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凝神(求訂閱)


  這青年是誰?

  在場的賓客,認識落後青年半個身位的中年男子。

  方家這一代家主之弟方信,承乙劍院象州分院院主,以前人稱方二爺,現在人稱方院主。

  聽著兩人的對話,青年好像也是承乙劍院弟子,那就是方院主的師門後輩了。

  可一位師門後輩,能夠讓方院主這般對待嗎,莫非這位有著極大的背景,是那承乙劍院幾位院首的後人?

  「是他!」

  江曼身旁的羅通,看著這道青年身影,眼瞳驟縮,臉上有著某種古怪之色。

  這道身影,這幾日不時還在他腦海中迴蕩呢。

  一劍劈飛黎照影,那一幕他怎麼也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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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公子,你認識此人?」

  江曼聽到羅通下意識的呢喃,好奇詢問。

  不過她雖然好奇,但也沒太在意,羅公子也是劍院弟子,雖然不是承乙劍院,但這些劍院弟子相互之間肯定是打過交道的,羅公子認識也不稀奇。

  「認識。」

  羅通沒有多說,院比的情況經過長老的叮囑,他不會對外透露。

  別說江曼只是未婚妻,即便真將江曼娶進家門,院比之事他也不會告知。

  似乎也是感受到了羅通不想多說,江曼也是沒有再問。

  院門口,林硯沒想到方師叔這般給面子,這是給自己撐場啊。

  看著佳人眼中的異彩,林硯也就沒再推辭了,率先踏步走了進來。

  方信,緊隨其後。

  「師侄,與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江家家主,這位是江家二爺。」

  方信看著迎面走來的江家兩兄弟,笑嗬嗬開口,說完又朝著江家兄弟倆道:「江家主,本座不請自來了,林師侄是我承乙劍院首席弟子。」

  首席弟子職位,承乙劍院已經撤掉了,但外界卻不知情,除非是去主動打探的。

  如何介紹林硯,方信是用了一番心思的。

  院比第一……太過高調了些。

  僅是十大弟子的話,又顯示不出林師侄的潛力和地位。

  林師侄來的目的,他也已經清楚了,那這首席弟子身份就是剛剛好。

  劍院的首席弟子一職,從建院以來就一直存在,北海行道下面各個州城的武道勢力也都聽過,都清楚承乙劍院的首席弟子意味著什麼。

  如方信所預料的那般,當他說出林硯是劍院首席弟子,現場所有賓客的臉色都變了,江家兩兄弟亦然。

  「原來是林公子,林公子能夠蒞臨我江府,令我江府蓬蓽生輝。」

  江烈連忙開口,雖然眼前這位林公子氣息收斂看不出什麼境界,不過看這年齡武道境界應當也就是真罡十重左右,與自己同處同一個境界,但他一點也不敢托大。

  同是真罡十重,那也是有區別的。

  自己的真罡十重,大概率已經是到頂了,日後最多也就是踏入真罡十一重。

  但這位林公子的真罡十重,只是人家的開始,未來真罡十二重毫無問題,甚至極有可能衝擊到法相境。

  一旁的江景卻沒有開口,目光緊緊盯著林硯,剛剛大哥那聲「林公子」,給他提了醒。

  前不久漪兒也說到了「公子」。

  他不相信巧合!

  一個與江家毫無關係的,承乙劍院的首席弟子,沒有請帖的情況下,會到江家來。

  「林公子與漪兒是何關係?」

  江景直接開口了,他這話一出,一旁的江烈面色驟變連忙嗬斥道:「二弟,你胡言亂語什麼?」

  身後不遠處的江漪,俏臉也是變了,她怕公子誤會,以為是自己讓二叔逼著公子承認與自己的關係。

  當下就要開口,但林硯卻先一步答道:「二叔,漪兒是我的女人。」

  女人!

  這兩字一出,江漪邁出的腳頓住。

  她想過公子會說自己是管家,可沒想到公子會當著眾人的面,說出自己是他的女人。

  現場的賓客,也因為林硯這句話而出現了騷亂。

  「漪兒是誰?」

  「還能是誰,江家那位深居簡出的大小姐。」

  「嘶,江家這是要騰飛了啊,兩個女婿,一個是承乙劍院首席弟子,一個是守乙劍院長老弟子。」

  「這可不一定。」

  有知曉一些江家內情的賓客,此刻卻是一臉的意味深長。

  林硯對江景很客氣,剛剛進來之時,他就注意到江漪是站在此人背後,來之前徐鶴與他說了江家的一些情況,也知道在江家,如果說江漪還有靠山的話,就是這位加入了大周軍隊的江家二爺。

