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壽宴（求月票）
井口。
當林硯身影出現在井口，離開院落沒多久，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院子裡，且直接落在了井底。
井底。
老者看著那已經徹底消失的瀑布，老臉也是抽搐了一下。
全吸收完了。
三十年囤積下來的母泉能量，一朝被吸收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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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墨池忍不住嘆息一聲，自他擔任山東道巡察使府以來，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就連朝堂那邊有人想要，都得拿出等價的寶物交換，才存下來這麼多母泉能量，結果被林硯直接給吸乾了。
這小子還是真罡十一重嗎？
水脈能量怎麼沒把這小子給稱爆。
徐墨池走到瀑布跟前，下面已經是空了。
水脈破土而獨特，不是人為控制的，而是會自行在這地底選擇一個位置破土而出，而後慢慢的生長，直到最後長到和那九根一樣，這個時候就可以將其引導成為一口泉。
泉州的九泉便是如此來的。
這道瀑布這些年一直有被吸收，但正如韭菜一樣，只要不連根拔起，割了一茬果斷時間也會重新再生長起來。
這道瀑布亦是如此，從本朝開始就一直在不斷的被取用。
可現在，這瀑布被林硯這小子給吸收完了，意味著再也不會生長了，而要再等下一道水脈能量破土而出，天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可能三五年，可能十幾年，甚至有可能三十年乃至五十年。
怪林硯嗎？
林硯進來之前，章望塵並沒有告知林硯這些。
不告知的原因也很簡單，以林硯的境界，不可能將這道水脈給吸收完，能夠吸收個十丈就已經是頂天了。
「這虧，不能就這麼吃了，得想辦法找回來。」
徐墨池撫須，臉上有著算計之色，山河四道，中原爭霸……
……
……
從井口出來，林硯居住在廂房裡，也沒有人來打擾。
山河四道的中原爭霸，會在選拔賽結束的一個月後開啟。
往屆規矩是每次選拔結束之後，山東道巡察使府會安排參賽的選手進行一下特訓，在最後一個月再次提升一下實力。
但今年不一樣，因著獎勵提升，已經不需要特訓了，只需要在這一個月把巡察使府嘉獎的武道資源給吸收煉化即可。
所有人都在默默的提升實力，林硯也不例外。
現在五元歸一，他的罡域可以搭建完整了。
到目前為止，他的罡域一共是搭建了三層，現在可以補足剩下的土和水兩層。
心念一動，林硯真元在周遭涌動，五種不同顏色的真元，層層疊疊氤氳著其周身，看似雜亂無章，可若是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每一種顏色的真元，都是以相同比例搭建著。
一天，兩天，三天。
……
三天之後，林硯在院子中央站住，周身罡域如五色光暈緩緩流轉。
罡域展開，三丈之內，五色流轉，如跑馬燈一般，變幻莫測。
林硯閉上眼，回憶起當初在廣平縣城那座暖閣里聽到的琴音。
嫂子彈琴時，指尖落下的每一個音都有它的位置：宮音沉厚如大地，商音清越如金石，角音悠長如草木，徵音熾烈如火，羽音澄澈如水。
那天在暖閣之外，他第一次將劍意融入罡域，用的是角音對應木屬劍意、徵音對應火屬劍意、商音對應金屬劍意。
那時他的罡域只有三種能量，像是一首隻有三個音的曲子，能彈出旋律，但旋律過於單薄，缺少起承轉合的餘地。
現在不一樣了。
五種能量齊全，五元歸一，生生不息。
自己的罡域不再是三層的結構，而是一個完整的、均勻的五色光暈，每一種顏色都在以同樣的節奏流轉，彼此之間的邊界近乎消失。
現在，自己可以真正的嘗試了。
林硯深吸一口氣，右手並指，指尖凝聚出一道劍意。
他將第一道劍意送入罡域之中。
劍意入罡域的瞬間，像是一根被撥動的琴弦，發出一聲極輕極短的嗡鳴。
那道嗡鳴很短，短到幾乎聽不見，但林硯能感覺到它，那道嗡鳴沿著罡域的邊緣向外擴散，在接觸到罡域邊緣時又被彈了回來，來回反射，逐漸消失在罡域深處。
林硯沒有停。
第二道劍意送入罡域。
這一次他改變了節奏，讓那道劍意比第一道更慢一些，像是一個被拉長的漣漪，在罡域中停留的時間更長，餘韻也更久，像是往一面平靜的湖水中投下第二顆石子，漣漪與前一顆石子盪開的水波在空中相遇，彼此疊加又彼此消減，形成一種更複雜的紋路。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林硯將劍意一道接著一道送入罡域。
每一道劍意的節奏都不相同，有的快，有的慢，有的長，有的短，有的乾脆，有的綿延。
它們像是無數個被同時撥動的音，在罡域之中彼此碰撞、疊加、交錯，攪動著罡域，形成一個個罡波。
而在那一片複雜的罡波之中，林硯捕捉到了一條極細極清晰的線。
像是所有罡波都在沿著各自的軌道運行，只有這一條線紋絲不動地懸在正中間。
弦！
這是一條罡弦。
他當初沒有捕捉到的罡弦，這一次在五元圓滿之後，終於是捕捉到了。
林硯目光落在這條外人看不見的弦上，深處右手，指尖以極快的速度輕輕一撥，像是撥動一根被繃緊的琴弦，發出的聲音短促而鋒利。
