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希望(求訂閱)
飛禽上。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林硯將金剛果從玉盒中取出,仔細打量著。
果實不過核桃大小,入手微沉,通體呈暗金色,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在承乙劍院的《天地奇珍錄》中,林硯讀到過關於金剛果的記載。
金剛果,不屬於天地能量之一,而是屬於靈藥。
此物生長在極北之地,三百年成熟。
成熟後若不及時採摘,會在三日之內自行乾癟脫落,化為塵土。
因此市面上流通的金剛果數量極少,每一次出現都會被煉體一脈的武者高價收走。
至於作用通俗易懂:淬鍊筋骨!
不過一般武者,終其一生只能服用一枚,唯有煉體一脈的金剛門,能夠憑藉著其功法《金剛功》多次服用。
事實上,金剛果之名也是來自於金剛門。
金剛門弟子想要將金剛功修煉到化臻境界,就需要金剛果。
林硯回想著劍院前輩關於金剛果的描述,最終決定暫時不急著吸收金剛果。
【金剛果若直接吸收煉化,此生便只能煉化一枚,此後身體再也無法吸收金剛果之能量,但若是配以其他秘藥煉化,日後仍有煉化金剛果之機會,然此秘藥之法,除金剛門之外,知之者甚少。】
正是這句話,讓林硯決定不急著吸收金剛果。
看看能否搜尋到金剛果的秘藥藥方,如此一來,日後自己肉身還能夠靠金剛果繼續提升。
收好金剛果,林硯開始總結剛剛與這位余敏一戰的收穫。
首先是對方的刀勢,余敏的刀勢和劍域有著明顯的不同,劍域是在出劍之前就已經施展開來,是在罡域的基礎上的一種進階。
但余敏的刀勢並非如此,而是隨著其出刀之後才形成,一刀接著一刀,每一道的威力都在疊加,並且形成對周遭空間的籠罩。
蓄力,成勢!
除了對於刀勢的了解,與余敏的這一戰,也讓林硯對自身的實力在同年齡段的武者中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余敏是刀宗百鍛弟子,位列刀宗三十歲之下弟子中的前一百位。
即便余敏排名末尾,將其給擴大到整個大周,加上修煉其他兵器的宗派的天才,算上朝廷這些,也應當能夠排得進一千之內。
自己真要全力以赴的話,能夠一劍擊敗余敏。
按照這般推斷的話,自己目前的實力,在整個大周三十歲之下的武者當中,應當能夠排得進前五百。
實力應在前五百到前三百之間。
這是林硯給自己做出的估算,儘量往低了去算。
最主要的一點,年齡小了些。
只怕前百,都得是真罡十二重,甚至有可能是半步法相境。
至於說三十歲之下的法相境,林硯沒有自大的認為,大周就沒有這等天才,但踏入了法相境,那就屬於另外一個層次了。
「不錯了。」
林硯在心裡輕語一句,自己沒有顯赫的家世,普通百姓出身,能夠走到現在這個高度,靠的是自己的努力,所有的資源也都是自己爭取來的,能夠進入前五百,已經是很不錯了。
……
……
三天後。
青州府上空,飛禽划過城門,在青州府上空盤旋半晌,最後朝著一個方向落去。
城中不少百姓,看到飛禽,尤其是當看到飛禽身上有著人乘坐,眼中有著震驚之色。
對於青州府的普通百姓來說,飛禽並不常見,相比起飛禽,他們反倒是能夠偶爾看到真罡強者御空飛行,從他們頭頂划過。
不少武者,察覺到頭頂的飛禽,倒是沒那麼震驚,但也是在猜測,這位落在城內飛禽上的那道身影是什麼來歷?
「這又是哪個宗派的天驕弟子?」
「不清楚,但整個山東道用得起這等飛禽為坐騎的,就那麼幾家。」
「關心這些幹什麼,這等人物咱們又接觸不到,要關心那也讓四大家族去關心。」
……
青州府,驛站!
林硯控制著飛禽穩穩降落,很快迎面便是有驛站的幾位官員走來。
「勞煩諸位幫忙照料一下飛禽。」
林硯朝著來人抱拳,同時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張面值十兩的紫金鈔票。
飛禽餵養需要特殊的飼料,而林家並沒有這種飼料,只有官方的驛站才提供,但價格也是不菲,一個月便要十兩紫金。
這也是為何像林家這樣的家族,沒有用飛禽當坐騎的原因。
買得起,不一定養得起。
真要有十萬火急之事,需要極短時間趕往遠處目的地,到時候再租借驛站的飛禽便是。
驛站的兩位官員一臉笑容,絲毫沒有架子。
能夠乘坐的起飛禽的,那都是大有來歷的,不是他們能夠得罪得起的,更別說眼前這位公子乘坐的還是雪鷹。
飛禽坐騎,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
最便宜的是那種只能飛短途的,而像雪鷹這種,一次能飛數萬里,只需休息一個時辰就能繼續起飛,其一路飛翔極其平穩的,在飛禽坐騎中也是屬於上等。
整個青州府驛站,都沒一頭雪鷹。
「請公子放心,我等必然會飼養好雪鷹。」
其中一位官員笑吟吟接過話,又沉吟了半晌,才繼續開口:「不知道公子是否方便告知姓名和住處,若有什麼突發情況,也好聯繫公子。」
「若有事情,前往林家通知一聲就行。」
林家?
