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絕望（求訂閱）
劍域完善，無捷徑可走。
接下來七天，林硯一直待在廣平縣城，再次跟隨嫂子學習音律，完善自己的劍域。
他的劍域要完善，音律之理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環。
武道修煉到現在，林硯已經隱隱捕捉到了一個概念：武道與法則契合。
尋常武者，不會想到這一點。
但林硯兩世為人，站在前世的經驗上，很難不想到一些法則之說。
如果世間萬物運行，遵循著一定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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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五音一樣，憑何是發出這五種聲音，這涉及到音律與法則之理。
自己以罡域為弦，那同樣也要遵守音律之理。
當然，也有可能他這猜測是錯的，但正如師傅所言，到了這個境界，不怕試錯，試錯了就錯了，若是對了，那就是一種武道不傳之秘。
……
直到廣平縣城巡檢司，收到巡察使府的傳信，前來通知林硯，該啟程前往泉州了，林硯這才向家人辭別，乘坐飛禽前往泉州。
……
泉州。
當林硯再次抵達巡察使府，直接被引到了中院，而羅夜九人皆已到齊。
顧尋看到林硯進來，朝著林硯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廳堂方向章望塵的身影走了出來。
「人都來齊了。」
章望塵掃了眼林硯十人，沉聲道：「一會就要啟程前往我山河四道中原爭霸之地，再出發之前，按照慣例要選出一位領頭之人，你們可有合適人選？」
隨著章望塵這話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硯。
林硯心裡一嘆，他不是很喜歡當帶頭大哥，更喜歡一個人悶聲發展，可這一次怕是推脫不了。
與其等到這位章副巡察使點將，不如主動開口留個好印象。
「晚輩不才，願擔此責。」林硯跨前一步，用時看向羅夜等人：「若遇需要決斷之事，我會與諸位共同商議。」
章望塵看到林硯主動站出來，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之色，看向他人：「由林硯擔任領頭之人，你們可有意見？」
「林兄的實力擺在這裡，我等無異議。」
羅夜九人互相對視一眼，最後齊齊開口。
武道界還是靠實力說話的，尤其是他們這些年輕武者，不講什麼背景來歷，誰實力強誰才能服眾。
選拔賽上，林硯展露出來的實力，已經是讓他們心服口服。
更何況不久前的那場酒宴，羅夜等人也是知曉林硯並非是那種孤傲難以相處之人，讓林硯來擔任領頭之人，再是合適不過了。
沒有人反對，章望塵微微頷首：「好，那此次領頭之人便是確定下來，由林硯擔任。」
說完，章望塵突然面色一沉，目光看向林硯：「林硯，既然你擔任領頭之人，那本座就告訴你，你的職責很重，若山東道這一次排名不佳，其責任由你來背。」
林硯：……
林硯嘴巴微張，他很想說自己現在能不能反悔？
成績差由自己擔責，這不是讓自己背鍋嗎？
「有責任那就有權利，等到進入中原爭霸之地，遇事可議，議而不決時，以你之言為準，除非是涉及其自身性命之事，否則其他任何事情，只要你做出了決議，其他人就必須遵守，但凡違逆者，等到中原爭霸結束，我巡察使府必將嚴懲不貸。」
最後半句話，章望塵是殺氣騰騰，目光掃向了羅夜等人。
「我知曉你們有不少都是在外面行道練武，巡察使府的手伸不到那麼長，但別忘了你們的家族還在山東道。」
這話一出，羅夜等人面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林硯目光看向這幾位，才發現羅夜等人臉上並無震驚之色。
很顯然，這規矩他們早就知道了。
林硯的心底也是一沉，在場之人是山東道三十歲之下最強的一批的，就這樣還要聽從他人指揮，恰恰說明了這中原爭霸的殘酷和兇險。
「本座這裡，有其他行道參加中原爭霸的人員名單，你們先行查看。」
下一刻，章望塵手指了擺在一旁桌子上的十份冊子，林硯聽到這話，眼神微微一凝，他預料的沒錯，章大人他們肯定也調查了其他三大行道的選手情況。
還好，自己當時沒對山西道那幾人下手。
眾人依次上前拿起冊子，林硯翻開了第一頁。
【河南道選手信息】
【鄺野，真罡十二重，刀宗百鍛弟子排名十七……】
僅看到第一位的信息，林硯眸子便是微微眯起，刀宗百鍛弟子，他不是沒遇到過，當初的余敏就是刀宗百鍛弟子，不過那余敏是真罡九重，在百鍛弟子中排名怕是不高。
