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傳授(求月票)
廣平縣城,蔡府。
府門口掛著兩個紅燈籠,昭示著府邸主人今日有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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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府老爺五十大壽,排場不大,但來客卻是不少。
蔡萬隆站在府門前,親自迎客。
「老李,破費了。」
「王兄,人來就好了。」
面對來客,蔡萬隆很是熱情,每一位都要言談幾句,再由蔡府的下人給請入府內。
「李大人怎麼來了,真是折煞我了,快快請進。」
「郝大人,您公務繁忙……」
離著蔡府不遠處,有三人正在茶肆門前喝茶,透過巷子口,看到蔡府門前絡繹不絕的場景,臉上都有著好奇之色。
「這蔡府難不成是什麼武者家族,但沒聽說廣平縣城有姓蔡的武道家族啊。」
「剛剛進去那幾位,穿著還都是巡檢司的巡檢官服,這是絲毫不避諱啊。」
其中一位青年,忍不住好奇朝著剛送上茶水的小二問道:「小二,這蔡府什麼來歷?」
「蔡府?」
小二目光看向了巷子,眼神之中有著羨慕之色:「那是我們廣平縣城有名的布莊老爺,整個縣城超過七成的布莊還有裁縫鋪都是蔡府的,今天是蔡府老爺五十大壽。」
「這蔡府有武者?」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能夠霸占一個縣城七成的布莊生意,肯定有武道強者撐腰。
「沒,蔡府老爺不是武者,蔡家少爺倒是練武,但蔡家少爺也才剛入武館沒多久,應該還算不上是武者。」
聽著小二的話,這幾位青年臉上疑惑之色更濃了。
一個沒有武者的商戶,能夠占據七成布莊生意,且還能讓得許多武者前來參加壽宴,這事情透著古怪。
「幾位爺聽口音,不像是我們廣平縣城人。」
「路過廣平縣城。」
「怪不得。」
小二點點頭:「雖然蔡府沒有武者,但我聽說蔡家和一位大人物有關係,只要是蔡府的生意,在縣城沒有人敢打主意。」
「哦,是什麼大人物?」
「這……小的哪裡知道,也只是聽別人這麼一說。」
坐在左側的青年聞言,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枚碎銀,放在了桌上。
「把知道的都說說。」
看到碎銀,小二眼睛一亮,壓低了聲音:「幾位爺,其實就是有傳聞蔡府老爺和一位叫林硯的大人有親戚關係,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
小二說完,袖子擦了擦桌面,碎銀不著痕跡的滾落進他的袖口,而後笑著退去。
三位青年聽著小二的話,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精光,看來大人交代的事情,很快就能夠完成了。
……
此刻蔡府門口,蔡萬隆臉上掛著笑,心中卻是充滿著無奈。
這一次他的五十壽宴,並不打算大辦,原本只是打算邀請一些親朋好友,可城裡這些大人們,得到消息都主動來了,他自然不能將這些人拒之門外。
這些人為什麼來,他心裡也清楚,不是沖著自己來的,而是因為自己那位侄兒林硯。
當初侄兒在趙府門前,斬殺巡檢司司長,直接處置玄天宗的弟子,事後玄天宗的長老更是親自前來道歉,這消息震撼了整個廣平縣城。
玄天宗是什麼?
