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勸退(加更求月票)
院子裡,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著瞿長老說出前三的獎勵。
對於程讓五人來說,雖然前三的獎勵已經和他們沒關係,但只是這一次,不代表下一次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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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賽之後,每月都要進行一次排名賽的。
只要他們五人當中,能夠突破到真罡九重,未嘗沒有爭奪前三的機會。
能夠被選拔為院比弟子,所有人都對自身的劍道天賦都有著足夠的自信,不能爭奪前三,只是真元上的差距。
瞿尋真掃了眼八人,將八人炙熱的目光盡收眼底。
說實話,這一屆幾位院首商議之後,給予的資源,連他也被震驚到了,遠超前面兩屆。
連著兩屆墊底,幾位院首也是坐不住了啊。
「第三名獎勵:玄元丹翻倍。」
聽到瞿長老這話,林硯等人神情不變,這只是最基本的獎勵。
「此外,任選天地能量屬性的淬元丹一枚。」
嘶!
當瞿長老說出「淬元丹」三字,院子裡眾人的神情變得無比激動,林硯眼中也是有著驚愕之色。
淬元丹,可以說是真罡境最好的丹藥,沒有之一。
當然,這裡面不包括一些超級宗派不對外流出的丹藥。
那些不外流的獨家丹藥,武道界也不知曉,自然沒法評判。
淬元丹,不是增長真元的。
如果說真元丹是任何真罡武者都能服用,只要煉化就能補充真元,玄元丹是其進階版,藥力比真元丹精純三倍,煉化速度更快。
那麼淬元丹就是對真元進行提純。
將真元提純,使其與天地能量更好地融合,真元的威力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從真罡六重開始吸收天地能量之後,其本質就是一個慢慢將真元與天地融合,最終將體內所有真元化為天地能量,只有做到這一步,才能踏入法相境。
而即便最終不能突破,但真元提純一分,能夠吸收的天地能量就能夠增長一分。
真元,是人體之力量。
人之力量,終究不如天地之威。
更關鍵的是,這淬元丹還是任選天地能量屬性,也就意味著可以和自身的天地能量完美契合,不僅可以提純真元,還能夠增強真元。
程讓五人的臉上有些吃味,雖然他們想到前三名的獎勵肯定會比他們的好上許多,可沒想到會好出這麼多。
本身就存在著境界差距,現在又有了淬元丹的差距,此消彼長之下,實力只會越拉越大。
瞿尋真沒有管在場弟子的神情,繼續道:「第二名,玄元丹翻倍,淬元丹兩枚。」
「第一名,玄元丹翻倍,淬元丹三枚,此外一人獨享沖霄府十五天的修煉,這十五天沖霄府會對外關閉。」
獎勵一次性說完,瞿尋真的目光重點落在了林硯三人身上:「你們三人可有誰甘願屈居第三的?」
林硯三人,全都沉默。
陳讓五人聽到這話,倒是嘴角抽搐了一下,瞿長老這不是說的廢話嗎,相差一名,獎勵就相差一顆淬元丹,更別提第一還一個人獨享沖霄府半個月。
雖然沖霄府對現在的他們來說,不能讓境界快速提升,但不代表就真的完全沒用。
假設在外界,需要兩年突破一重,那麼進入沖霄府,可以將這時間縮短到一年半。
這還是因為沖霄府里的天地能量是分散給好些石室,如果集中給一人身上,時間還能縮短些。
「很好,看來你們對自身的實力都很有自信。」
瞿尋真老眼微微眯起,淡淡道:「祁譽和譚封對戰,林硯在一旁等候,勝者與林硯再戰。」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瞿長老,哪怕是林硯也是眼神帶著疑惑,這是保送自己第二名?
