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榮光(求月票)


  「黃家到!」

  「李家到!」

  最前面,負責報信的林家族人,是越喊越激動,顧不得口吐泡沫。

  來的武道家族太多了,即便不是一府霸主,那也是最頂尖的幾家之一。

  林守振作為在門前負責迎接的林家地位最高之人,此刻也是有些懵住了,林家可沒有送出那麼多的請帖。

  尤其是其中有幾家,離著青州距離可不短,三天時間根本趕不到,而那個時候林家還沒有對外透露出去林硯的消息。

  「在下林家林守振,歡迎諸兄的到來。」

  

  收斂心神,林守振對於這些聯袂而來的武道家族,拱手抱拳。

  「林兄,我等是收到了承乙劍院的來信,也是不請自來討一杯喜酒喝了。」

  黃家來的中年男子笑吟吟開口,他的話算是給林守振解開了疑惑。

  但這話落在一旁的周家三家人眼中,心中更是巨浪翻騰。

  承乙劍院特意傳信給這幾家,目的很簡單,就是讓這幾家前來青州,給林硯造勢。

  這林硯到底為承乙劍院做了什麼,讓得承乙劍院對其這般上心?

  「人來了!」

  人群中,突然有著騷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府。

  一位年輕人,在林守塵和林守淵的陪伴下,正緩緩朝著牌坊處走來。

  所有人的目光,在這一刻都落在了最前面那位年輕人的身上。

  「是他。」

  周元看著在當初四族之比有著幾面之緣的林硯,眼中有著精光,兩年前對於林硯,他還只是當做一個有潛力的對手而已。

  沒想到,短短兩年過去,對方已經成為自己高不可攀的存在。

  步履之間的從容,還有那眼神掃來,給自己帶來的壓力,都讓周元有些絕望。

  「這位就是林家麒麟,承乙劍院首席弟子林硯林公子吧。」

  在場的其他府城來的武道家族高層,看到林硯出現,眼神中也是有著探究之色,但臉上則是都露出了笑容,紛紛開口打著招呼。

  山東道這些年來,加入承乙劍院的弟子不少,一屆幾位,這麼多年下來也有幾十位,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能夠讓劍院給家族發牌匾。

  「晚輩見過諸位前輩,感謝諸位前輩前來觀禮。」

  林硯雖然不是很喜歡交際,但也知道今天這樣的局面少不得應酬,自己不需要這個造勢,但林家需要。

  離著牌坊足有幾十丈的距離,此刻也匯聚著一群人。

  這些都屬於林家附屬家族,以他們的身份地位,今天是沒有機會靠近牌坊那一塊的,只能是隔著遠遠看著。

  可即便如此,也沒有一人臉上有著不悅之色。

  他們這些家族本身就依附於林家,林家越強……他們能夠得到的收益也就越多。

  別說是站在幾十丈了,哪怕是讓他們站在幾百丈外都心甘情願。

  「白兄,你這麼激動作何?」

  「白兄當然要激動,沒記錯的話,兩年前林公子剛到林家之時,白家可是在林公子身上投資了不少。」

  兩年時間,許多事情並沒有被人遺忘,有人幽幽開口,而這話一出,這些附屬家族的武者表情都變得怪異起來。

  白家把全部家當押注林硯之事,不是什麼秘密。

  當林硯拿到林家大比第一,當時他們還羨慕白家這次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可隨著後面林硯失蹤的消息傳出來,在場的不少人可沒少暗地裡幸災樂禍,好不容易孤注一擲押對了,結果到嘴的鴨子最後又飛走了。

  白家,就沒這個命。

  白景行不理會邊上這些傢伙的議論,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何這兩年若兒一直往登州去了,原來若兒早就知道林硯並未出事。

  至於若兒為何瞞著自己,白景行也能夠理解,肯定是林家的高層下了令不許外傳,此事在林家都是機密。

  「其實,以林公子現在的地位,只怕不一定還記得這些小事。」

  人群中,有人慢悠悠開口,他這話一出,一下子引起了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投來。

  「諸位可以想一下,到了林公子這個高度,武道資源消耗可是一個恐怖數字,就白家以往提供的那些資源,怕是都不夠林公子一個月修煉所消耗的,沒準人家林公子早就忘記了,反倒是林公子若還在林家,沒達到現在這高度,還更會認白家這份情。」

  「何兄這話,倒是有那麼幾分道理。」

  「哈哈,不過白兄也無需擔心,就憑兩年前白家資助林公子的這份香火情,白家未來也是無憂了。」

  「我擔心個屁。」

  白景行沒有理會這些眼紅的傢伙,自己連最寶貝的女兒都送出去了,還用得著擔心這個。

  而也就在此刻,牌坊處有一位林家族人走了過來,看清楚來人,這些附屬家族的武者臉上全都露出笑容。

  林家八叔,那是林家的實權大人物。

  「八爺!」

  「八爺好!」

  林守亭微微頷首,目光卻是落在了白景行身上,臉上露出笑容:「白兄,是族人沒有安排好位置,你的觀禮位不在這裡,跟我來。」

  這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

  白景行整個人也是呆住了,安排位置?