那是整個登州府的天,哪怕他們這些不練武的商戶,那也是聽過玄天宗之名的。
說實話,他當初第一次得知消息,可是被震驚了好久,最後還是夫人說了一句話點醒了他。
蔡家,以後要更加的低調。
蔡家和林硯的這份情,若無意外,能夠延續三代,但前提是蔡家不能主打打著林硯的名頭去謀利。
這也是他這一次壽宴不打算大辦的原因,可縣城就這麼大,瞞不過這些有心之人。
看到巷子口沒有人再來,蔡萬隆朝著身後剛走來的管家招了招手:「後院那邊是什麼情況?」
「夫人正在招待。」
聽到管家這話,蔡萬隆鬆了口氣,這一次壽宴,要論最尊貴的就是弟妹他們一家了。
不過弟妹他們沒有從正門來,而是走的後門,由夫人親自招待,宴席的時候也不會出席,而是在夫人院子裡單獨擺一桌。
在門口等候了一刻鐘,確定不會再有什麼客人到來,蔡萬隆正要轉身回府,突然發現身邊管家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老海,你這是看到什麼了?」
蔡萬隆嘀咕一句,目光下意識回頭,這一看,自己整個人也是愣在了原地。
巷子口,一位青年正含笑朝著這邊走來。
蔡萬隆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他下意識地往前迎了幾步,又猛地頓住,像是怕自己走得太急會顯得失態,但腳步已經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
只是,他才邁出幾步,林硯已經從巷子口出現在了他的跟前。
「小……小硯,你怎麼來了?」
「四姑父五十大壽,我怎麼可能不來。」
林硯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雙手遞了過去;「侄兒的一點心意。」
「不需要的,你叔叔已經送了的。」
蔡萬隆慌忙擺手,林硯搖搖頭:「叔叔是叔叔的,侄兒是侄兒的,四姑父要是不收,我今天可不敢進這個門。」
「那……那姑父我就厚顏收下了。「
看著四姑父小心翼翼接過錦盒,林硯心裡一嘆,四姑父這般八面玲瓏之人,如今在自己面前也是顯得拘謹,日後隨著自己的地位提升,在他面前還能保持平常心的故人只怕不多了。
這一次蔡萬隆沒把禮盒遞給一旁負責登記的帳房先生,而是親自拿在了手上,同時壓低了聲音:「硯兒,你叔叔他們就在後院,要不直接過去那邊?」
「我先陪四姑父在前廳待一會,喝杯酒再過去後院。」
林硯看到四姑父聽到自己這話先是愣住,隨即臉色漲得通紅,就知道自己這話說到四姑父的心坎去了。
這趟他特意回來參加四姑父的壽宴,四姑和四姑父肯定很高興,但自己若是能夠在人前露面,對四姑父來說意義不一樣。
人有時候就是活一張皮,要一個面子。
再是八面玲瓏,精於計算之人,有時候為了面子為了虛榮不顧成本,就如光宗耀祖是刻在所有山東道武者骨子裡的基因一樣。
既然回來了,送佛送到西,讓姑父這個壽宴更有面子。
……
前院。
人聲鼎沸。
雖然蔡府這一次沒有邀請這麼多賓客,但蔡府院子不小,十幾桌賓客還是沒問題的。
此刻這些賓客三五成群互相交談著,聲音此起彼伏。
然而,突然有一處區域的聲音安靜下來,緊接著是另外一處區域,原本還在交談的人有些疑惑,怎麼好好其他人都不說話了,當目光順著這些停下來的人所看的方向看去,下一刻這幾位也和其他區域的人一樣。
短短几息,原本嘈雜的前院瞬間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前院門口站在蔡萬隆身邊的青年男子身上。
這一次,前來參加蔡府壽宴的,哪怕沒在蔡萬隆的邀請名單,但也是自認和林硯有些關係的。
大多是武館出來的弟子,而非武館的弟子,則是派人送來了禮盒。
「林師弟!」
最終,還是郝經年先一步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快步走了過來。
