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震懾(求訂閱)
次日。
飛禽在延綿山脈之中的一處山谷落下。
林硯八人跟隨著瞿尋真從飛禽上下來。
山谷開闊,四面山峰合攏出一片巨大的天然場地。
十二家劍院各自占據一方,隔著數十丈的距離遙遙相對,衣袂在風中翻動,各家弟子劍鞘反射著午後的日光,明滅不定。
空氣里有種微妙的緊繃感,而隨著林硯等人的落地,其他十一家劍院的弟子都看了過來,這股緊繃的氣氛陡然消失。
「承乙劍院的來了。」
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最後一個抵達,不知道的還以為承乙劍院的是上一屆的第一呢。」
「倒數第一也算第一。」
「哈哈,要我看,承乙劍院連著兩屆墊底,知道來的早會被我們歧視,才選擇最後一個到來。」
這些劍院弟子,絲毫不掩飾言語中的戲謔和臉上的譏諷神情。
譚封的嘴唇繃成一條線,袖袍下的雙手緊緊攥著。
祁譽站在他旁邊,面色沉靜。
而其他人臉上亦是有憤怒之色。
他們一落地就遭受其他劍院的嘲諷,身為承乙劍院這一屆最強的弟子,怎麼可能忍受得了。
「林師弟,冷靜。」
程讓低聲朝著林硯輕語了一句,剛剛其他劍院譏諷的話語他也是聽到了,他怕林師弟聽到了,會忍耐不住,院比開始在即,沒有必要節外生枝。
林硯有些疑惑地看了眼程師兄,自己是做了什麼,才會讓程師兄認為自己是那種脾氣火爆,受不了一點譏諷的人?
「程師兄放心,我很冷靜。」
他從來都不喜歡在言語上逞威風。
林硯回了程師兄一句,他不是喜歡言語上哪個逞威風之人。
嘲諷,不會讓自己少塊肉。
甚至眼前的場面在他的預料之中,承乙劍院連著兩屆墊底,不遭人嘲諷才奇怪。
就在林硯準備觀察這些劍院弟子之時,耳畔有聲音傳來。
「林師弟,注意最左側那邊八人,那邊是正乙劍院的弟子,最前面穿黑衣的那位就是黎照影。」
聲音,是祁譽傳來的。
林硯聽到祁譽的話,目光看向了最左側八人。
這八位的神情是最輕鬆的,仿佛沒把即將開始的院比給放在眼裡。
如果是正乙劍院的弟子,確實是有這樣的底氣。
無論是前兩屆的成績,還是江漪收集到的數據,從紙面數據來講,正乙劍院處於斷層領先。
林硯目光落在那道黑衣青年身上,對方真元也是收斂,但整個人站在那裡,就猶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而當林硯目光看向黎照影,黎照影似乎也是感應到了什麼,側目朝著這邊看來。
兩人四目相對,林硯含笑點頭。
不愧是正乙劍院第一人,這神魂感知怕是不弱。
只是,黎照影並未回以微笑,目光交匯的剎那便是挪開。
被黎照影無視了。
林硯也不在意,在對方眼中,只怕自己跟路人甲沒區別。
接下來,祁師兄又給他傳音,讓他關注其他人。
每一位都是各家劍院的佼佼者。
只是傳音傳到後面,林硯直接收回了目光。
祁師兄連真罡九重都不放過,都要給他介紹一遍,然後來一句「遇到要小心」。
在場十二家劍院共九十六位弟子,按照江漪收集的信息,達到真罡九重的有三十四人,這還是半年前的資料,這半年內肯定還有踏入真罡九重的,極有可能真罡九重的弟子接近了四十人。
一半的人自己都要小心,自己小心得過來?
林硯不覺得是自己飄了!
自己這般廢寢忘食的修煉,加上武道樹的幫助,用前世的話說,又開掛又肝。
求的,不就是面對同齡人,能夠喊對方一聲「小輩!」
……
山谷里,昭乙劍院所在地。
沈月棠目光看向承乙劍院這邊,目光開始搜尋,最後停在了林硯身上,看著林硯明顯比身邊其他人稍顯年輕些的面容,下一刻臉上有著恍然大悟之色。
她終於想起來,自己在哪裡聽過「林硯」的名字了。
劍道群英榜。
林硯曾經在榜上,排名兩百名左右。
對於他們這些參加院比的弟子來說,要上群英榜並不難,且兩百多名也不算什麼。
而她當時會注意到林硯,是因為林硯的年齡。
群英榜上的武者,能夠在二十五歲上榜,已經算是不錯了,大多都是接近三十歲的。
因著這原因,她才對林硯有印象。
但後面群英榜上沒有再看到林硯的名字,便是讓她將林硯給忘記了。
沈月棠看向身邊的幾位師兄,想著是否要把林硯的情況說一下,可聽著這些師兄們言語中對承乙劍院的譏諷和奚落,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提醒什麼?