兩位官員互相對視了一眼,自然不會傻傻的問出,是哪個林家。
在青州府,除了四大家族的林家,其他也姓林的武者家族,在外自報家門之時,為了和青州府的林家區分開,都會加以前綴,如博山縣林家,某街道林家。
不加前綴,那就指的是四大家族的林家。
莫不是此人是林家族人?
可也不對啊。
林家這一年來很是不錯,下面的一些商行在其他府也是打開了門路,可即便如此,林家也用不起飛禽,尤其是雪鷹,更別說還是一位年輕人。
這讓兩位官員,不敢稱呼一聲「林公子」。
看著兩位官員的眼底的疑惑之色,林硯也能夠猜到這兩人想什麼,但自己此刻要是告知了姓名,怕是用不了一個時辰,就得傳遍整個青州府城。
雖然這一趟回來之後,尤其是當劍院那邊牌匾送到,林硯也知道他在北海行道加入承乙劍院之事就會傳出去,但能瞞幾天算幾天吧,至少能夠給他爭取數天的清淨。
……
林府。
林硯再次站在了那塊牌坊之前。
兩年的時間,對個人來說,算是一段不短的時光,但放在一個家族身上,尤其是林家這種有著兩千多年歷史的家族,兩年不過是彈指一瞬。
整個林府牌坊周遭,和林硯當初第一次踏足時沒有任何不同。
當林硯跨過林府牌坊,迎面便是有幾道身影正結伴走來。
三位林家年輕族人,邊走邊聊著,當看到走進來的林硯,三人的目光同時看了過來,下一刻,全都愣在了原地。
「林……林硯?」
三位林家年輕人的表情先是跟見了鬼一般,隨後是不可思議,最後是震驚。
「林宇兄這就不認識我了?」
林硯笑著看向三人,這三位林家年輕族人他都面熟,都是當初從分支上來的,但他只知曉其中一位林宇的名字。
當年,林宇是他們這一批分支來的族人當中,最先突破到換血境的,後面離開分支區域前往主家二房之前,還特意給他們講述了一些突破換血境的注意事項。
林宇聽到林硯的話,還是有些不敢確認,早在兩年前,林硯突然失蹤,雖然族裡始終沒有宣布林硯已經死亡,但在所有族人看來,林硯肯定是死了。
不死,怎麼可能失蹤那麼久都沒回來。
對於林硯的死,族裡的人有遺憾,但也有暗地裡幸災樂禍的。
就連林宇自己,當他得到林硯失蹤的消息,當時心情也是很複雜。
遺憾之餘還微微鬆了一口氣。
遺憾的是,林硯的犧牲對林家來說是巨大的損失,而微微鬆一口氣,是因為自從林硯崛起之後,他身上的光芒全被林硯給遮擋了。
同為分支上來的,林硯沒有崛起之前,他是分支族人當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只要聊到分支族人,就必然會談到他。
可自從林硯崛起後,就再也沒有人談論他了。
但隨著這兩年逐漸參與到族中事務,林宇才知道他當初的想法有多自私。
一位武道強者,對於整個家族的提升太明顯了。
若是林硯還在的話,幾年之後林家必然會再上一層樓。
「你真……真的是林硯!」
「那我還能是別人?」
林硯莞爾一笑,他知道族裡封鎖了自己前往北海行道的消息,族裡知情的人極少。
「不……不是,我不是這意思,林硯你失蹤了兩年,大家都以為……」
林宇慌忙解釋,不過最終話還是沒好意思說完,當著林硯本人的面,他不好說大家都以為你已經死了。
「我能夠理解,我先去見族裡長輩,報平安。」
林硯點點頭,背著行囊繼續朝著內里走去。
林宇三人讓開了路,目送著林硯的身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林宇,你要做什麼,我們不是要外出嗎?」
「今天不出去了,我要告訴大伯他們,林硯回來的消息。」
林宇頭也沒回的朝著同伴解釋了幾句,人已經是朝著府內跑去了。
開什麼玩笑,林硯回來這麼大的消息,他肯定要第一時間告訴五房的幾位伯叔。
與林宇相遇之後,林硯前往三房的路上,也是遇到了不少林家族人,而這些林家人看到林硯,都是站在原地,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有了與林宇交談的經驗,林硯也不浪費時間停下,見到有停下來的看向自己的族人,就含笑點頭,腳步卻是沒有半點停留。
「我沒看錯吧。」
「應該沒看錯,是他。」
「真是林硯?」
「林硯沒死?」
「快,趕快去通知三叔。」
……
在林硯離去之後,這樣的對話發生在與林硯相遇的每一波林家族人口中。
而此刻的林硯也已經是回到了三房區域。
他是三房之人,自當先回三房這邊。
只是就在他前腳剛踏入三房區域,迎面便走來一群身影。
「海哥,遠哥,城哥……」
看著最前面的幾位,林硯停下腳步,一一打招呼。
「林硯,真是你小子!」
林明海在原地停了片刻,下一刻突然眼眶一紅,直接朝著林硯衝來:「失蹤了兩年,也不知道給族裡傳個消息,你小子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海哥?」
砰!