郝經年這話像石子投入池塘,一圈圈漣漪迅速擴散開去,前院的賓客紛紛開始打招呼。
「林師兄。」
「林師弟。」
「林公子。」
「林大人。」
……
林硯臉上始終掛著平和的微笑,看著走近的郝經年,笑道:「郝師兄也來了。」
「不請自來,我還怕蔡老哥不歡迎。」
郝經年朗聲笑道,一旁的蔡萬隆連忙道:「郝大人可莫要開玩笑,你能來,那是令我蔡府蓬蓽生輝。」
「哈哈,在林師弟面前,誰敢說蓬蓽生輝。」
郝經年搖搖頭,目光看向林硯:「林師弟是有事回來?」
「前不久家裡給寫信,提到四姑父的五十壽宴,我自然不能錯過,特意趕回來,好在沒錯過。」
林硯這話一說出口,站在其身旁的蔡萬隆是紅光滿面,侄兒真是太給自己長面子了。
在場的賓客此刻看向蔡萬隆的眼神也是充滿了羨慕,不管林硯是不是真的特意為了蔡萬隆的壽宴回來,但只要林硯說了,真假已經不重要了。
林硯這話意味著蔡萬隆這位表姑父,在其心中跟親姑父沒區別。
「老爺,該上宴席了。」
身後的管家看到自家老爺激動模樣,在一旁開口提醒了一句。
林公子肯定不會在前院待著,但既然林公子來了前院,那宴席也不能不開,早點開宴席,等林公子坐下喝了幾杯,也好去後院夫人那邊。
至於林公子來的消息,早在林公子入府之時,他就已經讓丫鬟去後院通知夫人了。
「對,對,侄兒,那咱們開席?」
蔡萬隆激動開口,林硯莞爾一笑:「姑父您是主人我是客,客隨主便,您說了算。」
宴席開始,下人上菜很是利索,林硯坐在首席,身邊是郝師兄還有李安師兄等武館的師兄弟。
雖然來的賓客,還有其他三次磨皮武者,但也都很自覺地沒有去首席。
林硯陪著郝師兄等人聊了一會武館的趣事,也問了武館現在的情況,包括最近兩年武館收的弟子,約莫過了一刻鐘,便是找了個由頭起身告辭。
郝經年等人也能夠理解,以林師弟如今的身份,能夠在前院露臉,已經是給足蔡萬隆面子,而能夠在這裡陪著他們坐一刻鐘,已經是看在他們同為武館師兄弟的面子上。
如今在整個廣平縣城,除了林師弟的那些至親,也就只有師傅才能夠讓林師弟從頭坐到尾了。
只不過以師傅的性子,是不會舉辦壽宴這些的。
從前院告辭,林硯在管家的帶領下,徑直朝著後院走去,剛到後院月洞門口,便聽到裡頭傳來小弟的聲音。
「不是說大哥回來了嗎,怎麼還沒來?」
「安靜坐著,你哥在前院肯定要待一會,哪有這麼快就過來。」
「哎呦,爹,我現在可是武者。」
「武者怎麼了,我是你爹,就能揍你。」
聽著叔叔和小弟的話,林硯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裡,同樣擺了一桌,叔叔嬸嬸和小弟,嫂子秦音,另外孫先生,還有猴子,張威,甚至連許平也都在。
「四姑還真是細心啊。」
看到這一桌人,林硯在心裡感慨了一句,這裡坐著的都是自己在廣平縣城交集最深的人。
劉氏看著自己丈夫和兒子鬥嘴,正要開口,突然聽到一旁的李敏直接站了起來:「小硯,來了!」
一瞬間,院子裡的人全都看向了院門口,叔叔林建業和林墨這對父子也停下了鬥嘴,下一刻林墨第一個飛奔過來:「大哥!」
林硯右手一抬,在小弟離著自己還有三尺的時候,便是用真元阻止這小子的靠近。
「大哥。」
林墨一臉委屈巴巴,林硯沒好氣道:「都多大人了,還搞這一套,讓開點。」
林墨一臉委屈讓開路,李敏從位置上走出來:「小硯,就等你來了,碗筷已經給你備好了。」
「多謝四姑。」
林硯含笑點頭,不理小弟的委屈模樣,朝著前方走去。
「孫先生。」
「叔,嬸嬸。」
劉氏拉著林硯的手:「快入座吧,大家都等你。」
「嫂子。」
秦音微笑著看著林硯:「回來了。」
「許平哥。」
「猴子。」
……
挨個打完招呼,接下來就是一場家宴,對於林硯來說,他也是好久沒有這般輕鬆過,酒席過半,姑父蔡萬隆也來了,但明顯是喝的有些多了,走路都是由蔡俊攙扶著,好在蔡俊也是開始練武,不然還真不一定能夠攙扶的住。
