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同鄉(求月票)
巡察府。
當林硯拿到李家給的兩萬貢獻分,沒有任何猶豫,第一時間兌換了幽曇魂露,而後,騎著飛禽離開了蜀南行道。
此事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巡檢府里有一位負責登記他們這些巡檢貢獻分的執事,在朱家三家的利誘下,出賣了自己的身份。
而後,才有三家針對自己的埋伏。
答案和林硯猜測的一樣,就是最簡單的情況。
但讓林硯沒有想到的是,巡檢府那邊,竟然針對此事,給予自己兩萬貢獻分的賠償。
這就很不正常了。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事出反常必有貓膩。
自己是承乙劍院弟子不錯,但也只是個弟子。
如果自己先回北海行道,找上劍院的師門長輩,再由陸師叔……陸師叔只怕都不夠格,得由陳師伯帶著自己,再前往蜀南行道發難,要一個交代,李家給予兩萬積分賠償,那還算合理。
下面的人出賣掛職巡檢信息,對那位李巡檢總長來說,最多就是一個御下不嚴而已。
巡檢府是官方的巡檢府,不是李家的巡檢府,李家沒有必要給自己兩萬積分賠償。
在林硯看來,李家給出這麼高的賠償,就恰恰意味著這事情只怕沒那麼簡單。
對林硯來說,他從不喜歡蹚渾水,既然此事沒那麼簡單,那就拿了貢獻分兌換了寶物走人就是。
至於此事是不是還有其他內情,那都與他無關,至少目前與他無關。
他已經打定主意,短期之內是不會再踏入蜀南行道。
而林硯會做出這般判斷,是因為他並不知道只有巡察使才能看到他的身份,榮靖對他的區別態度,才讓李家對他產生忌憚。
……
「公子這次這麼快就回來了?」
江漪看到林硯回來,俏臉有著詫異之色,還沒到月初考核時候,公子竟然提前回來了,難得。
「蜀南行道那邊最近沒什麼好的任務,與其在那邊浪費時間,不如提前回來。」
林硯微微一笑,自己被人伏擊,李家賠償的事情,就沒有必要告訴江漪了。
回到自己院中,林硯先將幽曇魂露給放好,此物暫時還不適合服用。
幽曇魂露雖然有滌淨神魂的作用,但其寒性極大,要想不對神魂造成損傷,還需要有某些能夠護佑神魂的火屬性寶物。
火屬性護佑神魂的寶物,林硯沒有,也不打算去找。
等到他的真元吸收的火屬性能量足夠,徹底和青木能量達成平衡就夠用了。
「火屬性能量,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個。」
想到此處,林硯琢磨了一下,準備前往琳琅劍府,看看有沒有火屬性的天地奇珍可以兌換。
尋常武者,選擇了某種天地能量之後,日後只能吸收此等天地能量,或者吸收比該天地能量更高階一些的。
但林硯修煉五元歸一劍經,沒有這一點的限制,只要是同屬性的天地能量都可以吸收。
五元歸一劍經,是要五種屬性的天地能量最後保持平衡,這五種天地能量沒有高低之分,也沒有誰強誰弱,用創造劍經的那位前輩的話來說,就是將其轉化成最基礎的五種屬性能量。
能量越基礎,功法卻不基礎。
現在林硯已經感受到了自己修煉五元歸一劍經的難度。
這段時間他的境界,提升了一成不到。
踏入真罡九重快兩個月,一成的進度都不到。
這修煉速度,若是放在其他武者身上不算慢,但林硯心裡清楚,造成他修煉速度這般緩慢的原因,就是這五元歸一劍經。
要想讓修煉速度恢復,他需要讓體內的火屬性能量和青木能量達到平衡,且日後吸收的天地能量也會比普通武者多許多。
這條路會走的很艱難。
如果是其他武者,可能早就放棄了。
但對林硯來說,他已經習慣了,當初在磨皮境,他就選擇的是磨皮圓滿才突破到換血,換血四轉也是同樣修煉到極致。
