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七重(加更求月票)
第176章 七重(加更求月票)
神農山入口處,光幕如水波般微微晃動。
各大勢力武者,以及前來看熱鬧之人三五成群地聚在營帳前的空地上,目光不時掃向那道尚未完全打開的通道。
算算時間,進去的人就都該出來了。
柳清歌站在柳家營地邊緣,目光緊叮著山脈入口處。
孫晴歪著頭看了她好幾眼,終於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別看了,脖子都伸長了,就這麼擔心那林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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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歌收回目光,面不改色:「胡說。」
「你臉上寫著林硯怎麼還不出來」七個大字。」孫晴咬著嘴角笑,「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就沒見你對哪個人這麼上心過。」
柳清歌耳根微紅,轉頭瞪了她一眼:「我對林硯上心很正常,林硯可是和我們柳家有過約定的,在山中的收益要給我們柳家四成,你難道就不關心你哥?」
「我關心我哥做什麼,反正每年族裡進去的人也就那樣,我哥也不會有例外,倒是清歌你————真的只是因為四成收益?」
孫晴眼睛眨了幾下:「我的清歌好妹妹,騙騙我可以,可別把自己騙了。」
「孫晴,你再這麼說下去,別怪我把你上次在襄州的事情說出去,那次————」
「哎呀,別說了。」
孫晴連忙伸手去捂住柳清歌的嘴,兩人又鬧了幾句,孫晴正要再說什麼,光幕忽然劇烈波動起來。通道徹底打開,第一批武者從中走出。
「出來了!」
「算算時間也是到時辰了。」
隨著有人影走出來,現場開始變得騷動起來。
但很快,外面的人就發現了不對勁,以往每次結束,進去的人出來,臉上都是掛著笑,因為多多少少都有些收穫,只有少數運氣倒霉的,或者說在裡面與人爭鬥吃了虧,才會陰沉著臉。
可這一次,只有少數人臉上掛著笑,大部分人都是冷著一張臉,整個山脈出口的氣氛,沉悶的不像是一次進山尋寶的歸來,更像是一場敗仗後的撤退。
「怎麼回事,這些人怎麼都這幅表情?」
孫晴察覺到了不對,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柳清歌的目光則是在出來的人群中不斷穿梭,試圖找到某道身影。
還沒等柳清歌找到某道身影,那些從山脈出來的人,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家族,簡單講述了山脈里的事情,而後,不少區域同時有著壓抑不住的怒氣。
一股股強大的氣息,在人群中炸開。
「一個來自於外行道的劍修,在裡面攪了一個天翻地覆!」
「何止是天翻地覆,此人搶了青木靈珠,殺了扶搖宗,赤陽宗和無極宗的弟子,就連青冥宗的蔣牧也被其霸道趕出萬年古樹的區域————」
「連我赤陽宗弟子畢誠都被殺了?」
人群中,一位中年男子原本還和附近其他人談笑,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眼神變得冷厲起來,沉聲問道:「到底怎麼一回事?」
隨後就有其他武者將裡面的情況給說了出來,出口處的氣氛越來越嘈雜,柳清歌站在人群邊緣,聽著那些零碎的議論拼湊出全貌,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一個外行道的劍修————搶了青木靈珠————殺了幾宗的人————」孫晴側過頭,壓低聲音:「清歌,這個人應該不是你家那位吧。」
「什麼叫我家那位?」
柳清歌先是瞪了孫晴一眼,但其眼底卻是有著擔憂之色,她心中幾乎可以確定,這些人口中的那位劍修,絕對就是林硯。
當初自己試探林硯,都差點丟了性命,林硯就不是那種忍氣吞聲之人。
離著不遠處,此刻陸長風也是有些發懵,先前通道開啟之時,他也關注過進去之人,佩劍的不多,就那麼七位,而以他的眼力,一眼就能夠看出,這七人雖然境界達到了真罡六重,但在劍道上的造詣並不高。
所以,那位外行道的劍修,應當就是林師侄了。
他想過林硯在裡面不會吃虧,可也沒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感受到現場不少強者釋放出來的殺意,也是邁步就要朝著通道口方向走去。
「肅靜!」
只是他腳步還未邁開,一道威嚴的聲音如驚雷般響徹,入口上方的上空,一道身影懸浮在了那裡。