「瞿長老,弟子不服氣,林硯輪空我可以接受,但不該是我和祁譽一戰,敗者與林硯爭奪第二名,為何是勝者,如此豈不是保送林硯第二?」
譚封站了出來,如此不公平的比試,他不同意。
「沒錯,老夫就是保送林硯第二。」
瞿尋真絲毫沒有遮掩自己的私心:「林硯今年才二十三歲,祁譽二十七,你今年二十八,在林硯突破真罡九重那一刻起,老夫就已經給他定了保底第二名,此事趙長老也是同意,你若能夠在二十歲突破到真罡九重,老夫也會對你如此。」
聽著瞿長老的解釋,原本有些詫異的程讓等人,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轉念一想,瞿長老這般安排也確實是有些道理。
說句坦誠點的話,院比選拔每三年一屆,每三年都有前三,但二十三歲就達到真罡九重的弟子,劍院可不是每三年就有。
林硯展露出來的潛力,得此優待也能接受。
當然,他們五人能這麼快接受,是因為前三名花落誰家都跟他們沒關係。
旁觀者往往越能理智思考。
林硯此刻表情也是有些怪異,對於這第一,他有自信可以拿下,但沒想到瞿長老會來這麼一出,直接給自己保送第二。
不容易啊,練武這些年,自己終於享受到了一次天才的待遇。
他也不會主動開口放棄這個待遇,因為最終他還是要和祁譽還有譚封兩人的勝者進行一戰,到底是靠實力還是靠潛力保送,晚一些自然見分曉。
不過要是瞿長老直接給自己保送第一,他也會接受的心安理得,能不出手,不暴露自己的實力,自然是最好的。
「瞿長老的安排,弟子認可。」
就在譚封即將再次開口之時,祁譽突然開口表態了。
祁譽這話一出,譚封到喉嚨的話瞬間咽了下去,祁譽接受了瞿長老的安排,若是他再反對,在他人看來,就是他對擊敗祁譽沒有信心。
「既然祁師弟這般通情達理,那我自然沒話說,只是希望祁師弟一會不要後悔。」
譚封目光冷冷看向祁譽,既然祁譽要充當爛好人,那就等著屈居第三吧。
「所有弟子後退!」
瞿尋真一句話開口,林硯等人退到了院落的一邊。
整個執劍堂院落足夠大,倒是容得下兩位真罡強者一戰,最主要的是還有瞿長老和趙長老兩人在一旁守著,不用擔心這兩位戰鬥的真元餘波會摧毀到建築。
院子中央。
譚封先一步站定,手中長劍出鞘,劍鋒出鞘時帶起一層暗紅色的光澤,整個人周身真元流轉,也是同樣帶著暗紅色的光澤。
「譚師兄據說在真罡六重的時候,就吸收了一塊赤霄炎精里的能量,走的是吸收火屬性天地能量之路。」
程讓看到林硯打量著譚封身上的真元,在一旁低聲解釋了一句。
「祁師弟,上來吧。」
譚封劍尖抬起,火屬真元已經在他經脈中流轉了數十個周天,每一次流轉都在加深那層暗紅色的底色,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請譚師兄指教。」
祁譽同樣長劍出鞘,劍身上覆著一層暗藍色的光澤,如水波一般流動。
「還真是巧了,祁師兄吸收的是天地奇珍玄霜冰魄的能量,屬於水屬性,這一火一水,就看是火焚燒水,還是水覆滅火了。」
聽著程師兄的介紹,林硯此刻也是目光盯著場上,在他的感知中,祁師兄的真元更穩,而那譚封的真元更加狂暴,看似與譚封吸收的是火屬性能量有關,但其內里深處,只怕也是有實力提升沒能穩住的原因在。
這半年來,大家實力都得到了飛快的提升,但不是只有境界突破才會有不穩固一說,短時間內真元提升得太猛,也會出現掌控不穩的情況。
「這一戰,應當是祁師兄贏。」
林硯給出了自己的判斷,程讓聽到後看了眼林硯,表情有些古怪,林師弟不會是因為祁譽師兄的態度友好,就覺得祁師兄會贏吧。
論境界,譚封可是要比祁譽更早一個月踏入真罡九重。
而就在程讓在心裡嘀咕之時,此刻場上譚封動手了。
一劍揮出,暗紅色的劍光從空中壓下來,像是有一輪被壓縮過的落日朝著祁譽頭頂墜落,周遭數丈的空氣都被那層灼浪烤得劇烈扭曲。
面對譚封這一劍,祁譽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劍身上那層暗藍色的光澤在同一瞬間亮起,一股寒意這一刻從劍身釋放出來。
轟!