林明海的一拳直接砸在了林硯肩膀上,林硯身形未動,林明海卻是後退了一步。
林硯:……
林明海:……
看到海哥被反震的後退了一步,林硯也是有些無奈,他剛剛已經收掉了全部的真元,但肉身經過淬鍊之後,其本身的強度就足以反震真罡之下的所有武者了。
「海哥,你還沒突破到真罡境?」
林明海嘴角抽搐了一下,就要開啟毒舌,但最終還是沒有,只是一把上前狠狠抱住了林硯:「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強了。」
「林硯,剛剛有人跑來傳消息,說你回來了,明海還不信,把人家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當初你失蹤後,明海可是整天以淚洗面。」
林明城在一旁笑嗬嗬開口,林明海聞言鬆開林硯,回頭懟道:「什麼叫以淚洗面,老子又不是怨婦,其實我早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沒死,不然以七叔和九叔的性子,哪能沒有任何動靜,我這叫配合演戲。」
聽到林明海這話,在場眾人包括林硯都沉默了,海哥還是那樣子,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不過,在場的林明城幾人,看到林硯之後,也是和林明海一樣,想通了不少事情,林硯沒有死亡之事,族裡七叔他們肯定是知道的。
「都散了吧。」
就在林明城幾人要開口詢問林硯這兩年去了哪裡,林守塵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林明城幾人連忙讓開路,林硯也是第一時間行禮:「七叔。」
林守塵仔仔細細打量林硯片刻,眼中也是有著滿意之色:「回來了就好,跟我來。」
「好。」
看著林硯跟著七叔離去,林明海咂巴了幾下:「我就知道七叔他們肯定知情,還有松哥,松哥肯定也知道,難怪當時我……」
林明海話說一半戛然而止,看到林明城等人一臉八卦的神情,心中也是慶幸,還好自己管住了嘴,差點就說漏了,把自己的糗事給說了出來。
當初林硯失蹤,他心中也是認定林硯遭受了意外,一個人前往林硯居住的院落,也是睹物思人,確實是落淚了。
作為少數了解林硯家庭情況的人,林明海想到林硯好不容易在武道上嶄露頭角,而後來到林家,拚命地修煉,眼看著開始崛起,結果卻遭遇了意外,他這心中也不是滋味。
只是他剛在林硯院落坐著沒多久,松哥就來了,而就當他跟松哥說,想要照顧一下林硯的親人,結果松哥直接給拒絕了,直言七叔他們已經有安排,讓自己不要插手進來。
現在想想,松哥肯定也和七叔他們一樣,知道林硯沒死。
「明海,你當時怎麼?」
林明遠在一旁試探性的追問了一句。
「我當時想的是,怎麼不讓林明遠失蹤,不行加上林明城這傢伙也行啊,兩個換林硯一個,我們林家不虧。」
林明遠:……
林明城:……
……
……
林家,族老議事廳。
林硯跟著林守塵趕到的時候,不僅林家十二叔,族裡其他人也都來了,連五位族老也都抵達了。
此刻,整個大廳裡面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臉上都有著震驚之色,默默消化著林硯剛剛講述他在北海行道的經歷。
承乙劍院首席弟子,十二劍院院比第一,還前往過湖廣道……
每一件事情都讓他們震撼,若非此話出自林硯之口,換做族裡其他任何一位年輕族人說出來,都得被他們當做得了失心瘋。
哪有什麼首席弟子,哪有什麼院比第一,不過是一個練武陷入瓶頸,一直無法突破的族中年輕人的魔怔幻想。
最終,打破沉默的還是林守淵。
「哈哈哈,為師就沒看錯,天佑我林家,天佑我承乙劍院。」
林守淵很激動,面色甚至都漲紅了。
對他來說,這一生最在意的兩個勢力,一個自然是林家,那是血脈相傳的家族,一個就是承乙劍院。
當年他得師傅恩賜,得以加入承乙劍院,可惜天賦不高,未能給劍院帶去什麼榮光,可他不行,他的弟子行!