提醒諸位師兄,林硯曾經在群英榜上排兩百名?
只怕說出去,只會引來諸位師兄的譏諷。
區區一個兩百名,算得了什麼?
……
另外一邊,瞿尋真也是走向了山谷內,那邊已經有其他劍院的帶隊執事站在那裡了。
「瞿師兄今年來的這麼晚,莫不是有底氣了,才選擇壓軸?」
最左側的中年男子笑嗬嗬開口,瞿尋真神情不變,這種嘲諷,上一屆他已經是經歷過了。
「我倒是聽說,承乙劍院這一屆出了一位好苗子,還前往太乙劍派待了三個月,看來你們承乙劍院為了這次院比,可是下了血本了。」
這話一出,其他劍院的執事,目光紛紛都投向了瞿尋真。
太乙劍派,不是誰都能夠進去的。
若是可以讓弟子在太乙劍派待數月,他們各家劍院早就這麼操作了。
「瞿師兄,看來你們承乙劍院這次勢必是要翻盤啊。」
面對這些人的話語,瞿尋真心裡也是微微一突,林硯前往太乙劍派之事,按理來說這些人不該知道。
不是說各家劍院在太乙劍派沒有人脈,而是入了太乙劍派之後,院比這種事情,各家劍院入了太乙劍派的弟子,不會太過在意。
觀乙劍院為何會知道?
「時辰不早了,直接開始吧。」
正乙劍院的孫啟元淡淡開口,不管承乙劍院為了這次院比下了多大血本,也不會影響到正乙地位的排名。
以往十二劍院唯一能夠跟正乙劍院爭一下的,也就是明乙劍院。
但往屆明乙劍院還有些機會,這一屆,絕無可能。
聽到孫啟元這話,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最後齊聲朝著山谷方向行禮:「遵太乙劍派之令,十二劍院舉辦院比,請開啟院比秘境!」
話音落下,山谷震動,林硯等弟子也是第一時間看向了山谷前方。
山谷前方天地能量劇烈波動,如潮水一般一股股襲來,好在有瞿尋真等十二人在此,聯手攔住了這股能量波動。
林硯站在後方,能夠感覺到腳下地面傳來一陣極輕微、持續不斷的顫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地下深處緩慢地移動、調整自己的位置,整個空間都在被重塑。
十息之後,山谷的前方變了,山峰、崖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山石台階從地面拔地而起,直衝那雲層之中,而在那台階的盡頭,則有著一個三丈左右的光暈,仿佛一處入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這是什麼?」
「某個秘境嗎?」
身邊,祁譽和程讓等人此刻也是忍不住呢喃,林硯掃了眼其他劍院的弟子,大多數神情也是如此,不少弟子甚至嘴巴微張,顯然在這一刻之前,所有劍院弟子都不知曉院比的具體情況。
是太乙劍派下了令,不允許各家劍院提前告知弟子?
