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代號(求訂閱)
五天後,蜀南行道,巡察使府。
「閣下請稍等。」
負責接待林硯的一位校尉,將林硯安置在一處偏廳,而此刻偏廳也有數道身影坐在那裡。
男女老……沒有少……皆有。
當林硯走進來的時候,幾人目光都看了過來,但很快便是收回了目光。
林硯也是如此,目光一掃而過便是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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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來這裡的,都是前來巡察使府尋巡檢差事的,但大家不一定想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或者是不確定對方是不是想要暴露身份,自然也不好開口交談詢問來歷。
盞茶時間後,先前領著林硯的那位校尉再次進來,把一位老者給領走了。
再過盞茶時間,又一人被領走。
半個時辰後,整個偏廳就剩下了林硯一人,且再無其他人進來。
一個時辰後,林硯眉頭皺起,但並未起身拂袖離去。
正常情況下,早在半個時辰前,就該有人來見自己了,等不到現在。
他不知道出了什麼原因,導致自己被晾在這裡,若換一個年輕人,或許早就覺得被遭受輕視,拂袖離去了。
不過林硯卻沒動,蜀南行道的巡察使府只要不傻,就不會真的晾著自己,承乙劍院的弟子,不可能這點地位都沒有,唯一的可能就是發生了他所不知道的變故。
……
「這小子倒是挺能忍,到現在還能坐得住,按理來說承乙劍院的弟子,多少都有些脾氣,早該拂袖走人了。」
巡查府正廳,一位老者正喝著茶,笑吟吟開口,只是他的目光卻是停留在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身上。
承乙劍院弟子,放在外面乃至於北海行道都是有一定地位,但在這大廳之內,別說是承乙劍院,哪怕是太乙劍派的弟子,除了那幾位核心弟子,其他的普通弟子,也不該入這位的眼。
可現在因為一位承乙劍院的弟子,這位親自到巡查府來,難不成這林硯身份有什麼特殊之處。
「既然能忍,那就給他天權待遇。」
老者眼瞳微微一凝,但還是點頭應下:「侯爺吩咐,自當遵從。」
……
一刻鐘後。
林硯終於迎來了校尉,被帶到了巡查府的一處院落。
院子裡,只有一位中年男子坐在長桌前,而校尉在引著林硯入院後就離去了。
「在下巡察使文案,林公子請坐。」
中年男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林硯依言走了過去,在男子對面坐下。
「林硯公子出身承乙劍院,敢問為何要到蜀南行道來兼任巡檢?」
「除暴安良,匡扶正義。」
林硯回答的很直接,中年男子沉默了幾息,最後提筆在紙上寫下了這句話。
對於中年男子的舉動,包括桌子上的紙張,林硯剛走近之時就已經是看到了,這紙張上面寫著自己的基本信息。
眼下這局面,大概率就是面試階段。
雖然蜀南行道缺武者維持秩序,但也不是什麼武者都要的,第一關便是要來歷清白,像林硯這樣出自承乙劍院的,來歷自然沒問題。
問理由,更多的只是走個流程罷了。
「林公子目前的境界?」
「真罡七重。」
「劍意,功法方面可方便?」
「不方便。」
中年男子:……
盞茶時間,中年男子把信息登記完,隨後從桌子下方掏出了一塊令牌。
「這是林公子的令牌。」
「多謝。」
林硯接過令牌,令牌入手微沉,質地細膩,正面是一塊平整的暗青色牌面,正中間是五顆星槽,此刻其中一顆星槽上面鑲嵌了一顆星,剩下四個星槽全都空著,牌面邊緣有一圈細密的雲紋,像是某種防偽印記。
「這空槽……」林硯抬眸看了中年男子一眼。
「是用來嵌星的。」中年男子解釋道,「巡檢等級分為九級,不過林公子初入巡察府,暫時評定為一級,等到等級提升,這剩下四顆星槽也會鑲上,而到了五級之後,還想繼續提升,就需要通過考核了,另外因為林公子是承乙劍院弟子,巡察府這邊給林公子天權權限,此權單獨列檔,只用於府庫兌換。」
「天權權限是何意?」
巡檢分為一級到九級,此事他是知曉的,但這天權權限,江漪卻沒有向他匯報過。
江漪不可能隱瞞,唯一的原因就是江漪也不知曉巡檢還有這天權權限之事。
「權限其實不只是巡檢,我大周朝廷都沿用這個體系,正常掛名巡檢,是不享受權限待遇的,但林公子是承乙劍院弟子,出身不凡,巡察使酌情商議之後,決定給林公子天權級權限。」
聽到對方的解釋,林硯恍然,看來是承乙劍院弟子身份,給自己帶來的特殊待遇。
「敢問,我這天權權限有何作用?」
「我大周朝廷總共分為七個權限,搖光,開陽,玉衡,天權,天璣,天璇,天樞,天權之下只能夠兌換本行道寶庫里的武道資源,但兌換價格只需要原價七成,若是到了天璣就可以兌換所有行道的武庫資源……」
中年男子很有耐心,給林硯解釋得很詳細,林硯也是慢慢明白這權限是何物了。
