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暴漲(求訂閱)
林硯將那滴凝神露倒入掌心。
凝神露短短一息時間就浸入掌心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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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一股溫熱的能量順著經脈向上蔓延,直奔他的眉心而去,等抵達眉心後,微微停頓,隨即就仿佛一滴水滴落水面一般,激起漣漪卻又無聲地融入了進去。
凝神露能量湧入眉心的那一刻,林硯整個人就陷入了鬆弛的狀態中,到後面更是徹底的放空。
體內的真元,在這一刻也是停止了運轉。
包括氣血!
正常來說,哪怕是一個普通人,其氣血也是在不斷的進行循環運轉,只是速度無法和武者相提並論。
但此刻的林硯,連氣血運轉都在慢慢的變緩,到後面徹底的停下。
而這些,林硯都沒能察覺到,此刻的他的所有感知的都是周遭這一片天地。
他能夠更清晰地感知到不遠處松樹的松葉針在微風中的顫動,能分辨出葉尖與葉柄之間不同的振動幅度,能聽到遠處屋簷下一隻飛鳥收攏翅膀時羽毛摩擦的細微聲響。
但這些,林硯以往也能感知到,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充斥在天地間的各種色彩。
在那植被之下,黃色的地脈之氣從土層深處緩緩上升,浸潤著各種植被的根系,這些根系吸收著地脈之氣開始破土而出,而後從其莖稈,葉片散發出一縷縷的綠色的木屬性能量。
這些木屬性能量飄蕩在那空中,一部分上升,一部分下降,其中下降的部分落回到那地面,與那黃色的地脈之氣交融,慢慢的變成了藍色。
感受著這片色彩交織的天地,林硯許久未動。
金木水火土,五種能量在交織,也在不斷的轉化,而這才是林硯關注的細節。
五元歸一劍經裡面,提到的吸收五種天地能量,並不是一種簡單的五種能量疊加,也是一種融合。
如此,方能生生不息。
許久之後,林硯的眼中有著明悟之色,下一刻,林硯有著一個大膽的舉動,將自己神魂融入這片天地中。
漂浮在空中的幾種色彩,在他的神魂的慢慢驅動下,開始緩緩凝聚在一起,化作了一種新的色彩。
呼!
有清風吹拂,林硯身上的衣衫飄動了起來。
這股清風,就來自於剛剛那一股被其凝聚的天地能量。
林硯越玩越起勁,下一刻有風吹動樹梢,驚的樹枝上的鳥兒倉皇飛起。
只可惜,這風不大,且維持時間不久,短短兩息便是散去。
林硯目光落在了身後的瀑布上,此刻在他的眼中,瀑布充斥著濃郁的藍色,而在這藍色之中還夾雜著其他數種顏色。
他嘗試著在那裡凝聚清風,然而失敗了。
那些五顏六色的天地能量,並不受他的控制,有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在引導著這些天地能量。
就當林硯還想繼續嘗試之時,突然感覺周遭的顏色消失,周遭陷入了一片黑暗,等到再恢復清明,才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僵硬。
「我這是……」
林硯連忙運轉氣血,用了幾息時間才讓身體恢復正常。
「剛剛的那一幕,有點像所謂的神魂出竅。」
回想著剛剛感知到的場景,林硯終於知道凝神露為何那般珍貴了。
他感受到了這個世界天地能量的運行方式,往大點往誇張的說,是知道了世間至理,所謂的天地大道。
往小了往具體的說,這對他日後吸收天地能量,編制罡域,尤其是融合五類天地能量提供了一套可行的思路。
相比之下,自己神魂的提升反倒是次要的。
在岩石上靜坐了一個時辰,林硯仔細回憶著剛剛所感知到的一切,將其給記在腦海之中,而後才開始第二步。
十一种放著金屬性能量的玉盒,林硯將其挨個打開。
看著這十一種金屬性能量,林硯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十一種天地奇珍,幾乎算是大雜燴了。
有礦石,有晶石,也有木頭,還有液體……
金,乃天下鋒利肅殺之能量。
隕雷石,金剛砂,鐵骨木,沉金液……
林硯回憶著不久前看到的那些天地能量,心中隱約冒出一個想法,金木水火土,五種能量,其真正的排序莫不是木火金水土?