既然走上了武道這條路,他要看看最高處的風景。
……
琳琅劍府,林硯進去之後,府庫的執事笑吟吟的主動走了過來。
這一幕,讓不少弟子眼中有著疑惑之色。
劍府是劍院弟子來的最勤的地方,而這位執事他們也見過許多次,每次都是穩穩坐在閉目養神,別說走動了,就是能夠睜開眼看他們一眼,已經算是榮幸了。
可現在,這位執事竟然主動走向一位和他們一樣身份的弟子。
「這是哪位師兄啊,什麼來歷,能夠讓執事笑臉相迎?」
「不知道,但肯定身份不一般。」
「你們是剛入劍院的弟子?」
邊上有稍微年長一些的弟子,聽著幾人的話,笑道:「這位可是我們劍院的風雲人物,十大弟子之一。」
「十大弟子我知道,可就是十大弟子,好像也沒有這般待遇吧,前段時間我看那位段師兄……」
「同為十大弟子,可待遇也是不一樣,這位是第五院的林硯林師弟。」
聽到這個名字,這幾位年輕弟子臉上都有著恍然大悟之色。
林師兄之名,他們進入劍院之後沒多久就聽說過,入劍院不到兩年,不但成為了十大弟子,更重要的是還被選拔成為了院比弟子。
「他就是林師兄啊。」
「可好像就是院比的師兄,我上次也沒見這位執事起身迎接,只是睜開了眼睛點了點頭而已。」
……
正朝著林硯走去的程峰,對於弟子們的竊竊私語,也是全都聽進了耳中,但毫不在意。
弟子之間,亦有差距。
弟子分外院內院,而內院弟子也有普通弟子和十大弟子之分。
十大弟子當中,也有差距。
有些人能夠成為十大弟子,是因為他們的上限在這裡。
有的人能夠成為十大弟子,是因為十大弟子就已經是上限了。
身為執事,普通的十大弟子,也就能夠讓他勉強睜眼,而即便是院比弟子,也最多讓他含笑點頭。
可林硯不僅僅是院比弟子,且還是院比弟子中的第一名。
若是論弟子們能夠留下來成為執事的比例,他們這些執事差不多就相當於院比弟子的級別,而林硯身為院比第一,那就相當於各院的首席執事。
「程師叔。」
林硯看著走近的程峰,先一步開口打招呼。
周圍其他弟子們的議論聲,他同樣也是聽到了,但也沒放在心上。
「林硯,來兌換什麼?」
「我想兌換些火屬性的天地奇珍。」
「火屬性嗎?」
程峰想了下:「可有具體的天地奇珍名字?」
「只要是火屬性就好了。」
聽到林硯這話,程峰沉吟了一下:「你且等下,我去給你看看,對了……你要兌換多少?」
「師叔看我的積分能夠兌換多少,就全部給兌換了。」
「全都兌換?」
這一次程峰是真的詫異了,劍庫確實是有不少火屬性的天地奇珍,要是其他弟子的話,他必然要詳細詢問,兌換如此多的火屬性天地奇珍作何用。
當然,一般弟子能夠兌換一件天地之珍,就已經要掏光所有積分了,甚至還有可能是從其他弟子手中籌借了積分,也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但面對林硯,程峰沒有去問,而是轉身回了劍庫,同時也讓林硯前往一旁的偏室等候。
林硯在偏室坐下,片刻之後程峰便推門進來了,手裡托著一隻木盤,盤上放著五個大小不一的玉盒。
他把木盤放在桌面上,挨個打開介紹道:「火髓晶,火屬性天地奇珍中比較常見的一種,勝在質地溫和,煉化起來不費神,」
林硯目光看過去,裡面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赤紅色晶體,邊緣泛著暖光。
程峰把第二隻玉盒推過來:「赤焰靈精,這裡面的火屬性能量較為活躍。」
「地心熔火石,取自地下深處的熔岩層,能量較為狂暴。」
「玄陽火精,能量精純。」
打開第五個盒子的時候,程峰神情變得認真:「火蓮玉蕊,目前劍庫裡面最高的火屬性天地奇珍。」
林硯目光也落在第五個盒子上,裡面躺著一枚暗紅色的花蕊,形狀像被壓平的蓮蓬,邊緣帶著細密的金線紋路。
火蓮玉蕊!