首先,是能夠兌換更多的武道資源。
其次,是能夠打折。
巡檢雖然也可以拿積分找到巡查府兌換資源或者換取紫金銀錢,但卻無折扣,哪怕升到九級亦是如此,而且有些武道資源不對他們這些只是掛職的武者開放。
對於這種限制和區別,林硯也能夠理解。
如果他們這些掛職的武者,和正式加入朝廷的享受同等待遇,那只怕沒有人會願意加入朝廷,都直接選擇掛職就是,省的遭受束縛。
林硯沒有自作多情的去詢問自己的天權權限該怎麼升級,巡查府願意給自己天權權限,已經算是特殊對待了,不可能繼續升級。
接下來,中年男子又給林硯介紹了掛職巡檢的一些情況。
「林公子是要以真容還是遮掩?」
「遮掩真容。」
中年男子沒有太多意外,大部分前來掛職的武者,越是出自名門大派的,越是會選擇遮掩真容。
「敢問林公子要取個什麼代號。」
「峨眉峰。」
「峨眉峰?」
中年男子有些詫異,一般來說遮掩真容的,都是另外取一個名字的,這用山峰為名的還是少見。
「容我多問一句,林公子這名字可有來歷?」
「雪山千古冷,獨照峨眉峰。」
「看來林公子是取了詩中之詞,好……那我便記下來,此後林公子在巡檢行走,便以峨眉峰自稱,整個巡檢府除了負責登記的在下,以及巡察使大人,無人會再知曉林公子的身份。」
「多謝了。」
林硯點點頭,在對方詢問取什麼代號的時候,腦海里下意識的就冒出了這個充滿浪漫主義的名字。
雖然這名字一聽就是代號,但當他戴上面具那一刻,哪怕說一個再像人名的名字,在他人眼中也知道是假的。
既如此,那就用這個吧,也算是一種致敬。
而且他從江漪口中知道,這些掛職巡檢的武者,化名是五花八門,自己的峨眉峰不算太過稀奇。
只能說,當能夠戴上面具遮掩身份後,許多武者就放飛自我了。
「林公子對於面具可有什麼要求?圖案,紋飾……包括遮掩範圍……」
「只有一個要求,遮掩的越多越好。」
「好。」
中年男子再次記下,最後放下筆:「三天之後,林公子可再來巡察府一趟,前來領取面具,此外這塊巡檢令牌,林公子也可以注入真元認主,其他人即便得到林公子的令牌,修煉功法不同,真元不一樣,也無法激活令牌。」
……
……
一切手續辦好,林硯出了巡察使府,就近選擇了一家客棧入住。
三天時間,沒必要再返回北海行道,就在這裡等著便是。
……
三天後,林硯再次進入巡查府,那位中年文案已經院子裡候著了。
桌上放著一隻長條木盒,盒蓋半掩,露出裡面一截銀白色的邊角。
「林公子來得準時。」
中年男子將木盒推了過來,「這是面具,林公子試試合不合適。」
林硯頷首,伸手掀開盒蓋,裡面放著一副面具。
面具通體銀白,面具覆蓋了整張臉,從額頭到下頜,從左側鬢角到右側耳根,只有眼部的位置留著兩條細長的開口,開口邊緣收得極薄。
而在面具表面淺刻著一座山峰,山峰從額頂中線起勢,沿著左側顴骨緩緩而下,在顴骨最凸起處微微收窄,又在下頜轉角處重新延展開來,像是一條藏在雪霧中的山脊線。
「林公子當時念的那句雪山千古冷,獨照峨眉峰,我便將此話轉述給了鍛造師。」
看到林硯目光盯著面具上的圖案,中年男子解釋了一句,隨即笑道:「林公子戴上看看。」
林硯依言把面具拿起翻到內側,面具內側的內襯是某種極薄的軟皮,貼合皮膚的觸感溫和,沒有金屬的涼意,邊緣處有一圈細密的透氣孔,幾乎看不見。他將面具覆在臉上,貼合度比預想的好,像是專門沿著他的骨型收過邊。
「這面具我很滿意。」
「林公子滿意就好,從現在開始,林公子就是巡檢了。」
中年男子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有著一縷深意一閃而過:「林公子可要先去府庫看看府庫寶物的清單。」
「暫時不必了,我想知道最近有什麼我能夠接的任務。」
林硯搖搖頭,沒有積分去看那些寶物也是白看。
「看來林公子已經是急著上任了。」中年男子撫須一笑,隨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最近天南府那邊,有三生教餘孽,林公子可以前去,積分獎勵極其豐厚。」
「天南府太遠了,我時間不夠。」
聽到三生教,林硯直接拒絕了。
教、宗、門、派、幫,會,盟。
七大組織,對林硯來說,最不想招惹的就是「教」。
以「教」為名的,大多行事極端,很多時候行事並不考慮得失,一旦招惹上如瘋狗一般,不死不休。
對林硯來說,他來掛職巡檢,並不是真的貪圖朝廷寶庫的資源。
至少目前來說還不是,主要目的是給自己斬殺山賊之類的武者一個正當的理由。
否則自己無緣無故見到山賊就殺,連江漪都有些懷疑自己的目的,難保其他人不會懷疑。
哪怕這些人猜不到自己可以通過殺人獲取武道果,可憑白惹人猜疑,沒有這個必要。
「要是這樣的話……林公子可以自行前往巡檢堂,那裡有各種緝拿調查任務。」
「好。」
林硯拿起面具向中年男子告辭,等出了院門便是戴上了面具前往與巡查府相鄰的巡檢堂。
巡檢堂門前,進出者不少,有和林硯一樣帶著面具的,也有以真容示人的,大家都是腳步匆匆。
進去不到一刻鐘時間,林硯便是走了出來。
對於自己的第一個任務,他已經有了目標。
烏木渡口失蹤案!
