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碎雷(求訂閱)
面對著呼嘯而來的長槍,林硯眸子微微眯起。
此人倒也是真的霸道,連讓自己靠近紫色武道碑都不允許。
真罡十二重,持槍,在章大人給的那本其他行道選手的信息中,只有一位符合了。
河北道九霄雷宗弟子雷曜。
九霄雷宗弟子以吸收雷屬性天地微能量為主,也是木屬性中的特殊一種。
這一點從對方槍尖帶著如雷鳴般炸響也能驗證。
不過,就這一槍就想要讓自己後退,未免太小覷自己。
靠著呼嘯而來的槍尖,林硯運轉八荒龍象訣,一拳轟出。
咚!
拳表與槍尖碰撞,一道如雷般響聲響徹,在林硯拳表真元撞擊之下,雷曜手上的銀色長槍槍身劇烈彎曲,最終沒能扛住林硯這一拳之力,猛地彈了回去。
雷曜只感覺一股恐怖真元順著槍桿傳到他虎口,震得他手腕一酸,虎口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兩步。
林硯,一拳之後,人在空中,一步未退。
一旁原本漫不經心的周渡,看到這一幕,眼瞳驟縮。
他看的很清楚,此人是完全靠著自身真元還有拳表,硬生生接了雷曜這一槍,身為金剛門羅漢弟子,周渡自認淬體功法在同境界幾乎無敵,可即便如此,他也做不到在接下雷曜這一槍之後,還能將其反震得後退。
「你到底是何人?」
雷曜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等到再抬眸看向林硯之時,臉上原先的譏諷變成了難以置信,一個真罡十一重武者,竟然一拳將自己擊退了。
「山東道,林硯。」
聽到林硯報出來歷,雷曜和周渡同時眉頭皺了起來。
身為真罡十二重武者,即便在進來之前,兩人對於山東道沒有放在眼裡,但只要粗略掃一眼,也是能夠記住林硯十人基本信息的。
山東道林硯,真罡十一重武者,承乙劍院首席弟子。
無論是哪個身份,都不會被他們放在眼裡。
而此刻兩人皺眉的不僅僅是林硯才真罡十一重就能夠和真罡十二重相抗衡,更是因為剛剛林硯出的是拳。
承乙劍院首席弟子,僅是靠拳便有這般實力,若是再出劍呢?
「此紫色武道碑,留的是我名,若是兩位可以就此離去,下一座紫色武道碑,有二位在,我絕不會插手。」
雷曜深吸一口氣,看向林硯和周渡。
可惜,不管是林硯還是周渡都不為所動。
既然來了,那就不可能錯過。
對於周渡來說,他不知道下一座紫色武道碑什麼時候出現,但不管什麼時候出現,肯定還會有其他真罡十二重武者與自己爭奪。
而對於林硯來說,這紫色武道碑既然他趕到了,那就沒有拱手相讓的道理。
這一座他要,下一座遇到的也要。
看到林硯和周渡不為所動,雷曜也是笑了,看向林硯和周渡眼神帶著意味深長之色: 「兩位既然不願意放棄,那我倒是看看誰願意先動手,可別到時候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便宜了對方。」
說完,雷曜長槍再次握緊: 「誰要是闖進十丈,那就是與我不死不休。」
聽到雷曜這威脅話語,周渡眉頭微微一皺,他心裡清楚雷曜這是威脅,就是想讓他和林硯互相猜忌不動手,等到紫色武道碑的十二個時辰滿了,到時候這紫色武道碑就歸屬於雷曜。
可他不得不承認,雷曜威脅很有效,哪怕雷曜和自己拚命的概率不大,可只要有這個概率,那到時候真就便宜了林硯。
這不是他願意看到。
而就在周渡猶豫之時,此刻林硯一步踏出,直接朝著雷曜劃定的圈子走去。
這一幕,看周渡一怔,隨即心中也是有著喜色。
看到林硯不受自己威脅,雷曜面色也是沉了下來,眸中有著寒意湧起。
「林硯,你真以為憑你真罡十一重實力,就能與我相提並論?剛剛那一槍,我並未全力出手。」
林硯沒有回話,只是繼續前行,腳步平穩,並無絲毫停頓。
