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雙劍(加更求月票)
紫色武道碑前。
山西道關荷和肖冕,河南道周渡幾人,以及河北道這邊腰間佩劍的鄭臨風。
三方人馬,互相對峙。
但準確的說,是四方人馬,離著紫色武道碑數里外一座山頭上,羅夜和顧尋也是站在那裡,遙望紫色武道碑那邊。
四大行道,其他三大行道都有真罡十二重強者,唯獨他們山東道,就他們兩位真罡十一重。
「打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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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又有兩道紫色光柱出現,顧尋臉上有著遺憾之色。
反正這紫色武道碑跟他們兩人是沒有關係,純粹是來看熱鬧的。
兩人巴不得這三家打起來,打越激烈越好,真要打傷幾位,接下來的紫色武道碑沒準就有他們山東道機會了。
「原本還想著趁著這三家爭奪紫色武道碑之際,看看能不能搶到一座黃色武道碑的,現在這三家打不起來,那怕是沒機會了。」
羅夜也是搖了搖頭,既然沒機會,那就沒有必要在這裡繼續守著耽擱時間了。
「羅兄,看那邊!」
一旁的顧尋突然開口,羅夜聞言,目光順著顧尋所看的方向看去,那是附近三座黃色武道碑中一座。
「這座紫色武道碑,應當是河北道人守著,有人動手了,走......過去看看。」
在兩人的視線中,就看到一道虹光在左側那座黃色武道碑中停下,而後便是有著戰鬥爆發,但因為離著遠,他們也只是看到兩個小黑點在碰撞,具體的看不清楚。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身形同時朝著那座黃色武道碑而去。
至於這座紫色武道碑,既然沒熱鬧可看,再待在這裡也沒意義。
......
黃色武道碑前。
林硯原本沒打算停留,他的目光是紫色武道碑,然而就在他借道之際,守在黃色武道碑前男子中的一位直接朝著他喝道: 「這塊武道碑屬於我河北道,五十丈內,死。」
這一句繞路通行,讓林硯身形停了下來。
好傢夥。
我隔著黃色武道碑還有三十丈的距離,就要我繞行,真當中原秘境是河北道?
林硯眉頭皺了一下,而看到林硯停下,崔岳面色也是一沉,作為真罡十一重強者,他原本是對那紫色武道碑有心思,可鄭臨風讓他來守黃色武道碑,他又不敢不聽。
心中鬱悶之下,看到來人竟然還停下,更是怒頭中燒。
我不敢得罪鄭臨風,還對付不了你一個真罡十一重?
「滾!」
崔岳手中長刀揮出。
刀身泛起一層冷冽寒光,真元灌入刀身,揚手便是一刀朝林硯當頭劈下。
刀芒如匹練,直奔林硯面門而去。
對自己這一刀,崔岳很有自信,對方要是不退,必被自己這一刀所傷。
面對著崔岳這一刀,林硯只是微微抬眼,連踏煙步都沒有用,抬起右手,一拳轟在了刀芒之上。
「真是找死,以為自己是周渡不成?」
看到林硯竟然用拳頭硬接自己這一刀,崔岳臉上掛著嘲諷之色,真元灌注之下,刀芒又盛了三分。
鐺!
一聲巨響,刺耳無比。
想像中對方被自己一刀劈傷場景沒有出現,崔岳眼瞳驟縮了一下,也是第一時間察覺不到,長刀就要變幻。
然而,已經是遲了。
林硯一拳轟碎崔岳刀芒,一步欺進,第二拳轟來。
咚!
崔岳甚至都沒能看清楚林硯拳表,只感覺一股恐怖的真元刮來,下一刻其周身護體真元碎裂,胸骨傳來劇烈的疼痛,口中一甜, 「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離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數十丈外地面上,身體在地上犁出一道半尺深土坑,才堪堪停了下來。
崔岳掙扎著站起身,看著那道站在黃色武道碑前身影,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一拳,就斷了自己兩根胸骨,自己護體真元在對方的拳頭之下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要知道,他雖然實力不如鄭臨風四人,可好歹也是真罡十一重武者,放在河北道年輕一輩中也算是叫得上號天才。
可在此人面前,竟連一個照面都沒能撐過去。
最關鍵的是,此人身上釋放出來的氣息,明顯也是真罡十一重。
「你......你到底是誰?」
崔岳聲音嘶啞,語氣里已經帶上了藏不住的驚懼。
林硯目光淡淡地掃了對方一眼,壓根沒有理會,直接是在武道碑上將崔岳名字抹去,而後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現在,這武道碑屬於我的,踏入百丈之內,死!」
刻完名字,林硯這才轉身看向崔岳,神情平淡,但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得崔岳極其難堪,因為對方說的是他先前的話。
只不過他說的五十丈,而對方說的是百丈。
崔岳看到林硯眼睛眯起,心頭湧現驚懼,他現在就在百丈之內,這人......沒準還真敢殺自己。
強忍著體內紊亂真元,崔岳也是連忙後退,直到退出百丈範圍後,也沒敢停留,只是深深看了眼林硯,轉身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
奪了黃色武道碑,林硯沒有離去,按照時間來算,黃色武道碑只有三個時辰,要比紫色武道碑更早,完全可以先奪了這黃色武道碑,再去奪那紫色武道碑。
唯一遺憾的是,另外兩道黃色武道碑,只怕時間上來不及了,自己分身無術。
十息之後,林硯目光突然看向了一個方向,看到朝著自己這邊極速而來的兩道黑點,眼睛微微眯起,這麼快河北道救兵就來?