看著自家師傅激動的神情,林硯只是平靜的站在原地,他之所以會把院比之事也說出來,是因為等到劍院那邊送來牌匾,族裡也會詢問,想想也就沒隱瞞了。
「我明白了。」
林守振臉上有著明悟之色:「這段時間族裡的商隊在其他幾個州城的貿易都極其順暢,也是因為你的原因。」
「大伯,這我就不清楚,不過我在承乙劍院,也是認識幾位山東道出身的弟子。」
林硯把熊逸幾人的名字和情況簡單說了下,林守振聽著連連點頭:「錯不了,咱們林家的商隊就是在這幾家所在的州城貿易較為順暢,想來是這幾人也都給家裡寫了信,想要與我林家交好。」
林守振作為林家中年一代的老大,對族中的情況了解的很清楚,也對整個山東道各個府城的武道家族情況很了解,聽林硯這麼一介紹就立刻得出了答案。
林家最近一段時間的跨府貿易能夠順暢,就是因為林硯的原因。
「沒想到,咱們林家還沾了林硯的光了。」
其他幾位林家守字輩的,此刻也是笑著紛紛開口。
「林硯,你現在什麼境界了?」林守塵問出了另外一個關心的問題。
「真罡九重。」
嘶!
雖然有所預料,林硯能創造如此多的壯舉,境界肯定不低,可聽到「真罡九重」四個字時,眾人依然發出了吸氣聲。
能夠站在這裡的,在林家都算是天才,甚至放在整個青州都算是頂尖的一批了。
林家十二叔,這稱號可不是虛名。
但在場修煉最快的,踏入真罡九重境界之時,也已經是過了三十歲了。
而林硯呢,今年才二十三,離著二十四還有兩個月。
一直被這些叔伯炙熱眼神盯著,林硯也是有些不自在,將背上的行囊主動拿了下來。
「我從劍院那邊,給族裡兌換了一些武道資源,可以給族中有天賦的族人。」
聽到林硯這話,林守振笑道:「林硯你有心了,不過族裡暫時還不缺族人們修煉的武道資源,你應當把劍院給的資源用在你自己身上,族裡這邊不用操心,你現在……」
林守振話說到一半,看到林硯行囊解開,裡面露出的那些貼著標籤的丹藥藥瓶,剩下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
聚元丹,赤血散,凝罡丸……
全都是真罡境武者能夠用得上的,拿這聚元丹來說,在突破到真罡十重後,他就沒再服用過了。
不是買不起,而是給後輩們留著。
給他服用,也不過是早幾年踏入真罡十一重,但消耗掉的聚元丹,足以培養族裡數十位換血境族人。
而現在林硯行囊里這些丹藥加起來,足足有近百瓶。
「林硯,你哪來這麼多的丹藥,不會是把劍院給你的嘉獎全都兌換了吧。」
林守淵面色一板,林硯心中有林家,他作為長輩自然是欣慰的,可他就怕林硯把劍院給予的嘉獎,全部換成了丹藥。
他在劍院待過幾年,知道這近百瓶丹藥要兌換,需要的積分數字極其恐怖,僅憑弟子的待遇,根本兌換不起。
「師傅放心,劍院給弟子的嘉獎,弟子已經用掉了,這些都是弟子用積分給換來的,弟子成為劍院首席弟子後,每個月的積分有上萬分。」
「上萬分?」林守淵眸子一凝:「你沒開玩笑?」
「沒有。」林硯肯定回答。
緊緊盯著林硯的神情好一會兒,確認林硯說的是實話後,林守淵的表情很複雜。
「老九,上萬積分很多嗎?」邊上一位中年男子好奇問道。
「我那個時候劍院還沒有內外弟子之分,劍院給予弟子的待遇,是每個月三百積分,六哥你覺得多不多?」
林守淵的語氣,有那麼一縷吃味。
而聽到林守淵的話,在場眾人也是明白,承乙劍院對林硯有多特殊照顧了,一個人抵得上三十多位弟子。
站在最上首的林家五位族老,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傾聽著,但此刻五人老眼互相對視,眼神隔空交流,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定。
承乙劍院都敢把希望砸在林硯身上,那作為林家,就沒有理由不選林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