……
……
沉陰府,巡檢司。
林硯出示身份牌進入院子,院子裡已經坐著三個人了。
一男一女穿著華服,並未遮掩容貌,正坐在石桌前,看到林硯進來,女子目光掃了一眼,等看到林硯臉上的面具時,眼底有那麼一縷輕視之色。
而在院子裡的一顆老樹下,還站著一位和林硯一樣帶著面具,不過對方面具比起林硯要簡單一些,純黑色,沒有任何紋飾。
林硯走進來時,對方抬起頭看了過來,鐵面下露出一雙沒什麼情緒的眼睛,與林硯四目相對,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互相打量了一息,然後各自移開。
「一個商船失蹤案,來三個巡檢?」
面具之下,林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選擇來沉陰府,是沖著商船失蹤案來的,就是這三人不知道是沖著什麼來的。
沒有面具遮掩的一男一女,身上氣息也沒遮掩,都是真罡四重,看架勢應當是蜀南行道當地某個家族的子弟,都是小輩境不算什麼,倒是那位蒙著面具的,氣息收斂,判斷不出對方的身份。
這人……還真是謹慎,有必要這樣嗎?
「應該再沒其他巡檢了。」
林硯剛在院子裡站定,從一側的拱形院門走來一位中年文吏,手裡也拿著一卷冊子,男子掃了一眼院子裡的四人,淡淡道:「諸位巡檢是來探查烏木渡商船失蹤案的吧,這是卷宗,諸位一會可以詳細查看,在下是沉陰府巡檢文吏,免貴姓張。」
「張文吏,卷宗就不看了,你就直接告訴我們具體情況吧。」
坐在石桌上的青年,漫不經心的開口,言語之中對這位張文吏也沒半點尊重。
「好,那我就簡單說一下。」
張文吏也不在意對方的態度,他只是一個文吏,連真罡境都不是,面對這位作為行道掛職巡檢,最低也是真罡境,不是他能夠得罪得起的。
「事情要從七天前說起……」
聽著張文吏的講述,林硯皺了下眉,主動拿起張文吏放在一側的卷宗看了起來。
張文吏講述的,和他在蜀南行道看到的資料差不多,一夜之間,七艘商船失蹤,這七艘商船有沉淵府本地商船,也有蜀南行道的,還有其他行道的……
至於商船上的護衛,最差的是磨皮境,最強的一艘商船,有兩位真罡一重的武者。
不同地域的商船,排除了報復的可能。
「目前就是這些了,幾位大人可有什麼猜測?」
「還能是什麼,這幾艘商船相互之間沒有關係,就是水匪幹的,沉淵府最近的水匪窩在哪裡?」
青年冷哼一聲,目光又看向林硯兩人:「二位可有其他高見?」
「應當是水匪所為。」
林硯表達了相同意見,雖然他看完卷宗之後,覺得這事情沒那麼簡單,水匪打劫商船,一般都是干一票就收,不會一晚上連著干六票。
但無所謂了,他來這裡也正是為了名正言順的對付水匪。
只要殺水匪,那就錯不了。
鐵面男子沒有開口,但沉默就代表著認同。
「既然四位大人都認為是水匪所為,那剿匪之事……」
「放心,那水匪就交給我等。」
青年男子站起身,目光看向林硯兩人:「兩位怎麼說,是一同前往匪巢,還是分開各自行動?」
鐵面男子沒有回話,徑直轉身朝著院門外走去。
青年男子目光看向林硯,林硯搖搖頭:「還是分開行動。」
「也行,那就看誰殺的水匪多。」
看到林硯兩人都沒打算合作,青年男子眼底有一縷陰翳,這兩人是絲毫沒給自己面子,但他也不至於愚蠢到出聲譏諷,能夠掛職巡檢的,都是真罡武者,這兩人氣息內斂,不清楚底細之前,他也不會給自己無故樹敵。
「師兄,這等藏頭露尾的鼠輩,不跟我們同行是最好的,誰知道會不會背後背刺我們。」
「師妹說的極是,我們兩人對付那些水匪足夠了。」
走出院落的林硯,聽著院內這兩人的聲音,輕輕搖頭,對於那男的,他觀感還行,那女的明顯有著高高在上的公主病。
有公主病就有公主病吧,對自己來說,這兩人只是個路人而已,日後不會有什麼交集。
反倒是那黑鐵男子,給他的感覺很神秘,不可小覷。
……
……
深夜。
回水灣,五艘平底船半隱在蘆葦叢中,篝火明滅,二十餘道氣息散落在各處船艙。
夜色之中,有劍光亮起,船上傳來嘈雜聲音,但不過幾息又一次恢復寧靜。
……
白沙渡!
