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龍象(求月票)


  轟!

  螭黿(chiyuan)先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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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怒吼之下,足有兩丈之寬的龐大的身軀瞬間破水而出,如重錘一般撞向林硯。

  速度很快,絲毫不受龐大身軀拖累。

  林硯在螭黿怒吼的那一刻,便是全神戒備,幾乎與螭黿是同時動的。

  踏煙步施展,林硯身形朝著左側飄去,周身真元從八處罡穴湧出,被他調動到了極致,沉淵劍上的暗金色細線亮起,五十道劍意在劍身上層層疊壓,銀白色的劍光將整片蘆葦盪照得發白。

  咻!

  劍氣先於劍鋒抵達水面,整片水域被壓出一個半圓形的凹陷。

  這一劍,與林硯先前在山林之中對付真罡十重強者時相比,唯一的區別就是他這一次沒有將劍丸融合。

  以一種天地能量,強行融合劍丸,雖然可以爆發出更強的威力,但也會讓他短時間內真元被徹底掏空。

  哪怕只是一息的時間,也足夠決定生死了。

  他不敢冒這個風險!

  恐怖的劍罡如浪,傾瀉在螭黿那龐大的身軀上,發出震天響聲。

  林硯目光死死盯著,只看到那螭黿背甲上多了一道三寸深的劍痕,劍罡便是再也無法前進分毫,向四周炸開,水牆從兩側拔起數丈,落下時攪起大片淤泥。

  看到這一幕,林硯眉頭皺起,自己全力一擊竟然破不了這畜生的背甲。

  三寸深的劍痕換其他人,那已經能夠見到體內骨骼了,但對這畜生那厚重的背甲來說,三寸……連其背甲一成的厚度都沒到。

  然而,林硯的這一劍,似乎是激怒了這剛剛一撲落空的螭黿。

  吼!

  螭黿那張寬扁的嘴再次裂開,一聲比方才更沉的怒吼貼著水面炸開。

  林硯只覺胸腔一震,八處罡穴同時顫了一下,真元流速被硬生生打亂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螭黿又一次動了,速度比之前更快,四足划動時帶起的暗紅色水痕還沒消散,離著林硯已經不足一丈的距離。

  那原本在身後的粗如成年人的腰身的尾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高高抬起,覆蓋著細密的暗青色鱗片,如秋風掃落地般朝著林硯橫掃而來。

  「不好!」

  林硯眼神一凝,關鍵時刻沉淵劍舉起,咬牙劈出。

  砰!

  尾巴掃中劍身的瞬間,一股沉到極致的力道從劍身上傳來,林硯只覺得自己虎口發麻,匯聚於手掌的真元都被這股巨力給震的潰散,差點沒能握住沉淵劍,身形更是被震的踉蹌後退。

  螭黿沒有給林硯喘息的機會,尾巴剛掃完,又折返回來,像一柄活著的重錘砸向林硯胸口,林硯架劍再擋,這次虎口徹底崩裂,沉淵劍差點脫手,整個人被震得向左側橫移了一丈,腳在水面上犁出一道白色的水痕。

  尾巴緊隨而至,林硯左肩被掃中邊緣,衣袍炸開,皮肉撕裂,鮮血飛濺。

  第四尾……

  第五尾……

  螭黿的尾巴越甩越快,林硯被逼得連連後退,他的呼吸比方才粗重了幾分,自己的劍罡破不了對方密集的鱗片。

  這畜生根本不靠技巧,只靠重量和速度,每一次碰撞都在消耗他的真元。

  眼看著,螭黿第六道尾巴就要落下,一縷黑光亮起,纏繞在了螭黿尾巴之上,將其砸落的姿勢給硬生生拽在了半空中。

  高空之上,夜梟此刻手中的圓環飛快地轉動,那纏繞著的黑絲肉眼可見的少了一圈。

  「螭黿的弱點是脖頸,其他任何區域,法相之下根本對它造成不了重傷。」

  夜梟的聲音響起,林硯眸子一凝,目光落在了螭黿的脖頸上,那粗長的脖頸確實沒有鱗片的覆蓋。

  吼!

