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搶人（加更求月票）
林硯與祁譽在瞿尋真的帶領下，乘坐著飛禽前往太乙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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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靠近太乙劍派所在的那片山脈，林硯神情還沒什麼變化，他並不是第一次到來，但一旁的祁譽卻是左顧右盼，滿臉的好奇和緊張。
「祁師兄，不必這麼著急，以後有的是時間。」林硯看出祁師兄神情緊張，笑著安慰了一句。
聞言，祁譽一臉認真：「林師弟，太乙劍派對我等劍客來說，那就是聖地一般的存在，師兄我當初踏入武道修煉，想的就是有朝一日若是能夠進入太乙劍派，死也瞑目了，現在終於能夠進入太乙劍派，實在是難以控制情緒。」
對於祁師兄這回答，林硯愣了一下，他當初第一次來太乙劍派，並沒有像祁師兄這般緊張，也沒有祁師兄這般帶著朝聖的心態。
不過林硯能夠理解祁譽師兄的心情。
像祁師兄這樣，或者說劍院的大部分弟子，從踏上武道那一刻起，就選擇了劍道。
以他們的出身，有著自由選擇靈兵的家底，會選擇劍道，是因為真的熱愛劍道。
自己的情況不一樣，自己當初是沒得上品功法可選，好不容易獲得一門上品功法，直接就拿來練了。
如果當時唐家給的不是驚鴻劍法，而是驚鴻刀法或者是驚鴻槍法，那自己也不會來北海行道。
說白了，自己練劍的初心，不是因為熱衷於劍道，而是因為沒得選擇。
祁師兄他們是為了理想，自己是為了生存。
沒有孰強孰弱之分，前世也有許多大佬，入行的原因不是因為熱愛，而是為了溫飽，為了活的更好一些。
更遑論，在太乙劍派當中還流傳著一句話，劍心之下，皆是螻蟻。
這話不是林硯所說，也不是太乙劍派那些劍心天才說的，而是林硯在太乙劍派三個月，從朱序口中了解到的，這是朱序他們這些啟劍殿的弟子，自己總結出來的。
螻蟻，有些過於誇張，明顯是自嘲，但足以說明劍心天才和他們的區別。
林硯只希望，祁師兄不要期望越高，到時候失望越大。
想到此處，林硯決定先給祁師兄打一個預防針。
「祁師兄，我原先來過太乙劍派，反正在路上也是無事，我與祁師兄提前講一下太乙劍派的情況，主要是啟劍殿這邊的情況。」
聽到林硯這話，祁譽臉上露出感興趣之色：「師兄我洗耳恭聽。」
「太乙劍派分為幾個殿，而我們這些劍院來的弟子，會被分到啟劍殿……」
林硯把他當初進入太乙劍派，拿到的那份弟子手冊的內容，給簡單講述了一遍，目的是希望祁師兄能夠對太乙劍派祛魅，免得因為對太乙劍派存在濾鏡，期望越大，最後失望越大。
但讓林硯沒想到的是，隨著他的講述，祁師兄不但沒有對太乙劍派祛魅，眼神中熠熠生輝，臉上有著憧憬之色。
「不愧是太乙劍派，我劍道武者的聖地，劍域，萬劍窟……師兄我心嚮往之。」
等到自己講完，聽到祁譽師兄的話，林硯瞬間沉默住了。
劇情，沒有按照自己想的方向去走啊。
在前面領路的瞿尋真，此刻回頭看了眼林硯，當看到林硯眼底的疑惑，老臉上也是噙著笑。
一路上他並未言語，當聽到林硯開口向祁譽講述太乙劍派的一些情況，就知道林硯的目的是什麼了。
太乙劍派在劍道武者眼中，是兩大聖地之一，但同樣也是競爭殘酷，遠沒有想像的那般好。
林硯是想要讓祁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不要等到入了太乙劍派，發現太乙劍派沒有其想像的那般好，落差太大難以接受。
不過林硯忽略了一件事情，即便啟劍殿的地位放在太乙劍派不算太高，但那是和其他殿對比，放在外界，放到北海行道，啟劍殿弟子的待遇，就不是劍院所能比的。
而之所以林硯會覺得啟劍殿弟子待遇不算多好，那是因為承乙劍院在其身上投入的武道資源太多了，讓林硯產生錯覺了。