但隨著兩道黑點靠近,等到看清楚這兩道身影,林硯表情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林兄?」
「林硯,竟然是你?」
急速而來的羅夜和顧尋也是認出了林硯,隔著數十丈,兩人臉上都有著驚訝之色。
這座黃色武道碑先前是由河北道人守著的,而現在這裡只剩下林硯,發生了什麼兩人心裡很清楚。
林硯擊敗了河北道人,搶奪了這一座黃色武道碑。
好傢夥,林硯也是真敢搶啊,連河北道人都不怕。
「我剛路過,結果守在這裡傢伙無故對我出手,最後對方自知理虧,把這座黃色武道碑讓給我,算是賠罪。」
看到羅夜和顧尋兩人的眼神,林硯攤了攤雙手,解釋了一句。
羅夜和顧尋對視了一眼,這話......你猜我們兩人會不會相信。
河北道人占著實力強大,行事極其霸道,先前他們兩人就已經遇到過好幾次了,別說賠罪,但凡敢靠近武道碑,都得對他們出手。
結合河北道這些人的行事風格,以及林硯這番解釋的話,兩人也是大概知道怎麼個情況了。
或許林硯一開始真沒有動搶奪的心思,守在這裡河北道那傢伙估計覺得林硯是真罡十一重,以為是一個軟柿子,先對林硯出手了,結果沒想到踢到鐵板上。
「你們兩人是從紫色武道碑那邊過來?」
林硯開口詢問,羅夜和顧尋兩個人來的方向,正是紫色武道碑所在的方向。
「嗯。」
顧尋點點頭,但隨即無奈道: 「不過我們可沒資格爭奪,只是遠遠看著,原本還想看熱鬧的,看那三家的真罡十二重強者動手的,結果又出現了兩道紫色光柱,只怕這三家打不起來。」
「都有誰?」
「河南道周渡,山西道肖冕,河北道天劍宗鄭臨風。」
聽到天劍宗三字,林硯眼睛微微眯起,情緒有那麼剎那的起伏,但很快便是恢復平靜。
他和天劍宗那位大弟子有仇,但和天劍宗其他弟子沒仇,沒有必要把這份仇恨擴大到天劍宗所有弟子身上。
當然,站在太乙劍派弟子角度來說,與天劍宗弟子不說仇視,但只要碰面了,那就不想落對方一頭。
「對了,山西道那邊和林兄你同出自太乙劍派關荷也在,先前有一次遇到,這位還問起了林兄你。」
顧尋補充了一句,林硯臉上有著詫異之色: 「問起了我?」
「對,聽語氣,你這位師姐對你還是挺關心。」
聽到顧尋這話,林硯心中有著疑惑之色,這位關師姐關心自己?
林硯不用想也知道這位關師姐肯定是正心殿出來的,因為在啟劍殿席位弟子中並沒有這位關師姐名字。
能夠代表山西道,不可能連啟劍殿席位弟子都不是。
按照當初師傅所說,正心殿九脈,前面五脈是堅定的正心派,對自己這等啟劍殿弟子不可能有好感。
而即便是其他四脈,當自己殺死曾雲消息傳出去,只怕對自己也是多有不滿。
在更多人眼中,自己算是以下犯上。
這種情況下,這位關師姐還關心自己,要麼就是顧尋誤會,要麼就是另外一種可能......