「踏上台階,可入埋劍谷。」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徹山谷,聲音不急不緩,沒有多餘的情緒。
等到聲音消散,山谷里安靜下來,此刻沒有一位弟子開口,都在等著各家的執事給個解釋。
瞿尋真也是走回到了林硯等人的跟前,看到林硯八人眼中的困惑,解釋道:「先前之所以不告訴你們院比是什麼,是太乙劍派定下的規矩,現在你們即將要進入埋劍谷,可以與你們透露一些。」
「埋劍谷是太乙劍派的一處秘境,裡面地域極廣,不過你們院比只涉及其中一小部分區域。」
「院比,一共分為三關,以總積分來計算最終的排名。」
「第一關就是你們看到的這座台階,一共三百六十五階,踏上台階的盡頭,才有資格真正進入埋劍谷,這一關考驗的是你們的真元,台階越往上你們感受到的壓力會越大,若是真元不夠雄厚,就會從台階上掉落下來。」
「每進入一名,可得十積分。」
「瞿長老,只要進入就能得十分,這麼簡單?」
聽到蘇琅的話,瞿尋真表情變得嚴肅:「簡單?往屆第一關差不多就要淘汰掉十五人,上一屆我們承乙劍院就有兩人未能通過。」
瞿尋真這話一出,蘇琅程讓等人表情就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心裡清楚,除了林硯和祁譽還有譚封三人,他們剩下的五人實力都相差無幾,如果按照往年的淘汰人數,那意味著這第一關他們五人就得有兩人淘汰掉。
「不過你們也別擔心,你們這一屆算是三屆以來最強的,只要小心謹慎一些,都有機會通過。」
看到程讓五人神情凝重,瞿尋真又寬慰了一句。
他這話也是實情。
這一次劍院對院比的投入是三屆以來最大的,程讓他們五人比起上一屆最弱的五位,實力也是強上不少。
「過了第一關,你們會被隨機傳送到埋劍谷的一座座劍冢,會面臨劍意所化的人,唯有擊敗劍意所化之人,獲取劍元,才能夠離開劍冢。」
說到這裡,瞿尋真目光在林硯八人一一掃過:「雖說是隨機傳送,但根據往屆情況,一般傳送的劍冢裡面的劍人,實力也就比你們差一些,要擊敗劍人不是一件輕易之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落敗。」
「一道劍元,算二十積分。」
林硯聽到瞿長老的話,計算了一下,開口問道:「師伯,是不是我們可以進入的不只是一處劍冢?」
如果一處劍冢只有一道劍元,那進去的人只能獲得二十積分,明顯拉不開積分差距。
「嗯。」瞿尋真點點頭:「若是把此處山谷比作埋劍谷,那劍冢就是這山谷里的一草一木,從一處劍冢出來,可以再進入其他劍冢,只要有信心,可以繼續擊敗劍人獲得劍元。」
「弟子明白了。」
「在劍冢里獲得的劍元,對院比來說,只是增加積分,但對你們來說,劍元就是老夫先前所說的造化,哪怕在太乙劍派,劍元也是極其珍貴之物,普通弟子一年也不過就那麼一兩道。」
瞿尋真這話一出,林硯等人眼睛都亮了起來。
放在太乙劍派都屬於珍貴之物,難怪瞿長老會說是他們的造化。
「師伯,若是在埋劍谷里吸收了劍元呢?」
「吸收不了。」
瞿尋真知道林硯心中所想,搖搖頭:「你們獲取的劍元是封印狀態,但等你們出來後,劍院會替你們解開封印,劍元是誰的就歸屬於誰,至於劍元的作用……能夠增加你們劍罡的威力,十道劍元可讓你們的劍罡永久增長一成。」
「莫要小看這一成,到了真罡後期,實力增長緩慢,這一成的增長能夠讓你們戰勝許多對手。」
聽到師伯這話,林硯在心裡默默表示認可。
他是最清楚這種絕對值增幅的強大之處的。
石腰雷脊,能夠讓他的實力增幅三成,在自身實力不斷增長的情況下,這三成的漲幅將會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越往後越是如此。
「劍元被封印,這意味著可以被搶奪,從劍冢里出來,你們儘快匯聚在一起,以免落單被其他劍院之人搶走劍元。」
耳畔,突然響起師伯的聲音,林硯愣了一下,下一刻目光看向身邊的程師兄,發現程師兄神情也和自己一樣。
師伯這句話,用的是真元傳音!
「你們每人進去之後,會得到一塊玉牌,獲得的劍元可以存入玉牌之中,同時玉牌上面也會感應到最近的同劍院之人的大概位置,記住……不要獨自冒險,否則你費盡心思獲取的劍元很有可能最後便宜了其他劍院之人。」
說這話的時候,瞿尋真目光主要是在程讓五人身上。
往屆院比,各家實力最弱的,都是其他劍院的目標。
「至於第三關,那便是劍台比斗,但只有第二關未被淘汰之人,才有資格參加。」
瞿尋真這次目光轉向了林硯和祁譽還有譚封三人:「你們三人是有機會在劍台比斗上取得積分的,不要為了劍元而冒險進入一些危險的劍冢,太乙劍派對於院比也是有著獎勵的,你們在劍台上獲得的積分,到時候也可以兌換成劍元,只要進入前十,最低一名都有五十積分,到第四名有一百積分,第三名是一百二,而第二名是一百五,第一名是兩百積分。」
該說的,都說完了,瞿尋真也沒再說下去了。
這一次院比,他對程讓五人的期望是多在劍冢里獲取一些劍元,而對林硯三人的期望是能夠在劍台上殺入前十。
此刻,其他劍院的執事也是說了差不多了。
最先動的,是正乙劍院的一位青年。
咻!