  這也是他剛剛為何會喊一聲「二叔」的原因,至於江烈直接是被他給忽略掉了。

  「原來如此。」

  江景神情有些複雜,漪兒說的是她是公子的丫鬟,漪兒不會在這事情上面欺騙自己。

  所以,侍奉是真,是女人也是真。

  江景回頭看了眼已經眼眶泛紅的自家侄女,最終在心中長嘆了一口氣,這樣……也好。

  以這位林公子的身份,日後肯定不只一位女人,那些比江家實力更強的家族,那些大家族的千金小姐,為其傾心的也不會少。

  對方願意當著眾人的面承認和漪兒的關係,已經可以了,也算是對漪兒的一份保障。

  「喊我一聲二叔,那我就托大你一聲賢侄了,漪兒就在那裡,林賢侄過去就是。」

  「好。」

  林硯點點頭,越過江景朝著江漪走去。

  「公子,你怎麼來了?」

  「回來祭拜娘親,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與你一同回來。」林硯伸手在江漪鼻樑上颳了一下。

  「我想著公子忙於修煉,沒好打擾。」

  「再忙,拜拜丈母娘的時間還是有的。」

  聽著林硯這話,江漪妙目一紅,再也忍不住,趕在淚珠掉落之前,螓首埋在了林硯的懷中。

  有公子這句話,她這輩子就夠了。

  哪怕日後公子有了其他女人,甚至是拋棄了自己,自己也不會怨恨公子。

  此刻,現場最尷尬的就是江烈。

  作為江家家主,作為江漪的父親,他本該是林硯最為尊重之人,可卻直接遭到了無視。

  偏偏,他還發不了火。

  作為江家家主,他若發火,方信不是吃素的。

  作為江漪父親,他若想以長輩身份阻攔,二弟不會同意。

  方信站在一旁,絲毫沒有開口替江烈解圍的心思,他今天陪同林師侄來,只有一個宗旨:替林賢侄撐場,以及護佑林賢侄。

  雖然江烈沒有那種雄心豹子膽敢對林賢侄動手,可萬一就瘋魔了,要把林賢侄趕出去,那他可就不客氣了。

  我承乙劍院首席弟子,來你江家看得起江家,別管做什麼,你江家都得給我受著,但凡有一點不敬,本座都得給你江家拆了。

  「老爺,這時辰就到了,該開席了。」

  最後,還是江家管家看出了自家老爺的尷尬,開口解圍。

  「對,那就請諸位賓客入席。」江烈借坡下台,連忙道。

  宴席上。

  林硯自然被請在了首桌,坐在方信的下首,這次林硯是怎麼也要推脫了,最後方信也沒再堅持。

  林硯在座位上入座沒多久,回屋一趟的江漪重新走進了院落。

  瞬間,在場大部分賓客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不少年輕些的武者,更是眼睛都看直了。

  看著換了衣裳的江漪,林硯眼睛也是一亮。

  脫去原來的勁裝,江漪此刻換上了月白色的長裙,裙擺繡著細密的銀線暗紋,走動時像是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在衣料表面流轉。

  腰間束著一條同色的絲絛,將那截腰身收得極細,愈發襯出她身形的修長。

  頭髮沒有像先前那樣隨意綰起,而是被仔細地梳成一個偏高的髮髻,簪了一根白玉簪,簪頭雕著一朵半開的梨花,襯托著冷艷氣質。

  她的膚色本就偏白,此刻被月白色的衣裙襯得更顯清透,鼻樑的線條在燈光下微微收攏,眼角還殘留著方才泛紅的痕跡,多了一份嬌弱。

  嬌弱與冷艷並存,極其吸睛。

  「公子。」

  「坐吧。」

  林硯拉著江漪在邊上坐下,而沒一會身後便是傳來聲音。

  「林兄,又見面了。」

  羅通笑著走了過來,只是此刻他的身邊已經沒了江曼。

  看到羅通,林硯心中還是有印象的,在埋劍谷山谷口,他見過這位,是守乙劍院的弟子,但叫什麼就不知道了。

  守乙劍院這一屆的弟子,整體實力並不突出,能夠讓他記住名字沒幾位。

  感受到自己手心傳來的酥麻,林硯微微一笑:「原來是羅兄,先前一別,沒想到在這裡又見面了。」

  掌心的酥麻,是因為桌子下,江漪用手指在他的掌心寫字。

  一個羅字。

  「是啊,我也沒想到能夠在這裡遇到林兄。」

  聽到林硯喊出自己的名字,羅通臉上也是有著激動之色,他打過招呼之後,就瞬間醒悟過來,自己認識林硯,林硯未必認識自己。

  剛想著開口自報家門,沒想到林硯就喊出了自己的姓氏。

  這說明林硯也認可了自己。

  說實話,在羅通心裡,被林硯認可,要比被真罡十二重的強者認可,更讓他激動。

  ……

  宴散。

  江府後院。

  江烈陰沉著臉,看著滿臉愁容的夫人,還有在那哭哭啼啼的女兒,此刻心頭也是煩悶。

  他沒想到在林硯出現之後,羅通竟直接拋下了自己女兒,去與那林硯攀談。

  他能夠理解羅通,同為劍院弟子,相互之間攀談結交很是正常,可也沒有必要為此不管曼兒吧。

  不管怎麼說,曼兒也是他的未婚妻。

  「老爺,羅家管家剛來了。」

  「哦,人呢?」

  「人……人走了,只留下了一封信。」

  管家遞上來信,江烈心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等到打開信封看完上面的內容,再也忍不住,一手猛地拍向桌面。

