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太乙(求月票)


  第二個月後考核日到來。

  執劍堂內。

  這一次林硯倒是沒有踩點來,與其他人幾乎同時到來。

  上一次最後到來,不是他大牌,只是恰好修煉到那個時候,而不是故意最後到來,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地位特殊。

  

  就在八人到齊,瞿尋真和趙懷安也是從偏院進來。

  看到兩位長老現身,林硯心裡瞬間明白,看來上一次兩位長老是特意等自己到來之後再進來的。

  否則比長老還要晚來,按理怎麼也得訓斥自己一番。

  哪怕自己排名第一,也不能破了規矩。

  瞿長老這是給自己留了面子啊。

  「都來齊了,老規矩,這一次可有人要挑戰,老夫可以先告訴你們,前三名的獎勵比起上個月將會有所改變。」

  聽到瞿長老這話,程讓幾人臉上有著意動之色,但隨即又苦笑了一下。

  前三獎勵才有變動,他們只怕是沒機會了。

  當下,程讓五人將目光看向了林硯三人身上,這三位都是真罡九重,名次會不會變動,就看這個月了。

  「瞿師伯,弟子想要挑戰。」

  譚封第一個站出來,瞿尋真毫不意外,譚封雖然脾氣臭了些,但也是劍院弟子,他自然不會區別對待。

  「你想挑戰誰?」

  譚封的目光先是落在了林硯身上,林硯臉上掛著譏諷之色,不過他心中已經有了決斷,如果譚封挑戰自己的話,自己不介意讓譚封受點傷,如此一來譚封也就再無機會挑戰祁師兄。

  他對祁師兄觀感好,願意幫祁師兄一把。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自作多情,祁師兄兩個月前能夠擊敗譚封,現在也有可能擊敗譚封。

  看到林硯臉上的譏諷之色,譚封心頭怒火上升:「我想挑戰林硯。」

  然而,話說出口,譚封心底就後悔了。

  他剛剛只是想故意看林硯,給林硯一些壓力,真正想挑戰的是祁譽。

  可面對林硯那個譏諷的神情,一時之間沒能忍住。

  「我接受。」

  就在譚封想著找個藉口改口,那邊林硯直接是答應了下來。

  「要讓你反悔,我剛剛這龍王歪嘴表情豈不是白做了?」

  林硯直接是從隊列中走了出來,走到了院子中央,瞿尋真老眼也是眨了一下,這小子……是一點也不給譚封機會啊。

  「譚師兄,請吧。」

  木已成舟,譚封此刻沉著臉走向院子中央,而其他人則是紛紛退開。

  「你們說譚師兄這次能擊敗林硯嗎?」

  「譚師兄既然敢挑戰,那肯定是有把握,兩個月的時間,也許實力上有突破。」

  「要是有把握,譚師兄這臉也不會黑的都跟木炭一般了。」

  在場眾人眼神也是極其犀利,一看譚封的神情就知道他是嘴快,現在騎虎難下了。

  程讓更是微微搖頭,譚封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林師弟。

  ……

  院子中央。

  譚封看著林硯,若論劍意,他遠不如林硯。

  但這兩個月的修煉下來,自己實力漲了一大截,也不一定會敗。

  他們是劍客沒錯,但也是武者,而武者不是只有劍意。

  心中有了決定,譚封長劍緩緩出鞘,劍尖有著火紅光芒流轉。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譚封會和上一次與祁譽對戰一般,施展他的《烈陽九斬》之時,譚封動了。