雷曜眼中殺機一閃,雖然先前林硯接下了自己一槍,但他依然把周渡當做最大的對手,只是不想在林硯身上浪費真元,可林硯這般無視他的話語,等於是當著周渡面把他的臉面踩在腳下,若再退讓的話,傳出去,他堂堂真罡十二重強者向一位真罡十一重武者退讓,以後在河北道還怎麼抬得起頭?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
一聲低喝,雷曜猛然踏前一步,手中銀槍一震,槍身之上陡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雷光,劈啪作響,電弧纏繞槍身,仿佛一條條銀白色的蛇在遊走,就連空氣這一刻也是瀰漫開一股焦灼氣息。
九霄雷宗絕學,驚雷槍法。
一槍刺出,雷光炸裂。
槍尖裹挾著濃郁的雷電之力,帶著一聲炸雷般的爆響,直奔林硯而來。
雷曜這一槍比先前那一槍快了一倍不止,威勢更是凌厲了數倍,槍未至,雷光如網,直接將林硯周遭都給籠罩在內。
「這也是槍陣一種形式嗎?」
感受著自己周遭的雷光,林硯眼睛微微眯起,他相比起同境界武者,最欠缺的地方,就是對其他類型的武道了解不足。
這一次的中原爭霸,倒是一個機會。
不過眼前雷曜,實力還差了些。
林硯也不拔劍,踏煙步施展,恰到毫釐避開了雷曜這一槍。
一槍落空,雷曜眸子一凝,有著詫異之色,但手上動作不慢,手腕一擰,長槍橫掃而來,槍身借力畫出一道弧線,雷光橫掃,身為槍道強者,他自然不會輕易讓林硯近身。
面對雷曜這橫掃一槍,林硯九擊殺伐之術施展,腳下一踏,直接一拳斜砸而下,拳表砸在槍身中段。
咚!
一股巨力傾瀉在槍桿之上,將雷曜這一槍橫掃槍勢硬生生砸偏了方向,雷曜只覺虎口傳來一陣撕裂般酸麻,驚雷槍法連貫槍勢在那一拳之下被打出一個缺口。
這傢伙真元是怎麼練的,怎麼會這麼渾厚?
雷曜心底有著不可置信之色,先前那一槍還能說是自己大意沒有全力出手,但現在施展驚雷槍法,他的槍身真元混合著雷霆之力,已經是全力施展了,卻依然不敵對方拳頭。
正當雷曜心中震驚,急忙撤槍回防時,林硯身形如鬼魅般跟進,一步便欺到他身前三尺。
「滾!」
雷曜暴喝一聲,體內真元洶湧灌注槍身,槍尖猛然挑起一道雷芒,朝著近在咫尺的林硯劈去。這一槍已是拚了全力,槍芒如雷蛇出洞,帶著劈啪炸響,聲勢駭人。
然而就在這一刻,林硯周身真元驟然大盛。
罡域撐開。
一股渾厚至極真元如同一堵無形牆,瞬間將雷曜這道近在咫尺的槍芒擋住,雷光撞在罡域之上,如蛇般四散遊走,卻怎麼也透不進去。
反倒是林硯趁著罡域擴散之時,身形徹底化作殘影,整個人裹著氣血與真元,一步踏出。
九擊之術。
第一擊,左臂。
林硯拳頭轟在雷曜時左臂上,雷曜眼睛猛地瞪圓,他只感覺左臂仿佛遭受千鈞重錘,運轉到左臂真元瞬間被打散。
緊接著,林硯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拳影如暴雨傾瀉。
第二擊,右臂。
第三擊,長槍脫手。
第四擊,胸口。
雷曜胸前遭受一拳,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胸口衣袍盡碎,人如風箏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了十丈之外,滾落了兩圈才停下。
四擊,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
一旁的周渡站在原地,看著咳血雷曜,又看著站在紫色武道碑前緩緩收拳林硯,後背不知何時已經生出一層薄汗。
一拳定干坤,九擊碎驚雷。
從雷曜出手,到落敗,前前後後不超過三息,而林硯出手的這幾拳,更是在一息之內。
但這還不是讓他額頭出現冷汗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認出了林硯施展的功法。
九擊!
