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螭黿(求月票)


  黑風水寨!

  當林硯和夜梟兩人趕到水寨碼頭,整個碼頭血腥味刺鼻。

  水匪的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血流順著木板縫隙不斷朝著下方的河流滲透。

  水匪,先前喊話那位中年男子,還有……那一對師兄妹。

  林硯神情沒太多變化,這樣的場面他見過不少,這些水匪死有餘辜,唯一有些遺憾的就是這一對師兄妹。

  女子雖然有些公主病,但罪不至死。

  只是武道界就是如此殘酷。

  「殺人滅口。」

  夜梟的聲音帶著低沉,林硯則是將目光看向了水寨內里,那邊……有真元波動,戰鬥還未結束。

  

  「走!」

  林硯身形一閃,人如輕煙飄出,朝著水寨內里而去。

  ……

  依著山面和山崖而建的水寨中,林硯一路前行,隨處可見不少水匪的屍體,而等到他趕到水寨大堂,此刻大堂前兩位中年男子正在交戰,還有一人則是雙手環抱,嘴角噙著笑,顯然是在那看戲。

  然而當他感知到有人靠近,下一刻回頭看到林硯的身影出現在後方,那抹笑意凝住了。

  男子沒有任何猶豫,抬手便是一掌。

  真元在其掌心凝聚,幻化成一尊巨大手印,將林硯周遭數丈空間都給籠罩在其中,迎面拍下。

  林硯抬眸看了眼頭頂上方的手印,面色不變,沉淵劍出鞘,一劍劈出。

  劍罡乍現,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一聲低沉的爆鳴,真元裹著劍意瞬間將那掌印從中間無聲裂成兩半,碎成光點消散。

  「怎麼可能!」

  男子瞳孔微微收縮,他這一掌竟然被對方一劍就給劈開了。

  林硯神情依然平靜,第二劍緊隨而出,依然是豎劈,但這一劍比第一劍更穩,沒有多餘的真元外溢,男子感受到這一劍的威力,面色大變,慌忙之下雙掌真元凝聚,在臂前凝成一道暗青色的屏障。

  砰!

  劍罡襲來。

  屏障破碎,男子雙臂被劍勢壓得向後彎折,整個人直接被劍罡席捲擊飛,撞碎了身後的石階,在碎石堆里滾了幾圈才停下,生死不知。

  兩劍斃敵,林硯目光轉向了此刻交戰的兩人。

  「兩位巡檢大人,此賊人才是真正劫掠商船的幕後之人,想要嫁禍給我黑風水寨,包括先前那兩位巡檢,也都是被這夥人所殺。」

  黑風水寨寨主,原本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沒想到峰迴路轉,先前離去的兩位巡檢竟然又回來了。

  相比黑風水寨寨主的振奮,薛問此刻滿臉的驚駭,與自己實力相當的陳霄,連對方的兩劍都沒能接下,自己絕非是這位面具男子的對手。

  更關鍵的是,他想到了一個更加讓他心驚肉跳的可能。

  魯前輩可是追殺對方去了,現在魯前輩不見蹤跡,而此人又折返回來……

  不可能!

  此人只是真罡八重,不可能是魯前輩的對手,極有可能是巡查府那邊有強者來了,拖住了魯前輩。

  但不管如何,薛問心裡清楚,這一次的計劃已經是失敗了,再不跑的話,就要把命丟在這裡了。

  砰!

  借著與黑風水寨寨主的一拳碰撞的反震之力,薛問身形驟然向後彈射,其雙腳在半空中踏出三步,每一步落地時腳下都炸開一圈淡青色的氣浪,像是踩著某種短暫的氣墊在虛空中借力,一步踏出便是飄到十丈之外,且中間還連續變向。

  眼看著薛問的身形就要隱入夜色之中,一道刀光乍現。

  刀芒不算快,但落點極其精準,像是提前算好了薛問第三步落地的位置!