  一劍劈出,紅光暴漲,然而人卻在長劍劈出的剎那,跟著爆射而出,但在中途之時卻是一個側身,生生與劍光拉開一丈距離,朝著林硯左側欺身靠近。

  「譚師兄這是?」

  看到譚封的舉動,程讓幾人眸子一凝,能夠修煉到真罡八重,也都是戰鬥經驗豐富之人,幾乎一瞬間就明白譚封要做什麼了。

  「近戰!」

  「林硯的劍意多,若是比拚劍罡,譚師兄肯定不是林硯的對手,但要是近戰的話就不一定了,距離越近……林師弟的劍意就無法徹底發揮出威力。」

  眾人表情有那麼一縷古怪,身為承乙劍院弟子,不比劍法卻比上近戰了,怎麼都覺得有些違和。

  「不比劍意又如何,只要拿到第一,其獎勵足以抵得上我修煉半年,相比起這些資源,些許顏面根本算不得什麼!」

  譚封欺身靠近,眼底有著狠色,劍院的規矩擺在這裡,沒有規定不允許弟子們近戰,只要自己能夠擊敗林硯就可以。

  「火浪掌!」

  一聲輕喝,譚封人離著林硯不過三尺距離,左掌紅光凝聚,真元全都灌輸於掌心,這門功法是他剛入劍院之後所學,只是後來專心於劍道,就沒有將其修煉到圓滿。

  然而配合著現在真罡九重的真元,只要林硯被擊中,必敗無疑。

  眼看著,手掌就要落在林硯肩膀處,譚封臉上逐漸有了笑容,但下一刻看到林硯嘴角噙著的那一抹譏諷之色,他的心底湧現出一股不好的感覺。

  在他面前不足三尺的林硯,突然消失了。

  下一刻,譚封只感覺自己腰側傳來劇痛,仿佛被人洞穿了一般,體內真元瞬間潰散。

  砰!

  院子的一顆古樹,再次被撞斷。

  現場,一片寂靜。

  程讓等人嘴巴微張,他們甚至都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看到譚封欺身靠近林硯,再然後林硯身影一閃,接著譚封就飛出去了。

  太快了!

  瞿尋真的老眼這一刻也是死死盯著林硯,如果他沒看錯的話,林硯剛剛動用的是九擊近戰之術,這門存在於藏功閣,號稱承乙劍院近戰第一的功法。

  在承乙劍院,選擇修煉林硯所學的滄瀾歸元訣的弟子很少。

  但若是拿滄瀾歸元訣和九擊之術相比,劍院每有五位選擇滄瀾歸元訣的弟子,才會誕生一位選擇九擊之術的。

  滄瀾歸元訣,平均一屆可能有那麼一位修煉,一屆三年,也就是十五年時間,才有可能有一位弟子選擇九擊之術。

  不僅僅是因為劍院弟子對近戰殺伐功法的興趣遠低於劍法,更是因為《九擊》修煉極難。

  要修煉《九擊》入門,需要對自身的真元調動達到一個極限,此外肉身強度也要遠超同境界武者。

  肉身強度做不到碾壓,近身施展《九擊》,那跟送死沒區別。

  「弟子被人近身,倉惶之下未能收住手,還請長老責罰。」

  林硯站在原地,看都沒看倒在地上的譚封一眼,對於自己的這一拳他很有分寸,不會讓譚封廢掉,但沒有一兩天是不可能恢復過來。

  「切磋交戰,有所受傷也屬正常,但下不為例。」

  瞿尋真擺擺手,他不可能真的因為此事而責罰林硯,甚至心中十分的滿意。

  林硯遠有《滄瀾歸元訣》,近有《九擊》攻伐之術,可以說是沒有了短板,而林硯實力越強,劍院此次在院比當中取得好名次的機會就越大。

  「多謝師伯,弟子謹記。」

  林硯點點頭,退回到了隊列中,而看到林硯走回來,除了程讓之外,其他四人都有些心悸的稍微退後了半個身位。

  這位林師弟太兇殘了,一拳讓譚師兄昏厥不醒。

  這不是磨皮階段的較量啊,譚師兄可是真罡九重!

