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一劍（求訂閱）
「兩位，我黑風水寨對二位絕無惡意，包括兩位的同仁，到了我黑風水寨，也是以禮相待，你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水寨碼頭，中年男子繼續朗聲開口。
「既然是誤會，我二人這就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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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開口回應，沉淵府給的信息，黑風水寨的寨主是真罡四重，算不得什麼。
但現在看來，消息完全不准。
僅僅那位中年男子，便是有著真罡五重的實力。
看來這黑風水寨那位寨主，對外隱藏了實力。
敵人實力不明，且已經暴露的情況下，他是不可能再進入黑風水寨的。
扔下這句話後，林硯甚至沒有任何的猶豫，轉身，身形化作一道虹光，在江面上呼嘯而去。
一旁的夜梟也沒想到林硯走的這麼幹脆，但他反應也不慢，黑風水寨寨主實力不對，那這黑風水寨沒有硬闖的必要。
至於那對師兄妹，死活與他們二人又有何干？
看到林硯和夜梟轉身就走，中年男子嘴角也是抽搐了一下，如此果斷的嗎？
……
已經遁出去數百丈距離的林硯，突然又停了下來，目光一凝，下一刻沒有任何猶豫，折返身形直接朝著原路返回。
緊跟在林硯身後的夜梟，看到林硯的舉動，身形也是止住：「峨眉峰，你這是？」
「哈哈，我覺得大家都是巡檢，我的良心不允許我真的不管那兩位，夜梟兄可以先行離去，向沉淵府請求支援。」
林硯哈哈一笑，身形未停。
夜梟愣在了原地，他有些不相信，雖然他和峨眉峰今日才剛剛接觸，但對方給他的感覺，不像是會折返救人的人。
看著林硯的身形折返回去，僅僅兩息，夜梟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也如林硯一樣，調頭狂奔。
當看到林硯並未朝著黑風水寨而去，而是在半途中轉變方向，順著一側的群山射去時，夜梟面具之下的吐氣都粗了一些。
太無恥了！
該死的峨眉峰，哪裡是良心發現，分明是後面有人。
這傢伙分明是留著自己來拖住後面來人，好給他爭取逃跑的時間。
要不是他有手段能夠感知到比自己強的人，還真就要上了當。
咻！
沒任何猶豫，夜梟也是轉身，朝著水寨一側的山峰而去。
……
山林之中，林硯感受著身後的兩道氣息，輕嘆一聲，回身，看到夜梟緊隨其後，鐵面下的呼吸比方才重了幾分。
「你跟我一個方向跑作何？」
「誰叫你想要坑人？」
聽著夜梟這話，林硯有些詫異，先前他還覺得夜梟挺穩重的，應當也是那種理智之人，不會被情緒占據大腦。
即便自己坑了他，那也該換一個方向跑。
不同方向，就看身後那位追誰了，至少這麼一來，另外一人還有機會跑掉。
這種一起跑，純粹就是損人不利己，換做是自己的話，絕不會去做。
再是憤怒，也得先活下去再說。
「後面那位，你可知道什麼境界？」
「真罡十重。」
「你能感知到對方境界？」
林硯皺了下眉，他先前只是感受到了一股渾厚的真元氣息，對方絕對是真罡九重以上，這才二話沒說拔腿就跑，但具體是真罡九重還是十重，甚至十一重，他都一無所知。
「錯不了，是真罡十重，但應當是剛踏入真罡十重沒多久。」
雖然有些詫異夜梟是在怎麼知道的，但到這個時候，夜梟不可能會在這上面說謊。
以自己的實力，對上真罡九重還有一戰之力，真罡十重……
這已經是越兩重境界了。
越往後，每一重的差距也是越大。
只是對方的氣機明顯已經鎖定了這片區域，這個時候自己即便動用斂息訣也無用，對方可以在這片區域一點點搜尋。