  這一刀,直接貫穿了薛問的護體真罡,薛問身軀受慣性影響,繼續前行了三尺,隨即便是人分兩半,朝著地面墜落。

  夜梟的身影從陰影里走出來,步伐平穩,手中握著一柄長刀。

  林硯目光掃了眼夜梟手中長刀,又上上下下打量起夜梟,這刀夜梟是放在哪裡的,自己先前都沒能看到。

  好會藏啊!

  現場整個水寨大堂前,就剩下了三人,黑風水寨寨主尹昭雖然氣息還沒穩住,但連忙第一時間抱拳:「多謝兩位巡檢大人出手相助。」

  「我要知道所有真相。」

  林硯目光看向尹昭,手中沉淵劍並未收起,尹昭聽到這話,目光在林硯沉淵劍鋒上頓了一下,連忙道:「當初那些商船,正是這一伙人所為,與我黑風水寨無關,這夥人特意等到幾位巡檢接了任務才動手,就是想要嫁禍給我黑風水寨,弄出兩敗俱傷的結局。」

  聽著尹昭這話,林硯笑了,這人可一點都不老實。

  沉淵劍,緩緩抬起!

  另外一邊,夜梟手中的長刀也是舉起。

  看到林硯和夜梟的舉動,尹昭面色驟變,連忙道:「兩位莫急,我話還沒說完。」

  沒有人接話,尹昭苦笑了一下,把心中的一點小心思給壓住,解釋道:「其實這些人為何會劫掠商船,我心中確實是有一個猜測,不是為了劫財,那幾艘商船的貨物,以這夥人的實力應當看不上,真正的目的極有可能是滅口。」

  「為何滅口?」

  林硯接了一句,純粹是為了讓尹昭好把話說下去。

  「那天夜裡……」

  尹昭臉上有著回憶之色:「那天夜裡,烏木渡曾經有異象出現,紅光沖天,有恐怖怒吼,甚至……我水寨不少兄弟,都看到了天空之上的紅光,凝聚成了某個恐怖凶獸的模樣。」

  「什麼模樣的?」

  這次追問的是夜梟。

  「頭如鼉(tuo),背甲生鱗,四足帶蹼,尾細長如蛇……但這紅光只出現了短短一息便是消散,為了不引起慌亂,我當時便是下令嚴禁兄弟們將此事外傳,而後第二天就聽到消息,幾艘商船失蹤了,按照這幾艘商船的失蹤位置和那紅光的出現方向,極有可能是這幾艘商船上的人都看到了紅光,才被滅口了。」

  尹昭這次沒有任何的保留,把一切都和盤托出。

  「我也不瞞二位,在此事之後,我就知道我們這些水匪可能要背黑鍋,但我想的是此事不是我做的,且真要到後面對峙之時,也能夠說得清,先前那兩位巡檢闖到我黑風水寨,我也只是將兩人扣下,並未傷害到兩人,就是想著等二位到來,一併告知真相,只是沒想到卻中了對方的陰謀。」

  尹昭長嘆一聲,林硯看了對方一眼,這人只怕是存了心思,也想自己去打探那紅光到底是什麼。

  只是沒想到,對方早就把他當做了背鍋的棋子。

  「說說吧,這幾天調查下來,有什麼發現。」

  林硯相信尹昭這幾日肯定也是派了人去調查過紅光的來歷。

  「那紅光出現之後,我確實派了手下調查。」尹昭點點頭,也不瞞著:「不過沒發現有用的線索,倒是我手底下有個兄弟,其祖上數代都是附近的漁民,他說年少時候,曾經聽家裡長輩提及到一個傳聞。」

  夜梟的聲音從鐵面後傳出:「什麼傳聞?」

  「河出赤光,有龜化龍。」

  「龍?」

  林硯皺了下眉,就這烏江河流能夠誕生龍?