  誰給他們安排位置?

  他們這些附屬家族的人趕來,很是自覺的站在了這裡,壓根沒有人安排。

  還有,八爺竟然稱呼自己一聲「白兄」?

  以往林家守字輩的,出於禮節也就是喊自己一聲「白家主」,何時這般親近了。

  「白兄,快去吧。」

  邊上,與白景行交好的一位中年男子,看到白景行面色漲紅髮愣,連忙開口提醒了一句。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哪裡是林家沒安排好位置,沒猜錯的話,應當是剛剛那位林公子注意到了他們這邊,發現了白兄,只怕是特意提了一句,才會有這位八爺過來之事發生。

  ……

  辰時,正點。

  長街盡頭,有數道身影出現。

  看到領頭之人,林硯愣了一下:「陸師叔?」

  林硯沒想到,竟然是陸師叔與劍院另外一位執事一同帶隊來送牌匾。

  原先聽陸師叔的吩咐,他還以為送牌匾的另有其人。

  「還愣著幹什麼,與我一同上去迎接。」

  站在林硯一旁的林守淵,輕語了一句,不過在邁出幾步後,卻是朝著林硯傳音道:「哪位是陸師弟?為師離開劍院之時,那位陸師弟才剛入門,有些記不清了。」

  林硯嘴角抽搐了一下,傳音道:「左側那位就是陸師叔。」

  陸長風看到林硯吃驚的模樣,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他是故意不告訴林硯,就是為了給林硯一個驚喜,而當看到與林硯一同迎來的中年男子,心中也猜出對方的身份,極有可能就是那位林師兄了。

  但為了防止出意外,離著林硯還有五丈距離,陸長風傳音道:「林硯,邊上可是林師兄?我多年未見林師兄,有些不能確認。」

  林硯:……

  你倆互相傳音得了。

  得到了林硯確認的回答,陸長風站定,朝著林守淵抱拳:「師弟陸長風見過林師兄,多年未見,師兄風采依舊。」

  「哈哈,比不得陸師弟,這麼多年過去,陸師弟才是容貌未變,不像師兄我已經是老了。」

  師兄弟相見,一番熱聊,邊上圍觀武者也是紛紛感慨,這就叫師兄弟情深。

  「咳咳。」

  等到這兩位聊了幾句,林硯咳嗽了一聲,再聊下去,你們兩位就要露餡了。

  「師叔,你和師傅一會再敘舊,咱們這邊……」

  「哈哈,是我見了林師兄,一下子太過激動沒能收住情緒,先辦正事,等晚些時候再與林師兄秉燭夜談。」

  陸長風哈哈一笑,林守淵也是含笑點頭。

  陸長風神情比方才鄭重了幾分,轉過身,右手按在身後之人所託的牌匾上覆蓋的紅綢邊緣,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平穩而清晰,經由真元傳開,方圓數百丈清晰可聞:

  「承乙劍院弟子林硯,入劍院兩載,勤修不輟,劍道精進,於十二劍院院比之中,率承乙劍院拔得頭籌,揚我院威名,其才其功,皆為我院之榮光。」

  說完,陸長風頓了頓,目光從眾人身上移向林硯,又轉向他身後的林家族人:「承乙劍院感其功,念其才,特賜林家牌匾一塊,以表劍院之認可與庇護。自此以後,凡林家子弟,皆承此恩,凡林家危難,劍院必不坐視,林家於山東道之安危,即承乙劍院之關切。」