這是少有的草木類火屬性天地奇珍。
挨個介紹了一下這五種天地奇珍,程峰才朝著林硯說道:「目前劍庫裡面就只有這五種,如果不算火蓮玉蕊的話,總共兌換需要的積分是九萬,算上火蓮玉蕊就需要十四萬積分,但你是院比弟子,按規矩可以享受一成兌換,只需要一萬四積分。」
說到這裡的時候,程峰話語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言語:「林硯,若你確定要動用院比待遇,師叔我就得按照規矩將你兌換之物上報上去。」
林硯知道程師叔說這話的意思,是怕自己兌換這麼多火屬性天地奇珍,不是用來自己修煉,而是給其他人兌換。
按照正常吸收天地能量的規則,一位真罡六重武者融合天地奇珍能量之後,後續煉化同屬性的天地奇珍,等階必須不低於最開始融合的天地奇珍。
這也是許多背景不夠深厚的真罡六重武者,會一開始選擇低階天地奇珍的原因。
雖然剛開始品階低,真元融合之後威力不如那些品階高的,但後續獲取天地奇珍會有優勢,走的是量大管飽的路子。
這幾種火屬性能量,品階各不一樣,程師叔會有這樣的懷疑也正常。
當初瞿長老說過,用院比弟子待遇去劍庫兌換的武道資源,必須得花在自己身上,若是給他人兌換,或者是借著這機會提前儲備一些,一經發現廢黜修為,逐出劍院。
程師叔是怕自己做出違規之舉。
「嗯,師叔按照規矩來辦即可,這些天地奇珍都是師侄我自己修煉所需。」
「那師叔我就放心了。」
程峰也是笑了起來,林硯敢這麼說,他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不然這麼好的苗子,真要因為這事情被廢黜修為,既是林硯的損失,也是劍院的損失。
盞茶時間後。
林硯拎著一個大的木盒,告別了程峰走出了劍府。
「是林師兄嗎?」
林硯前腳剛走出,廣場上有兩人正在駐足,目光不時看向劍府門口,當看到他的身影,立刻走了過來。
「兩位師弟是?」
看到這兩人,林硯停下腳步,眼中有著疑惑之色,從兩人散發出來的真罡氣息來看,都是真罡三重和四重的小字輩,應當是剛入劍院沒多久的弟子。
「林師兄,在下熊逸,兩個月前入的劍院,是第二院內院弟子。」
「林師兄,在下袁思暉,四個月前入的劍院,是第四院的內院弟子。」
「原來是熊師弟和袁師弟,可是有什麼事情?」
「林師兄,我們二人都是山東道來的,聽說林師兄也是出自山東道,特意……特意來打個招呼。」
聽到這二人的話,林硯愣了一下,山東道來的,老鄉啊。
「原來兩位師弟也是山東道的,那真是有緣,咱們劍院來自山東道的人多嗎?」
林硯想起,自己好像還真不了解,劍院有多少山東道的弟子。
「加上林師兄一共有七人,不過還有四位是外院弟子。」
熊逸搔搔頭,其實按年齡來說,他比林師兄還要大一些,但不知道為何,面對林師兄他有一種面對族中長輩的感覺。
「有這麼多?」
林硯也是有些驚訝,這還真是他沒想到的,劍院竟然有這麼多山東道來的弟子。
「其實我們選擇承乙劍院,也和林師兄有些關係。」一旁的袁思暉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我們到了北海行道的時候,見了不少比我們早來的山東道的其他師兄們,知道林師兄入的承乙劍院,且還上了潛龍榜,我們……就想著也來承乙劍院參加考核。」
聽到袁思暉的話,林硯莞爾,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其他山東道武者選擇承乙劍院的理由之一。
上個潛龍榜,對於一些劍道昌盛的行道,或者北海行道的本地武者來說,算不得什麼。
然而山東道的劍道不算強,自己一登上潛龍榜,引起了同為山東道來的許多武者的注意。
老鄉會這種組織,自己當初沒去尋找,但在北海行道肯定是有的,當初王家邀請他參加晚宴,就是一種另類的老鄉會。
「劍院有這麼多山東道的師弟,我那院落還算寬敞,相聚不如趕巧,兩位師弟喊上其他幾人,一同到我那裡坐坐,兩位師弟可知道我的院落所在?」
「知道。」
熊逸立刻回答,說完之後神情有些尷尬。
其實他入劍院的時候就想去拜訪林師兄了,只是被袁思暉攔住了。
說他們這樣貿然拜訪,林師兄未必會接見。
看著熊逸臉上的表情,林硯心中就知道怎麼一回事了。
「那師兄我就先行一步,等候幾位師弟的蒞臨。」
熊逸和袁思暉點點頭,目送著林硯身影離去。
「林師兄真是毫無架子,早知道就不該聽思暉你的,入了劍院就去拜訪了。」
熊逸輕聲感慨了一句,袁思暉苦笑一下搖搖頭:「我也沒想到林師兄這般謙和,是我想差了,林師兄和其他人不一樣。」
作為比熊逸早兩個月進入承乙劍院、更早來到北海行道的人,袁思暉經歷的更多,他到北海行道之後,剛開始先是去拜訪的另外劍閣的一位山東道來的武者,那時候他還沒加入承乙劍院,結果對方收了他的禮,直接一句「正在閉關修煉」就給自己打發了。
那個時候袁思暉才明白,所謂的同行道出身的身份,壓根算不得什麼。
自身實力和天賦不夠,別說同行道,就算是同一個州府,人家也未必會看在眼中。
「是啊,林師兄還讓我們喊上鄧泓他們,以林師兄現在的身份,外院弟子在他眼中只怕和雜役沒區別。」
「這恰恰說明林師兄念的是同行道之誼,與身份無關。」
……
「公子要招待同行道來的劍院弟子?」
江漪聽到林硯的吩咐,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這邊也有熊逸那幾人的信息,這就給公子拿來。」
「你知道熊逸他們?」
林硯有些詫異地看向江漪,江漪撩了一下髮絲:「公子來自山東道,我自然要了解一下來自山東道的劍院弟子。」
「那你怎麼沒跟我說過?」
聽到自家公子這話,江漪幽幽道:「公子整天忙著修煉,我怕公子分心就沒說了。」
怕自己分心?