  論水量,論水域之寬闊,甚至還不如青州府外的東江水域。

  這裡要是能夠誕生龍,那這龍也太不值錢了。

  「就只有這些嗎?」

  「只有這些了。」尹昭一臉真誠:「在下已經把知道的全部告知兩位了,此次事情確實與我黑風水寨無關。」

  「明白了。」

  林硯點點頭,話題一轉:「敢問尹寨主為何會成立水寨?」

  聽到林硯這般詢問,尹昭愣了一下,苦笑答道:「在下出身一般,說實話要是加入那些家族成為供奉,不可能會有如今之境界。」

  「以尹寨主的實力,即便不入家族,也可以入官府吧。」

  這一次,輪到尹昭沉默住了。

  加入官府固然可以獲得資源,但要受到約束,哪有占據水道為匪來的痛快。

  但最為重要的是,他一身武道功法來歷不明,是屬於殺人奪來的功法,而入官府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要家世清白,所學功法能夠說得清來歷。

  看到尹昭沉默,林硯心中也是有數了。

  這位寨主,可不像外界傳揚的那般清白,要說手上沒有人命那不可能。

  黑風水寨這幾年口碑還算不錯,那是因為已經打出了威名,剛開始創建之時,只怕也是雙手沾滿人頭,早就該被開除人籍了。

  劍出,人頭滾落!

  一旁的夜梟有些詫異地看了眼林硯,同時右手握緊了手中長刀:「你想要殺人滅口」

  「我這是給咱兩省留點事情。」

  感受到夜梟的防備,林硯有些無語,自己又不是亂殺之人,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林硯解釋道:「不管那紅光是什麼,能夠讓真罡十重涉及其中,絕對藏著大秘密,我是不會碰觸的,既然那背後之人要的是黑風水寨背鍋,那就這麼結案便是,省的給自己招惹來麻煩。」

  聽到林硯的解釋,夜梟沉默了片刻,這才點點頭:「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此事只怕水極其深,我們沒有必要趟這渾水。」

  「既如此,那就麻煩夜梟兄布置一下現場了。」

  「我來布置,你要做什麼?」

  「收繳贓物。」

  夜梟:……

  半個時辰後,林硯回到了碼頭,看了眼現場,夜梟都已經布置好了。

  「走吧。」

  「好。」

  ……

  ……

  沉淵府巡檢府門。

  林硯和夜梟兩人從府中走出來,烏木渡失蹤案,到此就算告破了,至於積分的話……巡查府那邊會根據情況進行結算。

  「夜梟兄,在下要回北海行道了,告辭!」

  「告辭。」

  兩人在府門前便是各自分開,夜梟看著林硯離去的背影,眸子有著思索之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

  ……

  平安客棧。

  這是沉淵府下屬鉛山縣城內一家較好的客棧。

  客房內,林硯拿著那面鏡子,眼中有著沉吟之色。

  與夜梟分離之後,出了沉淵府城,他沒有回北海行道,而是入住了鉛山縣的一家客棧。

  從尹昭的話語描述,他雖然不知道那紅光映照出來的虛影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應當是和異獸有關係。

  甚至極有可能,是一頭活著的異獸。

  沒遇到就算了,既然有可能發現一頭活著的異獸,林硯自然不會放棄。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確定這頭異獸是什麼來歷?

  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利用鏡子問那些身懷異骨的傢伙,這些傢伙是研究異獸最多的。

  但需要考慮,不能暴露自己。

  沉吟半晌,林硯最終還是將鏡子給收了起來。

  不著急!