【周渡，真罡十二重，金剛門羅漢弟子……】
看到周渡的信息，林硯一愣，當初獲得金剛果之後，他就對金剛門這個煉體宗派比較上心。
真罡十二重的煉體武者，同境界連破其防禦都不容易做到。
再往下，則是三位真罡十一重，以及五位真罡十重。
林硯在心裡默默計算起來，單是從紙面上的境界來看，河南道真罡十一重的數量比山東道少，但真罡十二重多出了兩位，足以彌補這一份差距了。
「嘶！」
「這……這還怎麼應對？」
當林硯在心裡估量的時候，身旁也是傳來了其他人的輕聲嘀咕聲。
聲音中充滿著震驚和絕望。
要知道，在場的可都是山東道三十歲之下最強的一批，連他們都感到絕望，可想而知對手的實力有多強。
林硯也是立刻翻開第二頁。
【山西道選手信息】
【肖冕，真罡十二重，神拳殿十二少殿主之一……】
【藍城，真罡十一重，天罡宗真傳弟子……】
【關荷，真罡十一重，太乙劍派弟子】
……
山西道十人，真罡十二重只有一位，剩餘的都是真罡十一重，紙面實力也在山東道之上，比起河南道略弱一些。
按理來說，不應當讓羅夜等人這般驚訝。
帶著疑惑，林硯翻到了關於最後河北行道人員的介紹。
【河北行道選手信息】
【姚觀南，真罡十二重，太玄宮九大真傳弟子之一……】
【程驍，真罡十二重，真武派第三峰大弟子……】
【雷曜，真罡十二重，九霄雷宗真傳弟子……】
【鄭臨風，真罡十二重，天劍宗第十一序列弟子……】
……
看到河北道這十人的信息，林硯眼瞳驟縮，難怪羅夜他們會這麼震驚，河北道竟然有四位真罡十二重，且這四位所在宗門，也是頂尖宗派。
四位出身於頂尖宗派的真罡十二重，加上六位真罡十一重，單論紙面實力，河北道甚至可以橫掃他們其他三大行道。
而且，以這四位的出身，真實實力也絕對不會弱到哪裡去。
這場中原爭霸，還真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感受到現場的氣氛有些凝重，章望塵心裡一嘆，當他知曉這一屆河北行道的選手的情況，也是震驚了好一會。
太強了！
「害怕了？」
章望塵聲音帶著嘲諷：「如果害怕了，可以放棄。」
激將法！
很俗的激將法，羅夜等人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心中的無力感確實是讓他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們十人當中，沒有一人是出自頂尖宗派的，最接近頂尖宗派的是林硯所在的承乙劍院，可即便是承乙劍院，比起那幾家還是有著差距的。
感受到羅夜等人的氣餒，林硯知道不能這麼下去，若是未戰先怯，那這爭霸賽還參加個屁。
「大人，有件事情晚輩沒有告知大人。」
「什麼事情？」
章望塵臉上有著好奇，林硯這個時候要說什麼？
「弟子在今年年初，已經是從承乙劍院進入了太乙劍派，目前是太乙劍派的弟子。」
太乙劍派啟劍殿弟子。
林硯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話里卻是沒說出啟劍殿。
不說，不是他想要給自己臉上添光，而是為了給羅夜等人信心。
頂尖宗派出身，我們山東道不是沒有，即便比不過河北行道，那對上山西行道和河南行道，也不會差的太多。
如林硯所預料的那樣，在他說出已經加入太乙劍派之中，羅夜幾人眼中一亮，眼底也是多出了一縷希望之色。
太乙劍派的情況，對外是保密的，羅夜等人並不知道正心殿和啟劍殿，他們只知道林硯也是成為了頂尖宗派的弟子，心中多了些信心。
章望塵深深看了眼林硯，眼底也是有著一縷恍悟，難怪徐大人會答應林硯的要求，甚至還給開出母泉水脈的獎勵，想來是已經知道林硯是太乙劍派弟子之事。
「很好，我們山東道也是有些年沒有武者加入頂尖宗派了。」
章望塵微微頷首，隨即目光掃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本座要告訴你們一句，歷屆的中原爭霸，河北道一直是最強的，但這不代表其他行道就沒有拿到過第一，你們可知道是為什麼？」
所有人包括林硯都沉默了，尤其是林硯，表情更是有些古怪，按照師傅跟自己說的，最近幾屆第一可都是被河北道給拿了。
章大人這個歷屆，怕是得往前推個幾十屆甚至更久。
看到眾人沉默，還有林硯眼神中的古怪，章望塵只當沒看到，繼續道：「這是因為在秘境之中，實力是一方面，氣運，臨場應變，以及是否團結也是決定最終車成績的關鍵因素。」
「河北行道的選手是強，可恰恰因為都是出身頂尖宗派，必然相互之間互不服氣，沒有一個帶頭之人，彼此之間未嘗沒有嫌隙，這就是你們的機會，更何況還有其他兩大行道，這種亂局之中，什麼結果都有可能。」