  殺死一位真罡九重武者,和打暈一位真罡九重武者,後者的難度可要遠遠高於前者。

  「可還有人要挑戰了?」

  依著慣例,瞿尋真再問了一遍,現場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祁譽。

  「別看我,林師弟太兇猛了,我可不想自取其辱。」

  看到幾位師弟的目光,祁譽直言不諱地搖搖頭,林師弟當初的那一劍,他現在都不一定能夠接得住,而且現在看來,這隻怕還不是林師弟最強的一劍。

  自己不像譚封,這般認不清現實。

  「既然沒人挑戰,排名繼續不變,第三名之下的弟子可以先行離去了。」

  程讓五人離去,瞿尋真看了一眼還倒在樹下的譚封,也不去將其喚醒,目光看向祁譽:「祁譽,劍院給你準備了三塊悟劍石,與你所修煉的劍法屬於同類。」

  「多謝瞿師伯。」

  聽到瞿長老這話,祁譽眼中有著亮光,三塊悟劍石,能夠讓自己多領悟三道圓滿劍意。

  「以你現在的境界,一個月吸收一塊悟劍石應當是沒問題,去吧。」

  「那弟子告退。」

  祁譽開口告辭,他知道林師弟能夠得到的好處肯定比自己好,不過他也知足了,他現在領悟二十道劍意,越往後越難,若是靠他自己的話,只怕一兩年才能夠再領悟一道。

  林硯看著祁師兄欣喜離去的背影,心裡也是感嘆一聲,劍院剛開始招收弟子,對於靠著悟劍石作弊的弟子還有些歧視,沒想到到最後,劍院自己都開啟作弊模式了。

  不過林硯也清楚,兩者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劍院招收弟子,看的是潛力,而像祁師兄這樣在劍院待了四年的,潛力都已經兌現了,現在借用悟劍石提升自己的實力。

  院子裡,很快就剩下林硯以及依舊昏迷的譚封。

  「林硯,關於你未來三個月,院裡也同樣有安排,準備讓你前往太乙劍派。」

  「前往太乙劍派?」

  林硯被瞿長老的話給震驚到了,他想過劍院可能會給自己提供第三種天地能量,讓自己的三才融心功法能夠完整,也想過可能給予自己某些功法,甚至是提升神魂之物,可怎麼也沒想到是讓自己前往太乙劍派。

  不是說院比墊底,沒法舉薦弟子前往太乙劍派嗎?

  「別想什麼好事,只是在太乙劍派待三個月,不是成為太乙劍派的弟子。」

  瞿尋真似乎猜到了林硯心中所想,輕哼了一聲:「我們承乙劍院和太乙劍派還是有些香火情的,這次劍院用了這份香火情,換來你在太乙劍派待三個月,你要好好珍惜這次機會。」

  「弟子絕不辜負劍院對自己的栽培。」

  雖然不知道自己前往太乙劍派能夠獲得什麼,但聽到瞿長老這話,林硯也是明白,這三個月的名額,只怕是劍院付出了不菲的代價。

  不要小看香火情,有時候一份香火情的價值,要遠遠在武道資源之上。

  「若是有什麼事情,今日就處理完畢,明日一早來執劍堂,我會帶你前往太乙劍派。」

  「是,那弟子先行告退。」

  林硯緩步出了執劍院,一路行走,臉上還有著思忖之色。

  等走出執劍院區域,林硯沒有回自己居住的院落,而是轉身前往陸師叔的院子。

  「陸師叔可在?」

  「我就猜到你小子要來,進來吧。」

  陸長風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林硯推開門就看到陸師叔坐在石桌上,桌前已經擺著茶壺,還擺好了兩個茶杯。