  先自己去搜尋搜尋,若沒有線索,再用這鏡子。

  ……

  深夜,烏江。

  林硯貼著水面低行,將自己的感知放到極致,然而,一個時辰之後,林硯臉上有著失望和疲憊之色。

  一個時辰,高強度的感知釋放的,對神魂也是巨大的消耗。

  更失望的是,他除了感知到河底的泥沙和枯枝,以及一些普通魚兒,其他什麼都沒發現。

  正當林硯準備換一個方向,下一刻他的鼻子嗅了嗅。

  江風吹拂,有一股異味從前面蘆葦盪中傳出。

  雖然這味道很淡,但以林硯的五感,依然是清楚的捕捉到了。

  掃了眼前方的蘆葦盪,林硯收斂氣息,放慢了速度,身形沉得更低,沿著氣味來的方向無聲靠近。

  夜色之下,蘆葦盪中心區域,一道身影站在那裡。

  「是他?」

  看著眼前的身影,林硯眼中有著疑惑之色,他沒想到夜梟竟然深夜會出現在這裡。

  目光落在夜梟腳下的水面,林硯眼瞳驟縮,在夜梟腳下的水面,浮著一層暗紅色的東西,就如同被攪散的紅墨水,在水流的帶動下,緩慢地朝著四周暈染開。

  「我先前聞到的,應當就是這味道。」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林硯眼中有著思忖之色,自己殺了尹昭,把此案推在黑水山寨身上,夜梟也跟著同意,並不是夜梟和自己一樣怕麻煩,而是因為和自己打著一樣的心思。

  夜梟也猜出來了那紅光可能與異獸有關,不想把消息透露出去。

  好傢夥!

  不謀而合了啊。

  就在林硯心中感慨時,一股寒意從脊椎深處炸開。

  沒有遲疑一息,林硯的身體已經在意識之前做出了反應,踏煙步全力催動,身形如煙般向左側橫移出兩丈。

  在其原先所藏匿位置,一道烏光從後方射來,無聲地切過。

  烏光所過之處,蘆葦從根部齊刷刷斷開,斷口平整如削,整片蘆葦盪像是被一把極長的刀貼地切了一刀,留下一道一丈寬、十丈長的空白通道。

  斷掉的蘆葦沒有立刻倒下,像是被切得太過乾脆,還保持著站立的姿態僵了一瞬,然後才齊刷刷地伏向水面,鋪成一片整齊的斷茬。

  這道烏光,則是回到了夜梟的右手,在其指尖夾著一根比髮絲略粗的黑線。

  「是你,峨眉峰?」

  夜梟看著露出身形的林硯,面具之下的眼睛也是有著詫異之色,剛剛他感受到了有人窺探,臉上不動聲色,暗中催動鎖元絲,繞到對方身後,準備一擊襲殺,沒想到此人竟然感知如此靈敏,竟被其發現並躲開了。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暗中窺探之人竟然是峨眉峰。

  「你跟蹤我?」

  一瞬間,夜梟想到了一個可能,林硯眯著眼睛,手中握著沉淵劍:「沒錯,我確實是跟蹤你,當初我說讓黑水山寨背鍋結案,你答應的太快了,讓我心中起疑,分開之後便是一路跟蹤你到這裡。」

  「你個騙子,滿嘴謊言。」

  然而夜梟卻是直接揭穿了林硯,以自己的情況,林硯跟蹤自己,不可能逃得過自己的感知。

  「看來,你也是沖著螭黿來的。」

  「螭黿?」

  聽著夜梟嘴裡冒出的這個陌生詞彙,林硯瞬間想到了異獸。

  這異獸叫螭黿?

  「你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林硯身形一閃,手中沉淵劍揮出,他準備先拿下夜梟再說。

  這人心思深沉,且手段太過詭異,剛剛那黑絲自己根本沒察覺到,若非自己對危機感知較為靈敏,剛剛這一下就中招了。

  先拿下對方,之後再慢慢審問。

  沉淵劍揮出,劍鋒在月下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直取夜梟左肩。

  夜梟的反應極快,身形後仰,同時右手一抖,那道黑線從指間彈射而出,纏向林硯的劍鋒,黑絲所過之處,那些劍罡竟被瞬間捆住消散。

  「這黑絲?」

  林硯眸子一凝,但手上動作並未停下,劍勢在半途陡然變向,劍尖下壓,避開黑線的纏繞,順勢橫削夜梟腰腹。

  夜梟身形暴退,但還是被林硯的劍罡給劃破了腹部衣衫。

  夜梟悶哼一聲,後退數步,面具下的目光沉了幾分。

  「你動真格的?」

  「先動手的可是你。」

  「我並不知道是你,以為是其他人。」

  夜梟解釋了一句,林硯沉吟了一下:「要讓我相信你,你束手就擒,放心,你我二人同為巡檢,且先前還共同對敵,倘若你真的對我沒敵意,我也不會對你下手,你若不信我可以發誓!」