兩劍在空中相交,像是一座火山與冰山撞擊在了一起。
灼浪與寒潮在撞擊處炸開,一蓬白霧裹著細碎的暗紅色火星和藍色光點向四周激射,所過之處的草葉全部炭化,然後結霜,最後碎成細屑,灑了一地。
「不愧是真罡九重。」
程讓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有著心悸之色,若是換他上去的話,只怕這一劍都接不住。
「這才只是剛開始。」
邊上,另外一人緩緩開口:「祁師兄修煉的功法我不清楚,但譚師兄修煉的功法我卻是有所聽聞,十八道劍意以及修煉了烈陽九斬功法,一劍會比一劍猛!」
就在男子話音落下,場上譚封揮出了第二劍,這一劍真元之中夾雜劍意,長劍揮出之時,有火龍呼嘯而出。
並非真的火龍,乃是劍意與真元所化。
可即便如此,火龍出現的剎那,也是讓得整個院子的溫度陡然升高了幾度。
「祁譽,你要能接得下我七劍,這一戰便是算你贏。」
譚封怒喝一聲,一劍接著一劍,到最後火龍層層疊加,第五劍之時已經化作滔天火浪,但這還沒有結束,第七劍之時一輪烈日升空,帶著無盡威勢砸向祁譽。
一旁的瞿尋真老眼微微眯起,譚封能夠以真罡九重,十八道劍意,斬出七劍,放在前兩屆院比弟子當中,也算得上前列,後面兩劍,需要真罡十重和真罡十一重以及二十道劍意,乃至二十五道劍意方能施展出來。
林硯眼睛眯起,看著那一輪烈日,這烈陽九斬的威力當真是霸道,比起自己修煉的滄瀾歸元訣,也沒弱上多少。
「既然譚師兄這麼說,那師弟我也只能一試了。」
祁譽的神情也是變得無比的認真,劍身上的暗藍色光澤驟然加深,向外擴了半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藍白色光暈。
「霜落歸淵。」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在在場每個人耳中。
劍身抬起,揮出。
一道幽藍色的弧線,從極深的水底向上浮起的光帶,無聲地切過那道即將落下的烈日邊緣。
但祁譽並沒有就此停下,第二劍接上,幽藍色的劍光在第一道軌跡尚未消散的位置疊了一層,像是把同一道冰面反覆凍結了兩次。
那輪烈日開始出現白霜,從邊緣向中心蔓延。
第三劍,第四劍!
第五劍之時,整顆烈日徹底被冰凍。
第六劍!
轟!
烈日,頃刻間爆炸。
恐怖的真元與劍意在這一刻瘋狂傾瀉,然而祁譽身前的藍白色真元光暈,卻是將這些真元餘波給阻攔了大半。
相反,另外一邊的譚封就沒那麼好受了,面對著真元餘波的襲來,身軀猛地一顫,再也穩不住身形,連著踉蹌後退了十幾步才穩住。
「譚師兄,承讓了。」
祁譽收回身前護體真元,朝著譚封抱拳。
譚封面色變化了幾下,他不是沒有繼續戰鬥之力,但先前已經當著眾人的面承諾,若是祁譽能夠接下他這七劍,他就自動認輸,若是繼續出手,顏面掛不住了。
面色變幻了幾下,譚封最終沒有選擇繼續出手,而是目光轉向瞿尋真:「瞿長老,弟子請問,林硯這等特殊待遇,是不是每次考核都是如此?」
在詢問這個問題之時,譚封已經做好了準備,若是瞿長老回答「是」,那他寧願被在場其他人鄙夷,也得繼續戰鬥下去。
若是消息傳出去,大不了以瞿長老偏心為由給自己辯解就是。
「只有一次。」
瞿尋真淡淡回答,對於譚封的那點小心思,他心知肚明。
但在他和趙師弟的商議中,也確實是只給林硯首月這等特殊待遇,既然林硯能夠在這麼短時間突破到真罡九重,那給他一個月的特殊待遇,下個月不是沒有機會守住第二。
若是真守不住,那也是林硯自身的問題。
「既如此,這次我認輸,甘願第三。」
聽到瞿長老的回答,譚封選擇了認輸,但在「甘願第三」四個字上面,特意加重了語氣,甚至目光還看向了林硯這邊。
感受到譚封的目光,林硯嘴角掛著一抹譏諷之色,對於這種跳樑小丑,沒有必要理會。
「接下來是林硯與祁譽一戰,決出最後的第一,此戰延後一個時辰,待祁譽真元恢復再戰。」
瞿尋真緩緩開口,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祁譽此刻體內真元已經去了八成,讓他現在對戰林硯,是對他的不公平。
一個時辰嗎?