自林硯入劍院之後，前面數月還好，到後面林硯嶄露頭角，劍院栽培林硯所消耗的武道資源，遠不是一般弟子可以比的。
這一年半時間，林硯消耗掉的資源，說一句不算特別誇張的，已經接近劍院同一屆弟子的總和了。
哪怕是以劍院的底蘊，短時間內也只能做到栽培林硯這麼一位，再來一位的話也是吃不消。
論待遇，林硯早已是超過了啟劍殿普通弟子的待遇，足以追得上那些最頂尖的弟子的待遇了。
這才是林硯與祁譽對啟劍殿給予弟子的待遇的反應不一的原因。
祁譽在劍院待了數年，也就只有院比那一年，才享受到特殊的待遇，而只要成為啟劍殿弟子，所能夠獲取的武道資源，就比得上院比時候的待遇，自然是無比滿意。
更別說劍獄和萬劍窟這等特殊修煉之地了。
……
飛禽，準時落在太乙劍派的山門。
趙承真，一如既往的在山門處等候。
「趙師弟。」
「趙師伯。」
瞿尋真和林硯下了飛禽，朝著趙承真打招呼，看到一旁的祁譽有些發愣，林硯介紹道：「趙師伯也是我們承乙劍院進來的。」
「趙師伯。」
聞言，祁譽連忙行禮。
「嗯。」
趙承真微微頷首：「走，我帶你們去第十一峰。」
「趙師弟，你帶林硯和祁譽他們兩人去就可以了。」
瞿尋真搖搖頭，沒有邁步，趙承真聞言笑道：「瞿師兄，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十一峰是咱們承乙劍院的，許師叔是長老，規矩不會那麼嚴苛。」
太乙劍派有規定，非太乙劍派弟子，無關之人不得隨意踏入山門。
但若是有事情的話，要進入太乙劍派山門，也不算違背太乙劍派的規矩。
到底如何，最終還是要取決於各峰長老的態度。
上一次瞿尋真送林硯到來，沒有跟著入山門，是因為入了山門也不知道該去哪裡，前往第六峰的話，沒準會引起振乙劍院兩位長老和執事的不滿。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許昭坐鎮第十一峰，瞿尋真以送弟子入太乙劍派為由，前往十一峰，不算違背太乙劍派的規矩。
聽到趙承真的解釋，瞿尋真依然擺手，現在承乙劍院有自己的山峰，確實不用看振乙劍院的眼色了。
但十一峰剛剛創建，還是儘量不要落人口實。
「趙師弟，我這次就不進去了，等到下次再去拜見許昭師叔。」
看到瞿尋真堅持，趙承真也沒強行要求，當下與瞿尋真告別之後，領著林硯和祁譽朝山門內走去。
三人朝著山門內里走去，這一次趙承真不再沉默，沿途一路為林硯和祁譽介紹著遠處掩映在雲霧間的各峰輪廓，偶爾會簡短地解釋一下某座峰是哪家劍院弟子居住之處。
「左邊這些群山，最高的那一座便是第一峰，這些群山都屬於第一峰的範圍，居住的也都是第一峰的弟子。」
太乙劍派所在山脈的群山很獨特，屬於抱團地形。
這邊幾十座山峰，而後是平緩地勢，接著又是一群山峰拔地而起，成為另一片群山地帶。
整個啟劍殿也是這般劃分出來各峰的區域。
「第一峰是正乙劍院獨有的，而在原來的十峰中，第一峰的實力也名列前茅，有四位長老坐鎮，半步法相境也都有數位。」
聽到趙師伯的介紹，林硯目光也是落向了第一峰所在的區域，臉上倒是沒有意外之色。
正乙劍院在十二劍院中，綜合實力就是名列前茅，而能夠進入太乙劍派的，更是正乙劍院弟子當中優中選優，第一峰能夠名列十峰前茅也是正常。
就當幾人快要穿過第一峰的區域，前方一座山峰，有著三道身影正從山上聯袂下來。
「林硯？」
還未到山腳，其中一人聲音便是傳出。
林硯腳步停下，看著前方三人，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黎兄，又見面了。」
山上下來的三人，其中有兩人林硯都認識，正乙劍院這一屆參加院比的黎照影和朱淵，另外一位看面貌，應當是正乙劍院上一屆進來的弟子。
黎照影看向林硯，神情有些複雜。
這一次的院比，若不是林硯，第一就該是正乙劍院的。
不過對於林硯，他還是服氣的。
一劍劈飛自己，想不服氣都不行。
「你就是林硯？」
站在黎照影身側的男子，此刻目光不斷打量著林硯。