……
老鸛灘!
當林硯提著長劍出來,下一刻目光突然看向左側,在那江面之上,一道身影正快速而來。
林硯眯著眼睛看向來人,讓他沒想到的是,來的是白天那位鐵面男子。
對方看到林硯也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此地被林硯搶了先。
「交換一下去過的地方,如何?」
就當林硯以為對方會和先前一樣,沉默地一言不發離去,沒想到卻是聽到沙啞的聲音從對方口中傳出。
「可以。」
林硯聽懂了對方的意思,沉淵府這邊水域附近的水匪就那麼幾處,對方這是不想空走一趟,而他也正是一樣的心思。
「回水灣,白沙渡,還有這裡。」
「斷頭灣,蘆葦盪。」
對方也報出了兩地,聽著對方去過的地方,面具之下林硯眉頭皺了一下,沉淵府巡檢那邊給的水匪就那麼六七處,現在已經覆滅了五處。
僅剩下一處小水匪窩,以及沉淵府最大的水匪寨。
那處小水匪窩,也許被那對師兄師妹給剿滅了也說不定,沒有必要再去了。
「一同前往響水灘,黑風水寨?」
林硯看向了對方,禮貌性的問了一句,原以為對方會拒絕,沒想到對方答應了。
「可以。」
聽到對方答應,林硯沉默了一息,問道:「閣下如何稱呼?」
「夜梟!」
「原來是夜兄,在下峨眉峰!」
夜梟:「……峨眉兄……」
……
響水灘。
水急灘險,兩側皆是群山。
這裡是沉淵府最大的水匪黑風水寨的據點所在之地。
黑風水寨在沉淵府存在了二十多年,至今還好好地存在著,原因就在於黑風水寨的寨主極其「仁義」,每次掠奪商船,只劫財不殺人。
而且,也不會全部劫掠完,每次只拿七成。
半個時辰後,林硯和夜梟的身影出現在了水寨之外。
離著水寨還有百丈距離,林硯停下了步伐,緊隨其後的夜梟跟著停下,用疑惑眼神看向林硯。
林硯沒有回答夜梟,而是目光看向前方夜色之下的水寨。
轟!
下一刻,水寨有火光沖天,瞬間將黑夜照亮的如同白晝,同時不遠處的水面,也是有水泡冒起,數道身影破水而出。
「黑風水寨,恭迎兩位巡檢大人。」
水寨碼頭上,此刻數十男子持著火把分列兩旁,一位中年男子緩緩現身,站在了最前面,隔著百丈距離看向林硯和夜梟。
看著這一幕,夜梟哪還不知道,對方這是在守株待兔,不過他更好奇的是,峨眉峰是怎麼發現的?
以他的感知,都沒有察覺出不對勁,若沒有峨眉峰的提醒停下來,只怕此刻他已經進入了對方的包圍圈。
林硯眯著眼睛看向眼前黑風水寨的水匪,這一路趕來,他始終將感知延伸到最大,剛剛就察覺到水下有些不對勁,這才停了下來。
顯然,黑風水寨的人是早知道他們會來,提前在這裡布局等候了。
只是黑風水寨是怎麼知道自己兩人會來的?
沉淵府有黑風水寨的內應?
正在林硯疑惑之時,答案卻是出現了。
在中年男子身後,一男一女的身影出現,正是先前在沉淵府的那兩位師兄妹。
只是此刻女子臉上再無先前的高傲,至於那男子,也是一臉的垂頭喪氣。
看到這一幕,林硯瞬間頓悟,感情是這對師兄妹出賣了自己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