  就在夜梟聲音落下,螭黿的怒吼又一次響起,顯然是被夜梟纏繞住尾巴,又一次激怒了它。

  尾巴一震,朝著地面猛砸。

  夜梟整個人在空中也是身形趔趄不穩,被這股力量拉著往下墜落。

  林硯沒有去看夜梟,而是目光死死盯著螭黿的尾巴,下一刻突然朝著夜梟喊道:「再給我拖住他的尾巴一息時間。」

  正準備扯斷黑絲的夜梟,聽到林硯這話,不顧虎口的鮮血,手中圓環爆射出璀璨黑光,原本纏繞住螭黿尾巴的黑絲在這一瞬間竟又粗了數倍。

  「只有三息!」

  夜梟冷漠的聲音傳來,林硯也沒耽擱,身形如箭爆射出去,朝著螭黿的背上而去。

  除了夜梟所說的螭黿的弱點,他還發現了這畜生的一個弱點。

  這畜生的尾巴總共分為三節,最靈活的是後面一節,而前面兩節能夠彎曲的幅度不大,這意味著自己只要近身,這畜生的尾巴反倒是沒了用武之地。

  好狡猾的畜生!

  一出水面就先動手,且速度還如此之快,讓人會下意識以為其身軀這般龐大,都能有這般速度,必然靈活無比。

  林硯將踏煙步催到極致,身形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銀白色的殘影。

  在他的視線里,螭黿那條被黑絲纏住的尾巴表面浮起一層暗紅色的光澤。

  不好!

  林硯心頭有不好預感,在那紅光乍現的剎那,托拽住尾巴的黑絲瞬間炸開,夜梟在半空中悶哼一聲,一口血從鐵面下噴出,整個人向後倒飛,栽進水裡。

  螭黿的尾巴恢復了自由,帶著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暗紅色光澤,直接朝林硯橫掃過來。

  速度比之前更快,尾尖劃開空氣時發出低沉的尖嘯,像一柄被掄圓了的巨型鐵錘。

  這畜生顯然也是看出了林硯的目的,阻止林硯的近身。

  面對螭黿這威力更勝的一甩,林硯臉上表情也是變得猙獰,這畜生急了!

  急了,就代表自己真的找到了它的破綻。

  石腰雷脊在這一刻發動,林硯脊椎深處傳來一連串爆響,他的身形從七尺半驟然拔到九尺,體內氣血轟鳴,真元在這一瞬間被壓縮到極致,沿著八處罡穴同時湧向雙臂。

  他抬起右臂,一拳迎向那道掃來的尾巴。

  沒用劍,而是用了拳。

  拳與尾相撞的瞬間,林硯的右臂骨骼發出密集的脆響,血肉綻開,暗紅色的血液混著真元的光澤炸成一團。

  他的身體被恐怖力量推得滑了數丈,但在最後關頭,林硯身軀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硬生生借著那股衝擊力調整了方向,整個人像一塊被彈射出去的石頭,重重落在了螭黿的背甲上。

  不遠處,剛從水中站起的夜梟,看到落在螭黿背上的林硯,面具之下的眸子有著精光閃過。

  「根骨……峨眉峰也是身懷異骨,怪不得他會來到這裡,原來是和我打的一樣的主意。」

  落在螭黿背上的那一刻,林硯面色蒼白,他的右臂幾乎已經抬不起來了,骨骼碎裂的悶響還在耳膜里迴響,右拳血肉模糊成一片,露出指節處泛著淺金光澤的骨骼。

  但,戰力還在。

  不滅劍體,不是白白修煉的。

  青木靈珠,也不是白白煉化的。

  雙手握劍,所有真元劍意再一次注入,沒有任何猶豫,狠狠朝著螭黿脖頸插去。

  劍尖與螭黿脖頸肉皮接觸的剎那,有那麼瞬間的被阻,但隨著劍罡暴漲,劍尖直接破開肉皮,直接沒入一尺。

  鮮血,順著劍尖處蔓延出來。

  吼!

  螭黿怒吼,這一刻龐大的身軀瘋狂晃動,其尾巴更是不斷的拍打,但始終無法靠近脖頸區域。

  轟隆隆!