鐵木屬金,然遭雷劈下,成為雷擊木,因為雷為震,乃是木屬性,但雷擊木呢,蘊含鋒銳肅殺之道,又是金屬性天地奇珍。
同樣的,金也可以和其他屬性融合,如玉盒中的沉金液。
金與土融合更不用說,這幾樣晶石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世界的武道,並沒有詳細的金木水火土五種天地能量的理論總結方面的書籍,只說了某種天地奇珍是屬於哪一種,是缺少這方面的理論認知,還是因為我境界太低,暫時未能接觸到?」
林硯手指摩挲著下巴,思忖了片刻後得出了答案。
應當是後者。
如果沒有完整的理論體系,就不可能對這些天地奇珍進行分類歸納。
看來,武道尚未成功,自己還有許多路要走。
摒棄雜念,林硯開始拿起了「鐵骨木」,這十一種金屬性天地奇珍,盒蓋上的貼紙除了寫了名字,也加了序號。
按照這個序號順序去吸收,成功的概率高一些。
鐵骨木,生長在崖壁上的千年藤木,取其插於崖壁之中的根系,在其根系之中有著經過數百年的沉澱才凝結成一小塊木芯,這一截木芯,能量溫和而深厚,適合作為金屬性能量的基礎。
將那截鐵骨木握在掌心,林硯閉上眼,運轉八荒龍象訣。
一縷能量從木芯中滲出,順著掌心經脈向內滲透,速度不快,像是一根被緩慢推進的細針,那縷能量剛進入經脈時還算溫順,沿著經脈壁面向前流動,沒有明顯的排斥。
但當林硯引動著這股能量與真元融合,變化驟然發生。
其體內的真元像是被驚醒的猛獸,猛地向內收縮了一下,隨即向外彈開,將這股能量給瞬間排斥開。
感受到真元對這股能量的排斥,林硯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之色,原先他吸收火屬性能量的時候,也是遭遇到了差不多的情況,只是當時真元之中只有木屬性能量,且木屬性溫和,排斥感才沒有這麼強烈。
但現在他體內有木火兩種屬性能量,尤其是火屬性,本身就屬於較為狂暴的能量,更是容不得金屬性能量的進入。
林硯皺了下眉,但並未收手,而是繼續引導著鐵骨木的能量朝著真元融合,三股能量真元交匯、擠壓、推拒,像三個方向不同的水流在同一片河道中互相撕扯,整個體內的真元開始變得紊亂。
真元的混亂導致身體經脈受傷,讓林硯面色很快變得蒼白,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是咬緊牙關。
這一關是他必須要經歷的!
若是那般容易修煉,當年祖師爺創造出來後也不會這麼多年無人修煉,直到後來更是失傳。
既然自己選擇了一條路,那就只能走下去。
骨骼在紊亂真元的衝擊下出現裂紋,經脈被撕裂,就連體表都開始不斷往外滲出鮮血,短短盞茶時間,林硯整個人已經化作了血人,好在不滅劍體讓得林硯能夠扛得住,而青木靈珠又在不斷修補林硯受傷的經脈和身軀。
到現在,林硯算是真正明白,為何要先吸收木屬性,不僅是因為木屬性天地能量柔和,更是因為木屬性能量有著療傷修復之作用,即便自己沒有吸收青木靈珠,木屬性也會慢慢修復身體,只是沒有青木靈珠這般顯著的效果。
十息,百息。
一千息過後,林硯身體被紊亂的真元每一次衝撞,造成的每一次骨骼經脈撕裂,從最初的劇烈逐漸退潮,變成一種均勻的鈍痛,像是傷口在被反覆打磨之後終於磨出了繭,已經能夠適應了。
身體適應之後,林硯再次運轉五元歸一劍經,鐵骨木的能量一縷縷的注入真元之中,與原來存在的木屬性和火屬性能量開始緩慢的融合。
……
……
七天之後。
林硯睜開了眼眸,在其身前的十一個玉盒裡的天地奇珍盡數吸收殆盡。
右手一抬,指尖凝聚出一道真元。
啪!