  話落,陸長風右手向下一拉。

  紅綢滑落,露出那塊黑色木匾,四個大字「劍氣長存」在日光下浮現,筆鋒沉穩,收尾處帶著一道極細的銳意,匾額左下角有一行小字:「承乙劍院賜」。

  「劍氣長存!」

  看到這四個字,在場一片寂靜。

  但短短一息之後,便是有騷亂聲傳來。

  「我體內氣血混亂了。」

  「我也是。」

  聽到年輕族人慌亂的聲音,林守淵沉聲道:「真罡之下族人,莫要直視此牌匾上之字跡。」

  有了林守淵的提醒,沒到真罡境的紛紛轉移了視線,這才壓制住體內混亂的氣血。

  而現場各大家族,看著「劍氣長存」四個字,再回想著剛剛陸長風所說之話,神情都很是複雜,看向林家人的眼神更是帶著濃濃的羨慕。

  林家子弟,皆承此恩。

  這話的意思,承乙劍院會對林家開後門,以後林家子弟要入承乙劍院,難度會比外面低許多。

  但更讓他們羨慕的是後面這句話,林家危難,劍院必不坐視。

  有承乙劍院這份承諾,這塊牌匾在,哪個勢力要敢動林家,那就得考慮面對承乙劍院的怒火。

  面色最難看的,莫過於周家等三家。

  自此之後,青州四大家族,只怕要變成一超三強了。

  多年來未分出高低的四家,終於是有了一個排名,林家……將成為四大家族之首。

  ……

  授牌匾儀式結束,接下來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了林府。

  但對林硯來說,今日的儀式還未結束。

  林家祠堂廣場前,此刻所有林家族人只要在場的,全都聚集於此。

  至於前來觀禮的外族之人,則是暫時被安排到了不遠處的觀禮區域。

  鳴鼓,敲鐘。

  在所有林家族人,包括遠處觀禮之人的目光注視下,林家五位族老親自推開非重大節日不會開啟的祠堂正門。

  而後,林硯一人踏入,獨享這份榮光。

  入祠堂,祭拜先祖。

  「請族譜!」

  祠堂一側偏殿,一位林硯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手捧著一本厚厚的族譜。

  「清和族老。」

  「想不到是我吧。」

  林清和看著林硯,臉上也是無限感慨,當初他在藏功閣第一次遇到林硯,就驚訝於林硯一位分支來的,竟然敢選雷音法修煉。

  到後來林硯又挑選八荒龍象訣,四相凝罡劍,他心中便是認定,此子不簡單。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短短几年時間,當初尚需族中庇護的少年,已經成長到了眼下這般高度。

  族譜單開一頁!

  林家已經多少年,沒有給予族人這份殊榮了。

  「是有些沒想到。」

  林硯微微一笑,而林清和此刻將族譜打開,翻到了最新一頁。

  「看看,我有沒有遺漏什麼。」

  林硯聞言目光落在最新一頁上面,上面記載:

  【林硯:青州林氏後人……xx代……於xx年歸族,分支大比第一,族中新秀大比第一,族中大比第一……】

  洋洋灑灑,上百字內容,記載的都是他的戰績,包括他在承乙劍院取得的成就,以及在神農山的事跡也是記錄在冊。

  這些林硯都沒意外,讓他沒想到的是,族裡沒有給他名字加上「明」字。

  「沒有遺漏。」

  「那就好。」

  林清和神情變得嚴肅,看向林硯:「林硯,你可知道族譜單開意味著什麼?」

  「這是族裡對我的厚愛。」

  「錯了。」

  林清和搖搖頭:「族譜留名,便是我林家子弟,得我林家庇護,以林家族人身份為榮,而族譜單開,以你之名為始,意味著族裡以你為榮。」

  它來了!

  愛族教育雖遲但到。

  聽到清和族老這話,林硯在心裡感慨了一句,不過別說,聽著確實很熱血。

  有時候,武道修煉的動力往往就是這麼淳樸,衣錦還鄉,光宗耀祖。

  「出去吧,接受族人的歡呼吧。」

  林清和拍了拍林硯的肩膀,林硯有些疑惑,等到他邁步走到祠堂門口,廣場上林家年輕族人目光全部落在他的身上,齊聲道:「十三叔!」

  林硯:……

  目光掃過現場,當看到海哥他們,還有林明野這幾位熟人也都跟著喊,林硯的心情很複雜。

  自己,成叔了!