  螭黿龐大的身軀,在這一刻在蘆葦盪中以恐怖的速度橫衝直撞,試圖將林硯從脖頸處甩下去,而對於這一幕林硯早就預料到,雙手死死握住沉淵劍身,任由螭黿不斷晃動身軀,同時不斷將劍意和真元注入沉淵劍中。

  似乎是察覺到在水面上無法甩開林硯,螭黿突然朝著水下鑽去,想要借著水流將林硯甩出。

  ……

  一片狼藉的蘆葦盪,夜梟一個人站在那裡,眼底有著擔憂之色,現在……他能做的都做了,現在就看峨眉峰能不能殺死螭黿了。

  一息,兩息,三息!

  夜梟的目光在江面上不斷搜尋,盞茶時間過去,他的眸子猛地盯著前方不遠處的一片水域。

  水面上,不斷有水泡上涌,而後短短几息,整個江面便是被染紅。

  「成功了?」

  夜梟眼中有著不可置信,直到看到螭黿龐大的屍體浮現在水面,以及一屁股坐在螭黿脖頸處、雙手還抱著插在螭黿脖頸處劍柄的林硯,才長鬆了一口氣。

  這峨眉峰,竟然真的做到了。

  以真罡八重的境界,斬殺了一頭算是亞成年體的異獸。

  正當夜梟準備開口,下一刻突然察覺到了什麼,目光緊盯著林硯握住劍柄的手掌處。

  峨眉峰在吸收螭黿的精血!

  那些暗紅色的血正順著劍身湧出,但這些血液並未向外擴散,流向脖頸其他地方,而是沿著劍鋒的刃面往劍柄的方向流去,等到了劍柄處,被峨眉峰的手掌不斷吸收進入體內。

  「他怎麼能夠直接吸收異獸精血?」

  夜梟眼底有著迷茫,他先前和螭黿約定,取走螭黿一半精血,是準備用玉盒將精血盛放,再借用其他靈藥輔助方能吸收精血的能量。

  異獸精血,法相境之下直接吸收,輕則被異獸精血污染神魂,整個人變得神志不清,此後泯滅了人性,重則爆體而亡。

  可峨眉峰眼下的狀態,完全不像神志不清的模樣。

  他是怎麼做到的?

  自己,該怎麼辦?

  不阻止的話,只怕螭黿的精血都要被峨眉峰給吸收殆盡了。

  這頭亞成年螭黿,精血並不多,且精血位置也就在脖頸下方一些。

  開口提醒峨眉峰,又或者直接出手?

  峨眉峰眼下的狀態,明顯不只是吸收精血那麼簡單,其體內真元氣息不斷攀升,這是即將突破的徵兆。

  要是打斷了的話,極有可能破壞掉了峨眉峰眼下的突破。

  「這傢伙雖然無恥,可到底也算是與我共患難了兩次……」

  最終,夜梟還是沒有出手。

  此刻的林硯並不知道夜梟的複雜心思,他的全部心神沉浸於腦海之中。

  時間倒退到二十息前,當他的劍罡注入螭黿脖頸,螭黿的腦袋最終被劍罡絞碎徹底死去的那一刻,劍尖處猛然傳來一股吸力,而後他就發現一股溫熱的血液順著劍尖湧入劍身,在他的真元運轉下,直接被手掌所吸收。

  這股血液和他先前破開螭黿脖頸流出的血液完全不一樣,更加的精純。

  血液入體的那一刻,他的八荒龍象訣瘋狂的運轉,超越了他自身所能達到的極限,再然後,他眼前的景象變了。

  水域消失,螭黿的屍體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空曠的大地上,頭頂是灰色的天穹,而這片天地,他曾經出現過一次。

  當初在山壁之中吸收精血時,他同樣看到了這一片天地。

  林硯的目光,第一時間看向蒼穹。

  如他所料,蒼穹之上,一隻巨腳踏破了雲層,從九天之上呼嘯落下,重重落在了大地上。

  大地顫動!