這門純倚仗自身肉身和真元的攻伐之術,是他們淬體武者最為追求的,在金剛門中也有,甚至還有九擊進階功法。
正是認出了林硯剛剛動用的是九擊,他才會額頭出汗。
因為他做不到。
整個金剛門,只有那幾位已經半步法相的師兄,才能夠做到。
如果說雷曜還能施展槍法抗衡,要是自己對上林硯的話,只會敗得更快。
速度,肉身之力,真元......被全面碾壓。
這人真的是承乙劍院弟子,確定不是另外兩家煉體宗門弟子?
一個用劍,比他這位淬體武者還更像淬體武者。
一拳轟飛雷曜,林硯沒有再去看雷曜,直接真元灌注指尖,在紫色武道碑上抹去雷曜名字,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留名結束後,這才轉身看向雷曜和周渡兩人。
此刻雷曜已經是站起身,面色蒼白如紙,雙眸死死盯著林硯,然而當林硯目光看來的一瞬間,立刻移開了視線,沒有任何言語,右手一揚,那掉落在地上的長槍重新落回到他的手上,隨即轉身就走。
這個仇,他報不了。
對雷曜,林硯沒有動殺心,到現在......他已經不是遇到每一個對手,都需要將對方處之而後快。
以前出手必殺之,是為了自身安全,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但成長到現在,他的身後也不是無人,背後站著師傅,站著太乙劍派,而此次參加中原爭霸,還站著山東道行道府。
他無需擔心雷曜出去之後會報復自己的家人,至於雷曜記恨自己,日後想要報復自己,他自然不懼。
視線落在周渡身上,周渡苦笑了一下,直接開口: 「林兄實力高強,在下佩服,這紫色武道碑歸林兄。」
讓了!
不讓也沒轍!
「既然周兄無意與我爭奪,那便離去吧。」
林硯緩緩開口,周渡願意主動退去,他自然也不會咄咄逼人。
聽到林硯這話,周渡沉默了一下,他原本還想看看,林硯從這紫色武道碑中能不能有額外收穫,不過顯然,這位不想被他知道。
「告辭。」
周渡抱拳,轉身離去。
山東道出林硯這麼一位怪胎,只怕這一屆的中原爭霸有熱鬧了。
目視著周渡消失在視野深處,林硯這才將目光重新落回到紫色武道碑,現在他需要的就是耐心等候。
半個時辰之後,紫色光柱開始變淡,但還沒等紫色光柱徹底消散,林硯眸子又一次看向了遠處天際。
右前方蒼穹,又有一道紫色光柱出現。
「又有了?」
林硯有些驚訝,但隨即注意力又重新落回到眼前的紫色武道碑。
光柱徹底消散,紫色武道碑上,開始浮現了一行字。
【闖關者,羅夜,留名者林硯。】
看到這行字,林硯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這紫色武道碑最早是羅夜發現,後面被雷曜給霸占了。
自己現在重新奪回紫色武道碑,也算是給羅夜報仇了。
字跡浮現幾息之後消失,而後紫色光芒流轉,最後凝聚成一道光芒,從碑頂傾瀉而出,將他給籠罩在其中。
紫光籠罩的剎那,林硯只覺周身每一寸肌體都被一層溫潤力量包裹住,像是整個人浸入了一泓溫熱的泉水之中,片刻之後,一道紫光,直往識海深處撞去。
林硯閉目凝神,沒有抗拒。
腦海之中,紫光凝成一道虛影。
下一刻,林硯腦海中多了一道信息。
這道虛影,是一道武道意志。
自己有什麼功法需要領悟或者提升,只要心念一動,這道虛影就會演化這門功法。
「好東西,可惜對我來說武道意志有些多餘。」
林硯臉上有著惋惜之色,有武道樹在,武道意志他用不上。
正如悟劍石一樣,他獲得的悟劍石,到現在還沒用掉。
而就當林硯在心中遺憾之時,腦海中的武道樹突然動了,一根樹枝直接延伸,將這道虛影給圈住,下一刻虛影被武道樹融入其樹身之中。
林硯: ......