正乙劍院的一位弟子朝著台階射去,身形直接落在了第兩百個台階處。
林硯看了眼此人,按照此人先前的速度,明顯是想直接射向台階頂端,只是在第兩百個台階的時候被某種力量給攔下來了。
而有了正乙劍院男子的帶頭,此刻其他劍院的弟子也是紛紛開始朝著台階而去。
有如正乙劍院這位青年一樣,直接落在台階中間處的,也有從第一處台階一步步往上走的。
十幾息後。
眼看著正乙劍院的那位男子,已經是登上了第三百個台階,五道身影幾乎是同時射出,目標……是那台階盡頭。
五人身上渾厚的真元散發出來,猶如五道炮彈,直衝台階頂端,幾息時間便是衝到了三百個台階處的上方,而後速度才稍微放緩了一些,最後五人幾乎是前後腳,落在了台階的盡頭。
用時十息!
林硯的目光落在了第一位踏上台階盡頭的身影上。
正乙劍院的黎照影。
至於其他四人,也同樣是真罡十重。
黎照影目光掃了眼慢他一步的四人,嘴角微微上揚,下一刻直接是踏入了前面的光暈之中,身影消失不見。
其他四人慢了黎照影一步,面色有些陰沉,也是隨即踏入光暈之中。
林硯沒有急著踏上台階,而是目光掃向了山谷的某道身影身上。
彰乙劍院弟子上官珣,也是此屆六位真罡十重弟子之一。
此人竟然沒有跟黎照影五人,一同爭個高低。
年輕天才相互不服的那股傲氣,此人身上沒有嗎?
「我們也出發吧。」
在林硯思索之時,祁譽開口,林硯收回視線,也不搞特殊,一行人朝著台階走去。
踏上第一個台階,林硯感受到了一絲絲的壓力。
這台階果然有古怪,這壓力和劍獄的壓力很像,應當是同出一源。
但對自己來說,太弱了。
就如同身上落了一片樹葉,如果不是自己對身體的感知靈敏,都不一定能發現。
繼續前行。
就在林硯踏上第二個台階時,一旁的譚封突然身影朝上爆射而去,身形射出的剎那,也是冷哼一聲:「我們承乙劍院遭受的奚落已經夠多了,某些人拿了第一的資源,不想著給劍院掙回顏面,簡直是枉費劍院的栽培。」
幾息之間,譚封便突破了兩百個台階,最後在第二百二十個台階處停了下來,回頭看向林硯的眼神帶著嘲諷。
「林師弟,譚師兄的話不用放在心上,他性子如此,穩妥一些總是沒錯的,第一關沒有時間限制,只要登上去就算通過,快慢積分都一樣。」
祁譽看到林硯愣在原地,連忙寬慰了一句。
「這次……是我失誤了。」
林硯搖搖頭,雖然他討厭譚封這個人,但譚封剛剛的話倒是沒說錯。
這一點,他也能夠從邊上其他幾位師兄的眼神中感覺出來。
自己不在乎其他劍院弟子的奚落和譏諷,那是自己有實力當底氣,但程師兄他們不一樣,心中怕是憋著一肚子火,可偏偏其他劍院說的是事實,承乙劍院前兩屆的成績確實很差,另外哪怕程師兄他們想反駁,想表明這一次劍院絕對不會墊底,可因為自身實力的不足,也沒有足夠底氣說出口。
最關鍵的還有一點,第二關是隨機傳送。
若不展露一些實力,只怕其他劍院真把承乙劍院當軟柿子了,到時候程師兄他們在埋劍谷里的處境會更危險。
劍元可以爭奪,是個人都會想找軟柿子捏。
掃了眼上方台階的數十道身影,林硯深吸一口氣,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諸位師兄,我先行一步了。」
聽到林硯的話,祁譽等人目光看向林硯,只看到林硯身形化作一道虹光,直衝台階盡頭而去。
台階上,不少正在艱難前行的各家劍院弟子,只感覺身邊一陣呼嘯聲傳來,等到他們側臉看去,就看到一道虹光呼嘯而過,已經超越了他們數十個台階。
一百個,兩百個,兩百五十個。
當林硯眨眼間衝上兩百五十個台階時,剛剛踏上兩百三十個台階的譚封,在原地愣住了,別人只能看到殘影,認不出這是林硯,但他認得出來。
這道身影在他夢裡出現好幾次了,化成灰他都認識。
此刻其他劍院弟子被驚動,也都紛紛停了下來,目光看向了前方,眼神中帶著而好奇。
按理來說,有實力直接衝擊台階盡頭的,早就上去了,如黎照影五人,至於彰乙劍院的上官珣到現在都還沒動。
他們倒是要看看,這人到底是譁眾取寵,還是真有實力。
三百個台階。
林硯的速度依然不減,這一下在他後面的弟子,目光不只是好奇,而是變成了震驚。
先前黎照影五位真罡十重衝擊台階頂端的情況,他們都是看在眼裡的,哪怕是黎照影五人,在踏上三百台階的高度,速度都不由得放慢了。
此人為何絲毫不受影響?