林硯看了眼祁譽的狀態,祁師兄人不錯,那就沒有必要再拖下去,讓祁師兄知難而退即可。
「瞿長老,弟子有個建議。」
「怎的,莫不是不願意讓祁師弟休憩,想這個時候就開戰?」
沒等瞿長老詢問,譚封就先跳了出來。
此刻的他,心態已經有些崩了。
三年前的那一屆院比選拔,他已經是十大弟子,只可惜最後沒能選上,心中就一直耿耿於懷,這些年來一直在苦修,就等著這一屆成為最耀眼的存在。
可事實卻是,在長老們眼中,更看重林硯。
而剛剛這一戰,又輸給了祁譽。
面對譚封的譏諷,林硯連眼神都沒給一個,只是看向祁譽,笑道:「祁師兄現在真元還未恢復,與我一戰自然是對祁師兄的不公平,這樣……我出一劍,如果祁師兄看完之後,還要繼續這一戰,那我再等祁師兄一個時辰。」
原本被林硯無視,譚封臉上有著怒色,但聽到林硯的話後,到嘴的話瞬間咽了下去。
他雖然此刻被情緒左右了大腦,可到底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林硯的意思。
林硯這是要一劍讓祁譽知難而退。
聽懂林硯話語含義的不僅是譚封,在場所有人,也包括祁譽全都聽懂了。
祁譽的面色微微一沉,他覺得林師弟潛力高,受長老們重視,不想和林師弟結仇,可林師弟這話未免也太沒把自己放在眼中。
「林師弟?」
一旁的程讓更是忍不住拉了拉林硯的衣角,開什麼玩笑,隔空一劍就要讓祁譽認輸,那除非這一劍強到祁譽覺得他全盛狀態下沒有任何可能接得住。
同為真罡九重,且大家都是天才的情況下,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好!」
瞿尋真在短暫愣了一下之後,深深看了林硯一眼:「我給你一個機會。」
對於林硯,瞿尋真已經是越來越滿意了。
一旁的趙懷安聽到自家師哥的話,也是在心裡無奈嘆口氣,師哥對林硯的態度,和當初剛剛確定九人名額之時,那是天壤之別了。
「既然瞿長老答應了,那就請林師弟出劍吧。」
祁譽雖然有些不滿,可瞿長老都答應了,他也不好說什麼。
最多就是一會自己否決,讓林硯再等自己一個時辰而已。
面對在場所有人的視線,有譏諷的,如譚封那邊覺得自己是跳樑小丑的,也有如程師兄這般擔憂的,以及更多看戲的眼神,還有這位瞿長老的期待……
面對這些神情各異的眼神,林硯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緩緩走向場中央。
他在思考,該暴露多少實力出來。
自己的滄瀾歸元訣,真罡八重的時候,已經修煉出六波劍潮。
真罡九重之後,達到了七波劍潮。
剛剛這位祁師兄展露出來的是二十道劍意,現在自己境界與其相當,真元上相差了些,那三十道劍意,應當就足夠祁師兄知難而退了。
三十道劍意,五波劍潮,藏兩波,足夠了。
站在場中央,林硯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將沉淵劍從背後摘下,握住劍柄,真元從九處罡穴同時湧出,沿著經脈灌入劍身,沉淵劍上的暗金色細線亮起一道微光,然後整柄劍開始發出低沉的迴響。
瞿尋真的眼睛在這一刻眯了一下,和趙懷安同時交換了一下眼神。
兩人都認出來,林硯這是要施展滄瀾真元訣。
在真元上林硯要比祁譽差上一些,要想憑著滄瀾真元訣一劍讓祁譽認輸,除非劍意超過祁譽不少。
莫非這小子……
瞿尋真的眼底有著一縷期盼之色,與此同時,林硯的一劍也是揮出,劍罡在這一剎那,漫天席捲。
轟!
僅僅一息,漫天劍罡便是化作滔天劍浪,一波,疊加著一波,當疊加到第三波,程讓等人已經是微微變色,疊加到第四波之時,譚封的眼中有著不可置信之色,死死咬著牙關。
第五波劍浪出現的瞬間,程讓等人忍不住後退了幾步,而離著最近的祁譽,在這一刻更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機。
林師弟的這一劍,哪怕是他全盛時期,都接不住。
第五波劍浪,攀升在最頂峰之時,突然消散,林硯收劍。
程讓等人下意識的長鬆了口氣,這一次再看向林硯的眼神,已經是充滿了敬畏。
哪怕此刻祁譽還未開口,但結果他們已經清楚了。
祁譽接不住這一劍。
他們不知道林硯這一劍蘊含了多少道劍意,但絕對不會低於二十五道。
祁譽臉上帶著苦笑,別人感受不到,但他能夠感受得到,林師弟這一劍,蘊含三十道劍意。
三十道劍意,這已經是法相之下,單個劍丸武者所能夠達到的極限了,多少劍道天才,境界突破到真罡十二重之時,都未能將劍意修煉到三十道。
二十三歲的真罡九重,三十道劍意,林師弟真不是天生劍心?
「這一劍,祁譽接不下,我宣布此次考核林硯第一。」
瞿尋真再次朗聲大笑起來,祁譽聽著這話,嘴角抽搐了一下,瞿長老還是這般隨性,說的還真是直接。
也好,省的自己開口了。
得到了結果,林硯朝著祁譽抱了抱拳,退回到了邊上。
「林師弟,你這……真的是顛覆了師兄我的認知。」
程讓的言語都有些結巴了,但在場其他人,沒有一位嘲笑程讓,他們此刻心頭的震驚一點也不比程讓少。
看看那位譚師兄,現在還一人站在那裡呆若木雞的樣子,就足以知道林硯展露出來的實力有多顛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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