  不遠處,陸長風看著這一幕,也是不斷點頭,朝著身旁之人道:「山東道最重宗族,名不虛傳啊。齊師弟,我覺得咱們劍院也可以效仿一下,每一屆的首席弟子也來這麼個儀式。」

  「陸師兄,咱們劍院大部分弟子都只待個三到六年,不能和宗族比。」

  「說的也是,這一點上劍院確實是比不了宗族,以血脈為紐帶,凝聚人心這方面不是劍院可以比的。」

  ……

  ……

  再大的儀式,也終有落幕之時。

  但這場觀禮餘波,才剛開始在青州府流傳。

  兩天之後。

  林硯送別了陸師叔他們,至於陸師叔和師傅的秉燭夜談,有沒有實現,他也不是很清楚。

  「師傅,我打算回一趟登州。」

  這一次的開祠堂,族譜單開一頁,族裡本來是打算把林硯的叔叔和嬸嬸接來,甚至連登州林家也要邀請幾人,但被林硯給拒絕了。

  這麼大的場面,叔叔和嬸嬸前來,只會讓他們感覺到壓力。

  「好。」

  林守淵不覺得意外,而是問道:「去了登州可還要回族裡來?」

  「不回來了,今年會留在登州那邊過年,等過完年就直接回承乙劍院了。」

  「你這剛單開族譜,今年過年就不回來祭祖?」

  「嘿嘿,正是因為提前祭拜過了,就不回來湊熱鬧了,弟子我不太喜歡這種出風頭的場景,要是回來過年,怕是也少不了再次出風頭。」

  林硯嘿嘿一笑,風頭出一次就夠了。

  「你啊。」

  林守淵搖搖頭,但也沒生氣,他知道林硯的性子,若非族裡需要,只怕這一次的族譜單開儀式,依照林硯的性子會選擇低調舉辦。

  「師傅,明溪姐呢,怎麼沒見到她?」

  「明溪在你走後沒多久,前往了粵南行道,拜了天音谷一位長老門下,這位長老也是劍道高手,以明溪的天賦,若是前往北海行道,也只是普通弟子,但那位長老將明溪收為了親傳弟子,會悉心栽培,不比前往北海行道差。」

  「粵南行道,這麼遠,師傅你也捨得放明溪姐走?」

  林守淵沉默住了,顯然是被說到了傷心事。

  「沒事早點滾蛋。」

  「師傅,那我走了,您保重。」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氣血還沒衰敗,快點滾。」

  林守淵一臉的不耐,等到林硯腳步踏入門檻,才再次開口:「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自己弟子,短短兩年取得這般成就,其中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守淵是怕,怕承乙劍院和林家給予林硯的這般榮光,會給林硯的武道修煉帶來壓力。

  聽著自家師傅的話,林硯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嘴角卻是勾起:「師傅放心,弟子不會有壓力,我不跟別人比,就跟海哥他們比,海哥這麼久都沒突破真罡都沒壓力,弟子就更不會有了。」

  林守淵:……

  當天,林硯和海哥,城哥,還有林明野等人,在族裡大喝了一場,同時把除了交給族裡的,剩餘的一些丹藥,大部分分給了幾人。

  ……

  次日。

  林硯拒絕了所有人的相送,乘坐飛禽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青州。

  也不算悄無聲息,至少飛禽升空那一刻,還是有不少武者注意到了。

  而到了現在,城中所有武者,也知曉這飛禽上的人是誰了。

  ……

  登州。

  飛禽臨近登州府,林硯便是看到了占據了城中大半區域的一座山脈,在這山脈之中宮殿樓宇眾多。

  玄天宗,登州府唯一的霸主,有著法相境強者坐鎮的宗門。

  到現在,林硯也是對山東道各府的武道勢力有所了解了,一府之地要想由一個勢力管控,該勢力必須得有法相境強者坐鎮。

  否則,只能是幾個勢力聯合,像青州四大家族這般,不然必然會遭到其他勢力的覬覦,甚至是外府勢力的入侵。

  通俗的來說,有法相境強者,統治一府之地,大家認可和服氣。

  沒有法相境強者,還想要統治一府之地,霸占一府區域的大部分資源,得不到其他勢力的認可。

  「不知道趙師弟,此刻在不在玄天宗?」

  想到趙師弟被人植入異骨,林硯面色也是冷了下來,這是一個定時炸彈,始終系在趙師弟的身上。

  既然到了登州府,林硯決定借著這趟機會,可以前往玄天宗拜訪一下,不說摸底,至少也能知道趙師弟那位師傅是什麼情況。

  將飛禽留在官驛,林硯朝著玄天宗方向而去。

  玄天宗山門,守山弟子看著走來的林硯,互相對視了一眼,態度倒是客氣。

  當然,這也是因為兩人看出了林硯的氣質不凡。

  「來人止步,這裡是玄天宗山門,閣下到此有何事?」

  「在下前來拜訪一位好友,也是貴派弟子。」

  「不知閣下要拜訪哪位師兄?」

  「趙臨淵。」

  聽到林硯說出「趙臨淵」三字,兩位弟子神情肅然。

  「趙師兄剛和嚴長老出了山門。」

  嚴長老。

  林硯眸子一凝,這位嚴長老極有可能就是趙師兄的那位師傅了。

  「敢問兩人去了哪裡?」

  兩位守山弟子沉默了,林硯也是反應過來,自己這算是白問了。

  負責守山的弟子,應當就是玄天宗的外門弟子,不可能知道趙師弟的去向。

  「既然趙兄不在,那周薇可在宗門內?」

  「你還認識周薇師姐?」

  「嗯。」

  「稍等片刻,我等代為通報。」

  其中一位守山弟子就要轉身入宗,下一刻回頭:「敢問閣下名諱?」

  「林硯。」

  站在山門口,林硯等了一刻鐘,便是看到周薇的身影急速而來,臉上還有著著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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