真元彈射而出,朝著後方瀑布而去,與瀑布水幕碰撞的剎那,水幕就如煙花綻放一般,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空洞,且空洞還不斷的朝著四周擴散。
一息,兩息,三息。
足有十息之久,水幕落下重新彌補了這個空洞。
緩緩站起身,林硯右腳一踏,下一刻人已經飄出十丈之外,瞬息之間完成。
但林硯並未就此停下,身形就這麼不斷變換著方位。
下一刻出現在樹枝枝頭的飛鳥跟前,沒等飛鳥察覺,下一刻又到了另一棵樹的松鼠前。
盞茶時間後,林硯身形重新落回到了岩石之上,而周遭離著不遠的樹木山林中的動物,無一被驚動。
「踏煙步,自此已經達到了真正的極限,身如輕煙,來去無聲。」
林硯眼中有著精光,這門功法是他修煉最久的,從當初磨皮境就開始施展,直到現在真罡十重再達到真正的巔峰。
「或許,創造出此法的主人,都沒有想到踏煙步能夠修煉到這個程度吧,若是接下來還要繼續進階,那就需要靠我自己了。」
感受完踏煙步的增長,林硯右手一張,岩石上沉淵劍主動出鞘,劍光乍現,落在了他的手上。
「我有一劍!」
難得的,林硯有些中二的怒吼了一句,頗有他前世年幼之時,於那放學路上,手持一棍的感覺。
一棍在手,天下我有。
而如今,真正的一劍在手,中二之魂也是忍不住爆發出來。
沉淵劍揮出。
真元與七十道劍意凝聚的劍罡,朝著那瀑布刺出。
頃刻間,轟隆隆的瀑布聲消失。
在林硯的前方,那百丈瀑布瞬間沒了,最上方的瀑布源頭處,所有的水流落下,就好像落入了另外一個世界,詭異的就這麼在半空中消失不見,沒有一滴水能夠滾落下來。
這一次,足足過去了二十息,被截斷的瀑布水幕才重新恢復。
林硯臉上露出滿意之色,無需再繼續試驗了,現在的自己可以打七天前的三個自己。
內視武道樹,隨著金屬性能量的吸收,他的真罡九重進度已過半達到八成,再有兩成就能夠突破到真罡十重。
「下一步,擴張罡域,將三種天地能量都納入罡域之中。」
境界實力的提升,不代表著結束,正當林硯準備轉頭開始編制自己的罡域,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沒一會江漪的身影出現。
「公子,劍院那邊通知您去一趟。」
「好,我這就過去。」
……
……
第五院。
林硯在陸師叔的院子裡,見到了那塊陳師伯所說要賜給林家的牌匾。
【劍氣長存】
僅僅看了一眼,林硯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凌厲劍意,而在這牌匾的左下方,留有一行小字:承乙劍院賜。
「這牌匾如何?」
陸長風撫須笑道:「由於師尊閉關,這四個字是由第一院的院首親自所寫,法相境強者為你寫這幅牌匾,這份特殊待遇也就是你才有。」
「多謝劍院對弟子,對林家的厚愛。」
林硯臉上有著恍悟之色,原來是法相境強者所寫,難怪離著近了,這股劍意連自己都覺得有些鋒芒,那些不到真罡境的武者,想要近距離觀摩這幅字都做不到。
「既然是劍氣長存,那自然得要真的長存。」
陸長風解釋了一句,也只有法相境強者,將自己的武道意志凝聚於字中,才能讓這份劍意一直保存著。
就拿悟劍石來說,法相境之下的武者,即便有製造悟劍石的材料,也不能讓劍意留在悟劍石中,使觀摩者有醍醐灌頂之效。
「牌匾,還有給你林家的丹藥嘉獎都已經備好了,劍院會安排人送回去,你可要一同回去?」
「我陪同回去?」
聽到陸師叔這話,林硯愣住了,他還真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現在院比結束,而按照規矩,你要等明年年初才能入太乙劍派,現在還剩下三個月的時間,回一趟青州也是來得及。」
「三個月的時間怕是不夠吧。」
林硯想了下,自己來的時候就花了不少時間,三個月根本不夠來回。