常喝醉的人都知道,扛一個喝醉的人,比扛一具屍體都累。
……
晚上。
林硯難得的沒有修煉,不是他不想修煉,而是被小弟給纏住了。
除了小弟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少年趙朔。
趙朔,是被小弟給硬拉來的。
而小弟拉著趙朔來的原因也很簡單,兩人在爭辯什麼武器最厲害。
誰也說服不了誰。
對於趙朔,林硯很滿意,或者準確的說是對趙桐父子都滿意。
趙桐暗中保護叔叔和嬸嬸一直很盡心,而讓趙朔陪伴小弟,雖然存著一點私心,但並未讓趙朔一個勁的遷就小弟,兩人之間也經常會有拌嘴。
「兵器,不存在誰比誰厲害,武者要找的是最適合自己的兵器,有人在劍道上有天賦,如我這樣的那就練劍,有人在槍道或者刀道上有天賦,那就練槍練刀。」
「趙朔,聽到我哥的話沒有。」
林墨很是得意,趙朔表情則是變得古怪起來,他知道林墨的大哥的身份,每次從父親口中聽到,或者每次林墨提起他那位大哥的事跡,他都聽得心潮澎湃。
但這一次,他有了反駁的衝動。
「有什麼話直接說便是,少年當如驕陽,不要畏畏縮縮。」
趙朔的表情自然逃不過林硯的感知,說實話在趙朔身上他有些看到自己過去的一些身影,少年老成了。
好,也有不好。
「公子,兵器沒有高低,但林墨他想選的是匕首。」
聽到這話,趙朔最終還是沒憋住,這也是他先前會和林墨爭辯的原因。
「兵器確實是沒有高低,匕首也……匕首?」
林硯下意識開口,等說到一半反應過來,瞬間抬手,一個耳刮子就落在了林墨的後腦勺上,疼得林墨齜牙咧嘴。
「哥,你打我幹什麼?」
「你想選匕首?」
「對啊,匕首不也是兵器嗎,剛剛哥你還說天下兵器沒有高低之分的。」
「那是你哥我沒想到你會選匕首。」
林硯有些無語,對什麼兵器感興趣不好,對匕首感興趣,那是正常武者該修煉的嗎?
「說說,你怎麼會想到匕首去?」
「匕首多厲害。」
提到這個,林墨眉飛色舞起來,手指著自己手臂:「哥你是用劍的,現在你的劍刺破我的手臂,但不會讓我丟了命,而我只要忍住痛,然後朝著你靠近,到時候匕首封喉就能反殺。」
林硯聽著點點頭,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不管我用劍還是用槍,主動讓我刺穿你的身體,然後你不顧疼痛,貫穿劍身或者槍身直接往前沖,到對手面前,來一個匕首封喉。」
「也不一定要封喉的,也可以趁機刺穿心臟,主要是打個對手措手不及。」林墨撓了撓頭:「反正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你不怕痛?」
「哥,我付出的是痛,對方付出的是命。」
林硯:……
林硯:「那如果當你主動被我長槍貫穿,你想靠近,而我就往後退,你往前走我往後拉,不服你跟我走到家?」
「噗!」
一旁的趙朔忍不住笑出聲來,因為他已經能夠想像到那個畫面了。
公子……形容的太精闢了。
林墨:……
「哥,主要是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打住。」
林硯直接打斷了自家小弟的話,他覺得小弟有些學歪了。
自己是一個多麼謹慎的人,武道上固守的是順伐下修的理論,壓根不會走這種自殘拚命的路線。
「這番話是誰跟你說的?」
「我……我自己琢磨的。」
「再不老實說,我現在就給你手臂捅穿,看看你能不能給我來一個割喉。」
林硯眼睛一瞪,林墨不敢看向自家大哥的眼神,低著頭弱弱道:「是莊大哥教我的,他說武者可以受無數次傷,但命只有一條。」
聽到小弟的回答,林硯沉默住了,半晌後才咬了咬牙:「莊師弟這傢伙……」
他能夠理解莊正為什麼跟小弟說這些,因為莊師弟修煉走的是刀頭舔血的活計,身上陰人的手段怕是不少,而且以血神教的邪性,肯定有快速回復傷勢的辦法。
用匕首,是關鍵時刻翻盤的機會。
但那最多也就是在磨皮階段有用,到了換血境之後便沒用了。