錚！
這是第一次，聲音真正傳出，而不是以罡波的形式存在。
聲音傳出的剎那，罡域也是瞬間變了。
五色光暈猛地向內坍縮，然後像是被彈開一樣向外擴散，如同原本湖面只是漣漪四散，而現在連水下都被攪動起來。
音有五音，劍意有五類，罡域有五層。
對於林硯來說，他選擇凝聚音律劍域，是從自身角度出發，讓自己劍域最強化。
論劍意數量，有武道樹的幫助，即便是劍心天才也無法與他相提並論，而他的真元更是吸收了五種天地能量，如果和其他劍丸武者一樣，凝聚普通的劍域，完全發揮不出自己的武道全部實力。
音律劍域。
這條路沒有人走過，至少他沒有聽過有誰這麼做過，只能是靠他自己去摸索。
而此刻，他終於是找到了頭緒。
音律響徹，林硯在院子中，不斷的彈奏著一個個音節。
一道道劍意被他送入罡域之中，隨著那罡弦的波動，開始與罡域緩緩融合在一起。
十個音，二十個音，三十個音。
每一個音都對應著一道劍意。
曲聲，從平和到幽怨，從幽怨到高昂，從高昂到充滿殺伐之意。
每一次曲調的變化，罡域都與之相應變化。
「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
林硯站在院子之中，周邊的真元光暈不斷變化，伴隨著真元變化，音節成調。
前世林硯記憶中，學的第一首曲調，開始在院子裡響徹。
曲終元散。
當最後一道餘音消散，林硯周身的真元也是消失。
睜開眼的剎那，林硯嘴角噙著滿意的笑容。
罡域完整，而劍域的雛形已經開始。
一首小星星，被他融合了五十道劍意進去。
不誇張的說，當小星星響起的那一刻，方圓五丈之內，真罡十二重之下，必死無疑。
真罡十二重之上，那就得看情況了。
普通真罡十二重，不一定扛得住。
「殺伐劍意和空間劍意少了些，接下來多修煉這兩類劍意，以我現在的神魂強度，八十道劍意應當沒問題，如此一來劍域的變化更多，也能夠彈奏更多的樂曲。」
不同的樂曲，作用不一樣。
如這首小星星，在劍域之中，自己的劍罡只增強了三成，但自己的速度卻是達到了兩倍的增長。
以自己現在的速度，兩倍的增長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我這條劍域之路是對的，其他劍域怎麼也融合不了這麼多道劍意進去，走其他的劍域之路，只能是浪費了我的真元和劍意數量。」
林硯眼中有著精光，路沒走錯，但不代表他就能夠一蹴而就將劍域凝練完成。
每一首曲子，都代表著一種增幅，都需要他去花時間凝練，而整個劍域一共可以有五種變化，也就是能夠容納五首曲子。
想著想著，林硯突然自己都笑了起來。
他想到了某位前輩的無敵狀態。
沒有人能夠打得過扛著音響出來的喬幫主。
難道自己以後也要走上自帶bgm的無敵之路。
音樂一響，天下無敵。
這畫面……不敢想……
……
……
次日。
林硯收到了一封信，信是廣平縣城那邊自己叔叔寄來的。
而叔叔之所以知道自己在巡察使府，是因為大小姐回了一趟廣平縣城，拜訪了叔叔。
看完叔叔信中內容，林硯嘴角也是抽搐了一下。
這封信洋洋灑灑幾百字，但實則只有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便是大小姐的出現，讓叔叔和嬸嬸懵了。
在信里，叔叔又提及到了白若，試探著問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過雖然叔叔沒有明說，但林硯從叔叔的口吻，也能夠感覺的出來，叔叔明顯是更中意白若的。
林硯搖搖頭，沒去管叔叔這點小心思，開始思考起來第二件事情。
這個月是四姑父五十歲的壽宴，詢問自己要不要回去參加？
當然，叔叔說的很清楚，四姑父和四姑那邊早就跟他們說了，自己武道修煉要緊，這等小事就不用通知自己。
「四姑父都五十了啊。」
林硯回想著四姑父的容貌，他還以為四姑父最多是四十歲出頭，這般看來四姑父保養的挺好的。
「四姑父的壽宴，肯定要去的。」
沒有過多猶豫，林硯也是立刻做了決定。
別人的壽宴他可以不參加，但四姑和四姑父的壽宴，除非真的是抽不出空，不然肯定是要赴宴的。
沒有當初四姑給自己找來樁功，以及四姑父贈送的那二十兩，自己武道開始之路，沒準還要蹉跎一段時間。
這份恩情，不能忘。
好在，乘坐飛禽到廣平縣城，也只需要兩天時間就夠了，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
次日。
林硯離開了巡察使府，但並沒有直接朝著廣平縣城方向飛去，而是朝著城外的山脈而去。
劍法上面他不缺，早在前往太乙劍派之前，他就在劍院的藏功閣里記下了三十門劍法。
缺的，是武道果。
是時候再刷一波山東道的山賊水匪了。
邊走邊刷，等到廣平縣城，武道果應該就夠了。
且以他現在的境界，已經不需要忌憚山賊水匪背後的存在了。
山賊水匪背後的靠山再強，那也有個上限，最多只是那些中等家族。
再往上，各州府的頂尖實力，如玄天宗這樣獨家掌控一座府城的，不需要暗中扶持山賊水匪。
登州府的那些山賊水匪，更多是和那些府城的中等勢力或者各個縣城的勢力有關係，只有這個級別的，才需要扶持山賊水匪，把控商道來壓制競爭對手的出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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