恐怖的威壓從對方身上釋放出來,下方諸多武者瞬間噤聲。
「半步法相境強者。」陸長風眼中有著精光,輕聲呢喃。
「這位是湖廣道巡檢司莊總司長。」柳承志在一旁低聲給陸長風解釋了一句。
「入山者,生死自負,此規則是巡察使與諸位共同定下來的,巡察使有令,誰也不得破壞規則,膽敢有事後報復者,嚴懲不貸。」
莊思齊目光如電,在下面眾人身上一一掃過,尤其是各宗的長老身上,這些長老紛紛低下頭,眼神不敢與之對視。
「神農山即將關閉,爾等若無事就不要在這裡逗留,都散了去。」
最後,莊思齊留下這話便是消失了,然而在人群中的陸長風,耳朵卻是抖動了一下,臉上的擔憂之色瞬間消失了。
他收到了這位莊總司長的傳音。
「貴院弟子林硯無恙,但其招惹出來的風波太大,巡察使大人已經將其送出湖廣行道了,無需擔心————」
湖廣行道的巡察使親自將林硯給送出了湖廣行道,陸長風也是放下心來了。
而此刻張灼也是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哥,你在裡面遇到林硯了嗎?」
看到自家親哥,張晴第一時間開口,張灼翻了一個白眼:「別說了,太丟人了,我還真信了你的話,還想著與林硯通行,照顧一下他,人家哪裡是需要我照顧的。」
張晴聽到自己親哥的話,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壓低了聲音:「別跟我說,大家剛剛談論的那位劍修,真的是林硯?」
「不是他還能是誰?」
張灼想到自己過來的來意,沒有和自己妹妹多說,而是朝著柳清歌道:「清歌,帶我去見柳伯伯,到你們柳家的營帳去,我有東西要給你們。」
柳家營帳。
張灼從懷裡掏出一樣又一樣寶物。
玄金絲、水雲蓮、銀鱗葉,水韻石,地髓根————
看著這些靈藥或天地奇珍,柳家人都沉默了。
「哥————這是你這次進山的收穫,你這運氣爆棚啊。
「這不是我的,是林硯的————先前在山中林硯找到了我,他直接離開了神農山,讓我將這些東西轉交給柳伯伯,林硯原話說的是,按照約定,進山收益柳家得四成,這是他的承諾,而這些寶物就是這一次林硯進山的四成收益。」
一旁跟著進來的張家長輩,嘴角抽搐了一下,就這些好東西,趕得上以往張家族人進山好幾趟的收穫了,這一次柳家真是賺大了。
至於說林硯在神農山里殺了人,那位莊總巡檢司已經說過,各大勢力不得追究。
真要有追究的,也不會把仇恨放到柳家身上。
殺人者林硯,要找麻煩也是去北海行道找林硯的麻煩。
原來還覺得這一次柳家沒有合適的人選,可能入山的收穫不是很大,沒曾想柳家成為了除卻林硯之外,收穫第二多的。
「小兄弟,與我說說林硯進山之後的所有事情。」
陸長風雖然也震驚於林硯的收穫,但林硯能給柳家這麼多,說明他身上的寶物更多,因此陸長風的心情很快恢復如常,他現在更關心的是林硯在神農山裡的經歷。
「前輩,我知道的不是很多,進山之後只與林硯相遇了兩次————」
張灼把他所知道的,詳詳細細給說了一遍,現場柳家和張家的長輩,聽後都陷入了沉默。
這還是真罡六重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陸長風,陸長風臉上神情不變,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一般,心中卻也捲起驚濤駭浪:林硯這小子,藏的還真多,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咳咳,林硯在劍道上確實是有些造詣,既然現在神農山之事已經結束,林硯也遵守了約定,柳家主————在下也就告辭了。」
「陸兄何必這麼急著走,不妨先到我柳家坐坐。」
「不必了,林硯已經離開了湖廣行道,我還得去和他匯合。」
陸長風沒有透露林硯是被巡察使給送出湖廣行道的,只說林硯已經離去了。
「既如此,那我送送陸兄,日後陸兄再到湖廣行道,一定要到我柳家來坐坐。」
「我張家也歡迎陸兄隨時上門,必將掃榻以待。」
營帳門口,陸長風拒絕了幾人繼續相送,大踏步離去,只是沒走多久,卻是又放慢了腳步。
在他左側,有一行人也正朝著山下走去。
羅遠庭看著前方站在原地的陸長風,神情有些尷尬,這一次羅家把名額給了千刃山的那位弟子,結果對方進去之後沒多久,就與那蔣牧發生衝突,被蔣牧打傷,待在神農山中療傷到結束,真正的空手而歸。
而到現在——各家都已經知道了那位劍修的名字了,來自於北海行道承乙劍院的林硯。
此事不是柳家宣傳出去的,林硯當初與楚恆一戰時,張灼便是暴露過林硯的信息,羅遠庭同樣也是知曉了。
當確認了在神農山中攪的天翻地覆的是林硯,羅遠庭心中也是無比的後悔,若是當初他在父親面前多多堅持,羅家又怎會空手而歸?