  珍貴木料打造的桌子,瞬間四分五裂。

  「老爺,羅家在信里說了什麼?」

  「羅家要退婚,還揚言原先送的那些聘禮,就當是補償,我江家無需退還。」

  「退婚?」

  婦人面色一冷,而一旁的江曼更是俏臉瞬間蒼白,神情充滿怨恨:「爹,我做錯了什麼,他羅家憑什麼退婚?」

  「曼兒放心,此事我會讓羅家給你一個交代,絕對不能這麼輕易的就退婚。」

  江烈安慰著自己女兒,下一刻目光看向了院門口走進來的江景。

  「二弟,那位……」

  「人已經走了,離開了象州了。」

  江景知道自家大哥要問什麼,直接給了答案,隨即目光又掃了眼江曼,心中一嘆,為什麼退婚,自然是因為羅家不想和林硯交惡。

  「走了,這不孝女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當父親的,她……」

  「大哥!」

  江景直接打斷了江烈的話,神情變得嚴肅:「這些年來你怎麼對漪兒的,不是沒人知道,林硯讓我給你帶句話,漪兒是他的女人,下次再敢限制漪兒人身自由,可就沒那麼好收場了。」

  「好……好……真是好得很。「

  江烈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會被一位小輩給威脅,且還是自己的女婿。

  「大哥,別想著漪兒和你之間還有什麼父女情,不想給江家帶來滅頂之災,那就什麼都不要做,這次漪兒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真以為是你這個當爹的。」

  看到自家大哥還這麼拎不清,江景也是有些無語了。

  林硯是承乙劍院首席弟子,身份再是高貴,那也和守乙劍院沒關係。

  羅通即便想交好林硯,也不至於直接退婚,要知道此事傳出去,對羅家的名聲也有影響,可羅家寧願冒著影響名聲,也要立刻退婚,足以說明許多事情了。

  「父親祭禮結束,我會返回軍營,江家的未來怎樣,我不會再管,也不會再勸漪兒,若哪天江家真的覆滅了,那也是大哥你咎由自取,我更不會怪漪兒。」

  扔下這話,江景也不管自家大哥難看的臉色,轉身就朝著院門走去。

  看著自家二弟毫不猶豫的離開,江烈抓起茶杯,猛地朝著大廳門檻摔去。

  「真是反了天了,一個個的都目中沒有我這個家主。」

  然而,除了狂怒之外,江烈心中卻也悲哀的發現,他真的奈何不了他那女兒了。

  ……

  ……

  次日。

  清早。

  林硯難得的晚起了一刻鐘。

  昨晚回到院落的江漪,太瘋狂了。

  月下,梨花承露。

  燈前,倩影搖曳。

  琴聲響徹了一夜,時而急促如驟雨,時而綿長如夜風。

  直到最後美人癱軟,才徹底安靜下來。

  換上了衣物,林硯沒有前往後山修煉,而是前往第五院拜見陳師伯。

  「還真是被陸師弟說中了。」

  陳青竹看到進院的林硯笑著開口。

  「師伯,陸師叔又說了什麼話?」

  「陸師弟說,今日你絕對不會超過辰時就會來到我這院子。」

  林硯:……

  他早早到來,確實是為了拿到院比的獎勵。

  「師叔這是誹謗,弟子早早到來,只是想聆聽師伯的教誨。」

  「是嘛……」陳青竹拖長音:「既如此,那以後每日都過來?」

  「我怕來的太勤,打擾了師伯修煉。」

  陳青竹莞爾一笑,也不再繼續開林硯的玩笑:「東西都給你準備好了,都在桌子上,拿去吧。」

  「多謝師伯。」

  「記得,先吸收凝神露,再吸收這些金屬性能量。」

  「弟子謹記。」

  林硯將桌子上擺著的差不多有一尺見方的大玉盒給抱在了手上,而後緩緩離開。

  ……

  等回到居住的院落,這才打開玉盒。

  玉盒裡,放著十二個大小不一的盒子,每一個盒子的盒蓋上,都貼了紙,上面寫了玉盒裡面裝的是什麼。

  「十一種金屬性天地奇珍,還得是背靠劍院啊。」

  看著這些玉盒,林硯也是有些感慨,讓他自己去收集,就算有足夠的紫金去購買,也得好長一段時間。

  不過林硯沒急著打開這些金屬性天地奇珍,而是先拿起了貼著凝神露的玉盒。

  盒子打開,裡面還有著一個半透明的玉瓶。

  透過玉瓶的瓶身,林硯能夠清楚的看到裡面一滴液體。

  凝神露!

  深吸了一口氣,調整自己的狀態之後,林硯才將瓶蓋拔掉,將裡面的這滴凝神露小心翼翼的倒出來。

  凝神露,接觸皮膚即會被吸收。

  林硯眼中有著期盼之色,他很期待凝神露的功效。

  連真罡十二重強者都無比心動的凝神露,這次能夠給自己神魂帶來多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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