除非其修煉的匕首,能夠無視真元防禦,直接封喉或者捅破心臟。
看來自己是時候教導小弟一些真東西了。
「如果你用的弓箭,但現在連著幾箭都被對手躲過去了,眼看著對手衝到了跟前,該怎麼辦?」
「後退……跑?」
「跑?」
林硯一個耳刮子下去:「你的匕首呢,這個時候你該假裝慌亂,後退的步伐都有些踉蹌,但袖子下的手掏出匕首,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中捅出去。為此……你需要一門箭法,一門短時間超高爆發的步法來配合。」
林墨:……
趙朔:……
「還有……你倆可知道武道有幾個境界?」
「磨皮,換血,真罡,法相。」林墨立刻答道。
「知道的還挺多。」
「嘿嘿,我還知道玄天宗,知道承乙劍院。」
作為林硯的弟弟,有林硯在前面開路,林墨在武道上的見識遠不是當初同齡的林硯所能比的。
這一點,林硯也是有所預料,但依然是毫不猶豫的一個耳刮子下去。
「錯。」
「錯?」林墨一臉不服氣:「哥,哪裡錯了?」
「武道只有三個境界,前輩境,兄台境,以及螻蟻境。」
……
聽到後面,林墨眼神呆滯,一旁的趙朔神情也是如此。
這一夜,兩個少年的某些武道觀破碎了一地,被徹底的顛覆了。
他們這才知道,原來武道爭鬥還能這樣來的。
……
……
咻!
某個山林之間,寒光乍現。
「你……」
穿著薄紗的女子話還沒說完,便是有匕首從其喉嚨划過。
「沒想到我還留了一手是吧。」
匕首封喉還不夠,莊正又持匕首插入女子的眉心,確認女子死的不能再死,這才長長喘了一口氣,平復體內紊亂的真元,同時目光看向了右手。
他的整隻右手,都被玄冰鎖鏈給貫穿,此刻手臂在寒氣的侵蝕下許多經脈徹底被凍壞。
但莊正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將匕首收回袖子裡,左手抓住鎖鏈猛地一拽,連帶著半截骨頭一併拽了出來。
匕首,是他最後的手段。
他身上藏著的一個秘密,沒有任何外人知道,那就是他的身體感受不到疼痛。
只要心臟還在,他就有一戰之力。
若非剛剛對方鎖鏈貫穿自己手臂,想要將自己甩出去,他便假借控制不住,身體橫飛出去,趁著對方沒有反應過來的瞬間靠近,這一戰誰勝誰負還真難說。
「阿欠。」
正在摸屍的莊正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一瞬間,莊正的身體瞬移出女子屍體十丈之外,他第一時間懷疑女子屍體上有什麼毒氣之類的。
以他這個境界,輕易不可能打噴嚏的。
總不能是民間傳言那樣,是有誰在罵自己。
那個太玄乎了。
……
……
深夜。
林墨回屋入睡,一道身影出現在了林硯跟前。
「公子,調查清楚了,今日白天出現在蔡府門前三位青年是山西道的人,應當是來打探消息的,且還是官府的人。」
「明白了,這幾人不用管了。」
林硯點點頭,趙桐應下後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看著趙桐離去,林硯眼睛微微眯起,今日抵達蔡府所在的巷子,他就感覺到茶肆里有幾道目光正在打量自己。
如果是自己仇人的話,不可能才只是換血境,他這才沒親自動手,而是將此事交給了趙桐去調查。
山西道的,又有官身,這個時候出現在廣平縣城。
對於這幾人的來意,林硯心中已經是有數了,看來是山河四道的中原爭霸即將開始,各個行道開始調查起來其他行道選手的情況了。
而且應當不只是這三人,可能也有去調查羅夜等人情況的。
而之所以只是安排換血境的武者來,是不想太顯眼,換了真罡境強者,會容易引起當地武者的注意。
想來山東巡查使府應當也有同樣的安排。
自己要是對這三人下手的話,山東道巡察使府派出去調查的人只怕也得被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