  「坐吧。」

  「多謝師叔。」

  林硯上前,先給陸師叔的茶杯倒了一杯茶,而後才在對面坐下。

  「是為了這次劍院對你接下來的三個月的安排來的吧。」

  「陸師叔您知道了?」

  「嗯,瞿師兄與陳師姐說過,陳師姐也將此事告知了我。」陸長風目光看向林硯:「師叔跟你說句實話,聽到瞿師兄說讓你前往太乙劍派,師叔我也是被震驚到了。」

  林硯眼神眨動,等到師叔的下文。

  「瞿師兄為了你,動用了瞿家與太乙劍派的香火情。」

  「瞿師伯動用的瞿家香火情?」

  「不然呢?真以為太乙劍派是那麼好去的?若是每次院比,就能讓弟子前往太乙劍派深造,那各個劍院都這麼安排,還用得著後面的舉薦作何?」

  陸長風輕語道:「瞿師兄的祖父,是天生劍心強者,曾經是太乙劍派的弟子,雖然瞿師兄沒說是如何給你弄到在太乙劍派待三個月的,但依師叔看來,必然是動用其祖父在太乙劍派留下的香火情,這種香火情……極有可能就那麼一次機會,用一次就沒了。」

  「瞿師伯他……」

  林硯臉上有著動容之色,他還以為是劍院這邊出面給自己弄來的,沒想到是瞿師伯自家的關係。

  他很認可師叔的話,這等香火情,極有可能就只有那麼一次機會。

  太過珍貴了!

  「記住你瞿師伯的好就行了。」陸長風神情認真,當看到林硯重重點頭後,才將茶杯里的茶水一飲而盡,臉上恢復了原先的笑容:「說起來師叔我也挺佩服你,瞿師伯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能夠被他看入眼的弟子可不多,前兩屆院比也是瞿師兄負責,而對於前兩屆弟子,瞿師兄的評價只有四個字:勉勉強強。」

  勉勉強強!

  林硯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前兩屆的師兄,知道瞿師伯對他們的評價之後,心中會是作何感想。

  但陸師叔的話,也讓他心中多了一個猜測,瞿師伯為了自己願意動用私人香火情,除了確實對自己看好,可能也是有因為連續兩屆院比墊底,心中對劍院也是有些愧疚的原因在內。

  對劍院的愧疚,加上對自己的欣賞,兩種情緒疊加,這才解釋得通。

  但不管如何,對於自己來說,必須要領瞿師伯這份情。

  「師叔,那弟子到太乙劍派那邊,具體是……」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陸長風直接打斷了林硯的話,幽幽道:「你師叔我沒去過太乙劍派,你這三個月待在太乙劍派能有什麼收穫,我是一概不知,估計除了師尊他們六位院首,只有瞿師兄知道,等明日你跟著瞿師兄去了,自然就會知曉。」

  林硯:……

  他怎麼從師叔的語氣中,聽出那麼一縷幽怨。

  「不過你既然來了,那師叔就送你一句話。」

  林硯身體前傾,做傾聽狀。

  「到了太乙劍派,多看少說,記住你前往太乙劍派的目的。」

  聽到師叔的點撥,林硯重重點頭,他明白師叔的意思。

  只要是宗派,那肯定有山頭,太乙劍派也不會例外。

  自己要做的就是降低存在感,記住自己前去的目的是為了提升實力,不與人起衝突,甚至該忍的時候要忍。

  「其實以你的性子,這話都不用我來說,但作為師叔,你既然來了,總不能什麼都不提點你,現在……你可以走了。」

  陸長風端茶送客,太乙劍派啊,他最嚮往的宗門,但修煉至今四十多載,到現在連山門都沒踏入過,若無意外這輩子只怕也沒機會進入。

  「那弟子走了。」

  林硯嘿嘿一笑,站起身行禮告辭。

  ……

  ……

  次日,晨曦微光。

  林硯一早就來到執劍堂,瞿尋真看到林硯的身影,微微頷首:「走吧。」

  林硯跟在瞿長老身後,朝著劍院馴養飛禽的院落走去,不過剛走出幾步,林硯低聲道:「弟子多謝瞿師伯厚愛。」

  瞿尋真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只是輕語道:「老夫不只是為你,也是希望我劍院這一屆能夠不再墊底,你要真想感謝老夫,那就在這一次院比之中,讓劍院名次跳出倒數三名。」