此人是誰?
許多人,都只看得到一道虹光一閃而過,連身影都沒來得及看清楚。
三百三十個。
三百五十個。
台階頂端,虹光消失,露出了真容。
「是他!」
「這不是承乙劍院的弟子,怎麼可能?」
「這速度……比黎師兄他們都快?」
「這麼快,有五息嗎?」
「該死的,他憑什麼這麼快,我詛咒他什麼都快!」
整個台階上,爆發出一陣喧譁聲,所有弟子都帶著震驚之色看向站在那裡的身影。
山谷里。
其他劍院的執事,此刻眼中也是有著精光,下一刻目光轉向瞿尋真。
承乙劍院藏的好深啊,這是藏著殺手鐧就等這一刻亮相。
原本好幾位執事還想開口打探一下,但看到瞿尋真臉上的震驚之色不比他們少,得……
不用問了,瞿尋真這傢伙只怕也不知道。
他們沒猜錯,這殺手鐧確實藏的好深。
台階外,還未開始踏入的上官珣,臉上的輕鬆之色消失,看著站在台階盡頭的林硯,眼神中有著凝重。
他先前不急著與黎照影幾人爭個高低,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無需靠這種方式去較量。
等到第三關劍台比斗之時,誰強誰弱就見分曉了。
但此刻面對林硯這番登頂速度,給他也是帶來了明顯的壓力。
咻!
上官珣不再等候,身形同樣化作一道虹光,朝著台階盡頭爆射而去。
台階上,諸多弟子又一次停了下來,目光緊緊盯著上官珣。
一百台階,兩百台階,三百台階。
上官珣速度不減,彰乙劍院的弟子,此刻臉上露出了激動之色。
然而,當上官珣來到三百一十處台階的高度,身形陡然一滯,而後速度有著明顯的下降,等到踏上台階盡頭,已經耗費了八息。
八息,這速度超越了黎照影五人,但依然沒有追上林硯。
台階上此刻眾多弟子看向林硯的眼神更加的震撼,上官珣的速度,反而襯託了林硯的恐怖。
先前黎照影五人,存在著爭奪第一,但不一定就是全力以赴了,可能還有所保留。
但在林硯五息登頂之後,上官珣緊隨其後,選擇了這種迅速登頂之法,必然是抱著超越林硯的心思,絕不會有任何的保留。
毫無保留的上官珣,沒能超越林硯,這一下子不少弟子臉色微微變化。
原以為承乙劍院是軟柿子,要是在埋劍谷里遇到,可以不用忌憚,可現在看來,承乙劍院也有一位不弱於黎照影他們的猛人。
兩百八十八處台階,一位穿著振乙劍院服的青年,看向林硯的眼神充滿著嫉妒,但很快便是低下頭遮掩住。
「此人就是大伯所說的林硯,該死!有這麼強的實力,為何不聽大伯的安排,要是聽大伯的指示,保振乙劍院進入前三絕對有機會。」
台階盡頭,林硯將下方眾人的神情盡收眼底,看到達到了自己想要的震懾效果後,目光轉而看向了一旁的上官珣,微微頷首後,踏步走進了光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