林硯看了眼江漪,江漪這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
怕自己分心是假,是怕自己壓根不想理會熊逸等人,要是向自己匯報了,那自己是見還是不見?
不知道和不想見,那意義可不一樣。
不知道,是因為自己修煉繁忙,不知道熊逸等人的存在。
要是不想見,難免會被人說不念同鄉之誼。
「讓廚房那邊多備些菜。」
林硯也沒在這話題上多談,江漪點點頭,下去吩咐了廚子之後,又拿了熊逸等人的信息過來。
所謂的信息也只是熊逸幾人的年齡,境界,還有劍意數量這些基本情況。
調查劍院弟子是大忌,這道底線江漪很清楚,也不會去踩,而她所了解的這些信息,都是屬於對外公開的,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能夠知道,算不得什麼秘密。
……
……
三個時辰後,熊逸六人從山腰離去。
「林師兄和我想像的不一樣。」
「是啊,我原以為像林師兄這等天才,哪怕是招待我們,也只是走個過場,沒想到林師兄毫無架子不說,還願意指點我等劍道。」
「鄧泓,你這次可是賺到了,林師兄指點了你足足有一刻鐘的時間。」
「嘿嘿,那是因為我太過愚笨了,林師兄指點一遍沒能領悟。」
熊逸幾人邊下山也是邊聊著,而像鄧泓這般來自於外院的弟子,此刻是最激動的。
來北海行道之前,他們也是各自族中的天才,可到了北海行道之後,才發現天下劍道天才如過江之鯽,別說他們不是各自州府的劍道最強天才,就算是每個州府最強的劍道天才,這等天才北海行道每年都要湧入數千個。
身份地位的驟然下降,讓幾人逐漸認清了差距。
外院是外院,內院是內院,十大弟子是十大弟子。
然而今天林師兄對他們卻是一視同仁,且絲毫沒有十大弟子的架子,聊了許多山東道的風土人情,照顧著他們的感受。
「林師兄為人不錯,但不代表我們在劍院裡,可以打著林師兄的名號行事。」
袁思暉看著眾人的模樣,神情變得認真:「除非是遇到什麼棘手之事,平日裡還是不要打擾林師兄。」
「對,袁師兄說的沒錯,林師兄認這份同鄉之情誼,我等也要珍惜。」
熊逸跟著附和,而其他四人也是點點頭。
「其實……我覺得大家可以給族裡寫寫信,以林師兄的潛力,未來不可限量,我等家族都在山東行道,可以和林師兄族裡多多來往。」
袁思暉這話一出,其他幾人臉上都是有認同之色,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
如此一來,也能夠和林師兄加深聯繫。
鄧泓默默行走著,相比起其他人,他和林師兄背後的林家,是最能拉近距離的。
青州府的周家這一代家主,是他的姑父。
或許,自己可以寫信給姑姑,雖然自己不能影響到姑父,但稍微提及一下林師兄的情況,如果姑父知曉後,願意和林家交好,那自己也能受益。
若是姑父不願意的話,不過是浪費送封信的錢財而已,幾百銀兩他還是出得起的。
……
山腰處,林硯看著六人身影消失,也是轉身朝著後山走去。
這一次招待,林硯對熊逸六人背後的家族也更加了解,其中鄧泓來自於濰州府鄧家,而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青州府周家這一代主母就出自於鄧家。
他招待熊逸六人,且還特意多照顧了鄧泓一下,除了看在同鄉之誼,也是存了一點私心。
自己遠在北海行道,不能夠給族裡直接的幫助,但可以借著這方式來幫族裡擴充一下人脈。
至少,林家的商隊在其他州府,可以行個方便,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