  林硯鄭重道:「弟子,定將全力以赴。」

  「嗯。」

  接下來,兩人一路無言,上了飛禽,快速朝著城外方向飛去。

  飛禽在雲層上方飛了將近兩個時辰,瞿尋真坐在前方,一路上沒有開口,林硯也沒有問,只偶爾低頭看一眼下方掠過的山脊和河流,在心裡估算著距離和方向。

  但隨著飛禽前進,雲層突然變得濃厚起來,遮擋住了所有視線。

  在這厚厚雲層之中,又飛行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瞿尋真突然一拍飛禽脖頸,飛禽陡然下降,林硯見狀也是連忙跟著控制飛禽下降。

  當飛禽穿過雲層,林硯向下望去,這一看,他眼瞳驟縮。

  前方群山如巨獸匍匐,一道被從中劈開的峽谷橫貫其間,兩側崖壁如門扉洞開。

  門後,殿宇樓閣沿山勢層層拔起,飛簷如翼,最高的幾座隱沒在雲線之上。

  而最吸引林硯注意力的,是正前方的一座劍塔。

  與承乙劍院那座劍塔的外形幾乎一致,然而高度卻遠不是承乙劍院的劍塔所能相比,自地面拔起,直抵雲層。

  「到了。」

  瞿尋真的開口,將林硯的視線拉回,飛禽此刻也是緩緩降落在了地面上,落在了那道峽谷的入口處。

  跟著瞿師伯從飛禽上下來,林硯便是看到一位中年男子正笑吟吟站在那裡。

  「趙師弟。」

  「瞿師兄。」

  瞿尋真看到身後林硯疑惑的眼神解釋道:「趙師弟也是從我承乙劍院出來的,多年前舉薦到的太乙劍派。」

  「弟子林硯見過趙師伯。」

  林硯連忙行禮,這位趙師伯收斂了氣息,自己沒法確定對方的境界,但想來也是真罡頂尖,甚至有可能是半步法相境也說不定。

  「不錯,我承乙劍院這次總算是出了一個好苗子。」

  趙承真目光在林硯身上打量了幾息,第一次來到太乙劍派,還能這般鎮定,視線沒有左右顧盼,光是這份定力就很不錯。

  想當初他第一次到太乙劍派,剛到山門口就無比的緊張,甚至還有些忐忑不安。

  只因為這裡是太乙劍派的山門。

  是天下劍客無限憧憬的,劍道兩大聖地之一。

  就在林硯準備謙虛回話,一道彩虹突然從前方某座山峰射出,如長虹貫月,落在了林硯的身後。

  林硯下意識回頭,一道青年身影出現在了後方,踏著彩虹而行,從三人頭頂而過,短短几息時間,人便到了那遠處山峰之中。

  彩虹漸漸消散。

  「虹橋引道,這是太乙劍派核心弟子才有的虹引之權。」

  趙承真看到林硯目光看向蒼穹,笑著解釋了一句,只是他這心裡卻是長嘆了一聲。

  想當初,他第一次看到有太乙劍派弟子虹橋引道,心中震驚之餘也是暗自期盼,自己將來也能有這般特權。

  然而十幾年過去,讓他認清了現實。

  哪怕是劍心武者,都不是每一位都有這個資格,更別提他們這些劍丸武者了。

  虹引特權嘛。

  林硯默默收回目光,從這位趙師伯的語氣中,他明白這特權在太乙劍派,只怕也只是少數弟子才能夠擁有。

  若他此刻中二發作,就該在心裡喊上一句:大丈夫當如是也。

  好在,他沒有中二病。

  「瞿師兄可要一同進去。」

  「我就不進去了。」

  瞿尋真擺擺手,目光看向林硯:「跟你趙師伯進山,有什麼不懂的,向你趙師伯請教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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