時辰之後,有破空聲傳來,兩道身影幾乎是先後落在了山谷之中。
「喲,已經有三人了。」
後來的男子,掃了眼古樹下的林硯三人,當看到林硯的時候,愣了那麼一下,一位真罡六重也能進入三丈?
而現場不少人,在這一刻睜開眼,臉上露出看好戲之色。
剛走了一位蔣牧,又來了一位畢誠,畢誠也是性子霸道之人,沒準又有好戲看了。
但讓在場的人沒想到的是,畢誠目光只是在林硯身上打量了一會便是收回,而後自顧走近青木古樹,在三丈區域內找了一個空位坐下。
「真當我是那種無腦之輩嗎?」
畢誠坐下之後,眼底有著譏諷之色,一個真罡六重能夠坐在這裡,且還靠著古樹那麼近,必然有其特殊之處,三丈內的位置又不是沒有,自己怎麼可能去招惹對方。
一個時辰後,又有一人到來,同樣眼神在林硯身上停留了半晌,最後選了一個位置坐下。
次日。
又有一位真罡七重的武者出現,青木古樹三丈之內的區域,七個位置此刻徹底坐滿。
林硯並未理會其他人,此刻的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真元與青木能量融合的過程中,伴隨著越來越多的青木能量被真元融合,林硯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對周遭的青木能量變得越來越敏感。
山谷口,張灼和一位女子也是走了進來,而那位賀星並不在,經歷了先前林硯和楚恆一戰,張灼已經是和賀星分道揚鑣了。
「林兄果然是在那裡。」
看了眼古樹下方不遠處的林硯,張灼在心裡呢喃了一句,卻沒有開口打擾林硯,而是與同伴在離著古樹二十丈的距離,挑選了一個空位坐下。
兩個時辰後,三道身影出現。
楚恆三人出現在了谷口,看到就盤坐在古樹下的林硯,楚恆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古樹下的其他六人,雖然和他境界一樣都是真罡七重,但他自認沒有把握擊敗任何一位,連這六位都默許了林硯在裡面,自己還真是上趕著給林硯送寶。
現場的武者,看到楚恆和齊昊,好幾位臉上都露出了亮色,這兩人的名氣也不小,他們等待著看楚恆和齊昊去與那七位爭奪位置,更期待這兩人對最裡面那位劍修動手。
可惜,期望破滅,無論是楚恆還是齊昊都沒有這想法。
三個時辰後,又有一道身影破空而來,出現在了眾人身後的上空。
「看來是我來晚了,位置都沒了啊,既如此————我也只能是搶奪一個了。」
掃了眼古樹下方的七人,持槍青年目光鎖定在了林硯身上。
而現場不少人,立刻露出了激動之色。
來了,終於又有熱鬧可看了。
「季兄,莫要衝動。」
不遠處,有人站起來,慌忙朝著持槍男子喊道:「那位先前一劍劈飛了蔣牧。」
聽到有人告知真相,現場大部分人臉上都露出了失望之色,好戲沒開場就結束了。
季涉聽到這話,握槍的手抖了下,視線連忙從林硯身上挪開,一劍劈飛蔣牧的猛人,自己差點就上趕著送死了。
就說一位真罡六重怎麼可能占據那位置,看來自己以後還是要三思而後行。
PS:第二更兩點半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