最重要的是,給了林硯名額,也等於是和林硯結了一份人情。
林硯這個年齡展露出來的潛力,未來極有可能能夠踏入法相境,一位法相境強者的人情,那是十個名額都換不到的。
別看那幾大宗派氣勢洶洶的離去,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除非他們有把握能夠扼殺掉林硯,不然絕對不會有任何舉動,可林硯背後有承乙劍院,豈是那麼好殺的?
最終的結果就是這些宗派吞下這個啞巴虧,等過段時間,也就沒有人提起了。
「陸師弟。」
羅遠庭臉上強撐出笑容來遮掩心頭的後悔,陸長風笑眯眯道:「羅師兄這次請了千刃山的弟子進山,想來收穫滿滿吧。」
對於羅家,陸長風可一直都在關注著,進去的人出來之時,他就看到一位青年男子,渾身掛彩朝著羅家的營帳走去,不用想也知道,千刃山的弟子在神農山裡面吃了大虧。
看到羅遠庭沉默,陸長風心頭那叫一個痛快,也不等羅遠庭回答:「羅師兄,我還要趕往北海行道,就先走了。」
說完,不等羅遠庭答話,直接瀟灑轉身離去。
柳家人看著陸長風身影徹底消失,也是紛紛走回了帳篷,這一次的收穫,對柳家來說絕對算是大豐收了。
「清歌,這次你為族裡立了大功,不錯。」
「啊!」
柳清歌聽到自家爹爹的話,愣了那麼一下才回過神來,一旁的張晴看著自家好友的神情,這次沒有再開玩笑,而是在心裡輕嘆了一聲。
清歌或許真的對那林硯有心思。
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林硯————太優秀了。
二十二歲,堪比真罡八重,這已經不是天才了,可以稱一聲天驕了。
用不了多久,整個湖廣行道都會記住林硯的名字。
承乙劍院弟子林硯,真罡六重,一個人壓了半座神農山。
她只希望,清歌能夠再放下這份情愫,不然以後的日子只怕是會很愁悶。
湘南行道。
一座芙蓉園內,一位青年就這麼坐在一棵老芙蓉樹下的石凳上,不遠處就是一條河流,水聲不急不緩,像是給這整片安靜的午後打著拍子。
青年已經在這裡坐了大半個時辰。
偶爾有遊船從河道上緩緩划過,船上的少女們看著岸邊青年俊朗的面容,多半會放慢手中的動作,目光朝岸邊那棵老芙蓉樹下多停一瞬。
有人故意提高了和同伴說話的聲音,笑音清脆得像撒出去的珠子,傳過水麵時格外清晰。
也有人借著整理鬢髮的動作,把視線往那個方向多遞了幾次。
有一艘畫舫經過,一個鵝黃衣衫的女子從船艙探出半個身子,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那位公子,怎麼稱呼?」
聲音隔著水面傳過來,帶著水汽的潤意。岸邊的青年終於抬起了頭,朝著鵝黃衣衫女子笑了一下,沒答話,只是輕輕點了下頭算作回應。
女子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沒有再追問,重新縮回船艙里。
畫舫很快駛過拐角,歡聲笑語隨著水波慢慢遠了。
「都說湘女多情,湘南道女子較其他行道更為熱情,此言確實不假。」
林硯在心裡輕語一句,他待在這裡,不是在等人,而是需要時間讓自己靜下來。
湖廣行道那位巡察使前輩,在將自己送到湘南行道時,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林硯心裡明白,那位前輩會送自己,可能和自己身後的承乙劍院有關係。
也許這位前輩,認識劍院的某位強者。
但林硯思考的不是這位巡察使前輩和劍院哪位強者相識,而是在思考神農山之行,他的那些舉動引起的風波。
能讓巡察使前輩把自己送出湖廣行道,只能說明一個問題,自己在神農山惹得事情不小,讓這位前輩都頭疼了,索性把自己送走了事,不然怕是有的官司要打。
自己————似乎從踏入到湖廣行道之後,心性有些變了。
現在回想起來,無論是當初柳清歌的試探,自己果斷出手,還是後面進入神農山,一劍劈飛蔣牧,當眾吞下青木靈珠,一劍斬殺那女子,隨後又連殺數人,逼得滿場武者無人敢再上前。
這些行徑,換做以前,他不會這麼幹。
至少,他會先想清楚後路,會先衡量得失,會在拔劍之前先給自己留好退出的餘地。
但這些自從他踏入湖廣行道之後都沒有過,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一劍該出,那就出。
林硯把這半個多月的事來回翻了幾遍,像是在翻一本寫得很亂的帳本。
最終確定,這一趟湖廣行道之行,他確實是像換了一個人。
沒有了以往的隱忍和謹慎,更像是一場痛快的發泄。
回想他從廣平縣城踏入武道開始,幾乎沒有「痛快」地打過一場。
在武館要藏拙,在林家要藏拙,在劍院要藏拙,遇到麻煩先衡量背景,遇到挑釁先考慮後果。
自己已經習慣了遇事先退一步,再退一步,退到角落裡等時機成熟再動手。
確實,他最後每次都贏了。
但這種贏和在神農山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從來沒有一次像神農山這般,拔劍,劈過去,完事。
拔劍就砍,快意恩仇這種感覺確實很爽!