看著武道樹吸收了武道意志,林硯內視武道樹數息,卻沒發現武道樹有任何變化。
是武道意志太少了?
林硯嘗試在心裡輕語道: 「樹兄,莫不是你能夠將武道意志當成養分? 「
可惜,武道樹一如既往沒有回答。
沒能得到答案,林硯不意外,但武道樹吸收武道意志這一幕,給了他一個念想,或許自己日後可以想辦法獲取武道意志給武道樹吸收,沒準武道樹還能夠迎來進階。
正當林硯覺得這次的收穫已經結束,準備睜開眼之時,又有一道紫光突然沖入腦海深處。
這道紫光比先前那虛影要粗,進入腦海深處之後,化作了一枚巴掌大的印。
虛印通體泛著紫金色的光澤,上面勾勒著寥寥幾筆,但就是這寥寥幾筆勾勒之間,仿佛蘊藏著某種天地至理。
林硯微微一怔,法相虛印?
下一刻,林硯便是確認,這就是法相虛印。
林硯心頭火熱,能夠提前看一眼自己法相至寶,只要他願意,此刻就能夠將這枚虛印融入神魂,藉助其中的玄妙,提前窺探到自身法相冰山一角。
但最終,林硯還是按下了心中那一絲躍躍欲試的念頭。
他如今真罡只是十一重,離著真罡十二重,甚至八荒龍象訣的真罡十三重還有差距,此時貿然催動法相虛印,即便窺探到了自己的法相,但也有可能會因此而將自己的武道之路給定死了。
等到真罡十二重後,若是八荒龍象訣的第十三重實在沒有條件達到,再使用法相虛印也不遲。
心神從腦海中退出,林硯看著籠罩自身紫光已經消失,目光也是第一時間看向了右前方蒼穹那道紫色光柱,嘴角噙著一抹笑容。
這座紫色武道碑的收穫已經不小,而遠處還有一道新的紫色武道碑正在等著自己。
他抬頭望向遠處右前方蒼穹之上那道久久未散紫色光柱,嘴角輕輕揚起。這座紫色武道碑的收穫已經不小,而遠處那道新的紫色光柱,還在等著他。
沒有猶豫,林硯身形一動,朝著那個方向掠去。
......
六個時辰之後,林硯離著紫色光柱越來越近,但下一刻,就在離著紫色光柱不遠的地方,三道黃色光柱幾乎是同時出現。
一紫三黃!
林硯皺了下眉,自己只有一個人,有些分身無術。
別看三道黃色光柱看似和紫色光柱都離著不遠,但林硯清楚這只是因為他距離遠,因為遠距離導致看到三道黃色光柱很近,實際這三道黃色光柱最起碼也是相隔數里甚至有可能數十里之遠。
「希望羅夜他們在那邊。」
......
......
一個時辰後。
林硯看著不同方向又亮起的兩道紫色光柱,一時之間,竟然有一種不知道前往何處的迷茫。
不過最終,林硯還是沒有改變方向。
前面那道紫色光柱最近,且還有黃色光柱,不可能這個時候調轉方向前往另外兩道紫色光柱。
......
紫色武道碑前,當又有兩道紫色光柱出現,幾波人馬臉上也是同樣有著迷茫之色。
三道紫色武道碑同時被人闖過激活,那眼下還要這一座紫色武道碑,還要拚命爭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