這位關師姐已經離開劍派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去,不知道自己殺死曾雲之事。
想來,後面一種可能性更大。
「林兄,你搶......」羅夜在一旁突然開口,但話說到一半,語氣變得委婉: 「河北道那人向你賠罪了,但不代表河北道其他人都服氣,就怕還會有人過來。」
這邊離著那座紫色武道碑那般近,河北道那位鄭臨風還在那邊,要是先前被林硯趕走的那人向鄭臨風報信,沒準鄭臨風會過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林硯表情平靜,他既然敢搶,那就不怕河北道人找上門來。
看到林硯平靜表情,羅夜也沒再說什麼,連林兄都不怕,那自己還怕什麼。
進入中原秘境之後,自己和顧尋有些太過於瞻前顧後,失了原來的銳氣,鄭臨風找來又如何,大不了就是一敗。
一刻鐘後。
黃色武道碑上的光柱開始變淡,林硯目光重新落回到黃色武道碑上,而一旁的羅夜和顧尋也是鬆了口氣,看來河北道鄭臨風不打算趕過來,極有可能是在紫色武道碑那邊被拖住了走不開。
盞茶時間,黃色光柱消失,與此同時武道碑上傾瀉出一道柔和的黃光,落在了林硯身上。
黃光之中,林硯閉目凝神,幾息之後,一道黃光出現在了他的腦海深處。
依然是一道虛影,但這道虛影比起紫色武道碑的那道虛影卻是要差上了一些,而還沒等林硯仔細觀察,腦海中的武道樹再次伸展出樹枝,直接將這道虛影給捲走。
「樹兄。」
林硯在心裡嘀咕一句,但也沒有不滿。
武道意志自己確實是用不上,武道樹想要就要吧。
幾息之後,黃光散去,林硯睜開眸子。
「林兄,可有額外收穫?」
顧尋好奇詢問,羅夜也是一臉期待看向林硯。
「嗯,得了一道武道意志。」
「武道意志,好東西啊,對林兄來說,這要比武道功法更有用。」
顧尋一臉羨慕,林硯是太乙劍派弟子,肯定不缺功法,而武道意志卻是能夠讓林硯在武道上有所頓悟,不僅僅是功法,也包括修煉上的瓶頸都能借著武道意志來突破。
他找到的那三座黃色武道碑,兩座沒有額外獎勵,一座有額外獎勵,但卻是一門功法,雖然也是不可多得頂尖功法,可相比之下他更想要的是武道意志。
「林兄,接下來我們去哪?」
「去另外一座黃色武道碑那。」
林硯這話一出,羅夜和顧尋兩人都愣住了,這意思......是還要搶其他行道?
三座黃色武道碑,有一座更早時候光柱消失,現在還剩下了一座。
「既然遇到了,那就不能放過,可惜剛剛另外一座黃色武道碑先一步被人領走獎勵。」
聽到林硯略帶遺憾的話語,羅夜直接沉默住了,顧尋也是嘴角抽搐了一下,林硯這話說的......就好像那座黃色武道碑本來就是他的東西,最後卻被外人給捷足先登。
顧尋很想說一句,林兄......我們是山東道,不是河北道啊。
林兄你也只是真罡十一重,不是真罡十二重。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林硯看到兩人沉默,問了一句。
「沒問題,既然林兄都有這膽魄,我們二人也是奉陪。」
羅夜臉上也是閃過狠色,搶就搶,大不了搶了就跑。
至於事後其他三家行道會不會報復他們山東道,那也不管了,看情況他們山東道十人,到這裡的也就是他們三人,剩下都在後方搜尋白色武道碑,以及撞運氣看能不能碰到黃色武道碑。
......
三百息後。
看著一臉怒意離去的河南道武者,羅夜和顧尋兩個人有些發呆。
他們終於明白林硯所說的賠罪是怎麼個賠罪法了。
十息前,他們三人抵達這座由河南道武者守黃色武道碑,林硯也沒出手,只是徑直朝著黃色武道碑走去,然後就是河南道那位出手阻攔林硯,最後就是河南道那位人飛了出去。
一套流程,很是絲滑。
林硯沒說錯,確實是對方先動的手。
......
......
紫色武道碑前。
鄭臨風,周渡,肖冕和關荷,四人誰都沒有退,氣氛依然很是凝重。
誰都想勸另外兩方退,哪怕此刻還有其他兩道紫色武道碑也現身了,可放棄這一座前往那兩座,那兩座難不成就沒對手了?
直到,一道急匆匆而來的身影,打破了這份沉寂。
「周兄。」
周渡看著來人,眉頭一擰: 「樊旌,發生何事?」
紫色武道碑邊上的三座黃色武道碑,他們三家行道一人一座,而樊旌就是守著其中一座。
那道黃色光柱才剛剛消失,算算時間樊旌沒那麼快趕來的。
「黃色武道碑被人搶了。」
樊旌一臉的慚愧,落在了周渡的身邊。
「被搶?」
周渡一怔,樊旌實力在真罡十一重中不算特麼強,可關鍵是自己就在紫色武道碑這邊,除非是真罡十二重武者,不然誰敢搶?