「你能對付的了不？」
林硯問了一句，夜梟沒有回答，但腳下的速度更快了些。
林硯：……
「替我擋住對方五十息，我有辦法。」
林硯咬咬牙，然而夜梟依然沒有回應，只是一個勁的低頭在林中狂奔。
顯然，林硯的信譽在夜梟這裡已經為零。
「我不會跑，而且在真罡十重強者面前，你我二人也跑不掉，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信我！」
「我憑什麼信你，你才真罡八重，拿什麼對付真罡十重？」
「憑我是太乙劍派弟子，我有一門劍法，有六成把握能夠擊敗對方，但需要你替我拖延五十息。」
「太乙劍派弟子？」
夜梟看了眼林硯，林硯眼神中儘量充滿真誠，現在唯一能破局的，就是他將剛剛收穫的武道果，一股腦地灌輸進劍法當中。
以五十道劍意，來拚一把。
武道果灌輸，雖然是瞬間，但關鍵是他得停下來。
而且這次還不是一個，多個武道果，以及五十道劍意領悟之後的劍丸融合，都需要時間。
五十息，是他計算的最極限時間。
「你要有辦法，那就停下來，要是沒辦法，那就繼續跑吧，我替你拖延點時間，能不能逃跑成功，就看你自己的命了。」
林硯停下了腳步，而夜梟在身形超過林硯三丈後，猛地停了下來。
「你說真的？」
「不是真的，我有必要停下來？」
「好，我最後信你一次，五十息……我儘量給你拖住。」
夜梟身形一閃，竟直接朝著上方射去，穿過了樹木，出現在了山林上方。
看著夜梟的身影，林硯眼睛微微眯起，眼底也是有著驚訝。
夜梟剛剛全力奔逃，流露出來的真元比自己還不如，只是真罡七重……
真罡七重拖住真罡十重強者五十息，這比自己說要擊敗真罡十重還要離譜。
不過夜梟相信自己，自己此刻也只能相信他。
收斂心神，林硯沒有任何猶豫，內視腦海，輕語道：「武道果，煉化！」
到目前為止，他煉化了四十二道劍意，還剩下八道劍意。
林硯閉眼，心神沉入腦海。
武道果如雨點般從枝頭脫落，碎裂，化作光點湧入意識深處。
《寒江劍法》：劍出如寒江凍結，封住對手真元流轉。
耗費三十一年，圓滿。
四十三道。
《七殺劍法》：七殺之術，一劍斃命。
耗時二十四年，圓滿。
四十四道。
……
山林上空，夜梟懸空而立，月光灑落，將他鐵面的輪廓鍍上一層冷白。
前方二十丈處，一位老者正閒庭信步走來。
「黑風水寨，什麼時候能夠請得動真罡十重的強者了，你到底是何人？」
「小娃子揣著明白裝糊塗，老夫自然不可能是黑風水寨之人，你也不必套老夫的話，老夫只能告訴你，今日四大巡檢屠滅黑風水寨，黑風水寨寨主蔣武，並非外界所傳的真罡五重，乃是真罡八重強者，與你們四位巡檢同歸於盡。」
「那些商船是你動的手，嫁禍給黑風水寨？」
聽到對方的話，夜梟立刻想明白了一切，沉聲道：「為什麼，以你的境界，不可能看得上那幾艘商船上的貨物。」
然而，老者沒有回答，只是右手緩緩抬起。
夜梟面具之下的臉色一沉，他這般詢問，一來是想知道真相，二來是想拖延時間。
可惜，對方不給他拖延的時間。
老者右手抬起，五指併攏，隨手一划，一道凝實的真元從掌沿彈出，速度不快但軌跡極穩，像是一根被拉直的線切過空氣。
夜梟在老者抬手的那一刻，掌心便有一團黑光凝聚，第一時間將黑光射出。
黑光射出，在其身前陡然暴漲，形成一道黑幕。
與此同時，老者的真元刀刃襲來，黑幕與那道真元刃相撞的瞬間無聲碎裂，像一層濕紙被指頭戳破。
但真元刃也在穿透黑幕時被削薄了大半，殘餘的力道落在夜梟肩側，將他整個人震得向後退了數丈，同時也往下跌落了一丈高度，但最終夜梟踉蹌了幾步後還是穩住了，只是鐵面之下的下巴處有著血跡滴落。
老者看著夜梟掌心的黑光，驚「咦」了一聲：「鎖元絲，看來又是一個大有來歷的小娃，可惜……這點鎖元絲還不夠。」
「等等！」
夜梟看著老者就要抬手，高聲厲喝：「你既然知道鎖元絲，那就該知道我的來歷不一般，讓我離去……此事我不會對外有任何透露，否則我族中長輩絕對不會放過你。」