「你來的時候是坐的船,那時間肯定來不及,但要是乘坐飛禽的話,十天時間就差不多了。」
「乘坐飛禽,那這牌匾。」
「牌匾會有劍院這邊安排人送過去,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抵達。」
「也是乘坐飛禽嗎?」
「不是。」
陸長風搖搖頭,看到林硯疑惑眼神,解釋道:「在大周,各個行道之間運送物品,最快之法就是借朝廷的力量,朝廷無論是陸路還是水路,都有著特殊的運送之法,能夠大大縮短時間,我們承乙劍院雖然不歸屬於朝廷,可借用下朝廷的力量運送物品還是能夠做到的,只不過是要付出紫金,不然紫金憑什麼能夠在整個大周流通,被各大宗派所認可?」
林硯若有所思,他有些明白師叔的意思了。
紫金能夠用來煉器,但如果僅僅是煉器或者煉丹的話,還不足以讓所有行道的勢力都接受,大周又比較特殊,各個行道都有著頂尖強者,朝廷不可能強行讓各家都使用紫金,那最好的辦法就是給紫金創造使用價值。
前世,某國鈔票之所以成為硬通貨,就是因為綁架了石油,而石油是各國都需要的硬通貨。
大周朝廷給予各個行道的高度自治,但想來……也掌控住了武道某方面的資源,這些資源是各大勢力都需要的。
自己現在不知道這些,可能是境界沒到,還接觸不到這類稀缺但又必不可少的資源。
法相境資源!
林硯腦海中冒出來了一個猜測。
大周朝廷不需要壟斷太多資源,只需要在法相境這個境界掌握一些必須的資源就足夠了。
「想什麼呢?」
「弟子在想,這樣是不是讓劍院太破費了。」
聽到林硯這話,陸長風笑道:「一趟路費所需的紫金,劍院還是拿的出來的,放心好了,怎樣……是待在劍院還是回家一趟?」
林硯思忖半晌:「既然有這機會,弟子也想回家一趟。」
離家兩年,要說不想回去那是假的。
真要跟個機器人一般,拚命地修煉,其他什麼都不管,等攀升到了頂尖,再回首身邊熟悉之人全都沒了,這樣的武道也沒有太大意義。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想回去,你們山東道武者重宗族,最喜歡衣錦還鄉。」
聽著陸師叔這話,林硯莞爾,衣錦還鄉的虛榮心他有,但遠沒到為了這份虛榮而專門回去一趟,更多的是想見見師傅他們,松哥,海哥,溪姐,還有趙師弟和莊師弟,見見嬸嬸和小弟。
「送牌匾的隊伍明日就會出發,你要趕在送牌匾的到達青州,最遲半個月內就得出發,晚了牌匾就先你一步送到了。」
陸長風似乎想到了什麼場景,說著說著突然就笑了起來。
「師叔為何發笑?」
「師叔是在想,你先一步回去,說你成為了劍院首席弟子,且還幫劍院拿下了院比,林師兄聽後會不會拿劍揍你,說你外出一趟別的沒學到,就學到如何吹噓了,再等牌匾送到,林師兄的表情……」
林硯:……
「師叔您這癖好,應當會喜歡贅婿文。」
「贅婿文,什麼意思?」
「在弟子的家鄉,有一些書生喜歡寫的一種話本,戰神回歸當贅婿,被各種瞧不起,偏偏贅婿解釋還沒人相信,就如師叔所說的那樣,被當做吹噓說大話……」
陸長風:……
「堂堂法相境強者,能受這等欺辱?」
「寫這類文的書生,根本沒見過法相境強者,寫的書也大多是給市井百姓看的。」
……
從陸師叔那邊離開,林硯前往了一趟琳琅劍府,用積分兌換了許多武道資源,尤其是聚元丹。
對於劍院弟子來說,聚元丹算是最低級的丹藥,但放在林家,也是不可多得的珍貴丹藥。
自己當初來北海行道時,族裡也只是給自己找來了聚元丹,而自己為了不浪費聚元丹的藥效,騎馬的時候都不敢服用,只等後面坐在船上了,有時間修煉才服用聚元丹。
現在回想……用一句感慨的話來說就是:輕舟已過萬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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