  聽到林硯這話,夜梟被氣笑了:「你說的話,我是一個字都不信。」

  自己真要束手就擒,林硯也許真不會殺自己,但前提得是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他。

  「既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峨眉峰,我承認你境界比我高,劍法也很強大,但真要拚命,我也不懼你,最多就是兩敗俱傷。」

  話落,夜梟手上出現了一個圓環,圓環之中有著一道道黑絲縈繞。

  看著夜梟手上的圓環,林硯眼底有著一抹忌憚之色,剛剛他想明白了,這些黑絲不是能夠吸收劍意,而是能夠吸收真元。

  自己的劍罡是由劍意與真元融合而成,真元被抽,劍罡同樣會跟著消散。

  不過即便如此,自己也不是沒有辦法對付夜梟。

  就在林硯即將行動時,水下突然傳來動靜。

  聲音很低,像是淤泥被什麼東西從深處頂開了,緊接著水面劇烈翻湧,氣泡從林硯兩人腳下的河底大片湧出,帶著渾濁的暗紅色泥漿翻上水面。

  林硯先前聞到的那股腥臭味瞬間變得濃烈了數倍,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開水面而出。

  蘆葦盪的水面開始向兩側分開,一道暗青色的輪廓從水下緩緩升起,先是背甲的一角,青黑色的甲殼上覆著細密的鱗片紋路,頭如龜,寬扁而長,兩眼半闔,露出縫隙里一抹暗沉的金色豎瞳。

  脖頸粗短,連著厚重的背甲,四足緩緩划動,每劃一下都有大片的泥漿從水下翻湧上來。

  「峨眉峰,先對付螭黿,此螭黿已經蛻變兩次,堪比真罡九重,最關鍵是其防禦力不比真罡十重的護體真罡弱。」

  看到水底螭黿現身,夜梟聲音有著激動,但也有著焦急。

  「你這話糊弄誰呢,若這螭黿真這麼厲害,你還敢引這畜生現身?」

  「我原以為這螭黿只是蛻變了一次,沒想到它已經二次蛻變,你看它額頭,已經有兩道橫紋,這就是二次蛻變的標誌。」

  就在夜梟話音落下之時,水面上螭黿的頭部已經完全浮了出來,那雙半闔的金色豎瞳正在緩慢地適應月光,從朦朧的暗色變成深沉的暗金色。

  那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落在林硯和夜梟身上,下一刻猛地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

  轟!

  聲音如重鼓般震徹,林硯只覺胸腔一震,八處罡穴同時顫了一下,真元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外部撥動了一瞬,流速出現了短暫的紊亂,體內的氣血也是不斷翻湧。

  「這畜生,好強!」

  一聲之威,讓林硯相信了夜梟的話,這畜生真的有堪比真罡九重的實力,而對方那一身厚厚的鱗甲,其防禦能力無需多言。

  跑?

  林硯否定了這個念頭,這畜生的視線已經是完全落在了自己身上,明顯是盯上了自己,而且他從這畜生的眼中,感受到了貪婪。

  擦!

  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吸引了這畜生。

  即便自己轉身跑,這畜生也只會追自己。

  「說好聯手,怎的還不出手!」

  夜梟聽著林硯突然朝著自己的指責,有剎那的無語,你先前可沒同意呢。

  他也察覺出來了,這螭黿完全是無視了他,視線全程落在峨眉峰身上。

  這峨眉峰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吸引了螭黿。

  於他而言,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隔岸觀火,坐山觀虎鬥。

  可要是峨眉峰被螭黿所殺,他並沒有把握能夠殺死螭黿。

  「峨眉峰,你發誓……你我二人真要擊殺了螭黿,螭黿的精血要分我一半。」

  「可以。」

  林硯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他的原則就是保命為上。

  什麼鳥為食亡,人為財死之事,不符合他的原則。

  ps:第二章1點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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