  五根腳趾粗如山根,腳踝處的鱗片層層疊疊,暗金色的光澤從鱗片縫隙中滲出來,像熔岩流過石縫。

  這隻巨獸的腳的腳踝以上的部分依然被厚重的雲霧遮住,看不真切。

  但這一次,巨獸動了,這隻腳緩緩抬起,如一座活著的山川一般在調整著姿態,也就在這隻腳抬起的同時,林硯發現自己體內的八荒龍象訣不但運轉到極致,且引導著真元沿著經脈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路徑流動。

  這一變化,倒是與他第一次看到這隻腳時一模一樣。

  八荒龍象訣的功法,又一次出現了更改。

  速度更快,真元調動更極致……甚至林硯還有一個猜測,只怕吞吐天地能量的速度也得到了提升。

  「八荒龍象訣,到底是什麼來歷?」

  林硯眼底有著思忖之色,他現在可以確定,他最初修煉的八荒龍象訣應該是簡化版,或者是初階版本。

  吸收了幾滴異獸血之後,八荒龍象訣進行了進階,而現在又一次吸收異獸精血,八荒龍象訣迎來了第二次的進階。

  「這麼看來我上一次的判斷可能有誤,上一次的精血也不一定就是我猜測的龍象異獸,也有可能是其他異獸,就如同這一次吸收的螭黿精血一樣。」

  八荒龍象訣是什麼來歷,林家先祖為何會有這門功法?

  龍象,又是什麼異獸?

  先前螭黿眼神流露出來的貪婪,是不是就因為察覺自己修煉的是八荒龍象訣?

  還沒等林硯想通這些疑惑,眼前的天地景象消失,他的感知重新回到了現實。

  身下的螭黿屍體、周遭的江面,以及不遠處幽幽站在那裡,雙手環抱的夜梟。

  正當林硯準備開口,下一刻卻是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真元,整個人愣了一下,連忙內視武道樹。

  武道樹的樹幹又粗了一圈,樹皮上的光澤比之前更明顯,最主要的是高度突破了五十四尺。

  自己……就看了那頭巨獸的腳抬起,這就真罡九重了?

  真罡八重才多久,這就九重了?

  林硯的臉上難得有掩飾不住的笑容,這次的傷……受的太值得了。

  「螭黿的精血,被你一個人吸收完了。」

  夜梟的聲音之中有著明顯的怨氣,他就這麼靜靜看著林硯坐在螭黿脖頸上,吸收了螭黿精血半個時辰,體內真元不斷的攀升,直到最後達到頂峰,而後跨越八重的極限,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踏入了真罡九重。

  這半個時辰,他幾次想動手。

  只要他想,憑著峨眉峰現在陷入忘我的境界,他完全可以一刀解決掉峨眉峰。

  可最後還是忍住了,就這麼看著峨眉峰把螭黿的精血給吸收完畢。

  夜梟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何沒有對峨眉峰動手。

  或許是因為兩次危機都是峨眉峰解決的,自己算是欠了峨眉峰的救命之恩。

  又或者因為峨眉峰是太乙劍派弟子,家裡和太乙劍派有交情。

  若自己對峨眉峰下手,有些恩將仇報了,這不是自己的為人。

  「我一個人吸完了?」

  林硯看了眼身下,已經癟掉的螭黿脖頸,臉上難得有一絲不好意思。

  只可惜他帶著面具,夜梟不能看到。

  「抱歉,既如此,這螭黿屍體就歸你了。」

  林硯自認自己還是有原則之人,答應給夜梟一半精血,現在精血被自己吸收了,且夜梟也沒打斷自己剛剛的突破,那這螭黿的屍體自己就不要了。

  異獸身上的異骨,同樣價值連城。

  「若是成年異獸,體內才能取出異骨,亞成年異獸,異骨還未成形,沒了它的精血孕育,毫無作用。」

  聽到夜梟這話,林硯表情一滯,還有這種說法,這倒是他所不知道的。

  原來異骨不是異獸身上所有骨骼,看來應當是和精血一樣,也是普通血液中孕育出來的極少部分。

  「這螭黿屍體就再無一點用處?」

  「有倒是有,螭黿屍體上的背甲還有其他一些部位,能夠拿來煉器,但這些背甲拿出去,明眼人能看得出來,這絕不是脫落了數百年甚至更久的,你想給自己惹來麻煩?」

  林硯搖搖頭,他自然不想暴露。

  夜梟的話,讓林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自己剛剛可是暴露了石腰蠻脊存在的,所以在夜梟心裡,必然覺得自己身上有異骨。