說完，章望塵眼神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林硯，林硯也是立刻秒懂，接話道：「章大人說的沒錯，河北行道幾屆第一，疲態盡顯，已是強弩之末；相反我們山東行道沉寂多年根基未斷，蓄勢待發，正值起勢之機。」
章望塵：……
羅夜：……
顧尋：……
姜嫻：……
章望塵看著林硯一臉認真表情，老臉也是抽了一下，而羅夜等人在短暫的驚愕之後，也是笑了起來，心中的那股絕望感也是被沖淡了不少。
「林兄，我現在對你是徹底的服氣。」
羅夜朝著林硯抱拳，隨即也是一臉正色：「林兄說的沒錯，只要結果還為未定，勝負仍有轉機，我等也不必這般焦慮。」
「沒準這一次，真就被我們翻了盤也說不定。」顧尋笑嗬嗬接過話，手也是握緊了長槍。
「反正我就跟著林兄走，看林兄帶我們起勢。」
姜嫻微微一笑，她是壓力最大的，因為她的實力在十人當中就是墊底，看到冊子上其他三大行道的選手實力，那一刻只感覺整個心頭被壓著喘不上氣來，剛剛林硯那句話一出口，倒是讓她徹底放鬆下來了。
感受到眾人情緒恢復過來，林硯心裡也是感慨一聲，自己這個領頭之人也是當的不容易。
氣氛恢復正常，章望塵也是趁熱打鐵，朗聲道：「巡察使府向你們承諾，只要這一次能夠進入前三，巡察使府會給你們以及你們所在的家族豐厚的嘉獎。」
聽到章望塵這話，在場眾人心頭變得火熱，第一可能有些難，但前三的話，不一定沒有機會。
「最後給你們修整一刻鐘的時間，而後啟程出發。」
……
……
山西道。
「關師妹，沒想到這一次山東道那邊竟然還有一位你們太乙劍派下屬劍院的弟子。」
「哦，是誰？」
「林硯，承乙劍院。」
聽到這名字，關荷愣了下，拿起了冊子看了起來。
「怎麼，關師妹和這位認識，沒記錯的話，這位應當就是這一次山東道那邊帶隊的了。」
關荷將冊子放下，眸子之中有著疑惑之色。
林硯這個名字，她是當初在萬劍窟的時候，聽徐礎師弟說的，這林硯並非太乙劍派弟子，而是隱殿某位前輩的弟子。
怎麼又變成承乙劍院的弟子了？
難不成是同名之人？
可這未免也太巧合一些了。
「還有這林硯更多的信息嗎？」
「有。這是前不久山東道那邊選拔賽結束後，巡察使府派人前去調查到的，這林硯還真是有趣，在選拔賽結束之後，不潛心修煉讓得實力提升，竟然還有時間去參加一個商賈的壽宴。」
邊上藍衣青年拿出了另外一本冊子，這是山西道巡察使府特意派人去調查的其他三大行道的選手情況。
沒辦法，他們山西道的實力不強，那就儘量收集其他三大行道選手的情況，到時候進入爭霸秘境，沒準就用得上。
關荷看著手上拿幾頁關於林硯的詳細情況記錄，越看眉心擰的越緊。
承乙劍院首席弟子林硯……
身為太乙劍派弟子，關荷也是知道十二家劍院院比之事的，承乙劍院首席弟子，只要承乙劍院不是墊底，那這林硯這個時候就該進入太乙劍派啟劍殿了。
但這冊子上面寫的是承乙劍院，那就說明承乙劍院這一次院比成績是倒數三名，沒有資格舉薦弟子。
「關師妹，這林硯有什麼來歷？」
看到關荷一直盯著冊子看，邊上藍衣青年再次好奇問了一句。
「沒有，我並不認識此人。」
關荷搖搖頭，在她看來應當就是巧合了。
「關師妹是太乙劍派弟子，而這林硯只是承乙劍院弟子，關師妹不認識也正常，別說是下屬宗門，就是同宗的弟子都不一定認識，像我在天罡宗這些年，那些普通弟子也沒記住幾個。」
藍城說這話時候，臉上有著傲然之色，身為天罡宗真傳弟子，能夠入他眼被他記住的，只有同為真傳弟子那幾位師兄弟，下面的普通弟子壓根不會去詢問對方名字。
「這麼看來，這一次我們四大行道，當屬山東行道實力最弱。」
最前方的一位青年，沉吟半響，目光看向關荷：「關師妹，你是太乙劍派弟子，而這林硯只是承乙劍院弟子，如果山東道那邊真是林硯帶隊，等到了秘境之中，不妨和這林硯接觸接觸，若是有山東道的配合，哪怕爭不過河北行道，也能和河南行道較量一下。」
聽到這話肖冕這話，關荷有些意外，但她很快就明白肖冕的意思了。
這一次中原爭霸，山西道的最大對手不是河北道，而是河南道，要與河南道爭奪這第二名。
而山東道實力雖然弱，可到底也有十個人，真罡十一重武者也不少，聯合起來壓制河南道應當沒問題。
肖冕這是要讓自己動用太乙劍派弟子的身份，去讓林硯配合。
「我儘量試試。」
關荷答了一句，但她心底卻沒有這般想法。
如果此事是涉及到私事，憑著自己太乙劍派弟子的身份，林硯肯定會給自己面子。
這是太乙劍派和十二家劍院的身份地位所決定的。
可中原爭霸，各自代表的是各自行道的利益，若是以宗門施壓，未免有些不合時宜了。
她回答的「試試」，是如果山東道那邊也想合作，兩家可以聯合，但她不會施壓讓林硯犧牲山東道的利益。
公平合作，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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