而要是又有真罡十二重武者到來,直接來紫色武道碑這便是了,搶什麼黃色武道碑?
「搶你的是誰?」
「山東道林硯。」
樊旌這話一說完,周渡陷入了沉默,他該想到的。
自己能夠趕來這邊,那林硯也能趕來。
「周兄,看來你們河南道沒什麼震懾力啊,連墊底的山東道武者,都敢搶你們武道碑。」
不遠處的鄭臨風臉上露出了譏諷之色,周渡目光看向鄭臨風。
林硯是承乙劍院弟子,屬於太乙劍派麾下,而山西道那邊的關荷是太乙劍派弟子。
太乙劍派和天劍宗......
一瞬間,周渡心裡有決斷。
「此座紫色武道碑,我河南道退出。」
周渡這話一出,鄭臨風眼中閃過喜色,另外一邊肖冕亦是如此。
「不過兩位承諾不要忘了。」
「周兄放心,另外兩座紫色武道碑,不管周兄選擇那一座,我河南道都不會與周兄搶。」肖冕直接開口表態。
「河北道這邊,我不會參與。」
鄭臨風也是跟著開口,但他代表不了姚觀南他們三人。
「你怕是想參與也沒機會。」
周渡在心裡輕語了一句,他已經想好了,就選最遠那一座紫色武道碑,就不信這樣林硯到時候還能趕來。
「走!」
招呼樊旌一聲,周渡直接踏步離去,樊旌連忙跟上。
「看來周兄是急著報復回去了,倒是要感謝山東道那邊,給我們解決了一個麻煩。」
肖冕看著周渡離去的背影,臉上掛著笑容,現在,就剩下一個鄭臨風。
......
......
數里之外,樊旌看著周渡突然調轉了一個方向,臉上有著疑惑,連忙開口道: 「周兄,走錯了,不是這個方向。」
這方向,和他先前守那座黃色武道碑剛好相反。
「沒走錯,就往這個方向走。」
周渡頭也沒回,回去找林硯,他雖然是淬體武者,但沒有受虐傾向。
河南道這邊,只有鄺野可以和林硯對戰,自己實力不夠格。
他主動放棄,是因為他心裡明白,等到林硯拿了那黃色武道碑的獎勵後,就會來紫色武道碑這邊。
山西道有出身太乙劍派關荷,林硯到來肯定會和山西道聯手,再待在那裡已經沒有意義了。
更何況,還有可能涉及到天劍宗和太乙劍派這兩家的恩怨,他更不想置身其中。
......
......
紫色武道碑前。
鄭臨風目光掃向肖冕和關荷,最後視線落在了關荷身上,嘴角噙著笑。
「肖兄,你該知道眼下是什麼情況,有太乙劍派弟子在,我是絕不會退的,若是你們想聯手的話,別忘了我北海行道還有三位真罡十二重。」
話落,鄭臨風真罡十二重的氣勢散發出來,劍罡瞬間瀰漫,整片天地都充滿了肅殺之意。
「若要戰,那便是死戰!」
感受到鄭臨風堅決,肖冕微微皺了下眉,他當然知道天劍宗和太乙劍派之間的恩怨,兩家同為劍道聖地,一直再爭一個第一,鄭臨風身為天劍宗序列弟子,有關荷在,那就絕不可能退。
自己出手,並沒有必勝鄭臨風把握,一旦受了傷,會影響到後面爭奪其他紫色武道碑,以及最重要宗派傳承爭奪。
自己和關荷聯手的話,擊敗鄭臨風把握很高,可如此一來就等於是破了規矩,到時候河北道也有了聯手的藉口。
河北道四位真罡十二重同時聯手,加上那深不可測的姚觀南,只怕山西道在秘境之中將會寸步難行。
「關師妹。」
肖冕目光看向了關荷,在他看來,關荷身份比起鄭臨風差了些,放棄和鄭臨風爭奪不算丟了太乙劍派的面子。
「肖兄,我不能退。」
關荷知道肖冕這個時候開口是什麼意思,想讓自己放棄。
但正如鄭臨風不會退一樣,她也不能退。
身份地位不如鄭臨風是一回事,但既然碰上了,且還是爭奪紫色武道碑,如果不戰而退,傳出去丟的是太乙劍派顏面。
哪怕會輸,那也得戰了再說。
「關師妹,不要意氣用事。」
「多謝肖兄關心,此事是我的私事,與山西道無關,肖兄去另外一座紫色武道碑那吧。」
關荷螓首微搖,態度很是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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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