就是此人害的正乙劍院丟掉了這一屆院比的弟子？
剛剛在黎師弟的院落，他們還談及到林硯，沒想到現在就遇到正主了。
從外表來看，倒也沒什麼特殊之處。
「林硯，這是顧師兄，顧師兄是上一屆院比的第一。」
黎照影朝著林硯介紹了身邊男子的身份，林硯微微頷首：「見過顧兄。」
「院比第一……我等著你年底入下席。」
顧言希深深看了林硯一眼，話落，直接是邁步從林硯身側走過，朱淵緊隨其後，黎照影落後半步，經過林硯身邊時微微頓了一下，低聲道：「顧師兄就這性子，林兄見諒。」
說完，他也快步跟了上去。
「趙師叔，這人話里是什麼意思，什麼入席不入席的，他這是把林師弟當一盤菜了？」
看著三人離去，林硯還未開口，一旁的祁譽先一步沉聲詢問。
「只要入劍派不滿十年的啟劍殿的弟子，到了年底都會有一輪考核，其中考核成績優異的弟子會被歸入上席、中席和下席三個等次。不同等次的弟子，每個月領取的丹藥、可以進入的修煉場所，以及能夠兌換的功法數量都不一樣。」
趙承真解釋了一句，祁譽恍然，但隨即眼底也是有著不滿之色：「以林師弟的實力，絕對不可能位列下席，此人分明是故意譏諷。」
這話，讓趙承真沉默了幾息。
「趙師叔，難道是我話里有不對之處？」
「剛入太乙劍派的弟子，第一年年底考核連入下席的資格都沒有，顧言希之所以說這話，是因為他在入太乙劍派的當年就位列下席，而在他上一屆的院比第一那位，也是入劍派第一年，就入了下席。」
聽到趙師叔這解釋，祁譽恍然，神情也是有些尷尬起來。
顧言希說等著林師弟年底入下席，並不是一種嘲諷，而是對林師弟的一次考量。
如果林師弟年底能夠入下席，這顧言希才會認可林師弟，若是林師弟年底入不了下席，必然會遭到顧言希的譏諷。
兩屆院比第一，都是第一年就入了下席，對林師弟來說，這是一種壓力。
祁譽有些擔憂地看向林硯，但看到林硯神情平靜，也是跟著心安了下來。
自己想什麼呢。
既然前面兩屆院比第一都能夠做到，林師弟更不在話下。
劍院幾位師叔都說過，林師弟是劍院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弟子，更是幾屆院比中最強的，自己是杞人憂天了。
「趙師叔，這上中下三席，總共有幾個名額？」林硯開口問道。
「上席三位，中席六位，下席九位。」
聽到趙師叔的回答，林硯點點頭，也沒再繼續問下去。
「走吧，路還長。」
趙承真看到林硯神情沒什麼變化，也是暗自點頭，一語雙關的說了句。
……
接下來，林硯在趙承真的帶領下，抵達了第十一峰主峰。
只可惜，兩人沒有能夠見到許長老。
「許師叔去了啟劍殿那邊商議事情去了，不過許師叔交代過，你們先去挑選居住的山峰，而後去啟劍殿領取你們的弟子身份牌，等到他回來會召見你們。」
曾沐陽笑吟吟看向林硯和祁譽，但視線更多的是落在林硯身上，對於林硯他也是充滿了好奇。
不錯，氣質沉穩，很有大將之風。
「林師弟，那我先去挑選住處了。」
「嗯。」
林硯點點頭，看著祁師兄離去，他原本也要去挑選住處，但卻被曾沐陽給喊住了。
「林硯，不要急著挑選住處。」
聽到這話，林硯停下腳步，有些疑惑的看向這位曾師伯。
難不成許長老給自己安排了居住之處？
「你現在還不算咱們十一峰的弟子。」
看到林硯疑惑，曾沐陽解釋道：「許長老前往啟劍殿，就是和第五峰那邊商議你的歸屬。」
想到許長老離去之時所說的話，曾沐陽忍不住笑出了聲。
「等林硯到來，別急著給林硯安排住處，余玄戈這老傢伙太會說了，萬一本座言語爭不過他，沒準林硯還得前往第五峰。」
林硯看著曾師伯突然笑起來，一臉的莫名其妙，但他也聽懂了，第五峰那邊沒打算放人。
也難怪曾師伯要等祁師兄離去才開口，當初一同報的第五峰，結果第五峰爽快放了祁師兄，讓祁師兄在場知曉此事，怕是會自尊受到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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