  一瞬間,林硯心底有一縷殺意上涌,不過很快就被他給壓制住了。

  但得想個辦法,能夠讓夜梟替自己守住這秘密。

  「放心,我不會把你身上有異骨的事情暴露出去的。」

  看到林硯沉默,夜梟自己倒是後退了幾丈,這個無恥的傢伙……沒準還真的會殺人滅口。

  「夜梟兄,不是我不相信你……」

  林硯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夜梟的身形突然也拔高了一尺。

  「你也有異骨?」

  「不然你覺得我憑什麼會知道螭黿,還特意深夜來這裡?」

  夜梟的話讓林硯再次沉默,確實是他疏忽了,自己也是因為接觸了異獸,懷疑那異象可能與異獸有關才來江面搜尋,那夜梟同樣也有可能,如此……一切倒是解釋得通了。

  兩人都有異骨,誰也別暴露誰。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我本來就對夜梟兄很信任。」

  夜梟:……

  「這螭黿的屍體現在不能曝光,可以將其沉在水下,以後再想辦法打撈,不過得先將螭黿的肉給剔除掉,不然會吸引水中魚兒。」

  「好,這點交給我。」

  林硯點點頭,沉淵劍揮動,劍罡瀰漫,等到劍罡消散之後,螭黿只剩下了一個背甲,大部分血肉都給掏空了。

  ……

  ……

  一個時辰後,林硯和夜梟兩人出現在了另外一片水域,至於這螭黿屍身,已經被林硯埋在了水底深處,且特意還找了幾塊水下巨石壓著。

  「夜梟兄對異獸如此了解,可否多多解惑?」

  林硯看向夜梟,這夜梟明顯對異獸很是了解,而他在這方面的知識就較為欠缺了。

  「想要了解異獸,下次有關於異獸的消息聯繫我,我自然會告訴你。」

  夜梟深深看了林硯一眼,身形飄動朝著遠處而去。

  「聯繫……我去哪聯繫你?」

  可惜,夜梟沒有回應,身影消失在夜色深處。

  「他說的聯繫,是指通過巡查府那邊?」

  正當林硯皺眉思索之際,胸口突然有溫熱感傳來,林硯沒有第一時間將手伸入懷中,而是目光警惕地看向四周,最後身形朝著不遠處的蘆葦而去。

  等到了蘆葦盪中,林硯才將手伸入懷中,掏出了那枚鏡子。

  鏡子主動發熱,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而等到他將真元注入鏡子,鏡面上,出現了一則消息。

  私聊界面。

  【九號:是你?】

  【二十四號:???】

  【九號:峨眉峰,我記住了。】

  林硯抬眸,目光看向夜梟離去的方向,所以夜梟也有鏡子,還是那位熱心腸的九號?

  【九號:告訴你關於鏡子的一個秘密,若是擁有鏡子之人,距離在十里之內,且雙方同時啟動了鏡子,會有所感應。】

  看到這行字,林硯眸子一凝,十里之內,同時啟動鏡子會有所感應,為何自己沒有?

  【九號:是不是疑惑,為何你沒感覺到我?】

  【二十四號:請夜梟兄解惑。】

  【九號:因為我卡著你我二人的距離,當你回消息那一刻,我感應到你的瞬間就斷掉了真元,等著出了十里距離才再次注入的真元,所以我能感應到你,而你感應不到我,不想被坑……用鏡子時候,要麼處於絕對安全之地,要麼就移動著使用,十里距離對法相境強者來說,不算什麼。】

  還能這麼玩?

  林硯嘴巴微張,一個鏡子被這些傢伙玩出花來了。

  這要是法相境強者,到處移動,且拿著鏡子挨個私聊,就看有沒有回的……

  不知道鏡子這個秘密的,一旦回了消息,要是離著十里之內,那就等於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這鏡子……以後即便有消息,也不能立刻就回了。

  能不用,儘量不用。

  抬眸看了眼天色,林硯將鏡子收回,這一趟直接突破到真罡九重了,再接幾個任務再回北海行道。

  不然出來一趟,不過幾天就突破到真罡九重,雖然陸師叔不是那種刨根問底之人,但還是晚幾天回去的好些。

  而且,他這身上的傷勢還沒復原,也需要好好療傷一段時間。

  ps:底蘊不足,應該衝擊不了前五十了,沒關係,我們下個月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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