有承乙劍院為靠山,又在外行道,不用擔心家中親人被報復。
為何不能痛痛快快,何必還要這般隱忍憋屈?
腦海中,有個聲音不斷地在林硯心頭呼喚。
人總是要發泄的,面具戴久了,若不脫下來發泄,就會成為枷鎖。
「不對,不對,不對!」
林硯搖頭,將腦海中的聲音給驅散掉。
快意恩仇沒錯,但不該是這樣的。
「是武道樹————」
林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從擁有武道樹開始,他一直都在提醒自己,絕不能被武道樹所操控。
而這些年來,他也做的很好。
可現在回想神農山一行,雖然沒有主動出手,可何嘗不是一種釣魚執法,給自己一個反殺對方的藉口。
「武道樹,不會害自己,但自己不能成為武道果的奴隸。」
林硯抬眸看著緩緩流淌的河水,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自己不是那種想要以一己之力改變天下格局的屠龍少年,但也絕不能變成惡龍。
今日可以釣魚執法獲武道果,他日就能謀一縣,謀一府————
武道果,他還要,但要殺的都得是那些真正的該殺之人。
想明白這些,林硯神情中迷惘之色散去,甚至在這一刻整個人都感覺比先前輕鬆了幾分。
林硯可以確定,這種輕鬆感不是錯覺,而是他想通了某些事情之後,心境上的提升。
幾息之後,林硯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芙蓉園中的一處客院。
「現在,是時候完全煉化體內的青木靈珠了。
林硯盤坐在床榻上,運轉八荒龍象訣,真元流過丹田那枚青木靈珠表面。
一縷青色能量剝離出來,順著真元融入經脈。
而靈珠也像是被喚醒激活了一般,自行旋轉,不斷有青色能量持續滲出,流向四肢百骸。
每一寸經脈壁面上都留下了極淡的青色紋路,骨骼深處也被鍍上一層溫潤的底色。
——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兩天之後,青木靈珠的尺寸只有原來的三成,那青色能量不再湧向四肢百骸,而是開始湧向了六處罡穴。
罡穴旋轉加速,將青色能量牽引進去,轉化為真元。
丹田中的真元不斷膨脹,同時那六處罡穴旋轉之時的綠意也是更加的濃郁。
許久過去,六處罡穴似乎是被填滿了,所有的能量開始湧向了右腳的腳底。
林硯眸子一凝,第七處罡穴的位置,早被他用不滅劍體給鎖定了,就在右腳湧泉穴區域。
自己————這是真元達到突破真罡七重的臨界點了。
沒有任何猶豫,林硯直接拿起一旁的一根地髓根,放入口中咀嚼起來。
一根地髓根,抵得上真罡六重武者三個月的修煉。
地髓根入肚,林硯丹田內瞬間湧入一股能量,帶著六處罡穴的真元,猛然撞向右腳腳底。
一波,兩波,三波。
第三次,腳底處猛地被撞開一道裂痕,而後一個漩渦緩緩出現。
第七處罡穴,開闢成功。
第七處罡穴開闢成功的剎那,林硯整個體內的真元都朝著罡穴涌去,將其不斷地撐開,擴大。
一刻鐘,兩刻鐘。
半個時辰之後,林硯體表青光一閃即收,隨即他也是睜開了眼睛。
真罡七重,成了!
不過林硯並未就此結束,踏入了真罡七重,接下來還得修煉不滅劍體,引導其向第八處罡穴。
雖然林硯有九成把握,第八處罡穴會開在左腳腳底,但為了穩妥起見,他依然動用了一枚真罡果。
確定了位置之後,這才引導不滅劍體朝著第八處罡穴位置淬鍊過去。
幾息之後,林硯眼中有著亮光,這一次不滅劍體的淬鍊,其帶來的疼痛降低了足足有三成。
青木靈珠,果然是煉體至寶,有青木靈珠在,哪怕接下來不滅劍體越來越難,自己也應當能夠承受的住這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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