聽到夜梟這話，老者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還真是天真，你若是沒有來歷背景，老夫尚且有可能放你一命，但現在絕無可能。」
「我可以發誓的！」
「死人比誓言更可靠。」
「放我走，我可以給你透露一門法相境功法，你已經是真罡十重，接下來就是衝擊法相境，該知道一門法相境功法的重要性。」
這一次，老者抬起的手頓住了。
樹林下方，林硯此刻丹田之中的四顆劍丸，在瘋狂的擴大，自然、奇詭、空間、殺伐，四種截然不同的劍意，四顆截然不同的劍丸，在他的體內激盪，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向中心聚攏。
高空上的對話，他也是聽到了，對於夜梟的機智也很滿意。
難怪夜梟有自信能夠拖住五十息，法相境功法，對於沒有太強傳承的真罡後期武者來說，吸引力比任何寶物都要大。
十息，再給自己十息時間，等到自己四顆劍丸融合，到時候就能要了這老匹夫的命。
五元歸一劍經，要想融合劍丸，需要多種天地能量，但那指的是長期融合，而自己體內只有一種天地能量，現在要做的是一剎那的融合。
就如同他當初剛剛感悟到五元歸一劍經那般，體內三顆劍丸在剎那間融合成一顆。
……
「法相境功法，你個小娃娃會有，即便你來頭極大，族中長輩也不可能會提前傳你法相境功法。」
老者言語中流露出來的是嗤笑，但手上的動作卻是停了下來。
「只要前輩答應放過我，我可以先告知前輩，是真是假，以前輩的實力自然能夠辨明真偽。」
夜梟繼續開口，他心中同樣也在默念著什麼，五十息，就快到了。
「你先把功法給老夫……」
老者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
他的目光從夜梟身上移開，猛地轉向下方那片密林。
這片山林，有兩個小娃，他是知道的，且下面那小娃也一直是在他的感知中，那小娃在密林之中一動不動，沒有打算逃跑，他才沒急著解決眼前這小娃。
但這一刻，真罡十重獨有的感知，竟讓他心底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這股危機感，來自於下方。
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瞬，沒有任何猶豫，抬手就要朝下方拍下。
然而他的手剛抬到一半，下方傳來了聲音。
「老傢伙，我這有法相境劍法，你要不要學？」
伴隨著這道聲音的是，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從密林中沖天而起。
光柱擴散，照亮了整片山林。
下一刻，無盡的劍罡如滔天巨浪，從下方呼嘯而來，樹冠、山石、甚至連空間在這一刻都被這劍潮給吞沒。
夜梟站在空中，鐵面下的瞳孔被眼前這一幕給震撼到了。
他見過劍道強者，甚至法相境劍道強者都見過，論威力……比峨眉峰這一劍要強太多了。
可不知道為何，峨眉峰的這一劍，在他看來更加的純粹，更接近於劍道的本源。
這一刻，他終於相信這個無恥的傢伙真的是太乙劍派的弟子了。
除了太乙劍派和天劍宗弟子，天下間再無其他劍道勢力，能夠培養出這樣的弟子。
老者，沒有避開這滔天劍潮。
在那劍潮之前的那道劍光籠罩在他身上，讓他的動作有那麼瞬間的遲緩。
就是這瞬間的遲緩，劍潮便是襲來，在觸及他的瞬間，老者周身凝聚的真元護罩無聲消融。
整個身體被那劍潮瞬間湮沒。
轟！
劍潮如洪流一般，吞噬了老者之後去勢並未停止，繼續席捲山頭、樹木，所過之處山林出現了一片數十丈的真空區域。
三息後，當洪流落盡，林硯的聲音第一時間傳出：「還愣著幹什麼，看看那老傢伙有沒有死，要是沒死馬上補刀。」
正在發愣的夜梟聽到林硯的話，猛地反應過來，身形化作虹光朝著劍潮最終消散的區域而去，只是人到半途，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猛然回過頭。
夜色之下，那被劍潮劈開的山林空地，峨眉峰還站在那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看來，這次是自己多想了。
峨眉峰這次沒有故意讓自己來查看，而他趁機跑路。
看著連地皮都被捲起，只剩下山體岩石的真空區域，夜梟眼中有著動容之色，峨眉峰的這一劍真的很強。
這傢伙有這麼強的實力，結果遇到對手，第一時間竟然不是想著對敵，而是轉身逃跑，甚至還讓自己墊背。
這人和自己所了解到的那些劍修強者完全不一樣。
「人已經死了，屍體都沒了。」
「死了……那就行。」
林硯聲音還喘著粗氣，這是他故意而為之的，剛剛這一劍確實消耗了他體內所有真元，但他早就預料到了這點，在出劍之後，第一時間服用恢復真元的丹藥。
另外，那老傢伙死沒死，他比夜梟還要早知道。
武道上的武道果，是實時反饋的。
老傢伙沒死，他的武道樹上不會多出一顆真罡武道果。
五十道劍意，配合著五元歸一劍經，自己現在能夠滅殺剛踏入真罡十重的武者。
這一戰，也讓林硯對自己的實力有著較為徹底的了解。
雖說面對老者他算是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可同樣的他剛剛也沒動用石腰雷脊，不然威力還得增加三成。
「接下來怎麼辦？」
夜梟看著一臉疲憊的林硯。
「去黑風水寨。」
聽到林硯這話，夜梟有些詫異，他還以為這峨眉峰會選擇離去，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又要返回黑風水寨了。
林硯看到了夜梟眼中的詫異，但他沒有解釋。
以他的性子，遇到強敵，自然是先避，但眼下對方這位真罡十重強者已經被自己斬殺，他先前只感知到一位真罡十重，危險解除了，自然不會就這麼離去。
一位真罡十重，對幾艘商船下手，且眼下這個局，明顯是要讓黑風水寨背鍋，他很好奇這老者到底謀劃了什麼。
置身事外，他不會有好奇心。
可已經置身局內，以林硯的性子自然要調查清楚。
「不是要去黑風水寨嗎？你怎麼不去？」
「體內真元消耗過多，容我先恢復恢復。」
夜梟看到林硯站在原地未動，又聽到林硯這話，沉吟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瓶丹藥，倒出一顆藥丸。
「接著。」
林硯伸手接了過來，但並未服下，只是看著夜梟。
「這是瞬元丹，真罡十重以下武者，服用之後體內真元會瞬間恢復。」
「瞬元丹，我怎麼沒聽過還有這等丹藥？」
「此物是我……是我族裡煉製的，從未在市面上流通過，你自然不知曉，你們太乙劍派不也有類似丹藥，怎的，你不知道？」
感受到夜梟話里的試探，林硯笑道：「先前是與你開玩笑的，我並不是太乙劍派弟子，只是……一位散修。」
夜梟沉默住了，他覺得峨眉峰是把自己當傻子了。
就剛剛那一劍，不是太乙劍派弟子，還能是哪家弟子？
天劍宗？
不可能，如果峨眉峰是天劍宗弟子，絕對不會冒充太乙劍派弟子。
無他，天劍宗弟子看不上太乙劍派。
反之，太乙劍派弟子也看不上天劍宗。
「管你什麼來歷，你不服用就還給我。」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這等好丹藥，我還是先留著，以備以後不時之需。」
林硯直接將丹藥給放入懷中，夜梟翻了個白眼，他預料到了這一幕。
這傢伙不僅無恥還厚臉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